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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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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仗打成现在这样,章邯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此战之后咸阳危势稍解,只待收回函谷关,大秦又可以立与不败之地。

    这位刑奴军主将抹着脸上雨水仰天长叹的时候,战事进入了尾声,确实如他战前所说,不熟悉?打一仗就熟悉了!不会打?打一仗就会打了!不齐心?打一仗就齐心了!

    在秦人的思维里,没什么是一场战争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场战争……

    “章将军乃我大秦骁将,攻必克,战必胜,末将心服口服!”

    对于几位副将略显夸张的话语,章邯不置可否,冰冷的雨水顺着板冠往下流淌,滴在脸上有些疼,溜进嘴里有些咸,却能让人清醒许多。

    “周章此败之后不足为惧,诸君,我等应当一鼓作气,拿下函谷扶危社稷!”

    “喏!”“喏!”

    “函谷关外也要多派哨骑,叛逆兵卒多少、领兵者何人,务必探查清楚,以便来日征战!”

    “喏!将军……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挺快这句话,章邯忽然一改之前的刻板,拍在那人肩头,笑着说道:“章某之前就说过,战事要多仰仗诸位,这话永远算数,客气什么?

    让我想想……莫不是赵贲将军担心反贼跑得太快,少了战功不成?!”

    一片哄笑声中,赵贲涨红了面孔,用同样轻松的语气道:“哪里来的战功?末将仔细看过了,剩下的这群贼人身无寸甲,算不得甲首!”

    “哈哈哈,看来此战下来,赵将军快要升爵了,要不然谁去留意肉汤是稠是稀?”

    “是极,是极,要我说啊,这杀贼也不能太快,否则陛下信不过我等战功,岂不又让人心冷?”

    三两句话之间,这群吃兵粮的糙汉子开始相互调笑,甚至把养寇自重这种瞒上不瞒下的事情也说出来,足见章邯已经博取众多军心。

    赵贲这时候一抱拳:“章将军,末将之前所说并非他事,乃是关外逆贼陈胜吴广的一些秘闻,或可为我大秦所用,请将军定夺!”

    这下再也无人笑骂了,全都抹一把脸上雨水,作出正经状倾听。

    “哦?说来听听……”

    赵贲开始诉说了,这家伙本是三川郡守李由麾下的一名郎将,时值李斯父子被下狱,他也受了些牵连一并押往咸阳,要没有这场兵事,说不定还得受罪到何时呢。

    结果现在一仗翻身,久于行伍的家伙还会不明白大军下一步打算干嘛吗?盘踞已久的地盘上发生哪些事,他还能不知道吗?

    于是……

    “你是说,吴广与他的副将田藏不合已久,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正是,听闻贼军上次围困荥阳的时候二者争吵颇多,后来他们撤兵,有人曾见吴广与田藏帐中挥剑,几欲翻脸。”

    章邯眉头一皱,紧接着舒展:“有没有可能,把这个田藏招降过来为我所用?”

    “这……估计有些难,此人父兄尽皆死于苦役,对我大秦恨之入骨。”

    章邯挺直腰板:“既然如此,那就让吴广与田藏一起死吧!”

    听到这句话,赵贲知道主将肯定有主意了,但他并未追问,反而继续说道:“将军,我还听说陈胜称王之后多有不得人心之举,他有个车伕名唤庄贾……”
………………………………

第一百五十章 你是王,我也是王

    周文战败的消息,很快就像风一样传遍各地,对于心向大秦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消息,但是对于张楚、丰沛、以及所有盼着大秦完蛋的人来说,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章邯?这人谁啊?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是将军吗?

    原来是个少府……

    一个掌管皇帝衣帽的家伙,一群早已累脱了人形的役夫,居然击败了五十万大军重新盘踞函谷关。Ωヤ看圕閣免費槤載ノ仯紗d閲讀網メ

    这个情节怎么那么熟?

    哦对了,当先秦数十万大军横尸函谷的时候,司马错出来力挽狂澜了……

    当秦人立谁为王都要受到赵国胁迫的时候,一个叫做白起的家伙横空出世了……

    当樊於期几乎坑得秦军差点没了自保之力的时候,王翦开始发威了……

    所有反秦义士的目光全部投向张楚地盘,想看看这位首当其冲的陈王打算怎么应对。

    结果……

    “报——将军武臣攻占邯郸!”

