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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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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拐着弯救回下邳那么多人命,难道没有一个秦兵说过吗?”
“他们说的都是些没用的,真正相关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逃了……”
“咚咚咚”
鼓点变了,虽然还是进攻,但是更加急促带着几分警戒意味,就在项籍与乌骓嘶吼着跃城头的那一刻,彭城西面天与地相交的边际线,忽然出现了一条黑线。
战至正酣,腹背受敌。
………………………………
第一百四十章 这是骑兵啊……
项籍这会儿不是箭在弦了,他是已经离弦的利箭再也无法回头,不过腹背受敌这种事情对于一个自负又好战的家伙来说,兴奋感更甚于担忧他相信身后的同伴绝对能够顶住,只期望策马回来的时候还能再战一场才好。
看着天边黑线越来越粗浓,虞周这会儿顾不关心攻城了,比起一个已经砸开外壳的核桃,他对陈胜吴广的麾下会有什么表现更感兴趣。
烟尘荡荡旌旗飘扬,蹄声阵阵声势骇人,漫天鸟雀不安的到处乱飞,再加不绝于耳的“驾”、“驾”轻叱,很有几分悍卒之姿。
这个阵势倒是满唬人,可是等对方到了跟前儿,虞周顿时觉得兴趣乏乏,犹如期待已久的大餐变成手抓咖喱,既失望又倒胃口。
讲道理,两支敌我不明的军队互相靠近,怎么也得几经试探、斥候交锋、探明地势高低、人数寡众之类的吧?
对面这支骑兵不是这样!
他们什么准备都没做,大大咧咧来到楚军阵前二里之地,吆三喝四极不安分,仿佛楚人的军阵只是板肉、盘中餐一样,不值一提。
二里地,换算一下就是六百步,使使劲的话,八牛弩和投石器都能给这群骑兵一个措手不及。
虞周没有接到主动开战的军令,也想仔细看看对面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抬起胳膊做了个手势,扭头问龙且:“小胖子,你们骑兵作战的时候都这么豪放吗?”
龙且撇撇嘴:“要是我的部下这么排阵,早被老子砍了十回,你看看,整齐不整齐的且不说,还有往后出溜的,真不知道丢人怎么写吗?”
虞周顺着小胖子的手指一看,可不是嘛,估计对方也是跑起来有点收不住脚,到了这里才发现有点近的过分了,竟然勒着战马你拥我挤往后退,就这个时机,杀将出去就是一场大胜啊。
很奇怪,中军没有任何命令传来,也不知道张良与范增怎么想的,虞周有点忍不住了,一边敦促瞭望兵打出旗语询问,一边看着敌人开始盘算。
从对方这番表现来看,他觉得这伙人如果不骑马也许就没有这么狼狈了,骑兵气势汹汹来去如风,在战阵的表现远胜于步卒材士,但是并非跨马背的士卒就是骑兵。
掰着手指头算算,陈胜吴广的手下从农民变成士兵的时间尚且不长,如何能够立刻拥有一支骑兵呢?
项籍为什么那么看重所剩不多的九原骑?龙且的部下为什么一直扩招缓慢?原因就在这里,因为骑兵太难培养了,对于楚军来说尤其难,地处江南高头大马稀少,更别说骑士了。
拥有高桥马鞍与马蹄铁的楚人尚且如此艰难,没有这些东西的秦人养一个骑兵几乎就要投入等身重量的金钱,更别提无价的时间了,陈胜吴广何德何能不花钱不花时间弄来一支骑兵?
