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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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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进了些许,已经碰触到汪嗣英的灵魂,再向前半寸,汪嗣英的生命就会走向终点。
“汪嗣英可以与大魏共存亡,若是大魏到了危急存亡之刻,下官敢用性命担保,汪嗣英会死在陛下死之前!”疼痛侵袭着大脑,冷汗顺着脊背向下流,胸前染出来的鲜红已经打透了半个身子,汪嗣英却突然平静下来,垂在袖子里的手突然不抖了:“因为,汪嗣英喜欢喜欢陛下。”
已经进了半寸的镇北军军刀顿了顿,宋君毅眨巴眨巴眼睛,手一抖,脑海一片空白,有些懵逼,仿若没听清楚一般,开口问道:“你,你,你刚刚说了啥?”
汪嗣英嘴唇抖了抖,有些话壮着胆子说一次还可以,再说一次,尴尬,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开口声入蚊呐:“汪嗣英戏缓陛下。”
声音太低,也太过羞涩和激动,喜欢两字直接变形变音。
宋君毅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把刀收回刀鞘,也是因为激动,插了三回都没有插回去,最后一把插在地上:“汪嗣英,臣子敬爱君王,也可以用喜欢两字,老夫不明白的是,你这个喜欢,可是老夫理解的喜欢?”
汪嗣英心脏跳得厉害,血液循环加速,胸口处的伤口不断有血流出,他用双指按住伤口:“应该就是老将军理解的那个喜欢。”
宋君毅木讷地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汪嗣英,这种大事,可不能信口开河,随便乱说,你是认真的?”
汪嗣英咳嗽两声,点点头,像是刚刚入了洞房被夫君掀开红盖头的新娘子,乖巧羞涩得不得了。
宋君毅双手交错,放在身前,两只大母手指头相互转了转,猛地抽出刀来,抵住汪嗣英的喉咙:“差点着了你的道了,幸好老夫反应迅速,汪嗣英,这是你编排的借口,好让老夫不杀你吧。”
“随老将军怎么想都行,汪嗣英已经没有遗憾了,就是有一个愿望,陛下醒来之后,希望老将军去坟头告知汪嗣英一声,老将军您动手吧。”汪嗣英又闭上了眼睛。
半晌,汪嗣英又睁开了眼睛,镇北军大将军一人站在梨树下,背对着他,仰头看天:“你走吧,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你还是汪嗣英汪大人,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汪嗣英低头称是,稍作思索:“老将军,汪嗣英恳求您,千万别传出去啊。”
“给老子滚蛋!”宋君毅觉得汪嗣英有点蹬鼻子上脸。
汪嗣英低头弯腰退出了吴府,和马夫两人相互搀扶着上了马车,汪嗣英身上有伤,马夫的伤更重,他把马夫按在车厢内,让他好好休息,自己驾车离去。一切如他所言,他与人结交,不只是钱和权,而且还交心,唯一让他觉得稍微可惜的是,没能多点胆子,让老将军转交给陛下一盒胭脂水粉。
“大脑袋,我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啊。”宋君毅长吁短叹:“按照计划,无论汪嗣英这小子说啥做啥,哪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他那颗脑袋也是保不住的,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子整了这么一出,关键是情真意切,你说,这可他娘的让我怎么动手?哎,根本就下不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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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背后议君王
镇北军大将军回到军机处之时,嘴里还在不住地嘀咕:“没道理啊,不可能啊,没道理啊,不可能啊”
唐宗飞听了半天,不知何事“没道理”,起身来到宋君毅身前:“将军,您这嘀咕什么呢?我大半晌没见您的影子,这奏章可都是我一人批红,俸禄忒涨一涨了。对了,您去做什么了?”