    “好事……好事啊!多拿酒来——!”

    “大王,武将军他……传檄自称赵王,拒领大王西击秦军之令……”

    “咣啷——”

    “什么?!这个混账反了?!”

    陈胜一把推开怀中歌姬,赤着脚在宫殿里走来走去,混不管地上的酒液沾满脚底,踩到碎陶片的时候,刺痛终于让他失控了。

    “来人!来人!将武臣的妻儿老小全都拿下!砍了,砍了!把人头给他送去,我看谁还敢背叛!”

    说完之后,陈胜背着手继续在原地转圈,嘴里碎碎念叨:“我道是陈、张二人结识尚晚不足为信,想不到武臣与我相熟多年,竟也作出这等背叛之事,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武臣的家眷很快就被全部拿下,刀子却没能落下去,因为上柱国蔡赐拦住了,在此之后,老头疾步进宫面见陈王。

    “大王,听说武臣称王了?”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可恨!”

    “大王,听说您要尽诛赵王家眷?”

    陈胜眉头拧成了一块榆木疙瘩:“赵王?上柱国,你此言何意?莫不是要寡人承认此贼的王位!?”

    蔡赐施礼,然后劝道:“周章大军新败,秦将章邯必定尾随而至,臣敢问大王,凭我张楚一国能否相抗?!”

    “这有何难?寡人尚有数十万大军,还有假王吴广与大将吕臣、田藏、伍徐、李归……”

    说不下去了,陈胜越说越脸红,他最近虽然醉心酒色,可还没傻透气儿。

    与吴广的关系越来越貌合神离,说出的几个将军不是吴广麾下就是刚刚吃过败仗,好像……没一个顶用的?

    “依柱国所言,寡人应该怎么办?”

    蔡赐捋了捋胡子:“依臣看,不管怎么说,与武臣交恶都是没有必要的。

    大王若是斩了他的家眷,万一此人一怒之下趁着秦军来攻之际偷袭我军,岂不是腹背受敌?

    但是如果大王借此机会遥相贺之,尽数释放武臣家眷,日后周章将军再战秦军,我等也好使赵出兵救之,岂不美哉?”

    再怎么不甘心,陈胜还是屈服了,因为实力在那摆着,他的大张楚国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就几十万军队,这还是遍布四地,许多人听调不听宣……

    就好比周文麾下,陈胜也是第一次知道此人已经养了五十万军队,稍一对比,周文的五十万大军都不是章邯对手,陈胜又怎么打的过?

    “好,那就尽释武将军家眷,遣人贺之吧……”

    “大王英明!”

    “上柱国,秦人出关已成定局,凭周将军一人必不是章邯对手,寡人有心相助,却怕武……赵人不可信,你有何谋划可令寡人解忧否?”

    蔡赐心里那份感动别提了,心想陈王总算要干点正事儿了!

    老头儿捻着胡须想了一下,然后回道:“汝阴人邓宗骁勇善战,或可一用!”

    陈胜点头,看了看蔡赐那把白胡须,有些不好意思:“上柱国一把年纪尚要为国操劳,寡人心有不忍,敢请国老先去安歇,邓宗此人,我必重用!”

    “大王体恤,老臣愧领……如此,老臣先告退了……”

    “柱国好走。”

    送走蔡赐之后,陈胜急忙令人找来邓宗,三两句话一问,他又不满意了,因为陈胜这会儿想的是怎么击败章邯,再最快的时间内解决这个通往咸阳的绊脚石。

    但是邓宗呢?此人对于敌我形势十分不看好,出的主意全是据城死守不说,居然还有与项楚修好关系,甚至是听其号令!

    开什么玩笑?堂堂陈王,还需要向胡须都没几根的毛头小子俯首?还要听他们的?

    于是陈胜闷闷不乐的把邓宗送走了。

    “大王,此人之言万万不可听从!”

