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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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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铸点点头,恍然大悟,虽然诸葛唯我所说匪夷所思,但是西楚皇帝没有丝毫怀疑:“原来如此,所以先生选择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正是这个道理,匈奴有匈奴的打算,北魏也有自己的算盘,我大楚按兵不动,就是上上策。”
刘铸安心异常:“只要不像楚匈大战那般就好,城门失火,殃及不了咱们大楚,能让楚国百姓免收战乱之苦,就好,就好。”
诸葛唯我点点头:“陛下心地单纯,率性真诚,位高而不自傲,和微臣当年见到陛下之时,未曾有一点改变,对此微臣甚是欣慰,以后夺取中原,统一天下,陛下也必会为民谋福祉,是天下福气。”
刘铸嘿嘿一笑:“朕就是一地痞无赖,去岳麓院读,都被山长顾远长赶下上来,若不是见到先生,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乡里祸害呢。”转而脸色肃穆:“若真是如先生所说那般,能一统天下,刘铸必会殚精竭虑,为民谋福。”
“陛下,能有此心,微臣为天下苍生深感幸运。”诸葛唯我起身作揖。
刘铸大惊失色,忙着扶起诸葛唯我:“先生行此大礼,刘铸担待不起。”扶起诸葛唯我,刘铸一笑,像是学生讨好先生一般:“先生,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朕先回御房了。”
“陛下不再观察一下太安城的事情?”诸葛唯我问道。
“不了,奏章要紧,有先生运筹帷幄,必能决胜千里之外,对此,朕很是放心。”西楚皇帝脚步轻浮走出宫殿,没走两步,哪里还有乡野村夫的无赖样子,佝偻谦卑的腰板挺直,扭头望了一眼宫殿方向,眼中精光阵阵,杀意阴厉并重,率性真诚?先生,您对朕可真是好高的评价!
苏明川望着刘铸离去的方向:“阁主,陛下他”
诸葛唯我摆摆手:“能得天下者,必定隐忍奸诈,有心计,懂得取舍,上古之时,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皆是草莽出身,与陛下极为相似,南梁陈景琰有雄才大略,但心头多有仁慈,近年来所求不再人间,匈奴稽粥有一统天下雄心,纵横之术了得,但是毕竟异域他邦,想要占据中原,很难,很难,至于北魏天子李元昊”提到李元昊,诸葛唯我突然止住声音,微微一笑,摇摇头:“北魏天子,不提也罢,虽然西楚地偏,但是陛下最有帝王相。”
苏明川点点头,未曾多言,大殿内陷入了沉默,寂静无声。
“对了,小快,还未到?”诸葛唯我打破平静。
“小快习惯晚到一刻钟。”苏明川回答道。
“这个坏习惯应该是和寇中原学得吧,太安城内千年一降的大气象,他若是错过了,可是要后悔一辈子,逆天而战这种事情,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
话音刚落,一身松松垮垮的樊小快走进大殿,弯腰行礼:“阁主,副阁主!”
“亏你还知道来,怎么,终于鼓足勇气和人家姑娘说话了?”诸葛唯我打趣道,如今整个洛阳城似乎都知道,樊小快喜欢一个姑娘,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关键是至今还未曾和人家姑娘说过一句话。
樊小快挠了挠脑袋,满脸愁苦:“阁主就不要取笑我了,对了,阁主让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此时此刻,在太安城,黄淳风正与天战,这位人间剑道魁首全力一战,对你意义重大,你仔细看,能多少就多少。”诸葛唯我从袖中取出一块镜子,袖子在上轻轻一拂,一道亮光从镜子中射出,悬浮空中,太安城慈宁宫前的影像一一闪现,天空中的裂缝,二十四位仙人,横剑身前的黄淳风
樊小快先是对那一面镜子满怀好奇,突然从光团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淮河万里碧波之上,那位俊俏的公子哥,名字好像叫李庆元,他怎么也在太安城慈宁宫。
诸葛唯我望着那一团光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明川,是否可以助黄淳风一把?”
苏明川略微沉思,摇摇头:“不行,距离太远,明川的一剑到不了。”
“还差多少?”