也许有招降的秦军马就可以用,但是军队这种氛围就怕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再看对面敌人推推搡搡的阵型,虞周觉得这已经不是往酒里掺水的问题了,而是往水里掺酒,好兵也得带瞎了……
念头转动之间,对面忽然分出一骑歪歪斜斜跑过来,人和马都像喝醉酒一样拐着弯,连蹦带跳不说,那名骑士的顶盔都被颠掉了。
“嗖”
一支利箭电闪而出,擦过骑士头皮往前飞去,骑士被颠的七荤八素没有看到,在他身后,那顶头盔就像被豹子扑中的猎物一样飞出去,钉在地牢牢不动。
这一瞬,楚军看到了,对面的“秦骑兵”也看到了,伴随着一半喧哗一半欢呼,司徒羿面色不改,重新搭箭在弦淡淡说了一句:“射习惯了。”
陈胜派来“传旨”的使者,大多死于他手……
那名骑兵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也不傻,头皮凉飕飕的感觉一直激起麦浪般的鸡皮疙瘩,顿时让他控马更加狼狈。
几乎是连滚带爬跃下战马,骑兵脸色煞再无丝毫威仪,就在他努力站直身躯整理甲胄的时候,周围楚军看到此人发髻凌乱、衣不合身的模样,尽情的哄堂大笑。
“这就是秦人的援兵?我觉得可以把他们一勺烩了。”
“哈哈哈,你这杀坯还知道精烩呢?依我看,此人也就是个送给樊军头喂狗的下场。”
“胡说,俺老樊的狗可不吃脏东西。”
那人听完之后气恼交加,眼睛一瞪刚要发作,被一双比他还吓人的死鱼眼扫了一下,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想起前面许多使者怎么死的来了。
“我……我要见你们头领!”
“嘿嘿,还头领呢,刚下山没多久吧?
告诉你,俺们少将军现在领兵阵,没工夫搭理你们,滚滚滚,要战就闭嘴动手,要和就绑住手投降,否则等少将军回过头来,你们想跑都跑不掉!”
也不知这家伙脑袋怎么长的,樊哙那番威胁居然全部被他忽略掉,只抓住项籍没空回来动起了念头,这一想,骑使又复几分趾高气扬模样:“那就随便来个管事儿的迎接使。”
话音刚落,一只冰凉的手顿时搭此人后颈,没有一句废话,抓他的人一手拖刀一手拖人,带着满身的浓重血腥就往外走,刀在地划起火花“叮啷叮啷”,人在地不明所以“哎吆哎吆”。
“景寥,留他一命!”
“哼!”
景寥不善拷问,但是非常善于用刑,听去有点悖论,那是他不善言辞性格孤僻的原因,说起来,整个楚军和他关系最密切的还是公乘阳庆,但是自从有传言说这俩人都喜欢对着尸体不知做些什么之后,任谁见了他们都是敬而远之。
做些什么?公乘作为医者当然是完善所学了,但是景寥……
“啊!”
杀猪一样的喊声险些刺破耳膜,樊哙掏了掏耳朵,满是横肉的脸居然有些不忍之色,拎起那人说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俺先给军师送过去吧……”
景寥死鱼眼翻了翻:“谈不成,再给我送过来。”
樊哙看着那人腿的竹签,鲜血就像小溪一样顺着中空往外流,不放心道:“不会问不了两句话就死了吧?”
“不会,我扎的是神经不是血脉,疼痛加倍,却无性命之忧。”
景寥给拖出来,樊哙给拎回去,一来一回,那个倒霉的使者脸全是冷汗,抱着腿一个劲打哆嗦,等他被扔进军帐的时候,更是浑身紧缩像个虾米一般,疼得说不出话。
“尔等领兵者……”
“我…我说……我都说……求求各位……把这个拔了,放过我吧……”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开战
帐外,兵戈交击厮杀不停,帐内,一问一答轻言低诉。
看来那些穿着秦军服侍的骑兵很焦躁,仅仅过了两刻钟的时间,他们便开始试探性的往前派出两三骑,说着什么“趁早归顺”一类的话语犹如苍蝇一样讨厌,撩拨楚人的耐心。
这个空当,龙且一边观察对方一边表示鄙夷:“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如果他们能在二里地之内让马跑开了,我把脑袋拧下来!这么多骑兵应该至少留出五里让战马热身”
“人家是从下邑连夜赶来,不用热身。”
“下邑?翻山越岭上百里,都不准备驼马的吗?咦果然!你看那匹马都吐白沫了,暴殄天物,这群家伙简直暴殄天物啊!”
虞周歪了歪头:“就你会心疼马,打完这仗所有战马都归你好不好?”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但是我说了不算”
龙且听完一下子就蔫了,但是转头看到对方骑着的数万匹马,他很快恢复精神,两只胖手不停的搓来搓去,来来回回转着圈走动,甲叶子哗啦哗啦的。
“子期,你想办法,想个办法别伤这些马好不好?铁蒺藜每次都弄个骨断筋折,我想要战马不想吃马肉啊”
“你是让我想办法打败这群人,还不能毁了这些马?”
