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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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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下安营扎寨,不断有篝火升起,他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下,安营扎寨是队伍最混乱的时刻,若是有人突袭,混乱之中的铁浮屠必定损失惨重,如今大局已定,临江城兵力从新部署,固若金汤,剩下的就看那女天子是否上钩了。
(忒让休屠夔装一个清新脱俗的逼,这样死得时候才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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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就是不知咱那一刀能否比得上啊
缓缓从城头走下,休屠夔继续说道:“除去中行书,剩下的四大将军算是草原巅峰,细细算来,独独张元一人是中原人而已,是我草原全面包围中原。张元此人狼子野心,心思深沉,用中原人的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郝连勃勃和拓跋龙野都不喜此人,草原上似乎也没有人喜欢此人,张元可谓是腹背受敌,如此境地之下,还能让他坐上四人之首,不得不说此人厉害。古凉州之战,张元以退为进,表面上是放弃了具有重要战略要地的古凉州,实际上是借此来削弱郝连勃勃,而且出奇的成功,复盘此人近几年所走的每一步棋,几乎没有丝毫差池,准确到精确。若说有出乎张元预料之外的事情,那就是安插在木那塔身边的王楚东,想要靠着此人削弱本将军,他应该万万没想到,王楚东竟然死在了北魏天子的手中,有够可笑。”
休屠夔笑着摇摇头:“以张元睚眦必报,讲究处处算计的性子,必定气得哇哇大叫,偏偏此人还不会表现出来,憋得好辛苦啊。张元有反骨,早年的好水川之战已经明证这一点,而这就是隐患和杀机。同为中原人,在对待权力一事上,中行书和张元走了两个极端,日后草原南下,一统天下之后,张元会荣誉加身,功高震主,也应该是死的第一人,大汗不会容他,中原不会容他,草原也不会容他。以张元的眼界不会看不到日后的凄惨结局,但是他依旧如此,确实有点虽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哈丹细细听着,不忘看着脚下,不断踢除挡在脚下的木棍:“将军,天下大同,世人不容张元,张元又有反骨,为何大汗还如此重用于他?”
休屠夔望着哈丹,开始有些喜欢此人了:“这就是大汗的谋略和气魄了,启用张元无异于火中取栗,与虎谋皮,但是用得妥当,回报也会十分丰厚,这十五年间,有张元镇守长城一线,宋君毅的大军未曾跨过,若是真到了张元必死的时候,就要看张元是否有足够的筹码让大汗不举起草原弯刀了。哈丹,现在你应该清楚,张元的下场如何,所以你想与张元交好的念头还是不生出来的好。”
“哈丹不敢,哈丹不敢。”哈丹连连低头弯腰,说着不敢,心里却震颤不已,他已经准备好了张元家乡的土特产,想要攀上张元,走一条双管齐下的道路。
休屠夔淡然一笑,并不点破,继续点评草原四大将军:“郝连勃勃,草原虎将军,文韬武略皆是当世那一小撮人,特别是在治军方面,草原虎可谓是用兵如神,无论是局部战争,还是大兵团作战,郝连勃勃都能驾重就轻,当年两次楚匈大战,如果不是张元做统帅先锋,而是郝连勃勃,说不定此时的人间版图上已经没有西楚了,只可惜了当时大汗一时的判断失误,酿成今日局面。”
哈丹揉了揉胖胖的肉脸,心里激荡不已,他不认为张元领兵作战的能力在郝连勃勃之下,之所以张元未能攻下洛阳,应该还有其他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是他能推测的了。
“哎,长生天有时候很不公平,比如才能,郝连勃勃是我有生之年见到最为聪慧之人,不仅仅是领兵打仗,还有在汲取中原知识方面,速度快得惊人。即便是半路出家的修行一途,他也比别人走得远走得稳。本将军和草原虎相识多年,似乎此人从未败绩,古凉州前对上洪熙官和时未寒联手,一人战两人也是不落下风,金刚三十二品,人间另辟蹊径的独绝之人。”休屠夔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太阳熄灭之后,天空就呈现这个颜色,很是朦胧,让人捉摸不透。
