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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盛宠:冷帝的新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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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公子的话里明确的表明了他们以后还会来,苗秋秋并不想这群人三番五次为自己以身涉险,斩钉截铁道:“以后你们也不要来接我走了,我是不会走的。”

    苗天引望着苗秋秋,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再不走,以后的局面就无法掌握了”

    “什么意思?”苗秋秋的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肚子也忽然开始疼痛。好在起初只是小痛,忍忍便过去了。

    苗天引没有说话。月海嗅了嗅,转头望向苗天引,平静道:“苗先生,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阿爹重重地叹气,也不免点了点头。

    香味?太后曾问过她身上的香味,今日阿爹和黑衣公子也在说她身上的香味。可她洗澡不加花瓣,平时又不会点什么香脂在身上,香味从何而来?是什么样的一种香味?

    “因陀罗的药力,竟是从上一代延续到了下一代身上。”声音渺渺忽忽。

    苗秋秋皱了皱眉,忽的蜷缩在地上成了一团,五官都扭曲。不知道黑衣公子到底说了句什么话,苗秋秋只觉得一瞬间自己飞到了地狱,和这些人相隔千里万里。

    月海眸色一紧,连忙替她点住两处大穴,稳住她的神智。

    从骨子里溢出来的痛感麻痹了她的大脑,她脑海里依稀只知道自己好疼,忽而痛在地狱,忽而痛在云端,是不是虫子在咬她了,咬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狠狠地,酣畅吮吸,大快朵颐。

    柳绢心头一颤,紧张地望着月海单薄的身子抱起苗秋秋放到榻上,那一瞬间,他的力量看起来无人能敌。

    “公子”柳绢轻声唤他,而他沉默不语,闭眼把脉,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醉生。”月海低语,眉宇间拧成了一团,双目紧锁着床上被痛苦折磨的女子,不曾移开。

    苗天引闻言一阵惊颤,记忆里迅速搜寻出关于醉生的一切信息。“这是江湖上最烈的毒,却又隐藏最深,潜伏时间最久”

    月海深知此毒他束手无策,目前除了用药物减轻苗秋秋的痛苦,再无其他办法。唯一的办法,只能寻到醉生的解药。到底是谁,对她下了如此阴狠的毒药?

    “苗先生,这毒,是苗姑娘在寨子里就染上的吗?”月海心中没由来的一紧,如若真是在寨子中就染了毒那就意味着,她能活在世上的时间不多了。

    苗秋秋抓破了自己的皮肤,更是咬裂了自己的下唇。月海不忍看她如此可怜,点了苗秋秋的定身穴道,可令他无助的是,她体内的毒几乎是瞬间就冲破了穴道,定身对毒发的苗秋秋来说根本无用。

    苗天引伸手探了探苗秋秋的额头,道:“这个,我并不知道但秋儿此前并没有毒发过。”

    “那就是她出了寨子后才中毒的。”月海沉定分析,“这毒珍贵难得,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看来,要么是达官权贵,要么是皇亲国戚,为了报复或者利用苗姑娘,才下此狠手。”

    苗天决心疼自家妹子这般模样,小心翼翼地问月海:“神医,没有办法减轻她的疼痛吗?”

    苗秋秋脸上的红疮越来越鲜红,甚至泛出了紫色她脖颈的肌肤白皙浅薄,吹弹可破,毒发时还隐约能看到体内的血液飞速流动,血液中似有大量的异物不受控制地乱窜。

    月海叹着气摇头,“缓解疼痛对现在的她来说,几乎无用。只能等到明天的日出,这些毒素见了阳气,消退下去,苗姑娘就能转危为安。要医治苗姑娘,只有找到解药。这解药比毒药更加难得,天下只有一颗。”

    柳绢瞪大了眼,苗天决满脸的不可置信,连苗天引都不淡定了,“只有一颗?!”

