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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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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普通人,这些以后再说,咱们这场行程至此结束了,我跟项叔父他们被困秦营,你们各自回去吧,司徒景寥他们可以回卫叔父那里,樊大哥也回家去吧。”
小白脸跟小黑脸都眯着眼睛不说话,樊哙吵着大嗓门不乐意了:“你啥意思,你们被困了咱一起想辙就是了,干啥打发俺回去,看不起俺是个屠狗的么?”
要说放走这几个人,虞周真舍不得,人心易冷,不长时间的交情实在有些单薄,让这事儿一逼,他决定催一把火,所以故意说些欲擒故纵之言。
再者说了,如果做足准备,他跟项氏叔侄三人脱身也有些办法,可是继续往下说就得暴漏项超踪迹了,托付一个重伤之人多小心都不为过。
“樊大哥,咱们萍水相逢,你能护我们一程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实在不好再连累人,你想啊,万一我们惹怒秦军,被追杀的时候你们也躲不过啊。”
“嘿嘿,这俺倒不怕,老樊光棍一根,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是这符致麻烦了些,大不了俺躲进深山嘛。”
虞周又看向其余几人,司徒羿显然误会他的意思了,还以为要硬闯秦军大营,开口就说:“那我多备些箭矢,即便不能救出你们三人,多杀些秦狗也是赚来的。”
小黑脸卫涵掏出快黑布又开始比划:“不是我怕死啊,万一把你们救出来,咱还是要有个安身之所的,卫某这身份就不能漏了,到时候一起投奔我爹去。”
龙且更不是外人,虞周略过他的意见,这才说道:“不用拼命,也不需要你们来解救,我自有妙计脱身,不过呢,需要你们帮忙做些准备。”
不得不说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连以命相博都能接受的时候,低于心理预期的事情反而不那么重要了,虞周方才一竿子捅破他们的底线,这让几人庆幸之余又有些失望。
“娘的,你小子耍俺们呢,到底啥事儿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樊大哥别心急,这些小事虽然没有凶险,可也是大违秦律的,要是让外人发现了,弃市那都算轻的。”
大伙听完这话,小心之余更加好奇,齐齐的看向虞周,只见他拿起自己留在房中的包裹,一边研墨一边招呼龙且:“去和点细腻的黄泥来。”
没过多大会儿墨就磨好了,虞周抽出几枝木简,开始写写画画,嘴里还一边念叨:“出门在外啊,多有不便之处,我把符致都给你们弄好,这样秦军追查的时候只能最终了无头绪,对了,你们谁会写字?”
这下小黑脸卫涵彻底不淡定了,他瞪大双眼看着与父亲案几上一般无二的符致,颤声问道:“你们的符致都是这么来的?”
“对啊,我这人比较喜欢做坏事,万一被人寻根问底了怎么办?那就只能把根底也做成假的了……”
“那上面的阴符连我爹都看不懂,你是如何不被人发现的?”
“你爹不懂自有令史来做嘛,你就当令史的本事我也有不就好了。”
………………………………
第三十四章 大仿特仿
卫涵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家伙似乎临走之前把县里的文案挑着看了一些,当时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可是全明白了,敢情在这等着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虞周虞子期是不是你的真名姓?”
虞周一边小心的吹干墨迹,随口说道:“这些都是糊弄秦人的手段,对自己人我干嘛要藏着掖着,项籍那上将军嫡孙的身份不比这严重多了,我们瞒你了么?”
卫涵一想也对,心里才慢慢平衡一些,旁边的司徒羿说话了:“为这东西我可是吃尽万般苦头,以前被当作山民野人的时候,干什么都不方便。
还以为卫叔父当上县丞能受些实惠,哪知道转眼就到了江北之地,这下好了,有你这本事,就是走遍天下也不怕了。”
拿着仿好的符致,虞周再度傻了眼,刚才问谁懂文书结果没一个应声的,往周围一看,樊哙……呃,忽略,司徒羿是经常行猎之人,恐怕所知不多,龙且和泥还没回来,那家伙倒是粗通一些,
但是有个问题,可能是跟自己呆久了,小胖子的遣词方面不那么严谨,总是半古不今的,这要下笔可就麻烦了,其实就连虞周自己每次也是绞尽脑汁才弄的更像一些。
眼看符致上面一大片空白,卫涵瞬间就懂了:“来自何方去往何处都可以任意书写?”
