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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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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咱们没路了……”

    济水……

    对于行军打仗的人来说,没有熟知水文的老船家、没有提前布置好的策应、没有充足的准备遇到大江巨河绝对是死路一条,很不幸的是,济水就在这样的死路之列。

    这是一条后来消亡了的神奇河流,而在这个时候,人们通常以“渎”来形容它,渎者,说的就是可以自行入海的河流,广为人知的四渎便是(长)江、(黄)河、淮、济。

    这四渎并列,既说明了它们的地位,又遥相对应天上的井宿星官,天子祭奠天下名山大川之时,说的就是五岳与四渎。

    相比其他三条巨川,济水还有着自己独有的特色,首先,这条起源于王屋山的巨大河流并不是奔流不息直接入海的,它的河道真所谓百折不挠神秘莫测。

    三隐三现道尽其中曲折,流着流着就变成地下河的巨川仅此一条!与黄河纠缠不清却还能保持清澈本色又是令人惊叹,俗话说百川异源皆归于海,可是这条巨河出淤泥而不染,天底下又是独一份!

    论宽阔,济水可与江河并列,论汹涌,连黄河也不能将其奈何,论名声,前前后后众多“济”字打头的城邑足以说明它的地位。

    这样一条河流,对纪信来说不是死路是什么?!

    谁敢一点准备不做就去游长江?谁敢筋疲力尽的时候下淮河?中条山八百壮士跳了黄河有几个活下来的?

    更何况这年头巨川之内凶兽众多,顶盔掼甲的勇士到了水里,怎么跟鳄鱼之类的水中霸王争锋?!

    苛政猛,猛于虎,秦人凶,甚于鼍!

    纪信总算知道秦军脸上那种不急不缓的神情到底是为什么了,可这时候也晚了,他在五马分尸与跳河喂鱼之间做了一个衡量,举剑吼道:“秦人残暴,我等誓死不降,今日厮杀者皆为兄弟。

    纪某若当幸存,必定奉养亡者双亲,如果我们全军覆没,沛公必会厚待整个丰沛,死战、死战,同去、同去!”

    “死战!”

    “同去!”

    纪信的心很热,如同翻腾的热血那样热,受了他的影响,仍旧存活的沛军没人说一句软话,轻伤的随便一裹,搀住重伤者艰难成阵,重伤者更是自觉,他们挪动身躯挡在最前,率先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见到此情此景,苏驵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做,只用更加急促的鼓声代表了他的心声。

    秦军似乎得到了新的暗示一般,厚厚的双弧盾顿时一层摞一层,探出头的戟矛更是如林如莽,杀气腾腾。

    随着这些人整装上阵,之前与沛军厮杀的秦军逐渐退了下去,说是车轮战趁人之危也好,人数优势在那里摆着,战场上还会讲仁义?!

    历经厮杀,沛军的兵刃早就换了一个遍,现在手中握着的家伙又已变得卷刃、钝涩许多,眼看着精神更加饱满的强敌再度袭来,他们纵使再有心也是无力。

    一柄钝刀砍在坚盾上,非但没有破开对方阵型反倒震麻了自己的手;又一支长矛向着秦军捅去,秦军有攻有防的接应下来,紧接着的反击却不是疲累至极的沛军可以抵挡的……

    伤亡差距瞬间拉开,绝望的沛人,甚至开始将手中兵器扔向对方阵中,期待着能在临死之前多拉一个垫背的……

    随着秦军步步逼近,他们的意图也更加明显,一杆又一杆的三戈戟从盾阵缝隙中递出来,一个又一个的沛人被勾住拖走,一捅、一转、再一收,秦军标准冷漠的如同机器,却最终苦了他们的敌人。

    纪信两度上前想要破阵,都落得无功而返,在成型的军阵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甚至第二次冲阵,如果不是身边的亲兵推了一把,他也被秦人勾住腿脚拖走了……

    看着身边的同伴从活人变成尸首是一种感觉,看着他们之前活蹦乱跳、现在人头挂在盾牌上又是另一种感觉。

    之前是意志的较量,死里求生者略胜一筹,如今秦人又以攻心的手段反制沛军,不知不觉之间,沛人再去闯阵的时候手上总会慢一拍……

    纪信死死盯着苏驵所在的方向,似乎要将此人牢牢记在心中做鬼也不放过一般,片刻之后,他又看了看身边寥寥无几的赤衣军士,一声绝望的嘶吼仰头冲向天际。

    “宁为自家鬼,不做秦人奴!纪某身受沛公所托有负于公,今日所志未遂,奈何死乎!”