在镇北军大营,两人便如此随意,吵嘴斗嘴都成了每日必定上演的一出戏,看得其余人等捂嘴偷笑,唐宗飞进京之后,镇北军大营突然少了一点乐趣,也多亏了能口吐莲花的温志谦凭借着说书的本事补上空缺,不然镇北军会死气沉沉很多。
宋君毅回过神来:“去杀汪嗣英了。”
“真的?!”唐宗飞眼中一亮,有些兴奋期待,也有些担忧不安,汪嗣英此人的确该杀,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汪嗣英用各种手段在自己身边集结了许多能人异士,关键是这群人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很强,可以说汪嗣英剑走偏锋,在朝廷庙堂之外又建立起了一种以江湖义气为根本的团体,本来这股力量在朝廷绝对力量面前微不足道,可是汪嗣英用不断杀人的手段折损朝廷的实力,这股力量突然显得庞大起来,而这也是为什么在汪嗣英杀人的过程中,所受到的阻拦最小。
有时候,唐宗飞挺佩服这名出身寒酸卑贱的读书人的,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不占,偏偏还都让他等来拼到了,而且还被他精确把握,走野路子走出了一条本该早早折戟沉沙的光明大道,实在厉害。
“真的,只是没杀成,还把自己惊了一下。”宋君毅开口说道,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喜欢”一事儿。
“没杀成?”唐宗飞皱了皱眉头:“汪嗣英以太安城的安危威胁您了?”
“太安城的安危?哼,他汪嗣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老将军不高兴了,嫡传弟子竟然会认为自己被人威胁了。
“那宗飞实在想象不到什么事情能止住您杀人的想法。”唐宗飞更加疑惑不解,当前朝廷上下辈分军功,皆是老将军最高,洪龙甲和韩先霸都差半个身位,其余人等更是不入法眼,他汪嗣英再厉害,也不可能扭转改变老将军的想法,此事儿蹊跷,有猫腻。
“什么事情让我扭转心意,你不要在意,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你,你一定要如实交代。”宋君毅突然神秘兮兮起来,。
唐宗飞从老将军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八卦神情,他赶忙向后退了退,双手护在胸部:“将军,咱可不能问太过隐私的事情啊,好歹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体面读书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儿。”
老将军翻了翻白眼,将镇北军军刀砸在桌子上:“谁稀罕打听你那点屁事儿,我想问的是,你觉得陛下如何?”
“为人臣子,谨慎言行,恪尽职守,不求鞠躬尽瘁,但要克己本分,不在背后议论帝王,这可是您亲自教导我的。”
老将军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子还教你尊老爱幼,开诚布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没看你小子记住啊。”
唐宗飞笑呵呵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宋君毅手中:“将军,您今日这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宋君毅低头看着茶叶在瓷杯中打转儿:“不要插开话题,我就问你,你觉得陛下怎么样?”
唐宗飞摇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说人话!”宋君毅恼火道,每次想和颜悦色和唐宗飞说些话,三两言之后,心头总是升起一股无名火。
“陛下雄才伟略,心怀大德,视听清明,可辨是非,从善如流,是自古以来未尝有的德武明君,大魏能有陛下,是大魏之幸,宗飞有幸侍奉如此明君,实乃三生有幸。”
“假大空,从善如流这个词,用谁身上都行,独独在她身上不顶用。哎,我发现你进京之后其他本事没学会,这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利索起来,怎么和孙景初一个欠揍的德性。”宋君毅苦笑一声,随手拿起一本书敲了敲唐宗飞的脑袋,挪动一下屁股,老将军找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身体不自觉向前凑了凑,左右瞧瞧没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问的是,陛下作为一个女子,你觉得如何?”
唐宗飞微愣,也是左右瞧瞧:“将军,您这问题要从哪方面说?”
宋君毅想了想:“先说相貌。”
“相貌啊。”唐宗飞不知为何抹了抹嘴巴:“陛下五官精致,特别是一双眼睛,灵动神韵,体型修长,比一般男子还要高一些,陛下身着男装,那就是最帅的男子,身着女装,就是最美的女子,若是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英姿飒爽。”
宋君毅斜着眼瞄了瞄唐宗飞:“小子,平时观察的有够仔细的。”
唐宗飞嘿嘿嘿。
“宗飞,我是说如果,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娶了陛下,你可会?”