“将军,郝连勃勃也并非战无不胜,太安城内”哈丹的话语点到即止,太安城内郝连勃勃被李元樱打成了重伤,毁坏了根基,盛京城府衙内飘出来的药香已经成了街头小巷议论纷纷的。
对于哈丹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休屠夔心头也是一乐,再也没有比看到一个优秀的人吃瘪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更何况他在郝连勃勃屁股后面苦苦追赶了很多年:“郝连勃勃文韬武略俱佳,又和郝连可敦是同胞兄妹,胸怀大志,以接济天下,社稷苍生为己任,行为端正规矩,算得上是准圣人,可是隐患也埋藏在固若金汤之下,郝连勃勃此人并无反心,他要的是天下谁人不识君,要的是匡扶社稷,同时还要在江湖留名,不至于举世无双,天下无敌,但是也要是天下那一小撮的巅峰高手,不过嘛,他弄错了一件事情,这些他想要的不应该是他争取来的,而应该是大汗赏赐给他的,大汗给他的才是他能得到的,不给他的他不能贪心多想。对于一名臣子而言,要金银财宝、美女佳丽,君王都可以接受,但是你想要比帝王还盛的名声,想要天下的爱戴,那就有待商榷了。郝连勃勃便是看不到这一点,若是哪一天大汗觉得此人要的太多,或者无能为力之时,郝连勃勃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休屠夔摩挲着腰间刀柄:“到了那时,郝连勃勃若是知道进退,归园田居,把一腔热血愤懑幽怨投入到山水之中,说不定他会成为咱们草原最伟大的诗人,若是他还心存幻想,想要争取得到更多,抱歉,下场只会比张元更惨。”
“比张元更惨?将军,郝连可敦会”哈丹觉得郝连勃勃和郝连可敦是亲兄妹,草原虎再如何时运不济,也不会比狼子野心的张元下场惨。
“正是因为郝连可敦的存在,大汗才更不会容忍身边有一头能左右自己的草原虎,帝王心术,总是莫测,只有蛛丝马迹可以推测。大汗要走得是一条布满荆棘的王霸之道,可以有一时的朋友,但不会有一世的知己,走到最后必定是踽踽独行的一人。更何况可敦是一位识大体的女子,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和姿态对待大汗和大哥,特别是在取舍之道,郝连可敦深得此法,光是从神极阁的传承上来看,可敦当得上女英雌一说,与之能匹敌的只有那位北魏女天子,不过北魏皇帝是时势造就,在取舍一道有些瞻前顾后。”
哈丹眼珠转了转,知晓休屠夔对郝连勃勃的感情复杂而且矛盾,他嘿嘿一笑:“若是郝连流水和郝连勃勃分道扬镳,兵戎相见,神极阁阁主对上金刚三十二品的草原虎,那还不打得飞起来。”
“大胆!哈丹你这头蠢猪!郝连可敦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休屠夔语气严厉,脸上却满是笑意。
哈丹虚打着嘴巴:“小得嘴臭,小得嘴贱,将军教训得是,将军教训得是。”
两人谈话之间,已经下了城楼,哈丹毫不遮掩自己的身宽体胖,喘了一口粗气:“将军,张元和郝连勃勃可能下场凄惨,拓跋将军呢,拓跋将军应该能有善终吧?”
肥猪将军对于拓跋龙野是敬佩至极,人都有年轻的时候,哈丹年轻的时候,就梦想着仗剑走天涯,一人战万人,拓跋龙野亲身示范,他怎能不钦佩,只是日子一久,身上的肉一多,那股雄心壮志只能在姑娘肚皮上获取了。
休屠夔望着那两辆马车:“拓跋龙野?这位匈奴战神有太多头衔,长生天下第一勇士,万夫莫开的沙场万人敌,草原人心中的神,他已然成了草原民众心中的精神图腾。他没有张元那般的狼子野心,也没有郝连勃勃的宏图大志,是一名纯粹的武夫,性情光明磊落,是真真正正的英雄,对于张元和郝连勃勃,本将军还能说出一两点缺点,对位这位草原战神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拓跋龙野最厉害的地方便在于举世无双的战力和敢做敢为的性格,换作其他人娶了中原女子,即便是大汗,都免不了受到草原人的嘀咕,独独拓跋龙野明媒正娶汉人女子,不受丝毫非议。”
哈丹想了想,确实如此,这么多年拓跋龙野并非没有做过逾越规矩的举动,有些事情近乎于过分,不过无论是大汗,还是草原民众,对于这位战神极其宽容,不以为杵,坊间流传匈奴战神到了少年时代才不尿床的逸闻趣事,也被民众津津乐道,觉得拓跋将军率真。
“近乎于完美的匈奴战神,可是,哈丹,你若是细细咂摸起来,长生天下第一勇士极有可能死无全尸。”