“对啊,所以你们谁通文书笔墨?”
卫涵当仁不让:“还是我来吧,景寥只会些楚篆,大秦的小篆他不擅长。”
“你行么?”
卫涵也不犹豫,提起手来刷刷落笔,除了字稍丑一些倒也像模像样,字丑没关系,小篆刚刚大行天下,这样的字体非常普遍,不算什么破绽,左看右看之后,虞周非常满意。
仔细交代一番,龙且捧着满手黄泥回来了,不愧是有默契的人,软硬刚刚合适,虞周掏出徐福手令,小心翼翼的在泥中留下印记。
“胖子,你把尺寸再记一下,黄泥全部干燥之后肯定还有些细微变化,模范我就不操心了,你也常见咱们制钱的,细心点,特别是铜质的颜色什么的。”
龙且点头应是,卫涵可是彻底抓狂了:“你们连钱也敢制?别告诉我咱们花销用度全是这么来的。”
“当然不是了。”
几人刚送一口气,就听龙且继续说道:“咱们过江的时候卫叔父给过不少盘缠,从那以后都是花你爹的钱了。”
卫涵的脸色顿时吞了苍蝇一样,得,敢情这些人到海盐之前还真是那么回事,看来自己父子算是彻底上了贼船了,这群家伙的胆子远比他爷俩想的要大。
樊哙倒是想得开,哈哈一笑说道:“刘三哥东村骗鸡西村拐狗,俺以为算是小有本事的,跟子期小兄弟一比还是还是差远了,等你们逃出秦营,可得把这制钱的本事教给俺,俺以后就不怕没饭吃了!”
虞周笑道:“这可是杀头的本事,被人发现除了躲进深山也只有造反一条路走了。”
樊哙毫不在意:“那有啥,老樊最苦的时候树叶都吃过,虞小弟啊,看你这作派就是没受过苦的人,跟蝗虫抢东西吃的滋味没体会过吧?俺知道啊。
饿红了眼别说树叶,蛇虫鼠蚁还没有俺不敢吃的,说这些不是为了恶心你们,只是人呐,活下去才是要紧的,所以老樊才对刘三哥诸多忍让,谁不想过体面日子?
这世道就是人吃人的,稍微软弱就被让人家欺负,俺也算吃过亏的,别说铸私钱了,就算造反也没啥!”
这番话一听,少年们都有些戚戚,说起来几人还真没吃过樊哙那样的苦头,虞周他们就不用说了,虽然清苦一些,衣食却从不短缺,小黑脸更是家底甚厚,托他的福,司徒羿也没让一口吃食逼上绝路。
眼见一起相聚想办法变成了诉苦大会,虞周赶紧岔开说正事儿:“龙且,你还记不记得汉塞?”
小胖子眉头紧皱:“听季三叔提起过,不过这人我从没见过啊,怎么,你们在秦营遇到了?可是看见了屈旬老贼?”
“没有,真遇到屈旬我们也不会这般安宁了,汉塞已经脱离屈氏,在这个地方结庐隐居,如果大伙都不愿散去的话,还请你们去这里帮忙照看一个人。”
“谁啊,这么郑重其事的。”
“项籍他亲爹!”
龙且一声惊呼:“项伯父尚在人世?!”
“嗯,我也是才知道,项伯父受了重伤,直到现在依然行动不便,项叔父多年不愿去找咱们,也是因为如此,小胖子,这事儿要是有个闪失,别说我了,项籍就能活活打死你。”
以为龙且会害怕的,结果他少有的一脸正色,发誓道:“龙且久受项家大恩无以为报,伯父若有闪失,我提头来见!”
重新看了看天色,虞周开始收拾东西:“时候不早了,我得在天黑之前赶回秦营,手令做好了再找机会,记住,千万不要私自来找我们,三个人脱身还容易些,陷进去越多人越麻烦!”
“成,你就放心吧,手弩不便携带,我就留下了,子期,你把剑带走吧。”
这倒跟虞周的打算不谋而合,弩箭向来都是军器,哪怕威力小些被人发现也是麻烦,剑就没那么多忌讳了,君子佩剑之风大行天下,只要不带着见秦皇,谁都不会在意的。
收拾停当之后,他又扭头问卫涵:“秦人的军爵俸禄是年初发还是年底发?”