    “是。我听闻这毒是诡毒赤骨炼制出来的,但他为人极其古怪,钟爱制毒,却极少制解药。”他深深看了挣扎中的苗秋秋,“如果找不到解药,如果找不到赤骨,如果赤骨不愿意再炼解药给苗姑娘”

    柳绢犹豫了会儿,出言打断月海,“她她会死吗?”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心里清楚

    无人听到屋中转瞬即逝的衣袂摩擦声,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被毒物折磨的女子身上,床上的人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哭喊,一阵一阵,令闻者揪心。

    “会的吧。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月海沉吟。眸色晦暗,柳绢只一眼便知道公子心里不好受。

    柳绢抱着一丝希望,安慰道:“公子医术高明,稍加研究,定会有解决的方法。”

    苗天引知道月海对自家闺女情深意重,但是现在并不是对着苗秋秋昏迷的脸悲春伤秋的时候。见月海公子不搭理柳绢,他添了一句,“我苗岭的深山里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巫医,以蛊医人,或许秋儿还有救。”

    月海只是慢慢地摇头,“没有用的。对于醉生这种毒,乱加医治只能加快宿主死亡的进度。更何况天下毒物各有毒性,如若刚巧碰上相克的毒,则会诱发更加严重的并发症,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公子……”看到月海的模样,柳绢心中一阵疼痛。

    苗秋秋尚有意识,只是在场的人皆不知道。疼痛让她无法做出任何正常的动作,也无法向他们表明自己清醒着。不知这个夜晚还有多久,不知她体内的虫子会不会把她完全吃空……

    想着,她呜呜咽咽哭出了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着。

    “月海公子,现在时辰已晚,若要带离秋儿出宫,就得即刻行动。”语毕,他紧盯着月海。

    苗秋秋内心崩溃的想,看来自己今晚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

    走也好,除了被沈晏婴恨一恨,被长孙倦衣杀一杀,被两国百姓骂一骂,也没什么了。

    更何况,沈晏婴似乎已经知晓了她的秘密……她,并非真正的长孙倦衣……天意弄人啊。

    月海凝了凝神,深深看了一眼苗秋秋,才道:“可她现在张牙舞爪神志不清的样子,带她回去略显困难,也让她受苦受罪。或许,明日?明日我自请求见陛下下棋,也好带你们进宫。”

    苗天引还没来得及表态,一道陌生的声音划破天际,仿佛撕开了秘密的夜晚,踏着危险而来。

    “何必明日来找朕下棋,今晚月色极好,依朕看,也是个不错的契机。”

    月海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加苍白。看来来者不善!苗天引和苗天决拔出腰间的武器,二人合力架势拦在月海和柳绢面前。

    灰暗的天青殿因为皇帝大驾都仿佛金光闪耀了些,他一身明黄龙袍,上好的缎子反射出烛火的光芒。沈晏婴言语间有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和他的气势恰恰相反的是他一张苍白无血色的俊脸,显得格外突兀。

    李章就跟在沈晏婴的身后,眉眼间全是戒备。

    月海忽然惨白一笑:“陛下若要与我下棋,该带上棋盘。若要抓了我,该带上侍卫。可是陛下一样都没有带。”

    沈晏婴挑眉,看似中了月海的计,对李章吩咐道:“李章,去拿棋盘棋子来。”

    李章神经一紧,“哎”了一声,声音中全然是不理解和担忧。皇命难为!李章只得风风火火地去寻棋。

    被蛊虫折磨的苗秋秋心中比谁都紧张,一边是要营救自己的亲人,一边是一国最尊贵的男人,大抵是谁伤了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啊!

    蛊虫咬得她钻心的疼,丝毫不逊色它们见到虹斓锦蝶那样。看来是三月之期已到,它们迫不及待要冲破苗秋秋的皮肤……

    “朕听闻朕的棋友秘密潜入东宫,朕好奇得很,就想来看看。没想到不虚此行,还看到了朕的岳父大人。”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跟平素言语间无什么两样,不知是喜是怒。

    他他他他叫阿爹岳父大人!既然如此,他是真的心如明镜了,知晓了自己的所有秘密……那一刻,苗秋秋身体也痛,心头也痛,仿佛一颗心被人拿捏在手中任意地搓圆捏扁。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衫送到他面前,而自己还全然不知,在他眼里,自己是不是就像个笑话?可他每天那么忙,何必又要陪着自己演呢?