哈丹倒吸一口冷气,不可能,近几年拓跋龙野惊世骇俗的举动确实少了,但是寥寥几次出手皆是举世震惊,楚匈大战之中一人拖住西楚五万人马三日三夜,御猫北上的风雪中,匈奴战神一人取了对方性命,让凶名昭昭的赵督领死在长城以北,如此凶险场景,拓跋龙野都毫发无伤,试问世间还能有谁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中原文化中,有扛鼎之力的西楚霸王项羽,结果乌江自刎,三国吕布有举世无双的战力,最后被诛身死,隋唐中的李元霸有万夫不当之勇,最终死于雷鸣天罚,水浒之中的晁天王能翻江倒海,死于暗算毒箭,还有那公认的天下第一澹台国藩,各个都没有好下场,死得极为凄惨。如今这天下,无人可以拿下拓跋龙野,但是杀机也埋藏其他地方。”
“以本将军推断,拓跋龙野会有两种死法,若是这两大劫难一一逃过,匈奴战神不但可以青史留名,自此之后的史书之上,武圣的称呼他也可以坐实。”
“两种死法?将军,哪两种死法?”哈丹开口问道。
“第一种死法是死于万军从中,力竭而死,楚匈大战已经明证,五万人马不足以对拓跋龙野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是若是这个数字增加到十万二十万,亦或是举国之力,即便拓跋龙野再如何霸道,都很难活着回来。第二种死法,便如澹台国藩那般,被人设局,天下高手群起而攻之,拓跋龙野或许能拉几个人间巅峰高手陪葬,但最终结局也不过是死。”休屠夔轻轻转身,伸手以手背敲了敲哈丹的肚皮:“人心是最难测的,以拓跋龙野的性子,会很喜欢第一种死法。”
哈丹脸色变了变:“将军,若是天下出现一位高手能战败拓跋将军,那又如何?”
休屠夔忍不住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哈丹,你以为巅峰的澹台国藩是说有就有的吗?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战力和境界并驾齐驱,新纪元以来独独一人而已,更何况巅峰时候的澹台国藩也不一定可以稳稳拿下拓跋龙野。”
两人沿着临江城的大道走去,休屠夔的手始终未曾离开腰间刀:“至于本将军,最清楚自己的位子,日后一统天下,军功不是最盛,资历不是最老,才敢不是最优,但是如果大汗准备效仿上古时代的先贤,建造凌烟阁,大汗肯定乐意将我休屠夔的画像挂在第一位。我不争不抢,只做陛下让我做的事情,无论是名声,还是财富,自然会滚滚而来,生前富贵,封王拜相,死后荣光,配享皇陵。就比如此次千里突袭,大汗让我休屠夔前来,我休屠夔当仁不让。天下这玩意儿,只有争夺的时候才最有意思,天下大定之后,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情没少发生,古人用性命栽下的树,写下的教训,咱们不能不引以为戒啊。”
哈丹连连点头,休屠夔向前迈了两步,与哈丹拉开半个身位,他心头还有另一丝想法,若是大汗准备对郝连勃勃下手,谁会是最好用的那一把刀,没错,那就是我休屠夔,而要对付金刚三十二品,若是没有压箱底的一招半式怎么能取下对方的项上人头。
摩挲着腰间刀,休屠夔淡淡一笑,听闻镇北军副将时未寒,有可斩天下人的一刀,此刀一出,天下人皆为刀下鬼,厉害,厉害!
就是不知咱那一刀能否比得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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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携飞剑而来
“哈丹,本将军视你为心腹,方才给你讲述刚刚的话语,你休要逞能,与其他人胡言乱语。那些事情都是草原南下或者攻下中原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当前草原兵多将广,有大汗运筹帷幄,中行书出谋划策,张元和郝连勃勃虽然貌合神离,但是单独作战的能力十分强悍,我草原可以说是最团结的时刻,如果条件允许,此刻便是南下最好的时机。”休屠夔的眼神从北方掠到南方,深邃至极。
“小的明白!”哈丹躲了躲脚,他太胖,身着铠甲,裤腿儿总是不自觉向上卷,跺脚能缓解一下那份不自在。
临江城静了下来,只有城外燃起的篝火声,不知不觉之间,两人走到了那两辆大马车之前,雪白的帷帐裹住了硕大的马车,车轮只在地上留下很浅的车辙,一路行来,两辆马车的车辙都十分清浅,以常理度之,马车虽大,但是里面盛放的东西应该十分轻便,所以车辙才浅。
哈丹盯着两辆马车,沉默无语,休屠夔倒是一脸笑意,突然马车四周的帷帐动了动,如同微风吹皱湖面,吹起层层涟漪波纹。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马车内飘出来,不是走出来,是飘了出来,一身白衣,双脚不沾地,如同鬼魅,哈丹吓得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由于恐惧,声音尖细,如同女声,那白衣是人是鬼?
