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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盛宠:冷帝的新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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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秋秋闻言,差点晕倒在地。这剧情好狗血!她早知如今,就应该带一些毒药在身边,好反喂她一颗!如今被人先下手,她又没有可以压制对方的毒物,真是令人痛心疾首!要知道,苗家的女儿,都善用毒用蛊
山坡上的狗子看不到马车里面发生了什么,他踱来踱去,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心,正要下去救人,一声低喝止住他的脚步:“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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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想要的
狗子立即低头道:“二少爷。”
“不要管秋儿。你们几个,随我回寨子里。”苗天越的声音里有着不容置否的威严。
狗子还想挣扎,朝他道:“二少爷,三小姐此刻生死未卜。”
苗天越却像占了一卦那般,有着不惧苗秋秋境遇的自信,“随我回去,她不会有事的。”
马车慢悠悠地朝前行驶,苗秋秋心下拔凉拔凉的,自己为什么就要逞能不搬救兵呢?现在倒好,中了不知名的毒,也不知是要去哪里。爹爹啊,娘亲在天有灵,救救我吧想喊喊不出声,想动也动弹不得,除了她一对灵动的浅棕眼眸还能转动如常,心头一憋,两行无声的悔恨泪笔直地落下。
红衣女子笑眯眯地把苗秋秋的衣裳褪下,盘起成球的长发也被她解开。苗秋秋警觉地防备着红衣女子,但是有什么用呢?这马车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她的眼神努力地往男人那边甩过去,没看到他的脸,却看到地上的婚袍。不知何时被他脱了下来。
苗秋秋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劫了当朝公主的马车,当然,劫镖不成反被劫。
长孙倦衣看出苗秋秋心中的担忧,温柔道:“你放心吧,他是不会偷看的。”说罢,长孙倦衣大大方方解开自己的腰带,脸上洋溢的是晦暗不明的笑意。
长孙倦衣把自己的婚服和苗秋秋的山贼装互换后,她满意地看着装束后的苗秋秋,漫不经心地道:“清羽,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苗秋秋脸上荡漾着两坨红晕,饶是眼前这山贼装的女子对她保证他不会看,可、可苗秋秋觉得,他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偷看一两眼的!这把苗秋秋气得心头翻江倒海,仿佛这男人一道眼神就能把她变成不洁之身,即使他偷看与否。
长孙倦衣看着面前黄毛丫头脸上多变的表情,不禁有些愕然,她没想到,原来一个人的心历路程,竟能如此完好无缺地遗漏在面部表情上。
长孙倦衣忽然拉开帘子,朝不远处的丫鬟吩咐了几句,不多时,一个古色古香,看上去就很值钱的木盒子被人递进马车里。苗秋秋打量着那个盒子,仿佛是红木制成,它的做工竟是那样精致,不仅表面刻了梅花,连两侧不必美化的地方,也都刻出鹤或者飞鸟的花纹。长孙倦衣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更是令苗秋秋惊叹,她好像从没见过那些东西不过同样是看上去就很值钱。
长孙倦衣利落地给苗秋秋梳了个得体的宫髻,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一支不漏地往她发间别住。
苗秋秋被人暗算、被人投毒、被人劫持的心忽然因为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安抚了。她狡黠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孙倦衣手中的金饰,长孙倦衣微微一笑,终于解开了苗秋秋的穴道。
“小丫头,我看你很是喜欢这些东西?”