苏明川向东边迈了一步,不大不小,点点头:“这就可以了。”
诸葛唯我翻翻白眼,樊小快一口老血喷出,苏副阁主的冷幽默,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
苏明川双指抵在眉间,洛阳城紫竹林大阵缓缓启动,大阵中央一个紫色的竹子拔地而起,幻化成一把开天辟地的利剑,一路东去,直刺太安城。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下共看此处(3)
南梁,剑宗,剑山之前。
自打四年前秦淮河畔芦苇荡一战之后,赵星途和赵无锋联手败于黄淳风手中,两人回归剑宗之后,性情大变,或者说两人性格完全颠倒。
以往时节,赵星途懒惰成性,浑浑噩噩,练剑懈怠,整天能看到他扛着赵一在山间游荡的身影,而赵无锋练剑勤勉,在后山彻夜砸山,风雨无阻。
现在完全颠倒,赵星途练剑勤力,挥汗如雨,反倒是赵无锋倒背着双手,在山野之间来回闲逛,最近又迷上了养花种草,拉着赵一满山挖土,所用工具就是掰开两指缺口的那柄无锋巨剑。
赵星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捧一把溪水铺面,浑身一个激灵,此时是寒冬时节,大江以南并不温暖,虽然溪河未曾冰冻,但也多了许多阴冷之气,望着黝黑的剑山,赵星途忍不住苦笑一声,四年前回到剑宗,他是越想越不明白,特意找到宗主赵敦煌,让阁主全力一战,试一试自己的修为到底几何。正捧着碗筷,专心致志和赵一一起对付一只烤鸭的赵敦煌摇摇头,举起手中的筷子,遥遥指向赵星途,剑宗年轻一代最为璀璨的天才如临大敌,双手去握身上的剑,几番挣扎,却是落在空处,幽幽叹了一口:“我败了。”然后开启了疯狂练剑的模式。
将身旁十几把散落在地上的宝剑插在身上,赵星途向着剑山深处走去,剑宗剑山是南梁剑宗的圣地,上面有万把名剑,黑压压插在剑山之上,像是破铜烂铁一般,横七竖八,无人问津,而在剑山最深处,宗主赵敦煌弯着袖子,身旁一桶清水,蹲在一块石头之上,正认真仔细磨一把铁剑。
赵敦煌身侧一旁,赵一也撅着屁股,磨一把秀气的短剑,短剑轻薄,不过六寸长短,不像是男孩子所用,倒像是一名女娃娃玩耍用的。
赵星途没有打扰这一大一小,而是斜倚着一块大黑石,从怀中取出一个黄橙橙的橘子,拨开,取一瓣塞入嘴巴中,甜酸适合,缓缓闭上眼睛,起初天地一片安静,只有磨剑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渐渐的磨剑声开始变幻,有金戈铁马,有霹雳弦惊,也有小桥流水,溪水淙淙。
赵星途的心境在动静间来回穿梭,而在更深的地方,赵一一成不变的浅浅磨剑声,如同基调一般,压着周围的躁动。
半晌,磨剑声渐渐消弭,赵星途缓缓睁开眼睛,不知何时,赵敦煌已经在他的身边,笑容满面,掰下一片橘子:“神天境的感觉如何?”
赵星途茫然若得,又茫然若失,低头看着双手,伸开又攥死:“宗主,那就是神天境的感觉吗?”
“一切云蒸霞蔚,一切扑朔迷离,而一切又睚眦必现,秋毫可见,那就是神天境。”说着,赵敦煌又掰了一瓣橘子,塞入嘴巴中,望了一眼紧皱眉头的赵星途:“看样子,跨入神天境,你反而有些不高兴?”
“不是,跨入神天境,星途当然高兴,只是一颗橘子就那么几瓣,阁主这一口接着一口,嘴馋的不像话,一一就没得吃了。”赵星途开口道。
赵敦煌老脸一红,咳嗽几声掩盖尴尬,看样子以后需要拿出一点宗主的威严来,不然这一群小王八蛋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尊重”。
不远处的秀气孩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接过赵星途递过来的橘子,小心翼翼将橘瓣上的白色桔络去除,美美吃了一瓣,眼睛弯弯,眼神中都是笑意,秀气得像个女孩子,赵一喜欢吃橘子,但是不喜欢吃上面的白色桔络,每次都很麻烦,若是宗主能娶个老婆,有了宗主夫人帮忙,事情会简单很多。
赵敦煌看着神游天外的赵一,溺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既然已经神天境,你应该再下山一趟,上一次是让你看上一代的风流倜傥,这一次你应该看看你们这一代的天才骄子,朝廷有密保送来剑宗,有一名北魏女子独身入匈奴,不熟男子的大气魄,你要学习一下。”
赵星途点点头:“宗主,前途渺茫,我该去何方?”