“一般都是粟米刚下来的时候发放,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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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涵的眼神顿时跟看怪物一样:“运私盐,铸私钱,藏私货,你是怎么混到军爵的,是秦皇的眼睛瞎还是这世道要变了,再往上两级你见我爹都能平起平坐了。”
龙且倒是猜对几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味道就不对了:“这你就不懂了吧,子期最会讲故事了,两个小妹都被哄的寸步不离,我觉得这事儿不是秦皇被骗就是他勾引公主了……”
………………………………
第三十五章 蒙恬送战马?
尽管日头还高,回到秦营的时候依然遇到了刁难,娘的,一个小小的不更,如果在郡县军中还算颗葱,扔到近身秦皇的王卫里边,水花都不打一个的,怎么让一国太尉亲自惦记上了?
虞周到营门口,就见蒙恬好整以暇的立在那,看他的样子,如果再带个墨镜,简直活脱脱一副血虐菜鸟的特种教官派头。
“干什么去了?”
“回蒙太尉,采药去了。”
“在军中没有太尉,叫我蒙将军!”
娘的,怎么都是一个路数啊,这更像给新兵下马威的老鸟了。
蒙恬看都不看他准备的药材,只是用剑鞘托起虞周的长剑,一脸嘲讽的问道:“从哪儿来的?你也会用剑?”
“从邹县回来,至于剑术在下不敢称会,只是家师传来强身之用。”
“既然到了军中,那老夫也不把你当娃娃看,明日你便束起头吧。”
“恩师有言在先,束一事非要等他亲自来,不敢有劳将军挂心。”
要按秦制,束之后就是傅籍,一旦作为兵丁应征入伍,那真是被使唤到死都没地方喊冤的,虞周可不能遂了对方的意。
蒙恬也不生气,眯着眼睛问道:“你对我大秦军制所知多少?”
“回将军,大秦军队分为王卫、边军和郡县军,其中又有材官步战,骑士从旁相协,楼船水军以及轻车冲阵。”
蒙恬点头道:“既然所知甚清,那我问你,既然陛下封了军爵,你是能水战还是能步战?”
虞周滴溜着眼珠子开始想,蒙恬什么意思?看这架势是真想把自己弄去吃些苦头了?
也对,陛下的任命他不敢违背,可是一口恶气撒不出来实在难受,定好的战略都拖延了,这事儿怨谁?太医丞他拿捏起来得费一番手脚,于是就找上了软柿子。
“将军,步战水战在下全都不会。”
“哦,那就是对骑术颇有信心了,我听闻你出走之时还想要马匹,这样吧,老夫给你准备一匹马,只要你能降服,日后不更爵的一车四马也可以相托。”
“谢将军!这怎么好意思……”
蒙恬眼看这小子脸一变,仿佛自己是送他一桩好事,顿时气被笑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军中可不要伤残之人,你若是被摔断骨头,那也与我无关,有爵在身大秦自然可以养你天年,这出海一事只得作罢!”
娘的,军中之人使个计都这般凶狠,这是盼着自己半身不遂呢?在蒙恬眼中,远征匈奴一事要比一人生死重要的多,也许就这他还自诩仁慈呢!
虞周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战马能让蒙恬这么有信心,不过他还是想看看这家伙还有后着,故意问道:“那这也太凶险了,如果在下不能降服,又会怎样?”
“依秦律,弩手矢不中驭手驾车不行,骑士马课劣者皆要受罚!严重的可以降爵削爵!”
虽然有点无赖,虞周还是忍不住的戏耍他:“陛下也没说我归哪军啊,何况出海一事都是楼船士居多吧?”
“凡在军中都属老夫管辖,怎么,你想随屠国尉殉葬,还是随任将军去往岭南?”
以前怎么没现蒙恬的毒舌天赋呢,他说的屠国尉是指屠睢,屠睢攻百越也已经四年,因为岭南多水,所以南征带领的都是些楼船士,结果今年年初,忽然传回战报,这位尉缭的继任者被人埋伏,身中两支毒箭而亡。
才让蒙恬捡个太尉名头,接替领军的任嚣也已经准备上路了,烟瘴之地能是什么好去处?