苗秋秋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么极好。将来你会顶替我的身份,而这个身份,会给你一切荣华富贵,给你你想要的。”
苗秋秋一怔,身份?荣华富贵?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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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苗秋秋很喜欢钱,也对红衣女子盒子中的物什充满了兴趣,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她想要的。苗秋秋还想要什么呢?她可能想要娘亲疼爱。
长孙倦衣拿着盒盒罐罐的东西都往她脸上涂抹,苗秋秋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只能闻到淡淡的花香,霎是好闻。待长孙倦衣大功告成,她上下打量被她加工过的苗秋秋,“这身衣服你穿起来很合适,再出落个几年,必定是个美人。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苗秋秋一声冷哼,“我爹不让我随随便便告诉别人我的名字。”
长孙倦衣却不恼怒,一步一步诱骗她:“告诉我怎么能算是随随便便的?你我往后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要知道,你只有同我结盟,才会过得好些。”
“什么意思?”苗秋秋出自深山,对这些话中话听起来很别扭,浑然一副糊涂的样子。
长孙倦衣终于有些怒了,连忙吩咐马车外的绿衣侍女,“绿竹,路上这些日子,你要负责教习她必要的礼仪,包括如何与人交流噢,还有,顺便教教她如何打扮自己。”
长孙倦衣扭头回来,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万分温柔地对苗秋秋道:“若是你足够听话,办的事情很出色,我会给你的家人定期赐一些天上的馅饼。”
“那我若是不听你的话,是不是会死掉?”苗秋秋垂下眼帘,顿时却感受到两道眼神顿时朝自己投来。
长孙倦衣看到她眼里的落寞,不由得解释一番,“醉生这毒,每隔三个月毒发一次,毒性发作时疼痛难忍,至于多么疼痛,我也无法明说。你最多有六次毒发的机会,一年半的时间。若是在此之前,你还没有服下解药的话,那便药石罔医了所以,你不会不听我的话的。”
苗秋秋不知道为何,她竟然如此相信眼前美丽女子的每一句话。因为苗秋秋忽然意识到,以自己的身份,面前这两个人,根本没有欺骗她来换取什么的必要。求生的**让苗秋秋如梦初醒,好像她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那般,可是这个梦那么的真实,让她不得不回过神来。
“好吧我叫苗秋秋。”她缓缓低下头,在长孙倦衣看来,这是苗秋秋对她的臣服。
话本里常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苗秋秋此时对死亡的恐惧还没有一个具体的定义,但她知道,或许她的未来,会被这样的阴影而笼罩。当然还是活着好,活着好。
然而苗秋秋察觉到面前两人不太寻常的目光。
呃,这个他们的反应苗秋秋看在眼里,苗秋秋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土,其实她也很绝望啊,明明阿爹叫苗天引,大哥叫苗天决,二哥叫苗天越,怎么等到给她这个最小的家伙起名字的时候,就脱离了“天”字辈,变成了苗秋秋啊?!诚然,苗天秋更土
长孙清羽深黑的眼神里,有着一丝揶揄。面前这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或许是她出自大山,或许是她不知道他和皇姐二人的身份的关系,她眼里的清澈,竟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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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偷解药(已修,增内容千字)
“你该记住,从今天起,你叫长孙倦衣,你的父亲是芜泽国的皇帝,而你,是芜泽国和亲西昭国的长宁公主。至于你剩下的家世背景,绿竹会替我告诉你。”
苗秋秋努力接收来自长孙倦衣的信息量,她仿佛是念咒语那般往她脑子里灌输思想,自己听着听着就想睡觉。苗秋秋乍一抬头,冷不丁看到长孙倦衣眼里的杀意,冻到她了
“如果你不小心让西昭国的皇帝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那么后果可想而知不仅你会毒发身亡,而你的家族,也会一个不留地被铲除”长孙倦衣故意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而缓慢,看到苗秋秋神色如同开了染坊那样变化多端,心头很是满意,甚至有一种胜利的快感。
苗秋秋的眼里迸发出愤怒和敌视,她大吼道:“你这个疯子,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
终于知道红衣女子套出她真名的意图不仅要用毒药牵制她,还要拿苗寨作为保险的筹码。苗岭人都那么淳朴,是万万敌不过外族算计的,更不用说兵戎相见,那只能是毁灭苗寨更快的方法。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长孙倦衣说的话很有可能都是真的。她的靠山是芜泽皇室,要想端了他们云岭苗寨,还不是股掌之间的事。
一切真的不是梦吧苗秋秋掐了自己一把。没错,有痛感。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一种属于黑暗的危险气息笼罩着苗秋秋。虽则马车里有三个人,外头还有不少保护的人,可苗秋秋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毒药,解药
苗秋秋的双眼在黑夜里如猫儿似的一眯,既然红衣女子把毒药随身带在身上,那么她身上,会不会有解药?虽则有与无这还是个未知数,苗秋秋却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解药
马车很大,还有一块地方铺了被子,长孙倦衣觉得乏了,便先和衣睡去。而被唤作清羽的男人,坐在锦缎包裹得软软的椅子上,闭着眼,神情舒张。
他们似乎完全对苗秋秋放下戒备。夜色里,苗秋秋一双澄澈清明的眼睛隐入黑暗,但她的夜视能力很好。借着透过窗纱照进来的微弱月光,苗秋秋对马车里的一切仿佛是了如指掌。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头上硕重的金饰开始摇晃,当下马车走的官道十分平坦,山野寂静,车轱辘声很小。苗秋秋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她担心金饰碰撞的声音会惊动这两人。
苗秋秋的目的很直接长孙倦衣放在手边的锦袋。
当晚的她,是那么的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和白天鲁莽直撞的苗秋秋判若两人。苗秋秋不会知道,黑夜里,另一双眼睛,早就悄无声息盯上她的动作。
心跳越来越急促快了!快了!就要碰到了!
