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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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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固持己见,就是认为星杰潜力更高,要让星杰当大师兄,方正是小师弟,冷哼一声,扬扬下巴,小太监,你能把朕怎么着吧。
余庆笑了笑,摇摇头:“陛下说得对,星杰潜力更高,奴才眼拙,远不如陛下慧眼如炬。”
李元昊嘿了一声,不高兴:“余庆,听你的口气,似乎不太服气?”
余庆又笑了笑,再次摇摇头:“没有,奴才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李元昊盯着余庆:“你还是不太服气,朕要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去把洪将军叫进来,朕要让大魏拳神过过眼,看看到底谁的潜力更高!”
洪熙官走进帐篷,双手抱拳,明白了皇帝陛下召唤自己的原因,眼神在两个孩子之间扫了扫,伸手指了指瘦弱的方正:“这孩子潜力更大一些。”
一旁伺候的萱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小太监双手拢在袖子里,颤抖着脚,斜眼看天,奴才可什么都没说,洪将军说的。
李元昊大怒,顿觉没了面子,白了一眼洪熙官:“来人,来人,给朕请天下用枪第一的韩将军来面圣!”
不多时,一身铠甲的韩先霸走进帐篷,明白用意之后,也是扫了扫两个孩子,李元昊略微紧张,出声提醒道:“韩将军可以仔细看清楚了,的不要妄下结论。”
韩先霸双手抱拳:“启禀陛下,这名叫方正的孩子潜力更大。”
李元昊泄气不已,像是秋天被霜打的茄子,瘫坐在软塌上,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朕想静静,也别问静静是谁。”
洪熙官和韩先霸低头退出帐篷,两个堂堂七尺的魁梧汉子,并排走不出帐篷狭窄的门,两人相互谦让几个来回,最终还是韩先霸先行,洪熙官其次。
走出营帐,韩先霸摇头苦笑一声,洪熙官也微笑不已:“韩将军对陛下行事儿风格不习惯?”
韩先霸取下铁盔,黑发飞扬:“不是不习惯,而是见怪不怪。”
洪熙官哈哈大笑:“韩将军是否有时候也觉得陛下的行为幼稚荒唐?”
韩先霸向前迈了一步:“幼稚荒唐是事实,不能反驳,不过,陛下所有的言行都成为了现实。十年布局杀大将军,结果真的杀了,独身入书院,全身而退,要将孔道佛碎尸万段,最终书院大供奉只剩一颗头颅,若是每次的幼稚荒唐付之于实际,真正幼稚荒唐的应是嘲笑陛下的那些人。”
洪熙官点点头,和韩先霸肩并肩:“所以韩将军相信陛下的承诺?”
“信得过。实不相瞒,韩某元丰三年进京,和太皇太后、陛下、赵督领定下诱杀澹台国藩的计谋之时,太皇太后曾经许诺韩某,要给韩某一个和赵玄极公平决斗的机会,太皇太后病逝归天,赵督领战死在长城以北,韩某曾经有过些许动摇,陛下下旨入镇南军,上面只有一句话,当年承诺依旧作数!”韩先霸拍了拍胸口,那封李元昊亲自书写的圣旨一直被他放在贴身衣物里。
洪熙官望了一眼韩先霸,西楚兵马大元帅屠杀韩先霸一家,在当年是一件极其轰动的事情,直接导致了韩家覆灭,间接促进了西楚立国,不过他对另一件事情更加介怀:“听喊韩将军言语,似乎对澹台国藩还有旧”
韩先霸伸手制止住洪熙官:“洪将军不必在意,大将军将韩某家人行走透漏给西楚不假,韩某从不后悔布局诱杀大将军一事,不过多年接触,大将军的气魄修为、领兵能力皆远胜韩某,韩某敬重澹台大将军。”
洪熙官微微一笑:“韩将军觉得陛下如何?”
韩先霸愣了愣,叹了一口气:“身为臣子,背后妄议君王,非明智之举。”
说完,踏步前去,洪熙官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
帐篷内的君王一脑门黑线,将两个孩子叫到身边,像是扒拉大白菜一样,将两个孩童浑身看了一遍,从天灵盖看到小脚丫的脚底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来,这个瘦小的方正怎么就根骨奇佳了,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她让两个孩子穿上鞋袜,开口说道:“以后星杰是大师兄,方正是小师弟。还有本门第一条门规,平日勤洗鞋袜,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洗脚,你们俩刚刚的臭脚丫儿,差点让为师跌境,修为倒退五百年。”
两个孩子顿时脸红如猴屁股,扭扭捏捏,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萱儿也弄不明白,她是修行习武的外行人,分不清两个孩童根骨也就罢了,怎么陛下这么厉害,也分不清:“余庆,这是怎么回事?”