“对呀!”
“对你妹,我变成马被你骑好不好?
人家有腿有脚有脑子,再傻也知道打不过就跑啊。
羽哥领着所有骑兵正在攻城,凭咱们这些两条腿的怎么追四条腿都是问题,你还奢望好事尽收囊中?”
龙且听完眼睛里的炙热不曾消退,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失望,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不靠谱,但是对于一个爱马成痴的人来说,见到那么多战马真的有点难以割舍啊
两人说话的工夫,燕恒又递上一张纸条,这一次,虞周看完之后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儿又像想通了什么,神情一松,不待小胖子追问便送到他手里:“快点看,看完之后给军师送过去。”
龙且搭眼一瞧,怒火中烧:“这是胁迫!这是趁火打劫!等回过头来,项大哥一定会给他们好看!”
虞周自嘲一笑:“反秦?真是反的一手好秦呐,一个个占住大义打小算盘,十八路诸侯好像从不干正事,非得咬出个蛊王啊”
“你在说什么?什么十八路诸侯?”
“没事儿,说社戏故事呢,戏里的诸侯们就喜欢内斗,就跟这家伙一样!”
龙且把纸条还给燕恒,怒气未消多少:“这个秦嘉什么来头?如何敢做这种事?”
虞周想了一会儿,心里的印象逐渐清晰,但他并未告诉龙且,只是随口回道:“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不必挂心,还是顾好眼前吧。”
回过头,项籍所领的骑兵已经大部分进入城池,喊杀声越来越深,与此同时,城池外面与楚军对峙的那支骑兵也忍不住了,几经试探之后,他们终于放开四蹄,任由战马开始奔驰。
“咚、咚、咚”
楚军鼓点终于变了,背嵬营以剑盾为阵、弓弩瞄着前方,只等敌人靠近了便要接战。
龙且有些兴奋,迅速爬上战马单手持矛飞快挽了个枪花,现在的楚营,他是为数不多的有马骑的家伙。
只是
虞周依旧提不起什么劲头,挥手下令之后,一巴掌拍在小胖子背上:“你又不是没有战马,干嘛祸害我的独音。”
“呜”
木头架子的呻吟与石弹的破空声将两个人的对话压了下去,同时发威的,还有十架蓄势已久的八牛弩,粗长的弩箭与石弹一起咆哮前行,一个在高高的天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另一个紧贴地面犹如毒蛇吐信。
七百步,这是虞周现在所配备的八牛弩射程极限,但是为了让箭矢发挥最大威力,背嵬营特地把人放近一些才敲下机括。
如矛如槊的箭矢无愧于一枪三剑箭之名,后发而先至,就在石弹还在空中呼啸的时候,它已经裹着雷霆之威狠狠撕裂敌阵,十支长箭就像十只猛兽进了羊群,徒留满地狼藉。
面对上万人的军阵,巨弩再狠那也威力有限,但是这玩意儿明显超出了“秦骑兵”的预计,刚刚策动战马就受到迎头一击,他们势头一缓,许多人看着钉在地上的马匹惊恼交加。
如果说八牛弩带来的是割裂一样的意外,那么紧随而来的灭顶之灾则显得更有冲击力。
石弹到了,跳跃着碾过一路,连个人嘶马鸣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血肉之躯在这一霎那,用骨断筋折诉说着自己的脆弱,更加震撼的是,弩箭飞过顶多留下些许空当,石弹砸下来,一条长长的血路让人望之触目惊心。
有一有二,还都是未曾想到的距离上受到打击,“秦骑兵”的冲锋阵型逐渐开始乱了,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死无全尸或者钉在地上哀嚎的倒霉蛋,有“聪明人”仗着马术稍熟一些,驱动战马左右腾挪着跑动,却把整支骑队搅的不得安宁。
看到这里,虞周感觉更加无趣,这群敌人本来就是强行上马,再没有决绝的战意和令行禁止的统帅,溃败该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对方图什么,遂问道:“查清楚没有,敌军领兵者何人?”