休屠夔扭头望了一眼哈丹,这小子真丢草原人的脸,他开口解释道:“这就是无垢之人,天然心净,无垢无碍,所以自然通透,与长生天相连接,受长生天保护。中原有龙脉一说,太安城双龙大阵,南梁建康城的金龙,西楚洛阳城的紫竹大阵,在草原大漠,以中行书的话语说是,地广人稀,风走水流,山无形,地无势,风水气运在草原之上处于游离状态,所以中行书建造盛京城以巩固龙脉气运,这种说法不能说是错,但是并不全面,他不知道,长生天有属于自己的法子,自然会把恩泽普降人间,保护一方水土,草原大漠并非没有气运,只是不依山傍水,依附在地势山脉上,而是寄居在人的身上,以人为容器,其中最好的容器当属中行书身边的青瓷小婢女,郝连可敦如此器重她并非没有道理的。毒剑仙慕容峰将西域气运吸纳于两条红色小蛇之内,豢养蛟龙,我大草原直接将气运注于人体,养育天道,孰轻孰重一眼明了。”
“将军的意思是,这群白衣鬼咳咳咳无垢之人便是那些的身披气运的人?”哈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休屠夔点了点头:“太安城朱雀门事变,魏墨城身死道消,双龙气运归入北魏天子体内,成了太安城的新主人,以往李元樱可以被称为高手,但是离着巅峰高手还差点,如今她以女儿身承接双龙气运,足以和世间巅峰相提并论,离着太安城越近,她的战力越强,越无敌,而我们此次千里奔袭的目的是太安城,一万人马之中并无超一流高手坐镇,哈丹,你能懂本将军的意思吧?”
哈丹点头如同捣蒜:“将军攻下临江城,以此为据点,是想引北魏天子出城,出了太安城,北魏天子战力势必有所折损,再利用无垢之人的气运进行镇压,又有一万草原铁骑,即便北魏天子有通天之能,也很难活着回到太安城。北魏少了当家做主的天子皇帝,再加上朱雀门事变,必定会大乱,那时就是草原南下的最好时机。而将军这一万人马,无论是南下拿下太安城,还是北上和草原大队人马,将军都会居功至伟,这打响南下第一战的功劳非将军莫属。”
休屠夔赞许地点点头:“本将军当然更想南下,去博取那份泼天之功,沃野千里,只要不碰到镇南军的大批军队,本将军的这一万人马就是入了羊圈的狼群,可以任意撕咬。不过,还是那一句话,即便放弃天大的功劳,贻误最佳的时机,都不可太过贪功,一切以大汗心思为准。”
哈丹嘿嘿一笑,了然于胸,世人都看错了休屠将军,他才是最聪明的那个人,进退得当,取舍恰到好处。
白衣人继续飘出马车,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已经整整有四十余位无垢之人飘出车厢,两辆马车便是整整八十余人,飘于小城之内,如同漂浮在汪洋大海之上的浮萍,每一人都是一朵盛开的洁白莲花,衣衫飘飘,不似人间之人。
哈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先前觉得马车过于大了些,现在看来,装下整整八十余人,两辆马车似乎过于小了些。
“无垢之人心净无垢,以天地为基,自行吸纳天地气运,体内雪山气海充盈,并无人间的烟火之气。太安城仗着有双龙气运,自认为即便草原、西楚、南梁有一国攻下中原,凭借太安城固若金汤的防御,也足以耗死来犯之敌,实则夜郎自大,孤芳自赏,这整整八十余人的无垢之人,远远高于神极阁五具尸魔,相互之间以气息相连,是我草原最大的瑰宝。”休屠夔不得不感慨一下:“即便当年楚匈大战中,我草原节节败退,大汗也未曾舍得祭出这八十余人,今日为了单单北魏天子一人,尽数出动八十余人,所以说,北魏天子死得不冤枉。”
两人继续在城中踱步,休屠夔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喜欢上这胖子,话语不自然地多了起来。
突然,两人同时扭头,那八十余名无垢之人身形缥缈,同时向着一个方向倾斜,如同被大风吹拂,而且八十人开始慢慢聚拢起来,气势节节攀升,大战之前的蓄势。