余庆开口解释道:“陛下厉害不假,但是更像是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出招运气全凭经验,意由心生,让陛下实战无妨,若是教授他人修行武功,陛下其实说不出门门道道,即使看人根骨,陛下也不会看穴道气运,只是凭借身高长相。”
萱儿听得懵懵懂懂:“陛下好奇怪啊。”
余庆笑道:“世间奇奇怪怪的人很多,陛下应该是最奇怪的那个。”
又过了些时日,李元昊已经能够下地出帐篷行走,每日中午时分,日头最高的时候,她便会拄着拐杖,走出帐篷,活动筋骨,果然如余庆所言,皇帝陛下不会教人修行习武,又碍于面子,只能回想一下先前读过演义小说,先让两个还扎马步,美其名曰,筑基建业,打磨体魄,吸收天地元气,淘洗体魄,打通任督二脉,为师教你们的武功法诀太过霸道,你们只有体魄强健了,才能承受习练这套武功。
两个天真烂漫的孩童信以为真,每天沉腰扎马,站在大江边上,日夜操练,认真得不得了。
李元昊装模作样走过去,粗了粗嗓子,指点一二,一扭头眼睛弯弯,笑眯眯的,像是一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柳青。
柳少侠看到李元昊望了过来,赶忙整了整衣衫,双手很骚包得理了理头发,走到李元昊身前,沉吟片刻,支支吾吾的开口道:“那个,那个,对不起啊!”
一句话说完,脸色大红,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多次对一个女子动手,而且心生嫉恨,实在有违一个草原男人的行事准则。
李元昊了然,微微一笑:“每次交手,你都被朕打得落花流水,若真说起对不起来,应是朕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吧。”
柳青脸色更红,辨别道:“只有太安城祭孔大典,你靠着双龙气运赢我一次,狼居胥山小镇内的那场战斗,不分胜负。”
李元昊毫无征兆伸出拐杖戳在柳青的肋骨上,草原才俊哎呦一声,仰面躺倒,破口大骂:“李元昊你趁人之危,下黑手,真不是男人!”
皇帝陛下翻了翻白眼,废话,我本来就不是男子,这你知道的:“柳少侠,记住,除了祭孔大典那一次,这是第二次朕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柳青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疼的胸口肋骨,李元昊虽然大病初愈,但是若想对付一个浑身大穴被封的废人,轻而易举的不要太简单。
“李元昊,你站住,我有话给你说。”柳青嚷嚷道。
李元昊止住步伐:“还要道歉?”
“小爷道歉个屁!”柳青喊道,一联想到李元昊女儿身,心头又有些赧然:“那日你和孔道佛激战,最后有感而发的一剑,形神兼备,一览无余,是一招夺取天下剑道八斗风流的剑招,能够比肩黄淳风的千里一剑。”
李元昊脸色如常:“你说了这么多夸朕的话语,有何用意?”
柳青嘿嘿一笑:“你还记得当时的气息流转和招式递出吗?”
李元昊摇摇头,不记得了,意有心生,有感而发,那一剑如何刺出,刺出之后,天地气息如何流转,剑招如何递出,她统统忘了。
柳青再次嘿嘿一笑,指了指脑袋:“你不记得,我替你记着。与你交手几次,你常常有几招盘外招,毫无征兆,下意识挥舞出几拳,或者几剑,修行之人常称其为无理手,你刺出的那一剑,也有些许无理感觉,事后你记不起来,也是正常。”柳青越来越得意:“感谢我吧,我都给你记下来了,我还给这剑招起了一个名字,九千里!嘿嘿,厉害吧,霸道吧,想不想学?你求我一下,我就原封不动教授给你,如何?”