    说话人是中正朱房,中正,司过,这是两个陈胜自制的官名,取自易经“得中得正”,寓意好得很。

    但是身处这俩位置的人和他们干的事儿却不是很美好,用陈胜原话说,那叫“主司羣臣”,直白了说,就是监视群臣专门告状的。

    一个清明的朝堂设立专门告状的御史,那是自我纠错,到了陈胜这里,中正与司过完全成了他部下的噩梦,这种情况自从葛婴死后尤其严重……

    “寡人还没糊涂呢,当然不会听!”

    “大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个邓宗曾为葛婴部下,二人私交深厚情同手足,大王诛杀葛婴的时候,邓宗曾经口出不敬之言心怀怨恨,请大王明鉴!”

    陈胜愣了一愣,他还真不知道邓宗与葛婴也有关系,回过头来,再想想武臣自立这种事是不是受了葛婴立楚王的启发?

    越想越恼火,越想越生气,火气积攒到一定程度,总是要发泄出来的,制不住武臣,我还制不住你一个小小邓宗吗?

    “去将此人拿下,寡人在这里等着,我要看到他的人头摆上案几!”

    “喏!”

    朱房出去了,只留下陈胜坐在塌上“呼哧呼哧”喘粗气,谁知道邓宗的人头还没有到,就有另一条消息将他震的心神又是一散,一种无力感顿时充斥了全身。

    “启禀大王,将军周市遣人索要魏咎。”

    “周市?他不是在经略魏地吗?怎么?遇到什么困处需要帮忙?为何单要魏咎?”

    “大王……下仆……不敢说……”

    陈胜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说无妨,寡人赦你无罪!”

    “周市将军……想以魏咎为魏王,复魏兴兵,自领魏相……”

    陈胜的脑门一下子就变样了,血管蜿蜒犹如蚯蚓,整体看上去像个核桃一样皱巴巴,偏偏颜色更像被人打过那样青紫,望之可怖。

    “混账!全都是混账!欺人太甚!背叛寡人还要寡人把人送上门去,斩了斩了!全都给我斩了——!”

    “大王——刀下留人——!”

    老蔡赐口吐鲜血,双目同样血一般猩红,刚刚举荐一人就落得这般下场,没有人能够体会他的心情。

    之前的努力废了一半儿,现在眼看着另一半也要废掉,老头子几乎是用命在劝谏,奈何……

    “斩!”

    “大王——”

    一声泣血高呼之后,蔡赐软软坐倒,陈胜见状脑子里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许多:“上柱国,柱国你怎么了?停手,停手,我都听你的,来人,传医者——”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无根之萍

    邓宗死了,蔡赐的心上也像挨了一刀那么难受,吐血三升之后,老头子总算把老命捱了过来,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跟承认武臣的赵王之位原因一样,值此危亡之际,虚弱的张楚急需盟友相助,开罪赵王不划算,开罪将来的魏王与魏相同样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相比脱离掌控之后先斩后奏的家伙,陈胜有魏咎在手,分寸上还有得拿捏。

    比如魏王复立必须与赵王错开一些时日,以此显得他陈王不是那么驭下无方比如周市必须派出使者多次请求,待陈王拒绝几次攒足了颜面之后,魏咎才能离开

    就在章邯率部休整、陈胜惺惺作态的时候,又有两件大事发生了。

    狄县田儋眼看众王并立,同样传檄自称齐王,为了得到支持,此人相继派出使者庆贺赵国与魏国复立,重礼足足装了五十车

    俗话说一鸡死、一鸡鸣,就在新自立的三个王相互恭喜、其乐融融之时,吴广死了。

    那个非王之王素来踏踏实实、爱惜士卒,没有死在与秦征战的疆场上,而是被自己的部下田藏假借陈王之名,冠之以骄蹇之罪当场格杀。

    当年袒露右臂宣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九百义士又少了一位,还是最重要的那一位,像是有始有终那样,老天为此下了足足三天雨,却没能让陈胜想起失期当斩的往事,鱼腹丹书、篝火狐鸣更是不堪再回首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依了田将军所言,封他个令尹与秦军相抗,此事就此作罢吧”

    “陈王!”

    “不必赘言!”