    言罢,他将豁口无数的长剑狠狠抛向秦阵之中,转过身紧跑几步,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把意识最终埋没在冰冷的水中,随耳畔的“咕噜咕噜”响动,纪信放弃了整个身体的掌控……

    ……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番君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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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来来来,这坛子美酒还是由在下的内子亲自酿造的,上将军眼馋许久并未得尝,一起品鉴!”

    项籍心眼实诚,听完之后眼睛一瞪,接口埋怨:“我就说阿妹临近重阳不可能一点表示也没有,你若早几天拿出此酒,何苦害我饱尝怪异味道!”

    虞周拍开泥封,随口应道:“不就是五斤桂花酒吗,哪至于像你所说这般凄惨,我就不信小悦那个没出息的没送新酒来。‘‘‘‘”

    项籍脸色更苦:“你们兄妹如出一辙,就是她送来的酒水才害得项某整日满嘴苦味,我承认你们技艺高超,能不能别添加乱七八糟是东西啊……”

    虞周一愣:“她加什么了?!”

    “蛇虫鼠蚁、瓜蒌薤白,最过分的是连橘子皮都有,我这几天吃什么都有一股子又甜又苦的味道,实在难受极了!”

    虞周心说你自找的吧?知道味道怪还往嘴里灌,谁也没硬逼着你喝啊……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上去确实有点不靠谱啊,搭配在一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小妹最近在做什么,她弄得这些药酒到底是内饮还是外敷用的?项籍喝掉真的没事吗?

    看着眼前的吴芮,虞周抛开杂七杂八的心思,心想反正有公乘阳庆把着关呢,让她们折腾去吧。

    “罪过、罪过,我与上将军说起些家事竟然没完没了,怠慢番君了,在下请罪自罚三觞!”

    吴芮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中年人,黝黑的皮肤一见便知此人必定经常奔波又或者居于蛮荒之地,奇就奇在,这样一个表面粗粝之人居然满身文气,一双眼睛更是温和又睿智,带着几分洒脱与自然。

    “虞司马但说无妨,老夫少时犹如蜉蝣一般为了归息之事日夜操劳,如今年齿渐长,听得你们逗趣倒也自感轻狂几分。

    至于罚酒就免了,听闻楚地最近有纸笺、美酒独步天下,罚酒岂不是行赏?那还是罚老夫吧!”

    宴是私宴,这种氛围是虞周刻意烘托出来的,比起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觉,他希望楚军能跟这位番君稍微密切一些。

    九江、衡山皆是大郡,与会稽相互依托,楚军若想在中原纵横驰骋,这后方万万不能出问题。

    未虑胜先虑败,别看楚军现在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谁敢说没个虎落平阳的时候呢?要知道,虞周当年特意选的黟山那条最后的退路,就是位于鄣郡与九江交界!

    “哈哈哈…原来番君也是好饮之人,确实是赏非罚,来来来,满上满上!”

    清亮的酒液倒满羽觞,吴芮慢饮一口细细品味,回道:“劲道十足,乃是最适合疆场搏命之人的佳酿,若以老夫的口味来说,还要窖藏几年去去火气为好。”

    三十岁的人满嘴老气横秋,虞周听了十多年还是有些不习惯,他觉得自己可能得等五、六十岁才好自称老夫,毕竟两个世界对于老年人的定义不太一样。

    “那番君可要在此多逗留几日,等我新制的桂花酿下来了,一起品鉴!那酒绝对合乎你的口味!”

    吴芮微微一笑:“桂花多产于江南,若喝正宗的桂花酿还是要到巴蜀之地,方才上将军说司马所制酒水苦涩难当,莫非你用的是今年的桂花?”

    “有什么错吗?”

    吴芮直言不讳:“倒也没什么大错,不过若论口味上佳者,还是用上一年的干花好一些,而且最好窖藏五年以上更有回味,老夫可不想一时贪杯逗留六年。”

    项籍听完眼睛一翻,嚷嚷道:“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如此!项某就是被你平时无所不通的模样唬住了,看看,番君面前丢丑了吧!”