看到长孙倦衣没有醒来的迹象,看着越来越近的锦袋,苗秋秋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渐渐离锦袋更近。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她的手刚触到锦袋,锦缎丝滑的手感让她一时间失神。竟是这么容易就拿到了!苗秋秋,你真棒!
“倏”马车里空气翻滚,衣衫碰撞的声音,是令人警觉的讯息。苗秋秋立即抓住锦袋,身体一滚,巧妙地错过想要袭击她的手。
却没想到,她今日被人扭伤的右手无法使出足够的气力对抗那人的下一次攻击,仅仅几招过手,苗秋秋已被人按倒在地。手臂被人狠狠一踩,她受痛松了松手,锦袋从手中流失的触感,让她体验了一回绝望。
她恶狠狠地回头,黑夜里,想要看清羽的脸:“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好汉!”
“皇姐,你疏忽了。”清羽冷冷说道。
长孙倦衣在两人的打斗中醒了过来,见长孙清羽三两招把苗秋秋制服,把玩着锦袋,面色不变,反而沉稳从容,“真像一只不乖的野猫。苗秋秋,你想要解药?”
苗秋秋别过头去,冷哼一声。
“这招欲擒故纵,对你十分见效呢。”长孙倦衣的声音染上一丝魅惑,在苗秋秋看来,她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偶尔对她温柔地笑,偶尔又想要她的命。
“你想要拿走解药,我可以理解。但我怎么会把慢性毒药的解药带在身边呢?天下只有一颗的东西,万一疏忽了给身边人偷走,岂不是很可惜。”说着,长孙倦衣笑了笑。“不过现在你的小动作我可以容忍,清羽也可以容忍。”
长孙清羽闻言,终于松开苗秋秋,苗秋秋心头一窒,她合该是被他一脚踩倒在地,胸脯竟有痛到要吐血的翻滚感。
这一对姐弟是不是都脑子有毛病啊!!
“你把我和清羽当敌人,这倒无妨。不过我和清羽马上就要离开了。为了你自己和你家人的安全,我希望你好好地顶替和亲公主的身份。当然,要想生存下去,还得多动脑子。”
苗秋秋啐了她一口,对这两个疯子她已经没有好脸色可摆,“呸!你凭什么相信我能扮好你的角色?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只是一个从山里出来什么也不懂的丫头!”
长孙倦衣好像很喜欢苗秋秋问的这个问题,她轻笑一声:“凭什么?凭你怕死。”
“未必你能抛却生死?”苗秋秋扬起不屑的脸蛋,提唇反讥。
长孙倦衣微微一愣。
“既然你我都是凡人,就不要把你置身于高我一等的境地。同样百岁寿命,同样吃五谷杂粮,你能比我高贵到哪儿去?”
面前的女子忽然张狂的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高贵?你一介山野刁民,跟本公主比谁更高贵?”
