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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月落别楚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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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之处还算隐蔽,明日遣人去起一座铸炉,等秦皇走了,咱们便可采买矿石冶炼兵器。
至于现在,老夫觉得应该把精力放在船只上,毕竟五湖能够藏身的关键就在于此。”
这番话深的众人赞许,项梁连连点头:“那我回去便加紧督造,让龙且也来一起帮忙,毕竟你们在山上讨论较多。
至于采买矿石的事情就交给卫涵吧,他爹如今人脉广阔,总会有些办法的。”
樊哙给自己揽了个好差事:“我说啊,咱们在这谁湖泽里藏身不通水性怎么成,要不俺来教龙且戏水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俩体型近似肯定有借鉴之处,回头让他与你多亲近。”
正在众说纷纭之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范增忽然开口问道:“如果秦皇死在此次巡游途中,会怎么样?”
一时间无以应答,就连恨大秦入骨的项氏叔侄也认真考虑起来,倒是樊哙心中了无牵挂最先开口:“按照以往行事来看,秦皇身陨之处必定方圆百里以为殉葬!”
这话一点都不假,听闻他们出海之后,住在琅琊行宫的嬴政又听信术士卢生之言祭海了……
本就憋闷不已的项籍再也按捺不住:“我不管!秦皇的命可以暂且记下,但那屈旬无论如何再不能饶过!我这就派人去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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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章 上祀定情
千里之外在说什么虞周不知道,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小丫头身上,自从捅破了心思,两个人总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
瞒着脾气古怪的项超,瞒着想法不明的长辈,就连有些大咧咧的虞悦都不知情。
两人偷偷摸摸并非要做什么,只是越来越贪恋怀中有个人的感觉,他抚着她的发梢,她枕着他的胸怀就能度过一天,好像全天下都不如对面的人儿重要,那种呼吸相合之后的心跳一致格外醉人。
“子期哥哥,我又新学一套剑舞,跳给你看好不好?”
情窦初开的小人儿不知怎么表达,只知道他喜欢剑,便下苦功投其所好,虞周看到俏脸的憔悴之色可心疼坏了。
“小然,我还是喜欢最本真的你,不用吃那么多苦头的,我喜欢练剑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啊,看你现在瘦的。”
本就是没长开的身子,楚人喜好的细腰更是几乎两手合拢,让人暗赞之余不免心惊,只怕一用力就会断掉。
年纪再小也是女儿家,娇媚是天生的,项然把其他话通通过滤掉,只听得一句喜欢你便心跳半天,垂着红面颊好一阵扭捏,这才扭腰提剑盈盈而舞。
一会儿如飞絮飘泊不地,一会儿又像蜻蜓点水疾走,虞周看的目不转睛,顺着她的节奏轻轻打拍子。
很想合吟些什么诗词,到了嘴边却无一句可以形容的,生怕诗经楚辞里的幽怨放肆染坏了对面人,她只是她,独一无二的小雏凤正在望天而鸣。
虞周的剑还是有些沉重了,一舞作罢,项然已经细汗淋漓,最终转了几个圈扑倒在怀中,仰着小脸等他来擦。
“子期哥哥,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虞周的手稍微一顿,以他前世电视剧飞得来的经验,女孩子问出这种话代表那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项然的生日?不对啊,其他纪念日?更不可能啊,这时候谁有那概念。
“是项伯父的生辰?”
想来想去这就这个靠谱,谁知小姑娘又嘟起嘴了:“明天是巳日,我想……我想一起去游河。”
虞周这才恍然大悟,欣然应允了下来,说起华夏最古老的节日,上祀节绝对算一个。
这个被记入周礼的节日一度成为汉人最早的情人节,相互之间心存爱慕的男女漫步河边,祓禊之后一吐衷肠,那种热情与大胆是后人所不敢想的,所以宋朝理学兴起之后,这个特殊的日子受到了冷落,逐渐再不可闻。
第一次拥有另外一半,第一次过这个节日,身在大秦的虞周脑子迟迟不肯休息,一直想着会有什么光景,折腾了一夜才沉沉睡去。
……
……
天刚亮就被叫醒,虞周的心跳提速却挺快,顶着魏辙似笑非笑的眼神填补完肚子,师徒二人便出了门。
上祀节是个大日子,相传这一天是黄帝生辰,民间历来还有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的说法,与之相对的就是重阳,一个踏青一个辞青,都是最古老的华夏传统。
这一天可不仅仅用来幽会,因为古人们认为水是最洁之物,可以拔除病气祛除晦气,所以要在今日畔浴祓禊。
礼是死的,人是活的,山上没有巫女,也就由几个长辈操持,不出门不知道,大家忽然凑到一起,虞周才发现已经近千人,多的是吵吵闹闹的孩童,一种学校组织春游的即视感迎面而来。
就在他四处寻找项然的时候,魏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了,祓禊要男女分开而为,徒儿啊,难不成你想一起沐浴?”