唐宗飞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万万不行,将军,你想啊,陛下除了是陛下,还是谁?那是天下首屈一指的武道大宗师,我都听说了,现在的陛下是和时将军这种人相提并论的超一流高手。过日子这种事情,不总是一帆风顺,琴瑟和谐,相敬如宾的,总会出现相互争执的时候,情况坏一点,那就忒动手,站在你对面和你动手的是谁,那是一名武道大宗师,再退一步讲,你就是认怂,磕头认错,也难逃一死,都不用想结果,能有个全尸都是顶好的下场,这还是好的死法,陛下的性格您也知道,心里有事儿不爱说,憋在肚子里,哪天你惹她不高兴了,她默默记住,你晚上睡觉一睁眼,她正拿着一把刀,静静看着你,想想都吓人,千好万好,什么最好?有命活着最好。不过,将军,我是说如果,只是一个假设,您不要多想,若是能娶了陛下,那必定是一件可以拿出去吹牛吹一辈子的得意事情,哇,真好。”
“最后那个假设,很危险,是要杀头的,唐大人!!!”宋君毅用食指敲了敲桌面,缓缓起身,背着双手出了军机处。
“既让人坦诚布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让人谨慎言行,步步小心,到底让人哪样!”唐宗飞没好气的说道,觉得老将军这人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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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别怪老夫不留情
汪嗣英回到住处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胸前的伤口不断流血,脚下虚浮,等下了马车,他的身子一滑,倒在了地上。
聋哑姑娘心头大急,赶忙走上前去,抿着好看的嘴唇,眼中含泪,不断查看着汪嗣英的伤势。
汪嗣英强行不让意识从体内抛离出去,单手比划了一下:“丫头,让王婆来吧,你晕血。”
聋哑姑娘指了指正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意思是屋内的绿绸姑娘生宝宝了。
汪嗣英皱了皱眉头,心头疑惑:“不是还有两个月才生吗?怎么提前了?”
此时,正屋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王婆婆端着水盆,满头大汗走了出来,见到汪嗣英被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正要上前查看。
“王婆,别先管我,一切以绿绸姑娘的安危为准。”汪嗣英开口说道。
王婆也没有过多坚持,急匆匆进了厨房,烧水、布匹、,都不能少,女子生育是天大的事情,若是落下病根儿,能缠一辈子,不能根除。
汪嗣英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来到厨房:“王婆,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怎么提前了?”
“绿绸姑娘的身子一直都很弱,先前又受到过惊吓,所以胎气不断,胎心不稳,能够坚持到今日,已经是奇迹了,也多亏了绿绸姑娘坚强,一声没吭。”王婆净手,将毛巾湿透,又急匆匆进了正屋。
“怪不得未曾听到声音。”汪嗣英看了一眼正屋,能够救下绿绸实乃幸运的事情,当时小王爷留下的死士正欲杀掉绿绸,汪嗣英派去的人恰巧赶到,在危机关头救下了绿绸,先前想不明白,后来小王爷身死朱雀门,汪嗣英将事情前后上下从新梳理了一遍,渐渐明白了小王爷的心思,他准备用陛下女儿身的秘密来断了陛下的后路,然后用绿绸姑娘的尸体来断了大魏朝廷的念想,坐实陛下女儿身的事实,为陛下争取一个摆脱责任、闲云野鹤的机会,可是事实上棋差一招,阴差阳错,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丫头,你也去帮忙,我自己可以的。”汪嗣英比划完,自顾自去包扎伤口去了。
聋哑姑娘想了想,径自去了正屋,她一直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这绿绸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进了房间,汪嗣英小心翼翼脱下了身上的衣衫,胸口之上的伤口比想象中还要厉害一些,他自己敷上金疮药,冷汗从脑门流到脚后跟儿,然后包扎完全,老将军的确是报了杀人之心,伤口很深。将一切处理妥当,汪嗣英斜倚在床上微微闭上眼睛,他的身前是一扇小窗,阳光透过小窗照射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令人觉得舒服安详,忍不住昏昏欲睡。
意识有点朦胧,模糊不清,汪嗣英渐渐睡了过去,在睡梦中,蓝色的天空突然阴暗下来,瞬间变成了血红色,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如同厉鬼一般,伸出一双双干瘪的双手,带着浑身的鲜血不断向他逼近,汪嗣英向前后左右看了看,人山人海,比肩接踵,他被围困其中,没有一条出路,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
幽幽醒来,汪嗣英嘴角带笑翘了翘,看样子,死后还忒将他们再杀一遍啊。
心无敬畏,所以愈强愈刚。
突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日头渐斜,正屋怎么还没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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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双手撑着下巴,正在打瞌睡,陛下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她不敢离开,吃住都在李元樱身边。
余庆脚步轻轻来到慈宁宫,给萱儿盖上了一件披风,望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李元樱,幽幽叹了一口气。
日子一久,经历过生死之后,以往懵懂的小太监眉宇之间,也经常出现一丝丝忧愁。
“哎呦!”萱儿在睡梦中向一侧一倒,眉头撞在床沿上,醒了过来。
“没事儿吧?”余庆关切地问道。
萱儿揉了揉脑门儿,摇摇头:“没事儿,余庆,你说陛下怎么还不醒来?”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陛下以往作息很有规律,他陪在陛下身边数十载,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模样,不过为了宽慰萱儿,余庆笑笑,开口道:“陛下太累了,睡够了就会醒来的。”
萱儿神秘兮兮凑上前去:“余庆,我听老家人说,有些人睡着不醒,是不想醒来,被卡在了现实和虚幻之间,需要重重地刺激一下才能醒来,你说陛下不会这样吧?”
