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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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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来到楚营有做人质的意味在里面
她知道蒙恬的处境非常艰难
她知道如果救出夫婿,也许需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一个眼神没有那么复杂,但是身在楚营之后绝望的意味更加浓重,除了对内情有所猜测以外,虞周想不到别的可能,不愧是“笔娘娘”。
往主帐赶的时候,虞周忽然觉得自己拿她当人质的想法有点幼稚,因为只有同样幼稚的蒙亦才会在乎老娘的死活。
至于蒙恬?!基于蒙夫人和她眼睛里的那份绝望,这位大秦悍将如果真的再与楚军对阵,恐怕会作出铁血无情的选择
一个自己性命都能舍出去的将军是个好军人,特殊时刻却不是个好夫婿、好父亲
真特么堵心。
走进中军大帐,更堵心的来了,陈馀一扫倾颓口若悬河,手指头跟鸡爪子似的一紧一握相当鬼畜。
在他对面,一身戎装的赵善侧耳倾听,搭在剑柄上的手指握的发白,眉头紧皱、嘴唇轻抿的模样,早让龙且魂不守舍了。
最可怜的就是小胖子,他是脸色发白,想说什么插不上话,想劝什么不知从何开口,见到虞周回来了,惊喜的使了个眼色示意帮忙。
发生什么了?
虞周有点懵,回之以稍安勿躁,坐下细听陈馀说什么。
“我与义父早就对陈王呃,早就对陈贼擅自称王之事不满了!奈何此人一意孤行,这才派了在下出来联络。
其实我二人也有谋划想要脱离陈贼,只等这次在下回去我们就施为,说出来咳咳,说出来还请诸位保密,事关千万条人命!
是这样,如今陈贼四处用兵,必不会放过燕赵之地,到时我与义父主动请缨,借他兵丁攻略燕赵,事成之后拥立赵王,与陈贼一刀两断
当然了,如果他不借兵,我与义父尽可以孤身脱离此人,投效楚军以尽绵薄之力”
“”
龙且那婆娘傻了吧?她不会真的被这么不靠谱的事事儿迷惑吧?
燕、赵紧邻北疆,大秦边军如果出动,这两个地方首当其冲,想想九原军的强悍,楚军没有万足准备都不敢轻易涉足,赵善一个小女子加上从陈胜吴广那里借来的虾兵蟹将,够不够人家一勺烩的?!
“好计谋,来人,给这位陈先生一匹快马,让他赶紧回去谋划,赶早不赶晚,我们一定不去”
“等等!”
赵善出声了,眼睛里的渴望几欲透出,龙且面色更白,死死拧着衣服下摆不出声,喘气时嘴唇一颤一颤的。
“小女子赵氏,见过陈先生,久闻张、陈二位贤者乃是刎颈之交,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陈馀有点摸不清说话人的来历,依旧客客气气回礼。
赵善继续说道:“方才听了先生谋划,小女子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龙且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翻面前案几,咆哮时脖子通红:“那是死路一条你知不知道?!你能比所有人都聪明吗?!怎么这次要干傻事!!”
赵善低着头:“即使功败垂成之后身死,我也能说大赵曾经复兴过”
“你!唉”
又一个过把瘾就死的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牛郎与织女
也许陈馀会是个好门客,但他绝不是个好说客,此人既没有临危不惧的勇气,也没有见经识经的智慧,经历了生死边缘之后,他把尚可一贾的口才也给丢了。
偏偏就是那么错漏百出的、干巴巴的说辞,居然让赵善这样精明的女子动了北上复赵的心思,只能说陈馀歪打正着切中要害,亦或者她从龙且与楚军这里寻不到任何机会,只能另谋他途。
至于前路如何?聪明人的通病呐!越是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越要试试看,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更何况陈馀一直显露出一副很好摆布的样子,赵善不动心才有鬼了!
一个挨板子都要听义父话的人没什么可怕,被他的刎颈之交玩死那是早晚的事儿,可是虞周知道,此人背后的张耳才是真正有名有才的一方之雄,远不是眼前这蠢货和一个小女子可以比拟的,更别说掌控了!