“哪……哪有!我在找悦悦!”
“唔……她前几天还跟我抱怨受到大哥冷落,也不知为何。”
这个虞周确实心虚,时间就那些,这边多分配些那里就会缺少,就在他打算夺路而逃之时,魏辙再度开口了:“看来你是等不到及笄了啊。”
“……”
微凉的溪水都不能平复虞周那颗心,一路逆流而上的时候,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溯洄从之道阻且长,苦寻半天都不见项然的身影,心中的焦急无以复加。
这种心绪直到看见项夫人才好一些。
“项叔母,您看到小然了吗?”
项夫人也是最早知情的,浅笑着抚过耳鬓:“她与自己父亲在一起,好像是往山顶去了。”
再赶一段路,却只见项超不见,项然,虞周不敢轻易开口了,这位的身手已经恢复几分,只一双铁拐便能开碑裂石,他本就对自己有些不满,再惹恼了更加麻烦。
“小子,不是让你离我女儿远一些吗,她现在还小,以后……”
项超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百灵般清脆的声音忽然响彻山麓,项超听完脸色大变,再看虞周恨不得吃了他。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
……”
不能继续听了,再往下还有更离谱的,想不到小丫头的心意坚决若此,居然敢在她父亲面前一诉衷肠。
也许她确实不怎么懂事,可是啊,女孩子敏感的心到哪都不会变,父亲对于子期哥哥的敌意她又如何不知?
借着上祀节的机会一吟唱,整个村落都知道了,现在不是理学盛行的时候,楚人又多是豪放浪漫的性情,对于这种敢说敢恨那是大加赞赏的。
顶着项超刀子一样的眼光,虞周一边唱着一边往山上疾行。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不许招惹我女儿!”
项超声音焦急却没有恨意,反正已经豁出去,虞周找到那抹倩影便拥入怀中,山下顿时传来一阵阵口哨。
“子期哥哥……”
“别说话,跟我走。”
买糖果要光明正大,品尝的时候却最好独自而为,刚刚绕过一个山头,虞周捧起那张小脸便将唇印了下去……
………………………………
第一百零八章 三堂会审
传说有种妖怪行踪诡异,能在睡梦里摄走三魂六魄,让人昏昏沉沉再也醒不过来,虞周自问没有这样的本事,可是身后的小丫头太像中了这种术法。
给她手就牵着,看她一眼就笑着,除了眸子还在水汽中滚动,整个人乖巧的不得了,还不时露出吃吃的模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回魂了。
西方情人节的标配是玫瑰,而老祖宗留下的传统则是虞周手上的芍药,这种花之宰相又称离别草,历来是男女之间表达情义的方式,从古老的上祀节到后来的后来的乞巧节从不缺芍药踪迹。
只是现在才三月上旬,也不知寻了多久才有这一株层峦有秩的,看来项然没少下心思。
再回头看过一眼之后,虞周的心底有些发虚,明明还是刚结成的青果,却被自己守着尝了一口,冷静一些却发现她还那般稚嫩,只是一个轻吻就醉到现在。
“小然……小然?”
“啊?不回去不回去!子期哥哥,咱们好容易出来一趟,就多逛一会儿吧。”
虞周心里也希望多在一起待一会儿,于是停下脚步逗她:“那你爹呢,他现在可还孤零零等在山坡上呢。”
“可是……我现在回去会被打死的,大哥也不在,连个拦着的人都没有……不管了不管了,只要跟子期哥哥多待一忽儿,挨打我也认了。”
小丫头无意中的情话拨人心弦,虞周心疼的揽过她,宽慰道:“放心吧,以后我们就是一体的了,项伯父那里自有我去分说。”
晕乎乎的项然这才忆起山上那番举动意味着什么,胭脂色爬回面颊,她将身子拱了拱,摸着唇间问出疑惑:“子期哥哥,我们是不是成亲啦?”