苗秋秋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睨她一眼:“你别忘了,去和亲的人是我,我才是公主呢。”
长孙倦衣扬手就要扇苗秋秋一个耳光,她看着这个如小野猫一样的女子纹丝不动接了她的掌,心中有些震惊。
清羽忽然间想起苗秋秋白天里胆大包天打劫他们的样子。她要说的是打劫,对吗?可她话锋一转,问出的话俏皮可爱,让长孙清羽很是惊讶,瞬间他觉得这个劫匪,还挺机灵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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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待你不薄
长孙清羽抬起帘纱,目视着月亮的位置。月亮已经很沉了,看来离黎明不远。
随行送嫁的人早已被长孙清羽秘密换成他的亲信,这些人将会遗忘长孙清羽悄悄潜入婚车的事实,也会遗忘长孙清羽带着长孙倦衣离开了和亲的队伍。他们皆是被割了舌头的死士,等他们把苗秋秋送抵西昭皇宫,这些人,亦将会被长孙清羽派去的杀手解决掉。
生在皇宫,身不由己,对吗?他会安置好这些死士的家人,让他们的家人一辈子吃喝不愁。
“皇姐,咱们该走了。”长孙清羽声音低低。
苗秋秋下意识地抬眼望他,心中无端生出一些恐惧。她在恐惧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她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一个人”?她同谁也不认识,谁也和她没有交情,前路不知通向何方,也不知未来有怎样的境遇在等着她。
可是,这两人,也并非苗秋秋可以信任的对象。
苗秋秋握紧的双手松了松。只听得长孙倦衣温柔了嗓音,对外头的车夫说:“钱公公,停一下。”
马儿脖子间的缰绳被驭马人往后一拉,长嘶一声,马车随即停了下来。
长孙倦衣下了车,清羽没有做任何伪装,大方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下。
没有那两人在身旁,周遭的温度仿佛都低了一些。
苗秋秋拉开帘纱,朝外探头一望,长孙倦衣在道路的另外一旁,和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说着什么。苗秋秋丝毫听不见她们的谈话,便眼神一转,看到长孙清羽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看样子是在等长孙倦衣回来一起离开。
绿竹从未想过,她跟了七年的主子,会有一天,抛弃了她。
她自小进宫为婢,跟在长孙倦衣身边七年。她知道长孙倦衣可以对谁都言笑晏晏,但谁也不可能真正走进长孙倦衣的心。长孙倦衣永远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该放手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放手。她一直就没有变,对吗?
而绿竹却一直妄想着,这些年与长宁公主为伴,她在公主的心中,要同其他人不一样
此刻的答案很明显了,她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长孙倦衣同样的捏住绿竹的下颌给她下毒,毒药在她手中停顿的瞬间,绿竹平静地出声:“公主。”
长孙倦衣愣了愣,念及多年来的情分,她决心听完绿竹说出她要说的话。
“绿竹知道该怎么做。”长孙倦衣尚未反应过来,绿竹抢夺了她手中的药,在长孙倦衣的惊呼中,她把那颗毒药,吞进腹中。
长孙倦衣那一刻的惊慌失措绿竹尽数纳入眼底。看到绿竹乖乖地把醉生吃下而不是丢掉,长孙倦衣忽然笑了,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霎时间,她的面色变得沉静从容,解释着:“绿竹,这么多年来,我待你不薄。你对我忠诚,我一直都知道的。方才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吗?”
绿竹淡淡一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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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仍是亲人
马车外传来衣衫翻动的声音,过会儿便周遭安静。被长孙倦衣唤作钱公公的人,缓缓驾动了马车。没有象征性的驭喝声,天地间只有轱辘声,和自己的呼吸声。这个夜好像被无尽地拉长,时间仿佛错乱
苗秋秋觉得沉闷,又揽开了帘纱。
眼前不正是刚刚那个被长孙倦衣拉过去说话的娇小姑娘吗?看她的模样合该是长孙倦衣的侍婢,原来她没有跟着长孙倦衣和长孙清羽一起离开。四下无聊时,绿竹忽然眼神一偏,冷不丁地和思绪神游的苗秋秋眼神相撞。
绿竹知道,这个穿着婚服的女子不是公主,她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本以为两人只是一次不经意的眼神碰撞再不会有其他,没想到苗秋秋笑着对她介绍了自己。
“你好呀,我叫苗秋秋。”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绿竹看到苗秋秋眼里闪烁的光芒,那一瞬间,她居然觉得,她的眼里有漫天繁星,就像今晚的星空那样,是晴朗而闪耀的。
绿竹有一刹那的失神。
见绿竹不说话,苗秋秋自顾自乐地说着:“我爹是苗天引,我是苗家的女儿。这是我第一回出来劫镖,没想到,栽到高手手里了。”她的眼里多了几分苦恼,“以后,我是不是就不叫苗秋秋了?我爹还会继续是我爹吗?我的哥哥们,还会继续是我的哥哥吗?”