“我可以去海滨之所……”
“想都不要想!虽然你在陛下那里小有恩宠,信不信老夫几句话就能让你出不得海?
再退一步,就算你能与那徐福一道寻仙,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海上风急浪险,消失个把人简直易如翻掌!”
说来道去,蒙恬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身为大秦太尉掌控全队,虽然秦皇收权之后只剩名义上了,可是安排几个人不要太简单。
就算有人当着徐福的面把虞周扔下海,老东西依然会视而不见,他还没有得罪蒙家的底气。
“太尉,您这是耍无赖啊!”
虞周逆反的非要叫蒙恬太尉,在他心目中,凡是戏文里的太尉太师没几个好人。
“无赖?蒙某人有你这黄口小儿无赖?数十万将士枕戈待旦,只求漠北一战可以永绝外患,结果呢?被你生生给毁了!知不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知不知道耽搁的时日又会死多少人?!”
虞周沉默了,他本不欲跟蒙恬多说的,因为自己早晚要走到大秦的对立面,可这种事关民族存亡的大计难免让人燃起几分热血,就像蒙恬修筑的万里长城,哪怕尸骨累累,那也是功在千秋的大德。
“蒙将军,大秦打算出多少兵马?”
“此为军机,如何能告知你这小儿!”
“好好好,这我不问,陛下一统天下何等气魄,岂会因为我几句话改变主意?南边尚有大秦五十万兵马吧?别瞪眼,这都四年了,稍微关心点的人都知道。
各郡县也得有兵丁把守吧?陛下巡游六国故地以震群雄也得有随行兵马吧?掐来算去这就有百万之众了,如果你北上领兵少了,这是要重蹈李信将军覆辙么?”
这几句话的立场有点偏大秦,好在项籍不在这,虞周尽可以畅言一番,反正蒙恬将面对的敌人来自域外,无论谁坐拥九鼎,这些都是要面临的。
其实虞周所说这些蒙恬作为一军主将不是没想过,他心里清楚,手底下的人可这么认为,在军士们眼中就是一老一小俩滑头蛊惑今上,这才毁了大伙建功立业的机会。
六国已经一统,南边的军士飞快的赚取军功,这些北军汉子们早就摩拳擦掌了,忽然出了变故,谁受得了?
作为将军,就是为了军心蒙恬也得来找虞周的麻烦,何况他本身心中也不爽呢。
“休要花言巧语,你就说骑马还是射箭吧!再蛊惑军心,其罪当斩!”
“骑马!骑马过了关还能得匹马呢,射箭我抱个草垛子回去干嘛!”
“好,把马牵来!”
蒙恬满脸嘲讽,牵马来的军士也是幸灾乐祸的神情,虞周往他身后的战马一看,立刻叫了声苦也。
………………………………
第三十六章 聪明的战马最难驯
人有捷径的时候总喜欢偷懒,就像虞周这样,他总想着日后可以弄出马蹄铁和鞍鞯能省很多事儿,不用在骑术上面下苦功,再加山上战马稀少,所以比起项籍季布他们,虞周的骑术要差了一大截。
甚至连爱偷懒的龙且都不如,现在报应来了,蒙恬使人牵来的这匹马一看就是凶悍异常之辈,兔头豹眼马鬃张扬,浑身油亮呈焦茶色,身上的腱子肉一步一抖,而且性子看起来十分桀骜,不时的打着响鼻。
看到虞周有些傻眼,蒙恬很满意,伸手想要拍拍马头,差点被咬一口,这下他更得意了。
“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此马虽然才一岁,却已经难容马群,看到它缺了一块的左耳没,那是与一匹马王相争时留下的。
可惜了那匹好马,生生被它踏碎头骨,小子,你觉得自己身上哪块骨头比马头骨更硬?!”
看着这匹独耳马不善的眼神,虞周相信蒙恬应该所言不假,这还不是关键的,最要命的是,没有笼头鞍鞯,这让人怎么骑?
何况虞周的身高跟马高不成比例,即便有人扶着上马也很困难,更别说这马一看就不是乖乖让人骑的主儿。
“蒙将军可真看得起在下,此马军中可有人降服?天下名驹宝剑尽归陛下所有,你若是将它送出去,陛下岂能舍得?”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此马桀骜难驯,万一伤着陛下蒙某万死莫辞,所以尽可以交给我去分说,再者说了,要是有人能驯服还会牵到这来?”