    虞周尴尬的笑了笑,回道:“番君见多识广,小子佩服,是在下莽撞,鲁班门前弄大斧了。”

    “班门弄斧?这话有些意思,与二位相交,吴某不虚此行啊……”

    遇到一个看上去很好打交道的人,虞周也不多绕话了,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番君醉情于山水还能使一方政事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上将军与在下俱是钦佩万分。

    最让人艳羡的还是贤伉俪一往情深,听闻尊夫人有一首《上邪》广为世人所知,不知可有此事?!”

    按道理来说,虞周初次见面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有些失礼的,但是吴芮对此并不在意。

    这位番君不自觉的变换了一下坐姿,说出的话很谦虚,脸上的表情却比喝多了美酒还令人失神:“拙妻一时戏作,让二位见笑了,说起来这些年吴某忙于政事,倒是有好久未曾携妻女畅游湘江、品鉴鱼脍,是我亏欠良多。”

    “番君喜好鱼脍?”

    “是啊,司马也好此道?!”

    虞周摇头,脸上郑重万分:“家师曾言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在下深以为然,鱼脍虽然美味,但是未经烹制的食物本身就带着万般病因,番君不可不慎!”

    “还有这种说道?”

    虞周严肃的点点头:“人之所以生病,就因为有许许多多我们看不到的病虫正在作祟,多数病虫惧怕高温,因此蒸煮食物便可杀灭此物。

    番君若是感兴趣,回江南的时候可以顺便去会稽走一趟,公乘神医对此颇有建树,番君可听他详解我大楚的许多防疫常识。”

    吴芮看上去很是挣扎犹豫,最后不甘心道:“之味只有生脍才能尽显鲜美,罢了罢了,这次回去我就留下遗言,非五谷尖不葬!”

    “……”

    看到项籍虞周有些不解的眼神,吴芮继续道:“天下间的死法千千万万,因食而死何其幸哉?吴某主意已定,莫劝莫劝……”

    虞周听完不禁哑然,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家伙行事风格如此风流,要吃的不要命啊!

    不过提起,也就说得过去了,老熟人了,通俗来讲又叫河豚,吴王夫差一边享受美人计一边随口起名的“西施乳”就是此物,吴芮作为他的子孙好这一口也没什么不对,好像……吃这玩意儿毒死的可能更比病死更大一些吧?!

    “番君真性情,虞某佩服,在下只愿贤伉俪携手百年享尽珍馐美景。

    不瞒番君,我身上这身衣裳便是在下以家信寄回《上邪》之后,内子亲自缝制的,她对尊夫妇二人十分艳羡,还要在下多与番君亲近,也好受些陶染。”

    听虞周说起家中妻子,吴芮总算收起之前的想法,正色回道:“好,在下离开之前必定去一趟会稽,也好让神医帮着想个两全其美之法。”

    “会稽?阿耶,我们要回吴地了吗?!”

    清脆的少女声音如同银铃一般,话语之间的雀跃几乎就要透体而出,正在饮宴的三人听到之后都有些意外,吴芮更是一边招呼她到自己身边,嘴上一边呵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胡闹!还不快给上将军赔罪?!”

    少女进了营帐也不露怯,眼珠子来来回回打量两圈,最后看着项籍疑惑道:“你就是大楚上将军?!”

    项籍看了看吴芮,傲然道:“怎么,不像吗?”

    少女点头:“确实不像。”

    吴芮听了之后心中一急,沉下脸开始真心呵斥:“梅儿,莫要胡闹,快回你自己帐中安安静静待着,再这样,老夫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扭过脸,他又赔罪道:“上将军,小女年少无知……”

    “可我说的是真话啊……

    刚才有个小子说自己是上将军的兄弟,我不信,他便将我领来一观尊颜,他们俩长得真不像……”

    吴芮瞪着眼睛错愕,虞周捂嘴掩饰笑意,项籍眉毛一挑,对着帐外吼道:“项庄,给我滚进来!”

    项箕臊眉耷拉眼的进来了,一身戎装看上去精神不少,只是……这小子什么时候有了披大氅的习惯了?