绿竹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苗秋秋是可怜人,她何尝不是。从今往后,两个可怜人,会为了生存,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努力站住脚。长孙倦衣交代绿竹的,她都会依照命令好好完成。从此,苗秋秋就是她的第二个主人。只是,绿竹的身份多了一层信息的传递纽带。
“公主,”绿竹的嗓音有些苦涩,从长孙倦衣的贴身侍女到被利用的信使,她尚未释怀自己一夜之间身份的转换,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喊公主,她想,自己还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可以是苗秋秋。你的父亲,你的兄长,只要他们爱你,无论你变成谁,都不会改变他们继续爱你他们仍然是你的亲人。”或许是苗秋秋方才的一番话打动了绿竹,绿竹好像从苗秋秋的身上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那么的谨慎无助,那么的畏惧孤独。
她忍不住想要安慰她,可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着:绿竹,记住你是谁,你要切忌不可与她交心。若是你动了恻隐之心,坏了我的大事那么这天下唯一的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
绿竹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她似乎忘了,自己不仅谨慎无助,不仅畏惧孤独,更害怕怀疑和死亡。
苗秋秋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一手枕着车窗,仰头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阿爹说,世上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天上对应的一颗星星。年幼时苗秋秋总是不信,她不信这么小小的一块天,能容纳古往今来所有死去的人。今晚的夜空里,星子很多。她试着数一数,来打发此时的无聊,可数着数着,就忘了自己数到哪里了。
原来阿爹没有骗她,天上的星星,好多好多。只是她在此之前,从未好好观望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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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相依为命
天亮了。也许是日光驱走了黑夜的神秘和危险感,也许是她太过无聊,神经一松,苗秋秋的眼皮开始打架了。将将要进入梦乡,周遭的空气开始变得吵闹。苗秋秋的困倦一齐袭来,即使外界不安静,即使她的梦乡里都浮现着隔壁竹岭苗寨家嫁女儿时大家哄闹嬉笑的场景,她也仍是闭紧了眼,不愿醒来,着实固执得很。
她被绿竹轻轻叫醒,苗秋秋头一回醒来时候心情平静。想想,也许是刚才自己做的那个梦,她不太喜欢。
竹家的女儿,年纪小她一岁,却早早地出嫁了。她嫁她的,苗秋秋过自己的,这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不知是谁舌根那么长,往后一段时间总会有人笑话苗秋秋是老女人。后来,是狗子帮她摆平那些流言。
“公主,到锦城了。这里是西昭国的帝都。您该放下帘子,盖好盖头。”绿竹好像很喜欢用淡淡的语调说话,她脸上的表情是谦恭的,却无端让苗秋秋觉得,她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苗秋秋怔了一下,动嘴比动脑快:“噢,那就到吧。”待她反应过来,“轰”的一声,仿佛晴天炸了个霹雳,一下子劈到她脑袋上,瞬间无法自已地失去正常的语调,苗秋秋紧张地揪着衣服袖子:“啥?!到西昭国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
她一介草民,不,是一介山贼,忽然间,摇身一变成和亲公主!老天爷也太“宠幸”自己了吧!苗秋秋从小就不是知书达理的模样,小姑娘家家该会的女工诗词她一概不懂!更别说皇室间繁琐的礼仪和勾心斗角了那些只是存在于话本里纸上谈兵的东西,要搬上台面谈何容易。着实有些惨啊,苗秋秋一想到自己马上要踏入宫廷,双腿就止不住地发抖。
眼前清水芙蓉一样的女子,咬着唇皱着眉,一双漂亮的杏眼慌张地左看右看,时不时神神道道几句。若非她眸中清明,怕是会给人笑话成神志不清。
苗秋秋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我会不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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