李元昊想也没想,扭头就走。
柳青在背后大声嚷嚷:“这么厉害的剑招,而且是你独创,你就不想纳为己有,成为属于自己的专门杀手锏?嘿,你别走啊,我可以答应你,教会你之后,我就把剑招忘得一干二净。”
李元昊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为了丁一杀掉孔道佛,没想着自创剑招,既然孔道佛已经死了,那套剑招对我而言也就无用了。丁一死后,我封了他异姓王,赏九锡,入皇陵,配享太庙,让慈幼局的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南下大江杀孔道佛。报仇了,痛快了,解恨了,能为丁一做得都做了,哎,实际上这一点用处都没有,丁一还是死了,活不过来,话说回来,我不过是想问心无愧罢了,丁一料到我会报仇,所以在孔道佛体内为我植入了一抹剑气,他对我是真的好,而我,太自私了,不是个好大姐。”
柳青张了张嘴,又闭上。
李元昊举了举手中拐杖:“九千里,的确是个好名字,丁一应该喜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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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春雨,持伞、提酒、登高
柳青就不明白了,无意之间的自创招式,李元昊怎么就不愿学呢,以前北魏天子拾人牙慧,手段迭出不假,常常能出人意料的一连串手段使出,但是离着开宗立派、开枝散叶还差得很远,修行习武到了最后,并不看勤力和天赋,那些玄之又玄的机缘巧合往往决定一个人最终走到的程度,古往今来的高手莫不如此。最新最快尽在笔趣里biquli
澹台国藩举世无双,远强于世间其他高手,根本原因是,如山如海的浑厚气息,以及一人战天下的胸襟气度。
酒剑仙黄淳风的根本来自于那一招千里飞剑取人头颅,管你是齐天境,还是神天境,亦或是天上大罗金仙,一剑过后,了却世间一切不平事儿。
诗剑仙赵敦煌的根本来自于磨遍剑山万剑,身外大风大雨,我自归然不动,与人交战,总会留下一线生机的谦让豁达。
毒剑仙慕容峰的根本来自于那份纵横西域、静等天下高手挑战的决然心态,即便你是天下第一、举世无双,毒剑仙的剑也敢递出。
李元昊修行天赋不高,偷师的水平极佳,但是拾人牙慧的事情做得再多,也不过是依猫画虎,成不了修行巨擘。不过,此时此刻有了转机,若是能将大江之上的九千里从新悟得,并加以巩固,以此为根本,循序渐进,开枝散叶,未必不能成为三绝那样的人间高峰。这就是李元昊修行路上的契机,是大机缘,大造化,北魏天子擦眼而过,弃之不顾,说是暴殄天物也不过。
“李元昊,你可要想清楚,此时不学,以后我可不会再教你了!”柳青大声嚷嚷,希望引起李元昊的注意。
李元昊肩膀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柳青,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第二天,天气阴沉,微风细雨,如针尖一般的雨滴落到江面之上,扎出一圈又一圈的细小波纹,两个孩童将扎马步的场所由大江边上,转移到营帐内,李元昊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身旁摆放着萱儿准备的小吃食,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望了一眼两个孩童,李元昊开口道:“静心凝气,气沉丹田,静静感受天地气息的流转,达到心中无垢,脑海无碍,道心通达,心如止水的境地,如此这般,才能铸构强健根基,磨砺出筋骨体魄,为师才能将本门至高无上的功法心诀传授给你们。”
两个孩子一听至高无上的功法心诀,顿时双眼神采奕奕,各自心头暗喝较劲,今日扎马步要扎四个时辰!