奈何一个两个拿定了主意不肯更改,于是虞周只能陪着龙且借酒浇愁了。
按理说胖子的酒量应该都不龙且也是如此,以前跟他喝酒,小胖子总是吃的比喝的多,难以见到醉态,今天直接搬起坛子“咕咚咕咚”空腹硬灌,两个人很快满身酒气。
“这都几年了,为什么她就不能死心呢复赵复赵,即使赵国再立,这种事又岂是一个女子说了算的嗝”
“我娘夸她知书达礼,还说她心细如发是个贤内助,可是我都不敢跟她老人家说,赵善心里装着一块天和地,寻常人难以容下”
“无数次领兵出征,动用虎符的时候她总盯着看,虽然从未说过什么,可我心里清楚唉,不说这些了!”
“子期,你说赵国真的可以复立吗?”
“”
醉鬼提出的问题,回答也没用,所以虞周一个话茬也没搭理,只在侧耳倾听的间隙问道:“既然你知道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鸿沟,当初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她很会做饭”
“”
虞周扶着额头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无奈的语气回道:“就因为这个?那你干脆找个厨娘好不好?!”
本来挺悲伤的一件事儿,愣是被小胖子说的让人无法同情。
龙且听完打了个深深的酒嗝,两条眉毛挤在一起怒道:“才不是因为我贪吃好嘴的缘故,你那么聪明怎么就不想想看,一个亡国公主学会做饭这种小事儿,得是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难?”
“所以你就同情她、怜惜她?”
“呃”
“可是人家现在不需要你可怜了,一个早已破碎了的梦才是她最执着的追求,胖子,想开点吧。”
“唉可是我看不开,又该怎么办?”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龙且眨巴眨巴眼睛:“你是说让我们两个隔天相望,每过一年见一次?!这好像也是个办法。”
虞周目光直勾勾的:“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学牛郎偷走织女的衣服,她就再也没法登天了。”
“”
“你这我”
“怎么样,这个办法很有效吧?!”
龙且的酒劲似乎被吓醒不少,坐在原地喘了一会儿,他抬头时神色复杂万分:“这个故事,还能这么理解?!”
“有什么不能的?!”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虞子期”
虞周撇撇嘴:“这有什么,男女相处之道无非就是一阴一阳。
你包容一些,她便娇纵一些你强硬一些,她才能成为绕指柔。
我猜你过去从未跟赵善说过一句硬话吧?”
“这不行不行,我做不来。”
虞周脸色忽然变得阴森森的,满是恶意的说道:“女子身处名利场,你知道她们以什么来立足吗?”
“什么?”
“想想大秦宣太后如何掌控义渠王,再想想赵姬怎么笼络吕不韦、嫪毐,还用我多说吗?”
“不会她不会的”
“妾事先王也,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困不疲也尽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
龙且,你若再不动手,她也将要变成那种人了”
这段话有点荤,是当年宣太后拿房事比做国事对于他国使者的回复,龙且听完之后,痛苦的闭着眼睛想像,他实在难以把蕙质兰心的心上人与一个为权舍身、最后变得满嘴荤段子的妇人联想起来,偏偏这些可能性非常大。
虞周犹嫌火候不够:“你说宣太后年轻时若能遇到对的人,身上不必背负那么多,她会不会变成另一个邓曼王后?”
“别说了”
虞周换成鄙夷神色:“常言道人胖长膘、人瘦长鸟,你不会是裤裆里的那玩意儿还没长大吧?!”
“我说别说了!”
龙且嘶吼一声之后,拎着一坛子酒摇摇晃晃走了,赵善还未动身,他还没有去告别。
虞周被吼之后也不生气,狠灌一口之后,他将剩下的酒水举起来倒在头上,然后仰面躺倒,卧在酒气与青草芬芳之中望着天空,眼睛一眨不眨。
他刚才在教唆,教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胖子用强
卑鄙吗?很卑鄙。
无耻吗?很无耻
可这是乱世,只讲手段与结果,道德与律法全都扔到一旁的乱世,在这里没有天大地大,只有成者王候败者贼最大
真正起兵之前,虞周对于行仁义者得天下还有几分相信,现在,呵呵
虚的虚的,全是虚的,只有权衡利弊才是最踏实的。
其他的?尽信不如不信!