    以前他还说剑客最重要的就是出手要快,穿的累赘了就是找死,现在……他娘的,这大氅好像还修过,毛喇喇的边角全不见了……

    “此事不怪贵千金,好叫番君得知,此子乃是舍弟项箕,单字一个庄,他这年纪入得军营跳脱了些,冲撞了!”

    项籍刚刚介绍完,项箕就像个标杆一样站在那里见礼,吴芮对此有些冷淡,随口应了一句,喝酒的兴致也降了一些。

    少女被父亲叫到了身侧,项箕同样赖在兄长背后,局面忽然变成这样,虞周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只能戛然而止,接下来全是不疼不痒的拉家常联络感情。

    匆匆结束了宴席,送走番君父女之后又只剩下项籍和虞周两个人。

    “我怎么感觉今天什么事儿也没办成?!”

    “是没办成,小庄这一打岔,芮稻的事情我也忘记问了。”

    项籍皱眉:“番君前恭后倨,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周了?!”

    虞周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项庄的出现是个意外,却试探出了英布在吴芮心中地位非凡,再加上今日这番交谈,虞周忽然觉得接下来不该对英布再用什么手段了。

    番君为人厚道,但是人家并不傻,反过来说智者乐水,局面上的东西必定瞒不过他那双眼睛。

    与其继续为了个刑徒给两军留下难以自愈的心病,还不如放手之后任凭英布自己选择越来越失分的路,就拿这次来说,谁能断定兵发济阳不是英布自己挑肥拣瘦的结果?!

    楚军没有害人之心,这是必须留给吴芮的深刻印象,所以,除非动用一些时下人难以察觉的非常规手段,让英布无声无息消失掉,现在……似乎还不到那一步,一切还是等着济阳那边传回消息再说吧……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忙里偷闲

    楚军如今的处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吴芮能够冒险前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短短三天时间里,发现楚营微小变化的秦军接连骚扰试探了数十次,斥候之间的争锋从未停止,让人不胜其烦。

    项籍好战,但是拿他对付这些人明显属于大炮轰蚊子,因此张良最近痛并快乐着,大大小小的遭遇战给了他不少练手机会,大到一场有点规模的埋伏、小到一两个斥候回营晚了片刻,这些零零碎碎的琐事堆在一起格外让人费神,张良却乐此不疲。

    有人操碎了心,自然也有人忙里偷闲,项箕太嫩,心思几乎全都写在脸上,老油条魏豹只看了一眼,就“嘿嘿”怪笑着与他勾肩搭背去了。

    少年慕少艾的念头没法子追究起源,也许是久居番地的吴家女身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挠到了他心中痒处,还有可能是军营三个月母猪赛貂蝉……

    对此,虞周很是不看好,却没有拦着。

    项箕若想如愿,面前至少有两座大山,一是吴芮,二就是英布。

    口头上的婚约也是婚约,且不说番君不是那种轻易反悔的人,只要想想英布得知被撬了墙角会作何反应,就是各方不得不去面临的现实。

    悔婚另许,番君失信、楚人失义、两军失盟,智者所不为啊……

    不过虞周对于这段注定不太可能的萌动不加阻拦也有他的理由,首先,这个时候的混小子应该是满脑子傻气没有多少理智的,对其指手画脚的结果很有可能是被埋怨一生。

    换句话说,虞周并不想成为别人初恋路上的绊脚石,尤其这个小家伙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再者从楚军的角度来看,只要项箕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由着他折腾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家有女百家求,这对吴芮来说不只是件为难事,更是一种变向的赞誉,别看老小子走的时候面色不愉,私底下,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有人帮着女儿抬身份还不好?

    而且……

    相比急于求盟的齐、魏势力,这位番君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些若即若离,之前的饮宴便是如此,十句闲聊里边夹着一句正事儿,稍微多问一句就显得有些失礼,这个时机、这个局面下、还有项籍这样脾气的人全都等不得了啊!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对于吴芮的慢条斯理,也许熊孩子这种大杀器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讨了欢心是最好,就算项箕把吴芮招惹的见之咬牙切齿,那不也是破开对方的心防与矜持了吗?!替小兄弟赔礼告罪不也是亲近的机会吗?!

