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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盛宠:冷帝的新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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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为了我,杀了她?”回想起东香的眉眼,她心中一阵抽痛。如果不是她想着离开皇宫,东香也不会早早地去阴间投胎了,所以,是她,是她导致了她的死亡

    他就像一尊妖魔,阴戾而不被左右,掌控他人的生命于股掌之间。苗秋秋有些后怕,她知道他身怀绝世武功,却没想到,他轻而易举地救她一命的代价是别人还他一命。今日是东香,明日会是谁呢?

    沈晏婴墨眸一眯,虚弱的声音和他犀锐的眼神仿佛不出自一人之身。他勾唇轻笑道:“乡民岂知兵凶险,愚善愚慈徒酿灾。”

    东香的身子现在才轰然倒下。秋实皱眉,不着痕迹地离这具尸体远了一些。方才主子的话,是含沙射影东香此人为沈寒骞卖命,皇后还不得而知,而她最终是死在皇后娘娘身边。不过,陛下留了她一个全尸,也是对她极大的开恩了。能亲手被皇帝赐死,如果是秋实,会觉得死得其所,死而后已。

    他咳了咳,道:“李章,护送皇后娘娘起驾天青殿。另外,释放皇后从芜泽带来的那个丫头尽心伺候皇后,其余的,继续关押等候听审。”

    李章连忙答应,沈晏婴如同一阵轻风离开。

    仿佛习惯了牢中的黑暗,她看得清楚了些,也闻不出天牢里令人作呕的气味了。苗秋秋看到这些丫头们畏畏缩缩的眼神里写着丝丝怨恨,她开始后悔自己因为一己之私而抛弃这些女子,她甚至愿意让绿竹也留在西昭,自己偷偷逃出皇宫。

    苗秋秋总算是得到了报应,东香凄厉如厉鬼的叫喊,她令人心惊胆战的眼神,和她喉间铮然醒目的暗器,每一样都能让苗秋秋思及就魂飞魄散。

    狱头把绿竹从牢里拽了出来,李章凑过来在苗秋秋耳边说着:“皇后娘娘,赶紧回宫吧。这牢里浑不见天日的,皇后娘娘万金之躯,可别闷坏了。”

    苗秋秋木木地点头,她的手大抵是在流血了。恍然间,天地漠然。
………………………………

第九十五章 这与你无关

    从天牢里出来,外头的阳光让苗秋秋极不适应。刺眼得让她闭上了双眸。她定了定心神,再睁开时,勉强看得清牢外的光景。绿树葱茏,莺声鸟鸣,一派明媚动人的景象。

    绿竹把头垂得低低的,迈着有些趔趄的步子,勉强能跟得上李章和侍卫们的步伐。苗秋秋落在了一行人的最后,她脸上苍白,睁眼闭眼间,是绿竹从未看到过的颓废郁结。

    “公主”绿竹轻轻唤了一声,借着明艳的阳光,她看到她的左臂上一团鲜红的血迹,似乎反射着清冷的光。

    苗秋秋蓦地抬头,提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快跟上去。李章公公,你们几个麻烦走慢些吧。”

    李章闻言,笑得灿烂,扭头就是对几个侍卫一句训斥:“你们当皇后娘娘的身子骨跟铁打的似的?走这么快急着去投胎啊!”

    几名侍卫立马跪下道:“卑职不敢!”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苗秋秋觉得身体很累,腿脚重到仿佛不是自己的。手一动,便有粘腻的液体顺着重力往下滑走。

    李章眸子转了几转,凑到苗秋秋身边,似是惋惜似是叹息:“皇后娘娘,您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苗秋秋一愣,不知李章此言是何意,臂上的痛楚一阵痉挛又将她的思绪拉到腕间。

    “这宫中怕是要变天咯”

    她眼前一黑,随即失去知觉。

    梦里迷雾缠绕,她置身于这样如仙如幻的景色之中,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深入这片神秘的天地一探究竟。天渐渐变得阴暗,周身响起女人凄厉的叫声,浓雾缠绕的天地间,她显得那么渺小。脖子仿佛被人掐紧,她被这道力量箍住连连后退,想呼喊发不出声音,伸手抬腿去攻击身后的力量,却只能摸到空气。

    如厉鬼一般的叫声越来越近,她听清了:“皇后娘娘,那张地图不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的!你为什么不替我保住秘密!你明知沈晏婴会对我下手,你为什么要供出我,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她猛地惊醒,这凄厉如魅的声音才恍然间远去。

    转了转眼珠,她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心中一惊,因为此人正跪在地上,双眼通红。

    “公主,你醒了。”绿竹声音发颤,竟是那么的虚弱。

    “你干嘛?”一直长跪不起?