“天下四方,大陆朝天,你想去哪就去哪,问我作甚。”赵敦煌没好气的说道,剑宗诸多事情,已经够让人烦恼,下山还要问我,烦不烦。
“弟子远行,询问尊师,天经地义,哪有向您这般做甩手掌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很不负责的。”赵星途也是恼火:“您看其他人的老师,总是要讲一些大道理,嘱咐几句的,您倒好,还埋怨起我来了。”
赵敦煌气结无语,抬头望天,不住唏嘘感慨:“都是孔希堂那小子把你们的嘴巴训练得一个比一个叼,真是讨厌啊。既然你想听大道理,本宗主便给你讲大道理,知道为何黄淳风是三绝之首吗?并非境界,也不是修为战力,而是心态,他始终比我和慕容峰快上一步,澹台国藩有举世无敌的心态,那是广度,黄淳风的心态在于深度,十几年前,他敢举剑逆天,此时此刻,他更近一步,已经在太安城内逆天而战,阻止天葬,这点我远不如他。”
赵星途微微惊讶,闭目感受,正北方向,确实有通天狂暴的气息,如海如渊。
赵敦煌走到刚磨的铁剑之前,一手握住剑柄,手腕轻翻,铁剑凌空飞起,剑气浓郁宏达,如同江河浪头,既然同为三绝,你要忤逆这如同锅盖一般盖在头顶上的苍天,我赵敦煌没有理由不助你一把。
赵星途大惊:“宗主,您这样做,是要引起宗内那些老顽固不满的,说不定朝廷也会”
话音未落,山前灯火通明之中,一声威严声响起,如同洪钟大吕:“赵敦煌,你好大的胆子,怎能助仇人逆天!?”
“赵敦煌,你身为剑宗宗主,大梁臣子,怎敢”
“赵敦煌,你忘了黄淳风曾给我剑宗的侮辱”
谩骂声,苛责声,不绝于耳。
赵敦煌轻轻挥手,如同驱赶身边的苍蝇一般,铁剑飞起,两缕剑气分出,射入山前,山前轰隆两声巨响,两位鹤发童颜的剑宗前辈被撞飞,毫无仙风道骨气质的跌落在地,吐血不止。
赵敦煌掏了掏耳朵:“能在这群老顽固中,活这么多年,还没被气死,本宗主的脾气还挺好。”
赵星途努了努嘴巴,是他们要被您这不急不慢的脾气给磨死了吧,举头望天,那铁剑在空中画出一道明灭可见的光剑,一剑去千里。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下共看此处(4)
南梁,圣城,圣人院。
孔末在大成殿前,负背双手,遥望北方,身影萧条。
虽然夜色已浓,圣人院内依旧灯火辉煌,时常传来郎朗读声,圣人院有早课、晚课,早课是院规定,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所以院规定了早课,晚课却是学生自发组织,夜幕降临,吃完晚饭,学生们回归课堂。
往日这个时候,孔末都会和学生们一同读,但是今日他却选择来了大成殿,在他心中,看似波澜不惊的天下,似乎正处在多事之秋。
北魏出了一个孔飞鲤,自称是孔家之后,如今在大江以南的圣人院,是乱臣贼子,狼心狗肺之徒,北魏朝廷更是不懈余力大力支持,出钱出力,从新整顿曲阜孔庙,准备重归孔家正统,
像是北魏封锁南梁富庶的消息一般,南梁如法炮制,也封锁了曲阜孔庙的事情,在南梁内,多数人还不知道,那个孔飞鲤写过一篇《讨孔末檄》,言辞犀利,震耳发聩,其中有几句直刺要害――伪圣人孔末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父,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皿。
一篇《讨孔末檄》在北魏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南梁却风平浪静,只有少数人读过,这一篇《讨孔末檄》放在孔水眼前之时,这位圣人院女子翘楚杏目圆瞪,勃然大怒,大骂北魏卑鄙无耻,信口雌黄,倒是当事人孔末不住点头:“声情并茂,有如此才,当得上宰相之才。”
