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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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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想到龙且更不靠谱,早早把人带上来不说,给他一把剑就扔那不管是几个意思?

    让项箕早日习惯厮杀吗?

    转过身,交代了燕恒几句话,再回过头,只见项箕面色有些发白,手上拎着一颗脑袋,神情惶恐中带着兴奋,几朵红梅点缀在稚嫩的脸上,格外刺眼。

    “好样的,小庄,秦人也是俩肩膀抗一个脑袋,没什么可怕的,杀!”

    再怎么憨厚温和的人,到了战场上都会变成另一张面孔,龙且这番夸赞让项箕的脸色由白转红不那么难看了,却让虞周脸上蒙了一层灰黑。

    就像战争中的杀戮很难界定对错一样,身处弱肉强食的环境,一个孩子早早开了荤,固然让人心里不舒服,可是也没法评判利弊。

    有句名言叫做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在这里,这种事就是起跑线,虞周早在没离开下邳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一条血污痕迹从脚下蔓延向很远的地方,项籍不知杀到哪里去了,随着楚军陆续鱼跃而上,落脚之地也在不断扩大。

    爬上来的人越多,溜下去的绳索也就越多,就像决口一样,水流撕开堤坝,缺口变大更加拦不住,没一会儿工夫,两支参与突袭的近卫军便已悉数登城,出笼猛虎一般扑上来撕咬。

    再也不用照料后路,虞周剑势恢复几分轻灵,腾挪之间前挑后刺,必定带起朵朵血花。

    前有车后有辙,几位相熟的兄长都上阵了,项箕吐出几口酸水缓了缓,很快适应了当下环境,紧紧握住剑柄,怪叫着再寻良机去了。

    龙且把长矛使成了出水蛟龙,燕恒腕刀连闪绕着项箕打转,武戚抢了个巨盾顶住许多秦军。

    至于雷烈,虞周眼睁睁看着他用战戈挑飞一名秦兵,落进一口大锅里,仿佛来自地狱的惨叫瞬间传遍城头

    那是守军用来煮金汁的,火都没灭

    鲜血容易勾起人的兽丶性,厮杀更是来自上古的本能,当兵刃划开衣甲的时候,一方期待,另一方恐惧,然后得手者心满意足收割战功,败者只能感受愤怒与力气一起从身体中流走,任人宰割。

    再然后,胜者发出示威一样的咆哮,败者心怀不甘,在世上留下最后的悲鸣,凄厉又绝望

    所有声音汇聚起来,把战场变成一个视听的立体世界,刺激着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

    眼见同袍取胜的,气血灌注全身更加奋发失去昔日伙伴的,或者丧了胆气,又或者同仇敌忾心意更决绝,爆发出伤狼一样的嗜血劲头

    很不幸,坚韧的老秦人总以后者居多,这对楚人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特别是轻装简从之后,他们的兵甲、人数全都吃亏,相互抗衡并不那么容易。

    虞周挂彩了,一支不知从哪飞来的箭矢直奔龙且,经过他眼前的时候,挥剑去拦却因仓促出了些失误,三棱箭头梭子一样划过手臂,在上面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看上去很吓人。

    面对满地死尸,没人把这当回事儿,楚军见了回以赞叹英勇的眼神,没良心的小胖子更是专门停下来嘲笑:“子期,你这剑术越来越不行了啊,若是魏老见了,非让你负重跃过鲤鱼背一千次不可!”

    “少特么说风凉话,要不是我这一下,你这会儿都抱着屁股哭上了,赶紧往前再推进几步,把弟兄们都接进来。”

    拜伤口疼痛所赐,虞周脑子清醒许多,秦军一副死战搏命的架势,他可不想拿着精锐与之硬拼。

    再走几步就是斜梯,下了墙夺取城门才能将大军迎进城,缘何不用?

    无奈他们能想到的,正是秦军必须严防死守的,两强相争,说是鏖战丝毫不过分。

    一个秦兵随伍刺出长矛,收手慢了一些,矛头顿时被人砍断,凭着多次死里逃生的直觉缩起脑袋,一柄长剑贴着头皮划过去,冰凉冰凉!