    “公主”说着,绿竹俯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泪俱下,“绿竹未想过公主的感受,不知你的真实想法就贸然把她的命令告诉公主,否则公主怎会万不得已想要逃出皇宫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东香也不会死,天青殿还是九个丫头热热闹闹的公主,绿竹请罪。”

    苗秋秋瘫在床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床顶,不知今夕何夕。梦中东香凄厉的叫喊声仍然在她的脑子里回旋往复,她只要一思及东香宛如刀剐的眼神,就浑身发冷,手脚止不住颤抖。

    “这与你无关,我早就想逃了,不然我也不会有那幅假的地图。”
………………………………

第九十六章 受罚

    “绿竹有罪,绿竹理应受罚。”绿竹倔强地不肯听苗秋秋打圆的解说,虽然她确实,很早就想逃了。

    苗秋秋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你起来吧。现在天青殿里就你我二人,我要是把你罚出个三长两短,我可不就是孤家寡人了?绿竹,你要好好的,也许你好好的,我还会在这里多呆上一段时间。”

    绿竹咬唇抬起头,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布泪痕:“公主,要是你不愿意,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背叛她!”

    苗秋秋自然知道绿竹说的“她”是谁,她眼中眸光灵动,和苍白虚弱的脸蛋形成鲜明对比。“其实我曾经想过,你是长孙倦衣派来监视我的人,但我一直不相信。”

    “我”绿竹想说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我这个半路上位的皇后其实没有任何资格使唤你们,因为我只是一个山野来的丫头。要不是长孙倦衣把我掳了来,我哪儿能过得雍容华贵,穿金戴银,吃上好的葡萄,这是我从未想过的生活。”苗秋秋顿了顿,眼神移到绿竹满是泪痕的脸上:“我只想知道,我和她之间,你到底把谁当成朋友?”

    绿竹顿时垂头不语。

    屋中一阵寂静,倒显得屋外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了。

    “皇后娘娘!”来人一身靛蓝宫装,整整齐齐地向苗秋秋俯身下跪行礼。为首的公公身影熟悉,待苗秋秋看清,那不正是自己从前欺负过的小公公九喜吗!他这是升官了?看他后头还带了两个小太监呢。

    九喜的面色却不妙,他起身,举起手中的圣旨高过头顶。苗秋秋见势,便从床上下来,朝着圣旨行礼。

    这都是绿竹教她的,她深记在心。见到圣旨,要如见到沈晏婴本人一样行礼,见旨如见圣。

    九喜神色慌张地念完圣旨,苗秋秋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的虚弱消散不见。

    “谢谢九喜公公来传旨,我接旨。”苗秋秋亦是把手高举过头顶,感受着手中突然多出的那道重量。

    绿竹担忧地看了苗秋秋一眼。九喜也只是叹气,“陛下把自己关在御书房半天没出来,就给了奴才这道圣旨。皇后娘娘还是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随意触怒龙颜了。小六子,去院子里支刑架。”

    她手心握紧,圣旨绢布在手中发出咯咯的摩擦响声。她忽然间看不懂沈晏婴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宫中要变天这是李章告诉她的。沈晏婴这两天的反映实在出乎寻常,到底是为什么?跟宫里“变天”有关吗?

    绿竹拉了拉苗秋秋的衣裙,如抖筛那样摇头:“公主,我不要,我不要”

    她的记忆中,绿竹总是平淡从容,她淡雅的笑容曾经也是她心中宽慰之颜,只是从未料到,她的眼中,还会写着铺天盖地的惊慌。

    苗秋秋无力一笑:“你不愿意,那只能和我一起受罚了。换一种刑罚方式不知要比这痛苦多少呢。与其你我都生死不卜,还不如你按照圣旨上说的去做,你若能完好无伤,就能照顾我呀,是不是?”