“蒙将军自己就不心动?”
“老夫已有千里良驹,殊不知一山难容二虎?少废话,到底上不上去?休想再拖延了,陛下正在小憩,徐福那老滑头更不敢来,你若再不动手老夫叫人把你绑到马背上,颠出肠子可别怪我!”
虞周彻底死了心,围着这匹马前前后后的打量,他在观战马,马也在看他,这种敏感的生灵拥有三百五十度视角,只是稍一偏头虞周的动作都落入它眼中。
那神情就像聪明的人类一般,更显得警惕又不屑了,对,就是不屑,被一匹马小看,虞周从秦军那里受的委屈再也按捺不住。
“你,过来,俯在地上我好借力上马!”
反正被蒙恬逼迫,干脆不管人马一起倾泻不爽,虞周指挥着牵马而来的军士想让他跪伏在地,谁料那人一愣,脸色顿时变得羞恼成怒,右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好在这是军中,那名军士先转头看了一眼蒙恬,见自家将军没有阻挠的意思,立马拔剑横在脖颈间:“蒙将军,属下已经爵居簪袅,四顷良田足够妻儿过活,求将军莫说我受这小人之辱而死,只道是战死沙场的吧!”
话一落地,那人就要将利剑拉扯,这都什么性情?虞周是要出口气,可也没把人逼死的想法啊,飞快的侧身拔剑,一脚踹到那军士前胸。
本想这一下能让脖子离剑刃远一些,谁知那也是个硬汉,挨了一脚只是身形一晃,并未脱离性命之忧,不得已之下,虞周借着拔剑之势,反手向上挥劈,只听“铛”的一声,那人手中长剑已被齐齐削断。
虞周依然不停,顺势再冲他踹出一脚,借着反力把身型一扭一跃,这就上了马背,那匹马正好端端的看热闹,猝不及防之下被骑了正着。
趁这工夫,他把长剑冲着蒙恬脸上就抛了过去:“蒙将军暂且保管在下宝剑,子期去也……”
半句话没说完,那马也反应过来,一个人立之后,连蹦带跳的想把背上的家伙甩落下来。
虞周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搂住马脖子,至于胯下压根不敢坐实了,只用双脚之力紧夹马腹虚坐其上,否则一颠一跳非得难受死。
几次颠簸不成之后,烈马开始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冲着远处如离弦之箭一样激射而出,这下虞周可吃大苦头了,虽然颠簸幅度比刚才小了不少,要命的是频率更快了。
四蹄一抬一落之间就完成八次颠震,撒开欢儿跑的战马有多快?何况这是匹万里挑一的良驹,虞周只觉得自己有越来越夹不住马腹的趋势,身子也慢慢往下滑。
没工夫关心蒙恬是否被自己砸的满脸开花,因为肺都快散架了,魏辙所教的什么静气凝神法门统统用不上,找准呼吸频率实在太难,刚吸一口气就被马身一震给顶了上去。
虞周庆幸自己没坐实是对的,否则这样跑出几里路去,非得颠尿了不可。
烈马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它也是个聪明的,不像寻常马匹那样一口气奔出多少路,最后人马皆疲累也就和谐了,只见这家伙骤然一个停身,想靠惯性把虞周给甩出去!
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究竟多块?那是跟油门踩到底的汽车差不多的,如果让此时的虞周来说,他只会觉得更快,因为全程没有任何防护,夏日的清风都想寒刀一样割人面颊。
所以烈马骤停之时,他只觉得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飞去,这力道岂是两腿一夹所能抗衡的?
不过虞周依然有办法,骑术差只是说他不能像项籍他们一样人马合一配合默契,可是身手还在,应对突发状况的反应速度并不弱。
只见他右手一勾,整个身体悬空绕着马颈打了一个转儿,就这还不算完,足足绕了三圈才将势能化解开,手腕有点隐隐作痛,这么一扽没脱臼已经是得天之幸了,也亏了平时练剑打铁勤奋不辍,才有了好底子。
刚坐回马背,烈马仍不知足,又是风驰电掣般奔了出去,一人一马足足对耗了两个时辰,天已经黑了,虞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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