    苗天引心中若石落千丈,激起一片大浪。他面上毫不改色道:“皇帝认错人了,你的岳父是芜泽国君,长孙白才对。”

    这句话引得沈晏婴一阵轻笑,大概是讥讽的笑吧,苗秋秋听不真切,不自觉地痛呼了一声。

    他轻斥了一声,“朕心里清楚。如若各位来宫中‘做客’,朕十分欢迎。如若是来宫中‘做贼’,朕觉得,你们心里也得有个数。想劫走朕的皇后?你们想想就作罢吧,劫不劫得到人,关键还要看朕愿不愿意放她走。”

    苗天引冷冷笑道:“不试试怎知道陛下愿不愿意放秋儿走?”言语间,他扬了扬手中的弯刀。

    沈晏婴懒懒瞥了苗天引的武器一眼,挑眉,“看家的武器收收好,容易暴露你的秘密。”

    那是一把如同新月一样的弯刀,上刻着繁杂飞舞的花纹,在刀柄正中央,还有一颗熠熠生辉的玉石,看似黑色,迎着烛火,却反射出正红色的光芒,霎是奇特。

    苗天引被他一句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而沈晏婴知道,是他心虚了。

    他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竟被他一眼从自己的武器上看出来……是了,这把武器的来头可不小。

    二十多年前的夷月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带兵十万,手持一把业火红莲,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这位将军英明神武,以十万战胜二十万的战争不在少数,在边关杀进杀出三年余。当夷月的内朝动荡过后,这位将军却莫名的失踪了。于是有人纷纷猜测,旧帝忌惮将军功高盖主,秘密暗杀了他。

    苗天决与苗天引对视一秒,两人齐齐动手,一左一右,分别攻陷沈晏婴的身体两侧。衣袂重叠翻飞的声音带着不容人忽略的危险气息,电光火石间,两人几乎要碰到沈晏婴的身体。

    就在这一刻,他拔地而起,自后向前腾空飞跃,只听得两道闷哼,一时间屋中寂静。

    他的手宛如鬼魅,以人难以用肉眼捉摸的速度飞也一般点了两人的大穴,定身在原地。
………………………………

第一百五十章 小看了他

    屋中寂静,苗秋秋痛苦的闷哼声愈发清明。沈晏婴在两人夹势间优雅走出,只用了四根手指,便解决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他幽幽地瞥了一眼被点穴的两人,“朕虽是不想在皇后的寝殿里见血,但朕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还希望两位谨慎言行。”

    月海撇开头,一种巨大的恐慌感漫无边际地袭击了他的整个灵魂。沈晏婴一双手白皙修长,是一双下棋的妙手。只是他从不曾知道,这双手,还怀揣着绝世点穴之法……

    “我第一次替陛下把脉便知道,陛下的脉搏奇异,不似常人。本是阳刚之身,似乎被什么药物所控制,导致脉搏压抑,宛如生息不足的将死之人。陛下心思深沉,这件事上,到底是我考虑不周,我输了。”

    沈晏婴鹰眸中滑过一丝嘲讽,“海萝神医……或许朕应该叫你月海神医,你与朕下棋时,也常常考虑不周。你太急了。”

    李章此时满头大汗地端着棋盘和棋子进来,刚要请安,被沈晏婴免了。

    李章抬头看到屋中两人以怪异的姿势定格,感到有些懵然。大概他还是想出声问问,没来得及,看着自家陛下移步到桌前,不知要做些什么。

    沈晏婴端起黑子的棋盒,好看的手指在里头微微一搅,棋子当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略略沉默,才道:“朕差人带来了棋盘。不知月海神医的想法如何?是想与朕下棋,还是想见见朕的亲卫队?他们此时大抵在外头候着了。”

    李章不免对沈晏婴的耳力充满了崇敬之情。他私自做主,趁着拿棋盘的时候集结了一帮御林军,现在他们正静悄悄地包围了整个天青殿,就等着殿内发生些什么,他们好一举拿下这些不知好歹的外人。

    月海苦笑,“陛下都如此给我台阶下了,我怎能不领情。那便与陛下对弈一局罢。”

    沈晏婴走了。御林军押着两个身体能自由活动的人离开,而剩下两个被定身的人,只能被御林军抬着出宫了。自沈晏婴来天青殿到他离开,他似乎都没有朝床上的人探去过一次目光,无论苗秋秋多么难受。是他太懒,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苗秋秋?可如果不在乎,为什么不让他们带着她走……

    月海苦思无果,恰逢柳绢上前给他递来帕子,关切道:“公子,擦擦汗吧,您都出汗了。”