其实李元昊这一句话看似高深,说得很有道理,实际上是皇帝陛下满嘴胡诌的胡说八道,对于如何教授两个孩子,她是一点法子心得都没有,私下也曾问过余庆,当年赵督领是如何教授你的,朕参考一下。小太监只回答了一个字“揍!”李元昊一甩袖子:“朕是以德服人、仁厚慈善的明君,怎么会做打徒弟的事情。”余庆又问道:“陛下是怎么修行习武的,可以借鉴一下。”李元昊歪着脑袋想了想:“稀里糊涂一夜九品境,稀里糊涂登高望远,成了宿天境,稀里糊涂以战养战,成了齐天境,稀里糊涂就到了即今天。”小太监嘬着后槽牙:“陛下,您这稀里糊涂可是羡煞很多人啊。”
萱儿在一旁织钩着一块护肩,与孔道佛一战中,陛下身上的伤口甚多,其中肩头一处最终,本来肩头处就有一处旧伤,似被利剑贯穿,如今伤上加伤,更加严重,南方淫雨霏霏,湿气重,若是不好好保养,保不齐会落下病根。小宫女曾经问过皇帝陛下,肩头上的旧伤是如何来的。李元昊说是,小时候贪玩,不小心被树枝戳的,不打紧。萱儿当然不信,分明是新伤,贯穿肩头,超不过三年时间,再说了,谁家的树枝这么厉害,能把肩头戳透,耳她去问余庆。余庆摇摇头,推测是陛下北去匈奴留下的。
萱儿数过,李元昊浑身上下总共十五处伤疤,从十五年前的雪夜,到和孔道佛决战,这些伤疤分布在身上各处,若是男子身上有这么多伤疤,小宫女也不觉得如何,但是陛下是女子啊,她就觉得莫名心疼,偷偷抹眼泪。
“好了!”萱儿将织好的护肩,放在桌上铺平,用手轻轻扑打两下:“陛下,来试一试吧。”
李元昊嗯了一声,任凭萱儿将护肩披在身上,前后用纽扣扣死,保暖而且贴身,丝毫不显得臃肿:“余庆有福喽!”
萱儿脸色大红,陛下说话越来越不讲究了。
帐篷外的雨越下越大,大江内水位又涨了三分,呆在帐篷内,都能听到外面江涛声,众人各做各事儿,两个孩童依旧扎马步,小太监余庆一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又一点,在打瞌睡。萱儿手中针线飞舞,不知道又忙活着什么,小宫女总能找到事情可做,每天忙忙碌碌,像一只小蜜蜂。
李元昊望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水,缓缓起身,让余庆找来一壶酒,一人撑起纸伞,提起酒壶:“你们都别跟来!”
独自一人走进了雨幕中,途径柳青的营帐,草原才俊双膝对盘,帐篷帘子掀开,对着漫天雨水吐纳呼吸,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李元昊停下脚步,冲着他笑了笑,继续前行,柳青从新闭上眼睛,心头却难再平静,一浪高过一浪的悸动萦绕心间,再也走不进那种“心平气和”的境地。
沿着大江边行走,雨水打湿了李元昊的衣角,选了一段平坦堤坝,李元昊提了提衣衫前摆,踩着泥泞上了大坝,遥望横贯东西的大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雨水打在油纸伞上,向着四周飞溅,然后滚落到江水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沈凝儿曾经说过,脚下的大地是圆的,那么这一条大江也应是一段圆弧,而不是想当然的东西横跨。
拔开酒壶酒塞,一股刺鼻酒气直冒眼鼻,李元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幽幽叹了一口气:“今日清明,天上的,元樱在这向你们问好了。”
李元昊举起酒壶,向着天上拜了拜:“这第一杯酒,先拜父皇母后,你们在岳麓书院的种种,元樱都见过了。父皇您当年到底要做什么,元樱还是不清楚,不过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只是不太清楚,父皇写得那一出戏剧《两个人》,元樱至今都不知道作何解释。”
倒酒入大江:“第二杯酒,敬孔先生,圣人书院元樱去过了,您和师娘天葬过后的那一小片花圃,如今寸草不生,破败得不得了,先生您说过的很多话,元樱一一记着,元樱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就是先生那些话不太连贯,元樱懵懵懂懂,把握不住脉络。哎,孔先生,天上风光如何?天葬之后是何等光景,您能告诉元樱一声吗?”
第三杯酒倒入江中:“敬赵叔叔一杯,元樱知道你这头御猫不饮酒,今日暂且破个例,就喝一杯吧。”
两条银线探出衣袖,如同活物一般缠绕住李元昊的双臂,像是在安慰皇帝陛下一般:“对了,赵叔叔,这两条银线到底是何物?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玄秘莫测,最奇怪的是它似乎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偶尔想起此事儿,心有余悸,人对不熟悉、解释不通的事情,总会有些恐惧,保留一丝警惕,不过想起你和这两条银线朝夕相处多年,依旧安然无恙,这份担心少了很多,世间千万人都可能算计我,唯独赵叔你对我的好,是真的好。若是真有六道轮回,来世莫要投胎为人,当一个江边石头,山间小草。任凭风吹雨打,活得简简单单,平平凡凡一点也挺好。”
第四杯酒倒入江中:“奶奶,您经受的苦,比元樱多,元樱没有资格苛责您,更没有资格恨您,不过在秀策的事情上,您错了,而且错得离谱。算了,往事已过,元樱不提了。您病逝归天之时,天降奇景,有仙人下凡天葬,接您天葬,位列仙班,您为何最终心愿是入土为安?难道天上仙人的生活比不过成为一抔黄土吗?对于父皇当年举动,您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些什么,却对我三缄其口?”