    小六子伸出手,笑得冰冷:“皇后娘娘,请吧?”
………………………………

第九十七章 鞭笞

    绿竹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如被灌了铅那样沉重而抬不起来,陛下迫不及待地处罚了苗秋秋,他的理由是,苗秋秋入宫两月余从未按日给陛下请安,是极大的不敬,鞭笞五十以儆效尤。

    不知是为了“儆”谁后宫中的女人,只有苗秋秋一个啊。

    更为锥心刺骨的是,施罚之人在圣旨中写得明明白白,是绿竹。

    从古至今,只有主子对奴才施罚,哪有让奴才罚主子的?这莫非不是天大的笑柄!

    小六子忍不住催促道:“大胆奴才,还不快快动手?一旦咱们向陛下复命迟了,陛下再怪罪下来”

    苗秋秋冷冷喝道:“闭嘴!”

    小六子一个激灵,连忙噤声。此时苗秋秋已经躺在刑具上多时,绿竹握着厚重的长鞭,双手发颤。

    “绿竹,你打吧,区区五十鞭而已,就当给我洗洗身子。”苗秋秋惨然一笑。

    鞭子一道一道落在苗秋秋身上,然而鞭身很重,即使绿竹想要轻一点,再轻一点,落到她身上的时候,身体被鞭子摩擦过发出的“咻咻”之声,仍然一次一次冲击到苗秋秋的心底,从皮肉疼到了骨头里,再疼到心底最深的地方。

    九喜见十几鞭下去苗秋秋的背上连衣襟都没破,更别说出血,他有些着急,命令道:“你这奴婢,你就是再不想下手,也不应该此时怜悯你的主子!往常这五十鞭可是要人命,你家主子要是皮也不破,指不定陛下还会怎么怪罪呢!”

    “绿竹,我没事。你使劲打!刚好我浑身皮痒痒,你就当给我挠挠让我舒坦些!十六鞭了!继续!”

    绿竹咬紧嘴唇,泪如雨下。明明受罚的是苗秋秋,她却话中带笑意,反倒来安慰自己。

    “不够重啊!我都感觉不到鞭子的力量嗯”

    “三十五”

    “四十二”

    “嗯”

    渐渐便没了声音。

    绿竹闭着眼睛笞完了剩下的所有鞭罚,五十一到,她的手宛如碰到热铁,把手中鞭子扔到老远。睁开眼,却是模糊蒙蒙的一片。她站不稳了,跌坐在地上,听得小六子在一旁感慨。

    “行了,可算是把皇后打晕了,这下本公公才好向陛下复命”

    苗秋秋的头从刑具一侧垂下,一时间仿佛没了生气。九喜叹了一声,“丫头,还不快把你家主子扶回去?这天马上要下雨,伤口见了水,可就不好了。”

    绿竹连忙起身,待她看清苗秋秋血肉模糊的后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老天爷抽走了。

    小六子和九喜已经走远,绿竹这才趴在苗秋秋身边低低啜泣。

    天上一声炸雷,这是夏日里最常见的午后之雨要来临的预兆。

    绿竹背起苗秋秋,脚步趔趄,失去平衡险些跌倒,两人的身躯往前一扑,总算是到了屋檐下。

    回望那触目惊心的刑台,上面沾染了一滩血迹,边上的路面也有星星点点的猩红,她不知为何会这样,为什么沈晏婴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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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越来越可笑

    绿竹褪下苗秋秋的衣服,发现她身上不止一处皮外伤。她的左臂上有一处斜斜切入深可见骨的伤口,此时已经开裂,和背上的伤一起汩汩向外流着鲜血。绿竹一边哭着一边用绢帕擦拭她身上的血迹,因为多处有伤,她只能让苗秋秋侧躺着。

    然而绢帕并没有用,她左臂上的血是如何也止不住。背上虽然血肉模糊,渗出来密密麻麻的血星子,多垫几块布还能撑上一会儿,她臂上的血绿竹捂也捂不住,好似决堤的河水,让她惊心动魄又束手无策。

    “御医对御医”绿竹撕下自己的长裙包住苗秋秋臂上伤口,扎得紧紧,希望能暂时止血。

    苗秋秋神色惨白,血液每流动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气抽走一分。

    她也顾不得什么莲步生姿,一路快跑着到内务府,希望他们派人宣个御医给皇后娘娘医治。

    内务府的公公们惺忪着睡眼,一听是给天青殿那位请御医,各个都神色紧张,推推拖拖。直到他们看到绿竹快急得哭出来,才说出个中缘由。

    “皇后这病来得不巧,今日当值的御医告病回家了,宫中没有懂医术之人。如果要去宫外的各个御医大人家中去请,来回一趟恐怕得到明儿早晨了。更何况”那小公公支吾一会儿,没了下文。

    绿竹一拍桌面,喝道:“何况什么?!公公您倒是说出来啊!”