    发髻没了,可是这事儿没完,刚才的躲避动作又让他慢了同袍一步,长矛刺进腹部的时候,剧痛传遍全身,咬着牙吞下满嘴腥气,他用最后的力气死死卡住矛身,任对方怎么拔也抽不动。

    风水轮流转,得手的楚兵还没来得及享受喜悦,一柄长戈如同鸟喙钻入椰壳一样啄在他的头顶,年轻的军士晃了两晃,一道红线从脑门滴下来,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长戈未收回,又是一支利箭飞进黑衣兵群,绽放一朵血花。

    杀人者与被杀者皆有同袍,你来我往的争斗在这堵墙上随处可见,虞周踏上夯土斜梯的时候,脚下已经感觉有些滑腻。

    总算有了点居高临下的优势,武戚双手各持一盾缩起身躯,把自己当做攻城槌,从上往下狠狠撞进敌群。

    这么干很危险,不过加上雷烈配合之后,这法子异常迅速有效,战戟划过拥挤的人群,就像镰刀一样收割战果,紧接着楚军一拥而上,压得秦人步步后退,怒吼变成哀叫,从斜梯外侧直接跌下去,落地有声。

    “楚士争先!”

    越靠近目标,楚军越兴奋,城外数万兵马还在等着,只要打开城门,胜负立刻就能决出。

    混乱中,虞周也顾不上照料项箕了,瞪着通红的双眼顶在最前面,每一剑挥下,必有一声咆哮响彻天际。

    利剑,猛士,总是在最关键的地方发挥作用,一面面盾牌碎裂之后,藏身其中的秦军就像失去贝壳的蛤蜊,被雷烈、被龙且、被燕恒、甚至是被项箕肆意切割。

    杀出一条血路,六个字足以形容此情此景,却道不尽其中艰辛与苦难。

    虞周此刻浑身浴血,四肢传来的疼痛让他根本说不清这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一扭头,看见小胖子披头散发衣襟碎裂,还有以往白白净净的项箕满脸血污,顿时感觉一层鸡皮疙瘩从脚后跟直冲后脑!

    “哈哈哈,老子以为,你早累的趴窝了呢。”

    “放什么轻巧屁,要不是这个混小子当累赘,我早打开城门了!”

    项箕不甘示弱,一发狠嘴巴变成地包天了:“我不是累赘!我砍了三个!全是亲手斩杀的!”

    “嘿嘿,像你兄长,还敢不敢来?”

    “不敢?不敢拿什么见父亲!”

    “好!”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城门争夺战

    虞周从来没有想过,再回到这片“初生”的土地需要这么难,从立足城墙到现在,在身后那条鲜血凝结的道路,倒下的不只有秦人,还有无数持戟卫跟他的近卫喋血沙场,这其中甚至有出身童闾的老底子,看的燕恒泪都要下来了。

    是兵刃不利、武艺不精?是军将无能、指令不清?

    都不是。

    归根结底,这也算是那张传单的反作用,朝政混乱忠良被害的消息传出之后确实能够打击大秦威望,瓦解许多士气民心。

    但是反过来说,也让一些对大秦死心塌地的家伙心生决绝之意,宁可为这个帝国殉葬。

    从这次征战来看,能让一次猝不及防的突袭变成现在这样子,秦军顽强的家伙太多了。

    抱着脖子咬的、搂住人跳城门楼子的、中了剑依旧把手里兵刃送进敌人胸膛的……这种人从来不是某个时代的专利,而是一个民族巨人贯穿古今最硬的那根骨头。

    偏偏在这里,有很多军士都被大秦将亡的传单激成了那根骨头,他们想的很简单,房倒屋塌是因为柱梁坍了,只要脊梁不断,总能再度撑起一片天地……

    “杀!”

    喊杀声再度进入高丶潮,又是一轮碰撞之后,城门已经近在咫尺,虞周只看了一眼,立刻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因为黑漆漆的城门洞子里全是巨木,横着挡的、竖着顶的,整整齐齐犹如大鱼骨架,一看就是早有准备了。

    一座未被主攻的偏僻城门尚且如此,其他三个门得是什么样?秦军这决心可真坚定的!

    事已至此,再退回去也不是办法,虞周仔细打量之后,把剑交给燕恒:“你跟项庄领一些兄弟,把城门里边清理干净,两刻钟,行不行?!”

    燕恒还未说话,项箕不干了:“子期大哥,我不要干苦役,我要杀秦贼!”

    “少废话,清不出道路大军进不来,咱们早晚都得死在这,你们两个要干的事情,关乎到数百兄弟的性命!”

    “子期放心,一刻钟,若有超时提头来见。”

    “我也是,我也是!”