“胡说八道!陛下就是太累了!”余庆斩钉截铁说道。
“不对,余庆你说的不对,要不咱拿针扎陛下一下,保不齐就能醒来。”萱儿的眼睛中突然放出了光。
余庆突然有点小为难,他觉得萱儿的提议似乎可以一试。
不知何时,老将军已经来到两人身后,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一遍,抬起一脚踹在新御猫的屁股上:“胡思乱想什么呢,小心老子揍你!”
余庆捂着屁股,委屈至极,一句话都没说就挨了一脚,真倒霉,其实镇北军大将军豪阀世家子弟,有功名在身,当年科举之时,只比吴昌赫弱一点,殿试探花,也不知怎得后来说话越来越粗野。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元樱,宋君毅也幽幽叹了一口气,吩咐萱儿:“小丫头,今天也给老夫准备点吃食,晚饭就在这凑合了。”
萱儿点点头,如今她也是在乾清宫吃住,不一会儿,一顿不丰盛,但是胜在可口的饭菜上来,老将军吃得不亦乐乎。
突然,有小太监跑了进来:“启禀大将军,汪嗣英汪大人求见。”
“不见,不见。”宋君毅不耐其烦地挥舞一下手臂,现在他想起汪嗣英这个人就觉得很烦,更何况见。
小太监没动,收了人家的银子,忒好好办事儿:“大将军,汪大人说了,他有法子能让陛下醒来。”
“哦?!”宋君毅将碗筷放下,伸手捋下胡须上的一粒米粒丢到嘴巴里,冷哼一声:“让他进来,既然你说能让陛下醒来,若是醒不来,可别怪老夫腰间刀不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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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切,都挺好
宋君毅发现了一个现实而且深刻的事情,这件事情让他困惑而且苦恼,当前大魏国能够宰了汪嗣英的人似乎没了,不是这名年轻人手腕厉害,势力庞大,到了让所有人忌惮的地步,而且想要杀汪嗣英,必须解决一个基本的逻辑和情感问题。
本来自己是可以摘下汪嗣英的脑袋的,但是自从知道了这小子喜欢李元樱之后,宋君毅就再也下不去手了,无论是权衡利弊,稳定朝堂,还是未雨绸缪,以短痛换取日后安宁,为大魏铲除一个大祸害,杀了汪嗣英都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与此同时宋君毅心头总会升起一个声音:“这小子喜欢元樱那丫头啊!”