    蔡赐很失望,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跪在家中的邓说、伍徐等人,更不知道自己应该给这些人、给吴王一个什么交代。

    陈王确实变了,从他为了颜面诛杀同乡的那一天起,“苟富贵勿相忘”就像风中轻烟一样飘散了。

    这个结果,老头儿进门之前就已经隐隐有所预料,他现在再来讨人嫌,无非是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

    “老臣告退。”

    从王宫往外走,蔡赐步履有些蹒跚,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眼角一瞥,老头子发现一株养在清池中的莲花开得正艳,三两步走上前去,一伸手连根把起,这位张楚的上柱国像个老农一般薅下莲藕,甩了甩手上的泥,他又将空荡荡的荷杆插入水中,摇头晃脑的走了。

    “长吧,长吧,待到来年,青莲就该满池了”

    老头儿的背影渐行渐远,在他身后,两个陈王的卫兵正在私语:“柱国是不是疯了?没了根的青莲如何长满清池?”

    “谁知道呢,连大王心爱之物都敢毁坏,我看是疯了”

    “杀不尽的草头王呐!”

    如果说陈胜称王是他个人膨胀之后毫无顾忌所致,那么武臣称王的举动算是给全天下的反秦者、野心者、甚至是乡间野盗打开了一条新路,一时间,天下称王者不知几何。

    站在郯县城外,龙且想起这一路的经历就有些想笑,也许是自己穿的太不像将军?怎么撒泡尿的工夫都有三个劫道的跑出来找死,还自称某某王?

    数日之内天下大变,他忽然觉得杀掉一个秦嘉也没过去那样重要了,要说立威,就该挑一个有些实力的草头王下手才对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一个不尊楚王还妄图要挟少将军承认其大司马之位的家伙,说他是取死有道都客气了。

    有了彭城之战的先例在,龙且对于骑兵攻城这种事满怀信心,请教过陈婴可行与否之后,小胖子趁着雷烈架设投石器的工夫,将长矛插在地上开始着甲。

    赵善站在他的身后,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对于这个强占了自己身子的男人,要说没有一点怨恨那是假的。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她当时面对龙且能够稍微刚烈一些,踌躇不决的小胖子根本无法得手。

    正因为有同吃同行的默契在,他才会轻手轻脚,连那时候也在顾虑会不会压疼对方正因为有相识许久的感情在,她才会事到临头选择眼睛一闭,只愿一夕之后可以凭借怨恨忘却对方,哪怕日后再想起来,也就不负年少情窦萌动了

    可是赵善万万没想到,感情这种东西根本不讲任何道理,而且很少能被智慧左右。

    当时她花费整整一个早上才将飘然而去的想法坚定下来,一抬头,又被一碗驴肉汤击得粉碎

    肉质红嫩、口感劲道,是那个精于吃喝的胖子所擅长的,脊背紧贴着宽厚的胸怀,被人一勺一勺的喂汤,有所依赖的感觉更是让人不忍离去。

    如果当时他没说那句驴胶补血就更好了。

    不能恨既讨人喜又讨人嫌的良人,不能怨自己没出息舍不得走,那就把账记在别人头上好了

    摇头甩掉脑海里的往事,赵善走上前去,这家伙身宽体胖又逢夏日,甲衣上的袍肚一向都是松松垮垮,她可不能任由他胡为!狮子搏兔尚且要全力以赴,战场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正在束甲的龙且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立刻平举双臂任她折腾,腰上一紧身上一重,小胖子嬉笑道:“怎么,舍不得我死啊?”

    胳肢窝传来的一阵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就听带着薄怒的女声说道:“胡说什么!大战之前说这种话,万一被山鬼社神听了去,当真了怎么办?呸呸呸”

    龙且揉着腋下,嘟嘟囔囔:“怕什么,子期所制的这套精甲”

    好家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赵善现在就听不得虞周之名,这下彻底被点燃了。

    身处战场需要顾忌龙且颜面,她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接连不断的一圈圈扭下来,小胖子再怎么皮糙肉厚还是变了脸色,只得低声求饶:“罢手、罢手,马上要开战了,快些罢手”

    “子期、子期,你就知道那个虞子期,他除了会出馊主意还会什么,精甲再是严密,我现在拧着的不是肉?

    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多少皮肉上战场就多少皮肉回来,少一根汗毛都不行,否则你就试试看!”