刘邦“曾经”约法三章厚待父老又怎么样,还不是屠颍阳、灌废丘、屠武关、城阳、马邑、参合、城父
说这些有些扯远了,总的来说,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某些规则并不一定适用,如果任由赵善一脚踏进泥潭里,那才是对楚军将来最大的不利,各种新式战器她大多见过就不说了,单凭她的头脑也不能轻易放走。
当然了,不妨往好的方向想一想,张飞扛走夏侯涓,不也恩爱百年吗?孙策、周瑜强抢江东二乔,最后不还是一段佳话吗?
至于龙且这个小胖子
估计事后一顿揍是免不了了,就看他有没有胆量。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彭城
离开差点被煮的地方是一种趋吉避凶的本能,很奇怪,前几天一直试探什么时候可以回陈县的陈馀忽然不急着走了。
冷静下来之后,这位老哥充分显示了最死皮赖脸的一面,一会儿热情的跟项籍谈天说地,仿佛他是来认主公的一般一会儿对虞周感恩戴德,动不动就说抵足而眠
当然了,画饼充饥的话他也没少对赵善说,每次都是以龙且的咆哮和一个黑眼圈做结局,偏偏此人对此乐此不疲,没几天就成了楚军一道奇景。
刚开始的时候,虞周只纳闷这么一号人“从前”是怎么封王的。
后来他想通了,也许就该这种脸皮厚还有点小聪明的家伙才能封王,再后来,虞周对于陈馀为什么会死也想通了,倨恭无度,韩信用背水一战应对此人,实在是高看!
还是郦食其更顺眼啊,虽然比较难应付,但是老头子有礼有节很少做讨人嫌的事情,两个使者一对比高下立判!
“虞都尉,你到底何时才能给老夫一个答复?!”
“进了彭城,让沛公亲自来一趟吧,少将军跟虞某扫塌相迎!”
从下邳到下相仅仅百里,可是项氏叔侄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匆匆通过书信之后,大军继续向彭城开拔了。
这一动,从南到北的斥候犹如受惊的野狗一样来回乱窜,有陈胜吴广麾下张楚军的,有刘季沛军的,还有早就如惊弓之鸟一样的彭城秦军。
一双双大眼珠子盯着,他们都想知道楚军是否真要占据最后的缓冲地带,不留丝毫情面。
“尔等可是项氏家军?陈王有令,彭城乃是”
“司徒羿!”
一声弦响之后,迎面而来的战马并未停下,但是马上骑士早已跌入尘埃,只会吐血沫了。
“大材小用,这种小事何须司徒兄长动手!”
项籍笑了一下:“找死的家伙送上门,又不能算作战功,谁动手还不是一样?
小庄若是手痒了,去把人头割回来吧,穿成一串吓唬人玩儿。”
虞周赶紧打断这么反人类的提议:“晒在路边吧,让陈涉的斥候好好看看就行,大热天割回来,你们也不嫌气味冲。”
项籍听完并未说什么,扭过头算是同意了。
赶路的这几天,大伙儿对于陈胜的作死程度有了新的认识,之前他还只是僭越称王,后来得知楚军极其反对甚至欲翻脸之后,这位信心膨胀的陈王更近一步对项籍指手画脚,口称江东人所立楚王是伪王,要求他们即刻前去“觐见”,解掉所有兵权听候问罪
这特么的
想骂都不知道先从哪一句骂回去才好,想笑都不知道先笑对方无知还是狂妄,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最佳代表。
一条条人命反馈回去,陈胜丝毫没有幡然醒悟,据燕恒回报,自从楚军进逼彭城之后,鄼县等周边城池每天都在加固城防,陈留方向的张楚军更是蠢蠢欲动,来回运送粮秣作势预扑。
可是直到楚军兵临城下,陈留军还是作势预扑
这让项籍非常不爽:“我还以为他是个有种的,想不到尽作虚张声势之态,简直不知所谓!”