他有一万个理由宰了汪嗣英,却敌不过一个分量极重的理由不杀汪嗣英,喜欢两个字把宋君毅北魏镇北军大将军的身份弄得有些模糊,反而让李元樱舅爷爷的身份明晰起来,一想到小丫头身边有一个男子站在她身前左右,默默为她遮风挡雨,陪她一起疯魔,陪她一起走过初夏秋冬,老将军心里总是暖洋洋、热乎乎的。
再看汪嗣英,宋君毅免不了用长辈看晚辈的眼光审视一遍,以往老将军对汪嗣英的评价是,此子狼子野心,心无敬畏,阴厉隐忍,做事诡谲且毒辣,日后必成大患,不能留,现在再看,小伙子忍辱负重,多年坎坷,却从未放弃,依旧保持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初心,很好的一个青年嘛。
汪嗣英,不能杀,谁要对他痛下杀手,我宋君毅还要保一保,护一护,想到这,娘的,老将军心里又不舒服了,凭什么老夫要护他,老夫要为大魏着想,亲下杀手,将这小子宰了。
在矛盾中,老将军斜眼看着慈宁宫的大门,将萱儿腌制的小黄瓜咬得咯吱作响,嗯,不得不说,萱儿这腌制的小黄瓜,酸辣可口,很是美味开胃。
“大将军,小心!”萱儿突然出声提醒道。
“嗯?什么?!”宋君毅不明觉厉,手中筷子不停,嘴巴也不停,夹起一根小黄瓜丢到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萱儿眉毛挑了挑:“将军,您刚刚吃的不是黄瓜,是一根辣椒。”
“辣椒?哈哈,不怕,老夫最喜欢吃辣!小丫头,不是给你吹牛,想当年老夫吃辣,可是顶有名的,一口气吃十根,不带喘气儿的。”说着老将军又嚼了两口,辣椒已经嚼烂,但是辣味还没有散开。
“大将军,这是奴婢从老家带来的辣椒,奇辣无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这辣椒还有个名字,叫霸王椒。”萱儿看着老将军的脸色,开口说道。
霸王椒?宋君毅皱了皱眉头,一股冲天辣味儿从口腔中散开,连续不断冲击着大脑,瞬间老将军一张脸红了,然后眼圈红了,鼻涕也流出来了,腾地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老将军不断吸着凉气,还跺着脚儿,举起茶壶猛灌茶水,太辣了,太辣了,怎么会这么辣。
此时,汪嗣英从慈宁宫外,快步走了进来,见到老将军如此做派,不明觉厉。
宋君毅猛喝一口水,看着汪嗣英,吸着凉气说道:“汪嗣英,嘶,嘶,嘶汪嗣英,你抱着的是什么?”
汪嗣英小心翼翼将怀中的襁褓掀开,露出一个小小的孩子,孩子浑身上下是浅浅的青色,皱巴巴的,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一双小手攥着一个长命锁。
“孩子?!”宋君毅疑惑道,望着汪嗣英,眯了眯眼睛:“汪嗣英,你这是李代桃僵,想要这来路不明的孩子唤醒陛下?”
当年,澹台国藩痛下杀手,李元樱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而无能为力,那时她年龄很小,性子还很弱,更没有如今的修为,杀不了人,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悲痛向肚子里咽,晚上睡不着觉,没日没夜的哭,直到老祖宗将襁褓中的李秀策放在她的面前。
汪嗣英摇摇头,开口解释道:“老将军,这孩子是小王爷李秀策留下的,是小王爷的亲生骨肉。”
“嗯?秀策留下的孩子?”宋君毅快步走了下去,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双手有着颤抖地抱了过来。
刚刚出生的小孩子,从一个怀抱过渡到另一个怀抱,明显有些不太舒服,张开大嘴,哇哇大哭,哭声响亮。
“是个男孩!”宋君毅眼睛一亮,完全掀开襁褓:“哈哈,果然是个男孩,怪不得哭声这么亮!”
突然,一股水流从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度,准确无误落进了宋君毅的嘴巴中,老将军“美美”地喝了一泡童子尿。
众人忍着笑意,汪嗣英最惨,想笑还不敢笑,肩膀忍不住一动又一动,牵扯到伤口,血又流了出来。
“呸呸呸!”宋君毅赶忙吐了两口,把孩子递给萱儿:“这小子,好欠揍!”
萱儿抱着孩子,脸上笑意不断,抬头望了一眼床榻之上,眼睛忍不住一亮:“陛下,陛下动了!”
床榻之上,已经多日未曾有苏醒迹象的李元樱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家伙敞开嗓子,蹬着小脚丫,嚎啕大哭。
李元樱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艰难地侧过脑袋,蠕动一下喉咙:“我,我,我好像听到秀策哭了,怎么没人哄一哄?”
萱儿哭了,余庆也哭了,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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