虽然南梁将消息封锁得极好,但是还是有风声流传到南梁,人们联想到四年前的一袭青衫入圣城,到处
孔希堂缓缓走到孔末身后,望着已经两鬓斑白的孔家圣人:“圣公,外面天冷,您的伤寒还未好”
孔末摆摆手,低头咳嗽两声:“无妨,若是猜测不错,孔飞鲤应该便是义父留下的子嗣,如此甚好,孔家有后,我造的孽少了许多。”
孔希堂叹了一口气:“圣公,当年您没错,希堂一直如此认为,错在孔尚任,他应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归根结底,他打着为天下人的名号,实际上是在求自己的道理而已。”
孔末笑了笑:“希堂,过去的事情了,暂且搁置下来,不要再计较了。”
一声声下课钟声响起,在夜空中回荡,无数莘莘学子从学堂中跑出来,向着圣城大街上跑去,既然有夜课,那么也有夜市,夜市上有各种吃食,足够这群学生吃饱喝足,再美美睡上一觉。
一个孩童十几岁的孩童抱着一摞走在众多学生后面,大概因为籍太多,他的鼻尖冒出了些许汗珠,抬头看到孔末,眼中不断放光,忙着跑向太和殿,拱手作揖:“孔青鱼拜见圣公义父。”
大方得体,彬彬有礼。
孔末回礼,捏了捏孔青鱼的脸蛋,一把抱起孔青鱼,骑在自己脖子中:“走,吃东西去,青鱼想吃什么?”
孔青鱼歪着脑袋想了想:“吃臭豆腐!”
“好,就吃臭豆腐!”孔末说着,走下台阶,微微一顿:“希堂,或许上天不完全是对的,能帮一下就帮一下,无妨的。”
“希堂知道了。”孔希堂目送孔末和孔青鱼的身影消失在灯火辉煌中,或许圣公心中已经有了悔意了吧,微微叹气,他扭头走进大成殿,取下墙壁上的木剑,点在大殿中央圣城沙盘的中心之处,圣城之内顿时光芒大盛,有郎朗读声响起。
走在大街上的诸多学子放下手中的吃食,忍不住抬头望向大成殿的方向,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如同璀璨流星,起始于圣城,终止于太安城。
岳麓院内,山长顾远长和周梦在园门前,前者幽幽叹气,后者痴痴望向远方,不肯错过丝毫。
山后的雪山山腰前,有骑着白牛的一个牧童负手而立,遥望太安城,眉宇间有着。
雪山之上,有一和尚双手合十,默念一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家真言,佛家真言,寓意着无量、究竟、完全、圆满。
太安城,慈宁宫前,亮如白昼的天空裂开十二道巨大的缝隙,无数狂暴紊乱的气息纵横交错,二十四位浑身金色光华的天上人缓缓下落。
三尺青锋剑身前,黄淳风开口道:“丫头,看好了,老夫的收官。”
“起!”一个字吐出,万剑汇聚成龙,齐齐指向天空,如蝗如蚁,全力冲击。
两名浑身金黄的天上人突然加快速度,俯冲而下,两者轰然相撞,龙鸣呼啸,气息飞乱。
只刹那,两位黄金天上人倒飞而去,直冲云霄,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北方神极阁剑阵,一道青光长途跋涉,来到此间。
西楚皇宫内,一棵紫色竹子,骤然而到,凌空飞舞。
南梁剑宗,一把铁剑带着浩然剑气,没入其中。
圣人院,一声声朗朗读声,带着卷意气,没入
“只会做些锦上添花的家伙,不过老夫在这谢过了。”黄淳风喃喃自语,双手平身,猛然发力,有剑鸣响彻天地,
两年时间走遍天下,他曾经在西域以西的天山放置了一把剑,也曾在南海以南流了一柄剑,还曾在,此时一呼百应,纷纷射向他的手中,汇聚成龙。
黄淳风轻轻跨步,一步在龙头之上:“丫头,清明重阳时节,别忘了向老夫坟前敬酒。”
巨龙带着黄淳风直通天际,没入云霞,雷鸣电闪不绝于耳,无数光辉透过云霞缝隙照射下来,夜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色彩,光线弯折,云海翻腾,变幻莫测,如同人间末日。
云端神仙打架,千里之外可见。