“项大哥,你可别掉以轻心,陈胜吴广麾下如今有十数万人马,不可小视!”
“十万人马,只能当做一万秦军看待,项某敢以五千精兵破之,谁言不是?!”
这话很狂妄,但是从项籍嘴里说出来,大伙只会一边笑一边赞叹他有气魄,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句大话。
彭城的城墙很高大,粗略一看属于易守难攻的那一种,相传当年宋太丘社倒塌的时候,传国九鼎就埋在这座城池下面,嬴政活着的时候巡游路过,还曾派人寻找打捞过,可惜无功而返。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层考虑,霸王定都的时候才以彭城为首邑,虎视天下。
而现在,这座古老又庞大的城池就矗立在中人眼前,大伙听完项籍的豪气之言反而不惧其险了。
“我算是知道陈胜为什么光动嘴不动手了,要想拿下这座城池,他的十万大军根本不够看!”
陈馀笑了笑,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陈涉此人有小智而无长谋,他的麾下更是只有一时之胆而无常性,胜则胜矣,若败必定势如山崩。”
说完这番话之后,陈馀见到周围人反应平平,总算露出几分难堪神情,转头看向虞周:“都尉”
“知道了知道了,大战将至,陈先生自便。”
自便?身前两人身后两人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出恭都不放过,怎么自便?
陈馀不死心的望了一眼龙且轻骑所在方向,低下头什么都没说,开始装木头人。
观城望敌的时候还能让陈馀和郦食其跟着,等战事真正拉开序幕,他们俩连帐篷也别想出。
第二天,填壕铺路。
第四天,临时粗制滥造的攻城器完成。
第六天,两轮试抛以后夹杂传单劝降,对方毫无反应。
第七天,截流泗水的辅兵完成任务,继续劝降,城中放出一名信兵进入楚营,不知所商何故,项少将军大怒,棍棒逐之
第八天。
“子房,我们还要等多久?!别告诉我又是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一套!”
“少将军不喜欢不战而纳土?!”
“总觉得少些什么,不如战而胜之来的畅快。”
“别理他,羽哥这是嫌弃杀鸡之前没放血,怕肉不新鲜。”
“哈哈哈,子期此喻甚妙,不过少将军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项籍俩眼冒光:“此言当真?秦军何时出城决战?!”
也不知张良是不是听过“羽扇纶巾”这个词儿以后上瘾了,上次那把破秃羽扇子一直没有丢,再搭配那张精致如女人的脸,挺毁取向和节操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不一定是秦军。”
就在项籍皱眉余者沉思的时候,季布不满意的开口了:“军师,是不是你们做谋士的都喜欢把话只说一半啊?”
陈县。
“这么说,他们真的围困彭城,作势攻城?”
“陈王,不是作势,而是真真正正要攻城啊!最近几天,末将的斥候与令者已经死了百人,听说楚军对他们见之即杀,绝无迟疑!”
陈胜重重一拍案几:“可恶!项氏有什么了不起,若无寡人占据陈地,他们还缩在江南不知干什么那!
来人,传令聚将,我要亲自会会这个项籍!”
“慢着!”
“张先生有何见教?!”
张耳抚须问道:“武将军,敢问我那不成器的义子如今身在何处?为何出使楚人之后再没回来?”
武臣尴尬:“回先生,听说他现在已经被楚军扣下,只因不满不满”
结巴了两下,武臣最终没有说出口,以张耳的聪明早就听其音而知其意了,确定之后,老头一声叹息:“大王,现如今我军正有吴王略荥阳、周市攻魏地、周文西击秦、邓宗与葛婴克九江”
“不能打项楚是吗?!”
张耳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他现在一个劲后悔听信一些传言就真把陈胜当成礼贤下士的明主,投效之后才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还把陈馀给弄丢了,这都什么什么跟什么啊!
为人门客者,察言观色很重要,所以老头旋即改口:“非不能,而是不该也!我军如今势大,万万不该为了区区项楚稍损威名。
所以老夫觉得,我等应当再略新地,使得项楚见势俯首。”
陈胜脸上阴云转晴:“先生所言甚是,不过周畔城池早已尽归我军,只有拿下彭城与项楚争个长短才能解我心头之气。”
张耳回道:“我们可以攻略赵地。”
“赵地?!”