    虞周点点头:“多带点人,遇到嵌死难搬的木料就以此剑削斩,我跟武戚他们拦住秦军。”

    燕恒没再说话,接过长军剑扭头就去了。

    幸好没有绞关石与千斤闸……

    念头刚落,秦军没有给他再细想的机会,疯了一般涌向城门,紫红的脸膛横肉叠加,青筋蚯蚓一般拧曲。

    背后的情形楚军也见到了,巨木挡门,要么,拦住敌人一时半刻等大军进城,战功钱粮爵位一样都不少要么,此地就是大伙的丧身之地,生前身后皆为虚幻,再不杀他娘的更待何时?!

    “杀秦军,决生死!”

    “杀秦军,决生死!”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双方都知到了最后绝唱,眼珠子没有一个是白色的,随着太阳渐落天色变暗,整座下邳北城像是被一团阴气笼罩了,提前逃出鬼门关的孤魂们在此鬼哭狼嚎,扰得死者、活人全都不得安宁。

    虞周使过矛用过戟,最后还是觉得剑更顺手,没有了刚才吹毛断发的犀利,他干脆跟龙且配合着一起杀敌。

    厮杀了一天,小胖子虽没露出体力不支之态,也显得气喘吁吁动作慢多了,两人一长一短相互查遗补缺,倒也相得益彰。

    慈不掌兵、慈不掌兵、慈不掌兵……

    老秦人的血一直在流,楚人的性命也在不断消逝,对于身边袍泽倒下,虞周不停的心中默念,可是念到最后,他只觉得眼前景象越来越迷糊,鼻子越来越酸涩。

    那个是老玄,以前是太湖的水盗,从水寨建成一直跟随至今,好几年的老人了,一顿能吃三斤饭三斤肉,龙且凫水的本事有一半是跟他学的,现在……再也用不着三斤饭三斤肉了……

    老玄倒了,有人怒火万丈,是一直在他身后受照料的少年郎,想起来了,小伙子姓蔡,会稽本地人,出征的时候,他家老娘送出来二里地,老人家站在那里迟迟不肯回去,小蔡他……躲开,快躲开啊!撒手撤步,扔了兵器吧……!

    晚了……

    血花绽放,一次两朵,一朵在誓死不退的小蔡胸口,另一朵,却在想帮他挡剑的文山肩头,文山出自童闾无名无姓,自己起的这个名字,因为他会写一手不错的小篆,以后想读山一样多的文章。

    当初五百童男女,男童三百,选择征战这条道路的只有一百三,而现在……不要文山!你只是个百人将,别干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

    杀一人,救一人,亡一人,所谓袍泽,就是不计得失的相守相望,也是不关乎任何利益的背靠背心连心。

    虞周不用低头也能分辨出地再也不会动的那些人叫什么、什么来历、属于哪营、甚至有什么爱好,这一刻,他的心随着手中长剑一起撞向对面青铜盾,发出刺耳的哀鸣,然后变得扭曲,碎裂。

    “呃啊”

    残剑不停划过铜盾,溅起点点火花,天色渐渐暗淡,这种微小的光亮也越来越显眼,它们跌落尘埃,它们飞夜空,到了最后,火星练成一片,几乎照亮半座城池,秦人的脚步更加焦急。

    “都尉,看,城里着火了!”

    虞周脑子都没动,瞎话张嘴就来仿佛亲眼所见:“必然是少将军得手了!弟兄们,秦军完了,杀!”

    得手?得什么手?虞周一点都不清楚项籍跑到哪里、做什么去了。

    到了这种时候,每一句鼓舞士气的话语都能让大伙坚定信心,抱着团活下去,彼消此长,为什么不呢?

    再者说了,能在城里放火的,除了项籍还有别人吗?不只虞周这么认为,看见大火熊熊燃烧,众人全都想到项籍身去了。

    “杀”

    “燕恒,你狗日的还能不能开门了?再打不开,等少将军来了非把你和城门一起拆掉!”

    “马!”

    兵刃削砍木头的声音不断传来,看来这活儿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难。

    一晃神,秦军身后忽然来了更多黑衣军士,见到敌人来了援兵,楚军犹如当头被浇凉水,稍稍雀跃的心情一点点下沉,仿佛进了泥泽。

    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要功败垂成吗?
………………………………

第一百三十章 夺城

    “轰!”