半个时辰之后,一切烟消云散,那柄断剑如同烧红的铁棍一般,砸在慈宁宫前,剑气如同游龙湍流,四射游溢。
李元昊在夜风里,举头望去,繁星满天,明月当空,却再也见不到老黄头儿的身影。
一切,如梦如幻,如流光泡影,如电复如露。
是岁,大魏祥丰四年末,深冬。
(本卷完)
………………………………
第一章 北魏祥丰五年春
北魏祥丰五年春。
距离太安城天降异象,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半月。
北魏在立国十五年之时,经历了最为动荡的一年,举国民众在浑浑噩噩之中迎来新年,然后送走除夕,又迎来新春,悲伤和欢喜并重。
悲伤是因为北魏有贵人逝世归天,太皇太后老祖宗病逝慈宁宫,引来亘古难遇的天葬奇景,夜空开十二天眼,二十四神仙联袂登场,请老祖宗登天,位列仙班。世人不知当时真正的场景,楚人凤制造舆论,对外如此宣称。
皇感诚然,大赦天下。
不同于老祖宗病逝的遮遮掩掩,御猫赵督领战死在长城以北,倒是传播得沸沸扬扬,御猫北上独战匈奴战神拓跋龙野,阻挡铁浮屠和狼群南下,嘿,别说,这御猫还挺爷们儿,有血性,像是咱们北魏人的风格,至于赵督领独身北去的原因,天下人不在意,他们只在意其中的传奇和演义色彩,谁死不死,到底为何而死,那重要吗?那不重要。
对于杀人如麻大太监的死,人们心头的窃喜要远远高于悲伤,这只御猫终于死了,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儿啊。
喜庆的事情有二。
一是北魏不但有了正统血脉,而且有了正统读书圣人,新的圣衍公孔飞鲤,此事千真万确,孔飞鲤背后有孔家独一无二的星形胎记,错不了,更仿冒不了,他在天下人面前脱衣**,只为证明身份,结合着声情并茂的讨孔末檄,让人忍不住冲着南梁那座圣人书院吐两口吐沫,人面兽心的畜生。
二是长城防线的大获全胜,镇北军和镇西军的联合作战,古凉州一役直接扭转了北魏和匈奴胜少败多的劣势,让北魏上下扬眉吐气,家国意念终于在北魏民众心中生根发芽。草原匈奴常年引以为傲的渭水之盟,在古凉州之战面前,更像是自我安慰。
与此同时,一个更具韵味的传闻在民间炸开了锅,那便是关于皇帝陛下的,简直匪夷所思,荒渺至极,从大魏祥丰二年初到祥丰四年末,皇帝陛下一直不在太安城,太安城内的是替身,而陛下自己出宫游历江湖去了,传得有板有眼,历历在目。
还有传闻,皇帝陛下诛杀澹台国藩之后,武功修为就未曾落下,如今还是绝顶高手。
比起这些,最为劲爆,也最不让人相信的一条传闻是:咱们的皇帝陛下李元昊不是男子,而是一名女子。这个传言的辅证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婚嫁多年,索贵妃和苏贵妃依旧未曾诞下一子,即便有老祖宗生前规定,十八岁之前不得同房,但是皇帝陛下和那么多、那么多小宫女有过风流韵事,为何也不见其中任何一个大肚?
自然的,人们只是猜测一下,从来未曾把这条荒诞不羁的传闻放在心上,保不齐窗外就有粘杆处的谍子,把你抓去城东大牢。
哎呀,御猫已经死了,为什么人屠还活着,让人不得开心颜呢。
以上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北魏祥丰五年的深冬,一股脑充斥在大魏国上下,这座占据着中原的国家依旧三面皆敌,谁都不知道前途命运将要走向何处,天下四分的格局似乎还将会持续很久。
外面的欢声笑语或者悲凉凄苦此起彼伏,都刮不到太安城城东的牢房,这座牢房直属大理寺,建在太安城城东幻音坊,专门关押太安城滋养生事的地痞流氓。
牢房在大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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