    月海这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前,果然一片**。

    “公子,那皇帝太难对付,要带走苗姑娘,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苗天引此时冲破了穴道,他对着皇城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沈晏婴这小子,我倒是小看了他。我们这回没能把秋儿带走,不知以后,再想来带走她,会不会更加困难了。”

    月海闭上眼,似是叹息似是低吟:“按我对沈晏婴的了解,一定会的。”

    柳绢喝了一句:“真是个可恶的皇帝。不过倒还算他有一丁点儿良心,给咱们支了一架马车离开。”

    苗天引瞥了她一眼,并不想理她。他心中忧虑重重,若他还有能力带着秋儿走,不管秋儿愿不愿意,他都会带她离开。只是现在这幅光景,又加上秋儿自己不愿走,他大概是无法把她带出来了。

    往后的路那么艰难,但愿她不要后悔……

    思及此处,苗天引似是做了什么无法改变的决定:“以后不要再来找秋儿了。皇宫龙潭虎穴,进出皆不易。她不愿意走,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她。”

    “苗先生……”月海不知该说什么,唤了一声,也不再言语。

    **

    长孙倦衣在寒王府中一直等着沈寒骞的消息,哪知这人就跟消失了似的,从月上枝头到月行中天,也不见个小厮来通报一回。她起初有些生气,渐渐地,她开始急了。

    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并不想沈寒骞这么早出个三长两短。

    “杨靖!去请大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声音中气不足,带着些许的疲惫。是沈寒骞回来了!

    杨靖不知在何处应了一声,沈寒骞接着道:“别请到太医院去了!去请城里的大夫!”

    怎么要请大夫?难道是他受伤了?长孙倦衣想着便从前堂跑了出去,看到沈寒骞驮着一个人,正快速地奔向如意阁的方向。她眉头一跳,他肩头的人是谁?他又为何要去李玉茹曾经住的地方?

    长孙倦衣急急地跟上去,脚步险些趔趄。

    沈寒骞感受到肩头上那人奄奄一息,心中知晓他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他本是想去营救韩峥,却未料到自己中了沈晏婴设下的埋伏,五百兵力被困在皇城御林军的重重包围间,寒王亲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沈寒骞得以和韩峥一起逃命。一支冷箭从城楼顶射出,极快,快得让人看不见影。韩峥拼命地推开他,自己生生替他抗下这一箭,鲜血如注。

    那一刻,他动容不已。韩峥此人铁骨铮铮,为救主子不顾性命安危,沈寒骞突然庆幸自己拥有这样的部下。

    纵然沈寒骞心知肚明带着中箭的韩峥只会拖累自己,他毅然决然架着韩峥逃跑。所幸追兵们出了皇城不久被沈晏婴齐齐召回,他虽不知沈晏婴下了什么命令,但他头一回如此感谢自己的侄儿,他这一命令,使得沈寒骞和韩峥平安脱险。

    沈寒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韩峥带到寒王府,定是不想他死,暂且让他留在如意阁吧。

    身后轻快焦急的脚步传来,沈寒骞知道是长孙倦衣跟来了。她站定在如意阁的门口,显然是不愿踏进此处。

    沈寒骞冷冷道:“爱妃,本王带回来的是韩将军,不是李玉茹。”

    长孙倦衣越过沈寒骞,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那人体格强壮,安安静静的,就像在等待死亡一样。

    大夫赶到时,韩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沈寒骞与长孙倦衣面对面坐在屋中的桌上,并不言语。

    他们在静静等着这人的消息,是生是死,全在那大夫一手之间。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该不该打

    “这位公子真是命大……中箭之处离心口只有半个指节远,这箭如果再准一些,就是天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这位公子。”他自言自语着,似乎在给自己一些鼓励,正说着呢,听得床上之人一声闷哼。

    沈寒骞转过头去,看到大夫拿着刚拔出的箭羽,在手中细细端详。

    沈寒骞低喝:“你在神叨些什么?!还不给他止血!若你救不活他,信不信本王要了你的狗命?!”

    大夫被沈寒骞的话所震慑,连忙从药箱中掏出必需的东西,一刻也不敢懈怠,拼尽全力救治病人。

    “王爷,这一次,是不是不太顺利?”