    ……

    某个小屁孩儿兴高采烈的跟在魏豹屁股后面献殷勤求支招,还不知道自己的单纯心思即将被人利用……

    虞周看到这个场景,放下帷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一杯水晃出个小漩涡,思绪随之转动:“还是探不到章邯现在人在何处吗?!”

    燕恒笑得嘴角都耷拉了:“探不到,说来也怪了,此人仿佛对于我军手段有所防范一般,就连他的亲兵也不知其踪。”

    对于宿卫们能够把手伸到秦军大将的亲卫那里,虞周很满意,事不成那也没有办法,随手拿起一份卷宗,他用手指甲划拉着说道:“老对头了,恐怕又是相里业在背后说了什么。”

    “相里业?!”

    “咸阳来的密报,原来子婴发动宫变也有此人在侧,事成之后秦王论功行赏,相里业拒受上卿,整日身着裋褐、食羹藜藿,倒是恢复了真正的墨家作派。”

    燕恒皱眉:“听上去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宁可此人如先前那样当个剑客头领,也不想看到他幡然醒悟。”

    “是啊,相里业之前还很毛燥,怕就怕他再度出山之时更不好对付,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军那边又有什么蛛丝马迹没有,粮草运送多久一次,从粮秣来看各地分别多少兵力,还有,济阳那边有消息了吗?”

    “粮草还是跟从前一样,半个月从敖仓运一次,依此判断的话,外黄附近应该还有七万大军,至于大梁那边……很有可能围困已解。”

    虞周一晃神:“包围解开了?!魏人在做什么?没有派人前来联络吗?他们就不想伺机反击?!”

    燕恒气得“哼哧哼哧”回道:“听说秦军兵力不济撤兵的时候,只用一堆稻草人就将他们吓得缩在城中不敢动弹,还敢指望什么?

    至于济阳……现在还未有新消息传来,属下所知的密报仍是齐王他们尽皆被围,也许秦军还在顾虑我们吧!”

    “兵力呢?!”

    “济阳秦军的粮草全部托付于漕运,属下难以判断多寡,粗略计算的话,不少于八万大军。”

    “得尽快分出胜负啊,寒冬将至,我们的粮草也不多了,我最担心的还是龙且那边,蒙恬一直没有动作,最怕他是憋着什么大阵势招待小胖子。”

    说着话,虞周不自觉的抿了一下嘴唇,以前有龙且在的时候,边吃边说愣是把商谈军务变成茶话会是楚军的一大特色,这事儿虽然不怎么靠谱,但是现在忽然少了个最精彩的家伙,总感觉有些冷清。

    来来回回看了两遍地图之后,他把几份儿卷宗往胳肢窝一夹,起身就往项籍主帐走去。

    到了地方之后,发现项籍也正烦心呢,站住身子稍听两句,敢情魏豹的主意就是以势压人,让项籍帮着出面!

    “兄长,我这辈子就求你一次,你跟番君好好说道说道,回头我再去把父亲请来,我、我……总之就是那样!”

    项籍眼珠子瞪的拳头一般,张嘴惊叹:“滚蛋,你才多大点儿人,说什么这辈子……我到现在还熬着呢,哪有心思说道你这点破事儿。”

    “那不一样!如果不是子期大哥……”

    “如果不是我,你接下来可能会被打烂屁股。”

    项箕回头,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讨好道:“子期大哥,你主意多一些,帮我谋划一番可好?事成之后小弟念你一辈子恩德,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听其言观其行,看来这孩子彻底不要节操了,虞周很想问问十三、四的小家伙哪儿来那么大执念,话一出口,却又变成了郑重的告诫:“吴家女已经许了人家,番君断然不会轻易反悔,你还是早点醒悟吧。”

    “可是……”

    “番、楚结盟在即,如果能于公于私都显亲近自然最好不过,但是此事确实不行,我们帮你出面只会失了道义,你大哥说得对,莫要胡闹。”

    项箕越听越矮,到了最后脖子也不伸了、脚尖也不踮了,整个人像是久晒的瓜果一样打了蔫,还想再嘟囔些什么,抬头看到兄长不苟言笑的模样,悻悻退下。

    “你少跟魏豹掺和在一起!跟他说,再往我帐中送歌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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