    公公眼神滴溜溜转着,绿竹倍感头疼没有抓住他眼中滑过的狡猾:“噢是、是这样更何况,这入了夜,再要去请御医,还得经过陛下的首肯啊”

    这小公公从未见过如此护主的奴才,绿竹的脸唰的一下不见了,低下头才发现她跪倒在地,恳求着自己:“公公,求您开开恩,行行好,救救皇后娘娘吧!您去求求陛下,陛下和皇后伉俪情深,一定会答应让内务府去请御医的啊!”

    这一跪,小公公委实不好意思,向来只有他跪别人,哪儿能有别人跪他啊!他挠了挠后脑,道:“你这傻奴,跪着说话作甚!嗨呀实不相瞒,安景郡主住进了宫里,还给各大司带了信儿,说是陛下吩咐下来了,今日,任何奴才不得召请,都不能去景元殿打扰清净!”

    绿竹瘫倒在地,眼中布满了颓废:“为何这么碰巧,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要置我们于死地”

    小公公只觉得晦气:“嗨哟!谁要跟你一起死!真是的!你还是快回去另想办法吧!”

    景元殿中灯火通明,香雾缭绕。一道墨紫色的背影沉静而立,面对着低矮的书案,脑子里不经意间划过一个女人借书案和桌凳之高度,偷了房梁上一颗宝石的记忆。

    此刻的书案上倒没有什么桌凳,沈晏婴只要轻轻纵身一跃,就能触碰到房顶。

    但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一个里头装着海萝相赠的南柯梦,另一个里头装着上好的金疮药。

    两个瓷瓶在他的大掌之间飞快变幻着方位,待他停下,抽拿出了左侧的那个瓶子。

    薄唇一勾,他觉得自己真是变得越来越可笑了。
………………………………

第九十九章 自行前往

    现在他抽出来哪个瓷瓶,他就让苗秋秋用哪个东西。至于她是死是生,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其实不然。手中瓶子无论如何飞速地变幻,他还是能清楚地知道,哪一瓶是毒药,哪一瓶是金疮药。他抽出来的那个小瓷瓶,恰好装着金疮药。所以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幼稚,越来越可笑。既然现在还不想给她下毒,干脆就直接把金疮药给天青殿那两人送去得了,何必还要大费周折拿两个瓷瓶变来变去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难道不知道用她的皇后身份,来见自己,向他求饶?如果他心情好了,她不就能免受皮肉之苦!她怎么就是不来求求他呢!

    他收好南柯梦,手心握住金疮药,向殿门走了几步,刚要发声唤人,忽的止住所有动作。

    他险些忘了,宫中住进了一个外人。

    薛逐梦的父亲是现在的安景郡王,在先帝还没有推覆前朝之时,安景郡王只是前朝中一个被帝王看重的臣子,先帝是前朝将军,就和安景郡王住在对门。

    那时候世间还没有沈晏婴这号人,西昭国一经建立,先帝就封了安景郡王为异姓王,封地百里,划出了前朝国土西南的一角。异姓王的女儿一降生就是富贵之人,被郡王送到皇宫里,和太子沈华扇,皇子沈晏婴一同长大。沈晏婴向来孤僻怪异,薛逐梦从不亲近于他,反而随在沈华扇的左右,宫中一度相传薛逐梦就是沈华扇未来的太子妃。

    后来沈华扇被沈晏婴“错剑”致命,薛逐梦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皇宫。直到他上位为王,这个女人,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朝中暗流涌动,他要应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外党和心腹,臣子和叛徒,男人和女人

    但他倒不畏惧。对付女人,最为要害的一招便是,不要动情。

    好在他是一个不会动情的人,他不会动情,更别说爱了。

    冥修书一封给沈晏婴,说安景郡王最近安分得很,但他想派出女儿进宫。沈晏婴接到修书的第二日,薛泽余上书,以自家女儿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龄,要在宫中学习正规礼仪为由,希望沈晏婴可以把薛逐梦留在宫中长住。沈晏婴这回复的信件还没投出去,到了中午,薛逐梦就反客为主,指了东宫的妙音阁入住。