    说完之后,赵善松手了,扭过脸,她又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仔仔细细的给龙且披挂甲衣。

    小胖子龇牙咧嘴,也不知是因为疼痛的后劲儿还没退,还是听了关心之言给乐的。

    胖人的肚皮看起来有些不便,但是只有身边人才知道枕上去多么舒服,赵善为他束腰的时候按了一把,恍惚了一下问道:“听说现在赵地有了个赵王?”

    “嗯,我也听说了,那家伙原来是陈胜的部下,名唤武臣,攻下邯郸之后,此人僭越自称赵王了”

    赵善从身后抱住龙且,把脸贴在他背上,悠悠说道:“如果当初我走了,是不是现在也已为王了?”

    龙且没有跟她闲扯女人能不能当王的话题,反而说道:“不会,因为你压根就走不出楚营,子期说了,对待心爱之人就该抓住了不放手。”

    说着话,宽厚的手掌抓住揽着自己腰腹的两只柔荑,手心对着手背,这一次提到虞周却没使得少女不开心,沉寂了一时。

    “你说武臣能当多久赵王?不许说子期说!”

    龙且尴尬了一下,幸好她人在身后没有看到,稍微一想,答案脱口而出:“我觉得武臣明年开春就有一场大劫,如今大秦反应过来了,章邯出关便是明证。

    若我是秦军,半月之期荡平周章、年前大破陈胜绝不是问题,然后等农时过了,魏、赵之地便也大祸临头。”

    “你就这么不看好各地义军?”

    “不是不看好,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啊

    陈胜的军队你也见到了,秦军你也见过不少,孰强孰弱,凭你的聪慧还能不知道吗?

    章邯手下的大军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很久以前我是见过蒙恬大军的,当真是行如风站如松,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漫天弩箭飞来的威势加上一群只听号令的活死人有多可怕,回头你问问经历过此事的燕恒、武戚等人便能知情。

    栗子,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掺和进这种事情,等打完了仗,我跟项大哥要一个赵王还不行吗?”

    赵善没有说话,龙且能从背上传来的压抑抽泣知道她心里并不平静,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刚要开口劝慰些许,就觉得后颈皮肉又是一疼,随即传来哭着哭着就笑了的那种直击心房的悦耳女声。

    “谁要你的赵王,无赖子!聘者为妻奔者为妾,你干下坏事反倒要我承担,我以后哪还敢说自己是代赵之后哼!”

    初尝情事的龙且显然没有了解这句话真意,咧着嘴笑道:“这有何难?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是私定终身的?

    回头见了我娘,我再用三书六礼把你迎娶进门便是!”

    “呆子,快滚该上阵了,不许少了汗毛!”

    龙且笑呵呵的走了,赵善站在原地发呆,她觉得自己以前真是魔怔了,无兵无卒敢言反秦还可以算作胸有大志,至于毫无根基就说重建一个国家?眼看着楚军崛起的少女越来越动摇。

    就算建成了又怎么样?没有实力的国家纵有再多手段与权谋,还不是被人随意蹂躏?

    赵善觉得,哪怕是亲近如楚军,恐怕也不愿坐视身旁再多一个共同进餐者,天下虽大,却也只能满足一个人的胃口罢了,项籍眼里偶尔散发的光芒,是她从嬴政身上也曾看到过的

    “果然还是过去太过专注,忽视了许多问题啊”

    感叹一声之后,襦裙轻摆,少女决定回营帮着备些药材,以待战后所需。

    走到半路,她又觉得自己现在也是疯的不轻,居然舍弃了便于骑射的胡服,换上裙装只为一人展颜,实在是羞不自胜!

    还是得换回来啊,窄袖短衣才更适合接下来的忙碌

    “咚、咚、咚”

    战鼓响了,不只敲在一个人的心头,赵善却觉得这种往日听来只觉豪迈的声音,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揪起来了,“咕咚咕咚”跳跃着与战鼓相合,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一般。

    换了与之前大不相同的心境面对战场,聪明的她切切实实明白为什么军中不该留有女眷了,生死一瞬,赵善宁可龙且现在心中没有了自己,也不愿看那个小胖子被牵挂所累。

    她知道城中敌人不强,还知道龙且那身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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