“对,燕赵多猛士,若是能将赵地收归大王麾下,再来十个项楚我等也不惧!”
“好,那就命武臣将军与先生辛苦一趟,至于领兵多少我看三千人够了吧?!”
老头眼前一黑差点没倒换上气儿来,三千人?去打一块地盘?!那可是当年强盛到可以与秦抗衡的赵国一国之地,不是一座城池,不是一块野地,更不是一郡一县!
三千人够干嘛用的?特别是陈胜招揽部下从不计较老弱病残,三千人够干嘛用?!
“大王英明!”
看着陈胜贪婪又随意的脸色,张耳没有再争取,咬着牙谢过。
“报!”
“何事!?可是项楚打来了!?”
“蛤?!”传令兵愣了一下,旋即回道:“禀陈王,不是项楚,是葛婴将军。”
“葛婴?他怎么了?”
“葛将军拿下九江之后拥立楚王,他”
陈胜的脸色瞬间变成黑铁一般,冷森森说道:“反了,反了,居然敢认项楚所立之人为王,他这是要反啊!”
“回陈王,不是那么回事,葛将军所立楚王名唤襄强,乃是当地人士”
陈胜一脚踹在传令兵胸口:“老子不用你提醒,拥立哪个都一样,都是要反!
来人!我要亲自去九江!!”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同样是攻城
葛婴是个倒霉蛋,真的,因为他领兵攻打九江郡的时候,陈胜还没有称王。
他只知道自己的首领既要借楚国之名又不想奉江东人的楚王为王,一时兴起,葛婴找来个楚王,满心欢喜以为把问题解决了,一回头,才发现最终坑了的却是自己……
骑虎难下,遇到这种事儿怎么办?
有的人将错就错说不定能混成一方枭雄,有的人选择回头请求宽恕,葛婴选择了后者。
杀掉擅立的楚王襄强,站在辕门外等候陈王到来,只可惜,他遇到的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主公,所以迎面而来的并不是宽恕,而是血淋淋的屠刀。
葛婴是葛婴,诸葛亮是诸葛亮,他没有那位后人其智若妖的本事,看不透人心最终葬送了自己。
杀掉葛婴,这事儿对于陈胜来说并不是那么好做决定的,因为此人不仅是张楚军中第一悍将,更是最早跟随陈胜的那批人。
陈胜称王之后,他的部下随之水涨船高,李斯的同乡蔡人蔡赐当了柱国,蕲地狱掾曹咎担任大司马,还有尚书孔鲋、大司徒邵骚、左将军武臣、右将军周文、前将军葛婴等等……
结果任命的文书还在路,他的前将军又帮忙找了个王,这不是闹心吗?
人多了,队伍大了,对于一两个人的倚重也就不像原来那样无可替代,几经权衡之后,前将军最终变成“前”将军。
陈胜享受了生杀予夺快感,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在部下当中产生了什么影响,一道道见而垂首的目光被他理解成敬畏,一个个远远见礼的同乡被他当做尊崇。
激流暗涌当中,陈胜丝毫没有注意到武臣、张耳离开时眼睛里的解脱神色,更没有深想邵骚为什么忽然提出同行,一块儿去攻略赵地。
与此同时,吴广可是吃了大苦头了,即使李由早已下狱,秦人经营多年的荥阳也不是那么好攻克的,作为三川郡邑,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说再多形容都没有用,单想想虎牢关汜水关坐落此地便能略知一二。
再说秦二世不管事儿,他的先人又不傻,背靠敖仓的地方岂能没有重兵、重防工事?赵高再怎么败家,老秦人留下的家底儿也足以保得此地一时不失。
刚刚摆脱百姓身份仅仅月余的兵士遇到天下雄关,血流漂杵难以道尽他们的命运,靠近城墙的地方,尸首与尸首之间已经容不下一只脚落地。
喊杀声日日不绝,声势却一天比一天弱。
“报!”
“讲!”
“禀吴王,我军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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