    沈寒骞沉默不语,只是转头盯着那大夫的一举一动。长孙倦衣见此情景,心中已有了答案。呵,他到底是失败了,连一次小小的偷袭都失败,不知以后她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助他夺得皇位。

    罢了,姑且不想这些,徒添烦恼。长孙倦衣眸色紧了紧,看到沈寒骞如此担心那韩将军的模样,她知道此人活命对沈寒骞的重要性。长孙倦衣唤来绾桃,“把本宫的安神散拿来。”

    迎着沈寒骞狐疑的目光,长孙倦衣轻声解释道:“安神散既可安神,还可促进伤口愈合。今晚在如意阁点些安神散吧,他也好过一些。”听完长孙倦衣的话,沈寒骞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大夫绑好病人的伤口,开了个方子便走了,杨靖跑了许久才把酬劳的银钱送给他,看来他是真的被沈寒骞吓唬住了,在寒王府一刻也不想多呆。

    绾桃赶巧拿来了安神散,长孙倦衣不等她脚步站定,就把药方交给她,道:“按照方子上说的去煎药。”

    房中只剩沈寒骞和长孙倦衣二人。长孙倦衣起身在点燃的烛火中添了一些安神散,她手指尖捻了一些粉末,就在粉末要掉进烛火之前,她的手猛地被一道力量禁锢住,丝毫不得动弹。

    “王爷?”她瞪着一双美丽无比的桃花眼,眼中满是疑惑。

    只见沈寒骞谨慎而缓慢地摇头,这意思十分明了。

    “王爷是不信我?”长孙倦衣面上平静如水,心中却不可抑制地讽笑。“他是你的心腹,而我是你的女人。这种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王爷会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沈寒骞定定地看着长孙倦衣,道,“长宁公主手里有多少种稀世毒药,本王亦是听说过的。爱妃为了利用那个山野女子,给她下了醉生;如今爱妃同样可以为了本王,利用韩将军,给他下毒。你我是一条路上的人,本王也知道,你一心是为了本王的前途,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韩峥此人大有用处,若能让他一心向我,本王求之不得。下毒,那只是下下策,容后再说吧。”

    长孙倦衣惨惨一笑,扬起手中的安神散,洒了漫天。“这回王爷可猜错了,它不是毒。”

    沈寒骞没有说话,与她擦肩离开。空气中飘来他留下的那句话:“让你的婢子好好照顾他!”

    长孙倦衣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她虽是恶毒不假,但也没有愚蠢到不分时机肆意妄为的地步。她和沈寒骞结盟,一层目的是为了扳倒沈晏婴,还有一层目的……是为了跟她那两个兄弟争一争。这皇位,能者取之,最好的结局便是,沈寒骞成了西昭的皇帝,辅佐长孙倦衣登上芜泽帝位。

    可沈寒骞为何不愿信她?!不信任,那还有什么合作可言?!她恨恨地想了许多种结局,如果没有合作,不是沈寒骞跌入深渊,就是她万劫不复,更有可能是,两人同时下地狱,不见天日……

    她冷眼如刀,扫过床上那个健硕的身体,忽的想到什么,环顾张望,发现四下无人,便轻手轻脚地往如意阁的床榻走去。那个人昏迷得死死的,一定不会有任何意识,更不会有反抗之力了……

    她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人昏迷苍白的脸,“呵呵,韩将军?莫不是那天宁卫的头领,韩峥?若真是你,父皇对你忌惮得很,沈寒骞又器重信赖你,若你能为我所用,会不会同时让这两个男人溃不成军?身为一个将军,发号施令的物什必定天天带在身边,若是丢了,一定会疯掉的……”

    她流目顾盼,巧笑言兮,伸出纤长如葱的玉手,向他的腰间探去。

    倏忽间,她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她身怀武功,凭着耳力下意识地躲开身后不怀好意迅速靠近自己的东西。那东西一下子透过不远处的窗户纸,飞到了外头,余下窗户上一个拇指大小的空洞,分外骇人。

    “沈寒骞,我知道是你。”她忽的笑得疯狂,收手猛地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人。

    身后安安静静的,好似那个暗器从未在如意阁出现过一样。

    “你明摆着不信我,咱们不如早些散了。大丈夫敢作敢当,你躲在暗处偷窥,又有几多意思?”长孙倦衣没个好气,恨不能现在就与他翻脸。所以他刚才愤怒而走,不过是一个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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