    “嘎吱”

    听到这个声音,虞周终于舒了口气,城门开了,哪怕只有一条缝,自己也能把活着的弟兄带回去。

    仗打到现在,说不想拿下这座城池建立功业是假的,可是失去许多伙伴之后,虞周不想再让这些人有任何损伤了。

    强弩之末的精兵倒在黎明前的黑暗,智者不为!

    “杀!”

    这一声,从下邳四面八方传来,而且越来越近,震的整座城池为之一颤。

    “杀!”

    这一声,是秦军执意以死相殉,即使城门开了,依旧死不旋踵战意不减。

    “杀!”

    不甘示弱的楚军先锋立刻回以颜色,胜利果实拥入怀中一半,但是同袍的血未干尸未寒,要算清这笔账,还是得拿刀剑这种军中语言说话!

    没等虞周说什么,两支军队再度缠斗到了一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胶着。

    也许是命运总喜欢干些锦添花的事情,就在秦楚两军咬得难舍难分之际,秦军身后再度出现骚乱。

    随着一阵马蹄声,项籍终于出现了,虞周看了一眼,差点在这肃杀的战场笑出声来。

    太可乐了!

    也不知他从哪里寻了匹矮马虚坐在面,长戟两端绑着两个火把,随着小马奔跑一颠一颠的,挥戟杀人的时候,两个火团一起跳跃,既可笑又诡异。

    至于虚坐?因为虞周看到项籍的脚耷拉的很低很低,只要双腿抻直了,可以稳稳站在地,那匹矮马在他胯下,就跟普通人骑了条狗似的。

    也不知道项籍为什么选这么一匹马,这匹马又在路吃了多少苦才来到这儿。

    偏偏他还神情严肃一本正经,混不管一百多斤的长戟舞动时,那匹马嘴唇外翻一个劲打吐噜。

    “哈哈哈,子期,好样的!”

    说着话,项籍跳下马来,从背解下一个包裹,三两下打开取出一物,高高举起喊道:“你们的郡尉已死,还不束手请降!”

    秦军闻声动作稍缓,看清他手人头之后,顿时有人缓缓放低兵刃,神情从狰狞到迷茫,只经历了一个犹豫。

    “徐郡尉死了…这城……我们怎么办?”

    “我们是老秦人!除了死战还能怎么办!”

    “对,城门破了咱都不降,郡尉不禄,大不了一起下去找他,到时再将楚鬼杀的魂飞魄散!”

    “杀,杀!”

    项籍没有料到人头掏出来是这么个结果,眼看秦军战意攀升,他将那颗没用的脑袋一丢,长戟一挥直取叫的最凶之人。

    那人倒也决绝,一看死活躲不过去了,稍挪身子避开要害,反迎着戟首撞来,与此同时,他手长矛一斜,指着项籍脖颈狠狠扎下去,竟要来个两败俱伤!

    项籍哪能吃这亏?一声冷哼之后,他招式不变也不躲避,战戟再快三分,在长矛碰到自己之前捅进对方体内,紧接着,手腕一拧战戟跟着一转,面的小枝狠狠一搅,那人终于没了握住长矛的力气,脸五官全挤在一起,大口大口吐血。

    “降者不杀!”

    “楚贼,呸!”

    这一次更坚决,两个秦兵同时欺身而,一个合身飞扑战戟想让他使不得兵器,另一个仗着身材矮小直取项籍小腹,反手握着的短匕有些发绿。

    这一下,项籍真的火了,他也不管兵器趴着个人,连人带戟拎起来稍作蓄势,等那矮个儿秦兵到跟前的时候,抡起半个圈直接砸下去。

    好家伙,他那杆重戟用在战场,基本挨就亡沾就伤,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的分量,哪儿是好受的?

    矮个子秦兵结结实实受了这一下,顿时躺在地,嘴里发出响哨一样的呼声,气息只出不进。

    至于趴在戟那位,整个人都成了“丱”字。

    但是,秦人不仅没有被袍泽惨状吓住,反而更加疯狂,前赴后继涌向项籍,嘴里喊杀不断。

    局势到了这种程度根本没法控制了。

    项籍不清楚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只知道一身粗衣很快就被染成暗红色他也不明白这些秦军为何一个都不降,只知道持戟卫伤亡很惨,以至于一向反对滥杀的子期,这次破天荒没有拦着自己,还帮着一起了结这群哀兵……

    城外的楚军终于进来了,好像一支洪流略过平原,迅速渗透每一个角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灌满全城之后便开始清洗。