哈丹伸出一只手去感受风,但是此时此刻并没有风刮起,有的只是空气中的阴寒,他忍不住微微皱眉,下一刻便目瞪口呆,望向天空,在城东方向的上空,有一道耀眼的紫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休屠夔又开始摸娑他的腰间刀,脸上带笑:“她来了。”
城外,天地连接的那一条线上,一道如同旭日东升的璀璨光芒滚滚而来,在浪潮的最前方,李元樱前冲奔跑,身旁两侧各有数千把铁剑并驾齐驱。
她,携飞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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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杀人如麻
军营的帐篷开始鼓动,竖起的草原大旗开始烈烈作响,燃起的篝火忽明忽暗,那一名女子冲奔而来的方向上,突然刮起了一股冷冽的大风,这股大风来得突兀,承接天地,纵横南北,好似一把横跨天地之间的长刀,除了中间的紫金色耀眼不可直视之外,浪潮两侧各有数千把飞剑激射凌空,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好看也代表着危险,代表着巨大的危险。
临江城的城楼上,休屠夔从新登楼,站在高处,一手按在城跺之上:“风姿神佳,虽是女子,但不减帝王神韵。不过这送死的做派,可就不那么聪明了,活该我休屠夔取下你的头颅。哈丹,整顿军队,死战!”
哈丹站在城头之上,应着烈烈大风,不断挥舞着棋子,城下安营扎寨的三千军马开始整顿队伍,披挂甲胄,而且直接披挂重甲,给马匹覆上重甲,即便眼前有一道飞剑组成的滚滚浪潮,三千草原骑兵依旧不慌不忙,训练有素,草原军马甲天下,可不只是人强马大刀快,最重要的是集体作战的团结和相互协作。
城外军队整顿,蓄势待发,城内七千军马也在有条不紊地做战斗准备,外面声势浩大的风雨惊雷完全没有影响他们,反倒是那八十余人的无垢之人,漂浮在空中,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好像被吓得手足无措,正在找地方躲避,丝毫没有出城应敌的打算。
哈丹的眼神不由得多停留了瞬间,既然是长生天选中的人,接受上天恩惠,应该也剥夺了这群人的某些东西,比如心智,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便在于心智,自从八十人从马车上下来,哈丹没有听过他们说过一句话,做过一件除了漂浮之外的举动。
城外军队集结完毕,三千人马,每百人一队,整整三十余队,第一队的百夫长一声大喝,一百名骑兵奋勇前冲,马匹奔跑出一丈距离,第二队百夫长也是一声大喝,第二队百名骑兵继续前冲,等跑出两丈距离,第三队开始前冲,以此类推,三十道人潮浩浩荡荡前冲,相互之间错落有致,指挥得当,马蹄落在地上,飞溅起无数尘土。
双方相距百丈距离之时,第一队骑兵齐齐狠夹马腹,一手死死抱住马脖,另一手抽出腰间匕首,狠狠扎在马屁股上,马匹吃痛,无形之中提升了前冲奔跑的速度,其后又伸手捂住马匹的眼睛,不让马匹因为眼前的绚丽场景受到惊吓,一心只想前冲。
另一面,前冲中的李元樱如同杀神一般,大袖飘摇,银线飞舞,飞剑似乎闻到了近在咫尺的血腥味道,骤然加速。
一人,对上,三千人!
两股浪潮轰然相撞,临江城前方的大地上,滚雷阵阵,大地颤抖,一道道足有寸宽的裂缝纵横蜿蜒,临江城城头上砂石滚落,尘土飞扬,最前排的百人军马如同撞在了一道实质性城墙上,马头撞裂,鲜血飞溅,特别是队伍中间,直接和李元樱相撞那一处,直接成了一滩肉泥,瘫软在地上,人马皆死。
还来不及喘息,第二道马潮接踵而来,李元樱丝毫不退,一脚后撤,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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