“伪王吴广麾下,偏将李归。”
“吴广?李归?”
“正是。”
虞周想了半天没有任何印象,继续问:“这人性情怎么样?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战绩?”
燕恒闻言立刻摆出一副牛叉哄哄的表情,以“看尔乃插标卖首”的语气说道:“吴广麾下共有四将,乃是陈县田藏、蕲县李归、铚人邓说、阳城人伍徐,除了这四个人,余者皆不足论。
但是我听说田藏近来与吴广不睦,邓说、伍徐新进之人不足为虑,就是这个李归,那也是驴屎蛋子表面光”
前面听着还算像话,越到后面越不掩饰鄙夷,虞周听完作势欲挥鞭,嘴上说道:“切莫轻狂骄纵,忘了我之前说的了?
探查情报者,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别把个人主观掺和进去,你再说说,这个李归之前有什么战事经历?”
燕恒想了一会儿,嬉笑着回道:“没有,要么就是战事太我们没探查到。
子期你就放心吧,我还能心中没数吗?这种没有战事经历的家伙都能担任偏将,可见吴广所部也就那样,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是军中!”
“喏,都尉!”
骑兵更近了,尽管速度没有提升到极致,尽管跑起来有些歪歪扭扭,后骑推动前骑,一个挾裹另一个,想要停下来也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决定的。
只是这样的冲锋在楚军看来不仅毫无威胁,甚至破绽百出,跟送来上被砍杀没什么两样。
“抛!”
“射”
“再射!”
楚军的强弩击发了,铺天盖地的箭云让李归瞳孔紧缩,以为自己遇到了始皇帝横扫天下的精锐,他一个念头还没转完,箭矢早已落下化作哀鸣,跌落战马的兵卒被后来者踏为肉泥,马失前蹄的坐骑嘶声绝望。
李归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在陈王看来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事,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陷入死路,再也没了回旋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好吧,用骑兵威慑楚军后路没吓住对方算是陈王与吴王失策,那么这个叫武平君畔的蠢货做监军是谁出的主意?这混蛋凭什么代替主将下令进攻?
念头又一转,他才想起此人是陈王心腹,专门用来节制诸将的,自从葛婴那事儿之后,陈王好像不再信任老部下,心寒啊
让李归意外的事情没有结束,陈军骑士付出惨重代价闯过弩阵之后,却没料到对方的弩箭根本没射完。
随着两层阴云再次腾空,这个还算有些见识的家伙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牙齿打着磕巴,他恨恨吐出一句:“双矢连弩!”
“什么双矢连弩不连弩的,骑兵战力更胜步卒,击败这些江东人很困难吗?”
听到武平君畔理所当然的语气,李归再也忍不住了,咆哮道:“双矢连弩!那是故楚曾经显威一时的利器!
你就知道骑兵优于步卒,他们算骑兵吗?得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武平君畔依旧理所当然:“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陈王养着他们又不是白养,该拼命就得拼命。”
李归眼睛一眯:“但是陈王没说要开战,更没说让吴王的部下去送死!”
武平君畔的神色有了几分森然:“李将军,是你了解陈王,还是我了解陈王?”
“”
正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有大批骑兵忽然马失前蹄,一个趔趄跪倒之后翻滚几圈,人与马都爬不起来了。
后续骑兵避让不及,踩着同伴往前冲去,没等地上的倒霉蛋痛叫一声,跃过去的骑兵再度跌倒,成为后来者踏脚石。
李归见状无心争执,紧紧皱着眉头看向战场,仔仔细细找了好几圈,他并没找到什么不对的地方,顿时恍然:“有陷阱!楚军早有准备,撤!”
“李将军,我是监军使者,我说不许撤!”
“你他娘的,没看老子的部下要死光了吗!”
武平君目光不善:“李将军,冒犯之言本君可以当做没听到,可要是违抗军令,那就是冒犯陈王!”
李归也不是个多么有主见的家伙,被人家一吓唬,心里想着陈胜与吴广之间的龌龊不敢辩驳,只喃喃道:“这如何是好,若是败了该怎么办”
“以骑士战步卒,如何会败?冲过这一阵就好了,将军无需多虑。”
说完,陈军鼓点更加急促。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下一步怎么办?