    土味儿、腥味儿、山呼声、兵戈声……

    在这个难忘的傍晚,每一个活人都能感受到它们正在充斥七窍、震撼心田。

    ……

    ……

    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虞周什么都没说,指了指城门,就有一些尚存余力的将士随他一起搬运战友遗体。

    搬着搬着,眼睛又有点模糊了,那些面孔年轻又熟悉,最后定格的时候,许多都是睁着双眼,或者怒目而视,或者流露不舍。双手僵硬了仍旧紧紧攥住兵刃,掰不开,扯不下,不得不保持他们战死的模样抬到一边,过后收殓。

    明明是场胜利,心里却没有多少欣喜,虞周越想越窝火,越想越不对劲,把眼睛瞪大看了一会儿明月,这才稳住心神。

    “不应该,不应该啊,怎么会在下邳遇到如此强军?完全不应该啊……”

    轻轻放下袍泽遗体,龙且伸手去摸怀里,结果掏了个空,低头一看,衣服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一点零食都没了。

    喂不成“饭含”,他像面对活人一样抱了抱拳:“兄弟勿怪,且在黄泉少等片刻,龙某这就去准备路饭,吃了这顿再走也不迟……”

    说完之后,小胖子转过身,对虞周说道:“你嘀咕什么呐,快,身有吃的没?”

    虞周翻白眼:“你什么时候见我随身携带了吃食了?”

    “我去找火头军!”

    刚走没两步,项籍来了,双眼血色未褪,浑身杀气未散:“为何?!”

    “项大哥你怎么了,什么为何?”

    项籍一巴掌拍在龙且肩头:“为何我的持戟近卫伤亡如此惨重?秦军何时有了这等战力了!!!”

    虞周垂着头:“他们……死了多少?!”

    “十之三四!人人带伤!!!”

    虞周脑袋更低了:“看来我的近卫也差不多,甚至更惨……”

    项籍听完心里一抽,但他很快就把哀痛化作最怒气:“秦人杀我楚人一个,我就要他们十个偿命,敢伤我大楚十人,就要他们百人殉葬!!”

    虞周没有劝,而是松了松绑伤口的巾帻,沉声回道:“羽哥你下手轻点,龙且身也带着伤呢,这小胖子怕你笑话硬挺着,现在脸都白了……”

    项籍急忙收回手掌,掀开龙且布条似的衣看了下,皱眉道:“怎么伤成这样?快去包扎一下。”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背靠背的好朋友

    包扎完伤口、换过衣装之后,虞周已经很累了,本想早早歇下明天再去面对诸多事宜,谁知项籍根本不愿放过自己与龙且,拎上几坛子酒,三个人晃晃悠悠就往城外走。

    项籍一路上眉头紧皱,也不说话,龙且弄了些野山枣,吃的龇牙咧嘴,也不知是真的那么酸还是他借机掩饰伤口疼痛。

    临出城门的时候,项籍脚步放缓一些,却没停下,打开一坛子酒喝一口倒一口就往外走,脸上无悲无喜。

    这里只是粗略的打扫一下,两军的尸首全搬走了,浓烈的血腥味怎么也消不去,至少需要一场暴雨才能洗刷。

    随着夜色渐深,丝丝凉意透人心脾,虞周打了个寒战,听到晚风吹过树梢呼呼有声,只当那是同袍尚未走远,学项籍那样拍拎过一坛子酒拍开泥封,边喝边倒。

    他算看出来了,项籍心里不痛快,自从出战以来,这家伙一向顺风顺水,这次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挫折,郁气难出也是正常。

    不过项籍有一个很了不起的本事,那就是非常善于自我调节,但是经过这种调节之后的结果不太好,郁气会化为怒气、哀伤会化为愤怒、惊惧会化为激愤

    总之,一切让人垂头丧气的情绪,都会被他变成怒火发泄出去,燃尽所有不平。

    果然,出城之后,项籍脚步加快许多,行不多久,他在一个小土坡停下,转头看向身后的城池,大声说道:“此城吞我大楚数百勇士,当以全城殉葬!”

    虞周听完眼皮一跳,没说赞成,也不说反对。

    他知道,就凭项籍的执拗脾气,作出决定以后极难改变,特别是刚刚说出的话要想收回?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走到这里,虞周忽然醒悟项籍屠下邳这个想法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此地以前曾是屈旬的封地,当年项燕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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