    沈晏婴阴沉勾唇,不知宫中多少奴才被薛逐梦收买,一旦他把这金疮药交给其他人送到天青殿,不知会被暗中掉包成何种东西。

    他脚上蓄力,漆黑如墨的眸子映了点点月光,更显清冷疏离。一个飞身,只有衣襟与空气摩擦的声音让天地知道曾有人来过这里。

    他使出绝世的轻功,飞檐走壁,不碰响一砖一瓦。没有惊动任何人,沈晏婴一袭黑紫长袍,修长的身影平稳地落在天青殿前。

    他的鼻子敏锐地嗅出空气中血的气味,锐眸速扫,发现院中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刑具。刑具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昏暗的月光下,完完全全成为墨一般的黑色。

    虽然是深夜了,天青殿里仍有动静。
………………………………

第一百章 求你救我

    有断断续续的呻吟,有连绵起伏的抽泣。

    屋中没有光亮,这么晚了,天青殿里一根烛火也不点?

    黑衣人凭借极好的耳力听清了屋中的情况,他锐眸一扫,飞身到房屋的另一头,果不其然,这一边有一扇敞开的窗户。

    苗秋秋醒过一次。彼时绿竹正向昏迷过去的她哭诉着今日的遭遇,她多少听到了一些,她极强的生命力促使她睁开了眼睛,并且告诉绿竹,让其不要声张。绿竹不敢点灯,她怕这就是苗秋秋口中说的“声张”。

    漆黑的夜里,她只能摸着瞎来照顾床上的伤员,好在她的伤口渐渐止血。这就是身为人的好处,人的身体有自动愈合的功能,就算绿竹没有求来御医,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伤势总算不那么吓人了。

    但这也不代表她脱离了生命危险。绿竹夜不敢寐,生怕自己这一睡过去,苗秋秋就再醒不过来。

    她握住床上之人冰冷的小手,似是要把自己的体温都传输给她:“公主,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滚到了自己的跟前。绿竹往脚下一望,竟是一块围成圆柱形的金锦缎,她疑惑不已,朝四周探寻张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绿竹弯腰捡起这卷成圆柱的锦缎,握住了瓷瓶手感般冰凉的硬物,她连忙揭开金锦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上印着几个字“金疮贡药”。

    “是谁!”绿竹跑到唯一敞开的窗户边,除了树影摇曳,月光清冷,一切都如寻常。

    苗秋秋的梦境里,她终于从混沌的重雾中走出,眼前是一片清澈明朗的草地,草地间,一道潺潺小溪划开平坦宽阔的洼地,绿地清水,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她在迷雾里身负重伤,一路逃生,总算见到水和草,一定是老天爷的眷顾!

    她费力清洗了自己的伤口,俯身趴在草地上,在各种各样的植物里寻找着有助于她伤口愈合的东西。她并不懂医术,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植物草药。她只知道,有绿茵的地方,就可能生活着“五毒”。

    她还在趴着寻呢,一双锦鞋忽的立于自己脑袋前头。

    自下往上看,先是绣了云朵金龙的锦鞋,到浅青绿色竹子茂盛的裙角,再是白底绣金线藕花的腰带,惊为天人的轮廓,高挺的鼻梁,鹰一样的犀眸,如剑的双眉

    她惊得连连后退,衣角也在地上蹭破:“沈晏婴?!!”

    他向来不苟言笑,今日却对着她扯出一道阴然的笑,扬起他手中的瓶子,在阳光下,瓶身上的“金疮药”几个字格外晃眼:“皇后在找什么?是不是医治你伤口的药物?你求朕,朕便把它给你。”

    她的伤口不能再拖延治疗,如果血继续流下去,她很可能会死在这片草地,死在他的脚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随着溢出的鲜血慢慢流逝,她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更不知道自己要花多少时间去找到五毒。双膝不知怎的向下一软,她朝梦里的沈晏婴跪了下来:“求你,救我”
………………………………

第一百零一章 怨过

    她梦中惊醒,轻呼了一声,靠在床边好不容易睡过去的绿竹也因此醒来。

    绿竹由惊转喜,握住她冰冷的手,激动道:“醒了醒了!公主,你终于醒了!”

    苗秋秋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做噩梦梦见沈晏婴才醒来,她干愣了会儿,才说:“我睡了多久了?”

    这道声音干涩难听,仿佛不是出自自己。

    “一天一夜。”绿竹的眸中是满满的担忧,“来喝点水吧。”

    苗秋秋点头,垂眸将一碗凉水悉数饮进腹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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