投石器有大有高大的射程远一些,摧枯拉朽不在话下,小一些的并无配重,而是借助扭力或者弓力发射,再配上底部木轮,轻便又灵活。
对于后者的应用,如果把石弹换成装满铁蒺藜的陶罐简直再妙不过,仅凭射程就能与弓箭相互配合,最适合收割骑兵!
面对陈军的惨状,龙且有些心怀不忍,虞周却越来越疑惑,在他看来,如果这个李归不是蠢货,那就是陈胜吴广瞎了眼!否则这样一场战事不仅不应该出现,更不应该明知必败仍然送死!
生疏的骑手、提不起速度的战马、松散的骑阵、不知深浅的用兵者
这不是送死是什么?他们连楚军的营寨都没有摸到,楚军连剑戟一类的近身兵器都不用!
就在虞周想着这场战事应该怎么收场的时候,韩王信来了,虎背熊腰的汉子笑得非常热情,一开口就跟亲兄弟似的:“哎呀呀,子期,好本事啊,等此战结束,我与你可要多喝几杯,好生亲近亲近”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虞周不相信自己有让人纳头就拜的魅力,更不相信韩王信的善意毫无目的,因此淡淡回道:“韩兄客气,等战事完了再说吧。”
“听子房说你与他师出同门,这可真是巧啊!韩某与他亦是同乡,说起来咱俩也不是外人呐!”
虞周看了看这个“内人”,又看了看忍俊不禁的龙且,无奈回道:“韩兄,咱们之后再论情义如何?如今战事正酣”
“无碍,无碍,我就在这看看,你忙你的!”
韩王信刚走两步,就被两柄战戟一叉给拦住了,这家伙仗着身大,一手握住一支刚要用力,就见好几张弩机忽然调转,冒着寒光的箭头与冷冰冰的脸都说明这不是在开玩笑。
“子期贤弟,这是何意?!”
虞周脸上笑容不减:“军机秘要,寻常人不得探视。”
“这话从何说起?难道韩某是外人吗?”
“韩兄勿怪。”
韩王信准备了一大堆话,谁料虞周只用一句勿怪来搪塞,他非常不满:“子期贤弟,你这也太过小心谨慎了,莫要活成景寥那样”
“这些东西,子房兄从未打听过。”
“他是他,我是我,我又不做什么。”
虞周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范老对这些东西也未尽知,整个楚营,只有少将军才可了解。”
“”
韩王信不说话了,脸上有些讪讪的,他松开刚才抓住的两支战戟,弹了弹衣衫说道:“那我站在这里看,可否?”
虞周不说话了,扭头看向战场,这时候,燕恒应声而出:“此为军机,敢问足下担任楚军何职,有何封爵?”
“你!”
燕恒的身高扮白脸有些缺乏震慑力,不过没关系,总有紧盯不放的弩箭会让不知所谓者闭上嘴巴,有什么火都只能憋回去。
“哼,贤弟,做人莫要太孤煞!”
燕恒还没回话,虞周开口了:“把他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告诉景寥,是死是活烫那家伙看着办。”
韩王信听完,想起那几支一直冒血的竹签,再也没敢出出声,灰溜溜走了。
龙且从头看到尾,嗤笑一声道:“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子期,你要不要屠几个城扬一下凶名?总是应对这种货色,累不累啊。”
“骑着我的马就少说些废话,拿屠城做口头禅有什么好光耀的?你现在怎么成了这样了!”
龙且难得的悠悠一叹:“你这才应付了一个故韩后人,我那家里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有什么不能说的,明知目的的家伙才好应对呢,更何况那还是个女子!”
龙且怒目:“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不是说过天下最可怕的风就是枕边风吗,难道不怕我被吹歪了?”
虞周眼皮也没抬:“你太胖了,没有风能够吹得动。”
龙且更怒:“独音是我的了,胖子需要两匹马!”
虞周无奈道:“不就是想问个解决之法吗,至于这么大呼小叫?
来来来,附耳过来,我告诉你啊,通往女人心里的通道是所以我才说女子好应对。”
龙且两眼有点不对焦,喃喃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歪理?我怎么想不通还有,这事儿怎么听上去那么龌龊?”
“少废话,我这会儿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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