长长叹了一口气,李元昊倒下第五杯酒:“黄老头儿,你留给我的疑问最多,你留下的那把断剑,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为何草原众人不惜倾尽举国江湖,也要抢夺它,一把断剑而已,我观看了很多次,也没看出门门道道。你举剑战天之时,让我好好观察,我人笨,你一直瞧不上,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对了,你把老顽童给我弄哪去了?你是潇潇洒洒单剑问天,轰轰烈烈没了踪影,老顽童可是心思单纯,说不定就被人贩子给卖到犄角旮旯去了,不过,这世上应该没人敢买老顽童,好吃懒做,发起疯来,什么人都敢打,还基本打得过,哈哈,有些担心买到或者收留老顽童的人。”
第六杯酒倒了一半,李元昊停止了倾倒:“小孩子不能饮酒,丁一,孔道佛死了,是大姐杀了他,大姐对不起你,若是早些知道你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大姐一定不会让你去的。在大姐心中,你和秀策是同等重要的。”
李元昊仰头喝了一口壶中酒,被辣得不断伸舌头,使劲儿将酒壶丢到大江之中,噗通一声,江水漫灌,酒壶没了踪迹,正欲离去,大江对面,一男一女也登上堤坝,衣冠博带,未打伞,衣衫被雨水淋湿打透,难掩两人读书人的风骨。
李元昊眯了眯眼睛,认出了对面两人,圣人书院书院四剑中的孔林和孔风,今日清明,两人登高祭拜孔道佛,也不曾想见到了北魏天子,孔风一手按在腰间木剑上,被孔林拉住了衣袖。
李元昊嘴角翘了翘,极尽嘲弄讽刺,独自一人下了堤坝,走回帐篷,只见两个孩子还在扎马步,不见小宫女和小太监的踪影。
招呼两个孩子来到身边,李元昊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你们两个,为师让你们勤洗鞋袜,每日必须洗脚,都做到了吗?”
星杰梗着脖子吼道:“都做到了!”一点不觉得难堪,反而觉得有些自傲。方正低着头,微微点头,密不做声嗯了一句。
李元昊点点头,颇为满意:“既然已经做到了本门第一条,而且扎马步的也有些时日了,为师最近准备云游四海,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为师就本门绝学传授给你们。”
本以为两个孩子会欢呼雀跃,没想到等来一阵沉默,李元昊纳闷:“怎么,不想学?为师这套功法可是了得,练好了,能飞天遁地,逍遥宇宙。”
两个孩子低着头,方正首先开口:“师傅要走了啊?”
两个孩子心思单纯,近来见到的人看来看去唯独师傅最好,萱儿姐爱弹脑门,余庆哥哥身上有股令人生畏的势,那个柳青一看就不是好人,洪将军和韩将军身上的势更强,洪将军的势是磅礴,韩将军的势是杀气,两个孩子不敢靠近。
李元昊无声大笑,捏了捏两个孩子的脸蛋:“不要伤心,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明日的重逢,嗯,这句话是你们师傅的师傅,也就是为师的老师孔先生说的,孔先生说过很多话,大多数是废话,你们俩记住这一句就行。”
两个孩子点点头,虽未见过孔先生,心想师傅说孔先生的话多是废话,这样不好吧。
好像看出两个孩子心头所想,李元昊说道:“孔先生自己经常说自己说的是废话,今日为师就给你讲一讲本门的根基。”顿了顿,李元昊咳嗽两声,以示重视:“本门根基,可以用两个词四个字概括,文脉和笔势。”
孔唯亭曾经向李元昊讲授过文脉和笔势,并且在李元昊体内留下了青叶世界,只可惜,皇帝陛下没有这份天赋,孕育不出浩然之气,更走不到孔唯亭的书生无敌。李元昊擅长偷师模仿,刘百通的无理手也能时不时递出一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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