虞周被她逗的会心一笑之际,却也正经的答道:“没有,不过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亲。”
看着她逐渐出神,虞周的心头都要化开了,楚人确实热情奔放性情浪漫,那也一样有礼法要遵从,基本的男女大防还是深入人心。像虞周这样当着父亲的面就把女儿抱走,如果日后不能能为眷侣,那两家将是生死大仇。
从小看到大的小淑女很惹人爱,虞周更不会辜负她,少年少女的心思只随感官支配,即使两世为人也被荷尔蒙窜的头脑发热。
一个在发呆的时候,另一个便回忆起刚才的滋味儿,没有什么酥酥麻麻触电的感觉,倒是耳朵烫的难受,对面的小人儿根本不懂,唇齿轻触更像是本能的亲近,好像还有一丝舐犊的意味……
好吧,这是因为年纪还小带来的错觉,也可能是一颗成熟的心照看她长大的后遗症?
要不,再来一次?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远处的草丛一阵晃动,却让他熄灭了心思,娘的,这几个小子属狗的么,怎么找来的?
掂起三两块石子用力一扔,顿时传来一声痛叫,项然一下就被惊醒了,有些羞涩又有些惶恐的拉着他的手,忐忑不安的望着远处。
“都怪你这个笨蛋,害我们被发现,早知道就不带来了。”
“这也不能全怨我啊,子期常年习剑感官本就异于常人……”
见到来者是三个少年,项然心中安稳一些,却把手攥的更紧了,似乎从今天起她就要宣告什么。
虞周搭眼一瞧,挨了一下的似乎是武戚,雷烈正在埋怨,他俩身后的燕恒更像个小跟班。
“好端端怎么跑这来了,畔浴之后不该祓禊吗?也不怕田老收拾你们啊。”
雷烈那是真实诚,看了一眼武戚说道:“没事,反正皮糙肉厚不怎么在意,现在又多了个扛事儿的,那就更加不惧了,倒是有场好戏不可错过。”
项然低下羞红的面孔,虞周已经眯起双眼:“此事容易,我倒知道几种罚人的办法,保证多硬的刺儿头都得服软,回头便去告诉田老。”
武戚闻言吓了一跳,整个童闾便是由虞周管着,虽然现在去的少了,可是身在其中谁不知其手段?
“千万别,兄弟们知错了,这不是担心你们一时半刻不回去,错过了祓禊之礼么,对了,今日的饭食大不相同……”
上祀节的正礼还没登场,就被他们二人抢了风头,虞周还能印帕郴厝ィ霉馑杏缕南钊豢刹桓乙幌旅娑灾诙喾且椋盟荡跛抵螅沼诖鹩丶肝怀け病
出门时一个满怀期待另一个满心意坚决,再回去仿佛调了个儿,虞周目不斜视先行于前,项然则迈着羞涩的碎步紧跟其后,羊角一样的丱发一抖一抖,越想越不安,就看一眼前面的背影,想到父亲看一眼,想到叔母看一眼,想到……
等他们俩再回来的时候,首先入目的就是标准三堂会审架势,不过韩铁匠的老怀大慰与项超的焦急心痛相映成趣,再加上魏辙的意味不明,空气中的味道有些怪怪的。
“见过师父、义父、项伯父。”
“别叫我伯父,项某可没你这样的好贤侄,哼!”
“啊?现在改口是不是早了些?我还想等小然及笄……”
好家伙,项超心底早已存着火山,现在哪受得了这番气,双手一拍就要起身,又被另外两个老头拉把住,只得挥舞着铁拐狠狠叫嚣:“混账小子简直欠打,哪有招惹别人家闺女还这般理直气壮的,放开我,项某非打断他腿!”
“亲家公别这样,那还都是孩子……”
项超瞪眼如铜铃:“你叫我什么?!为老不尊!两个为老不尊的匹夫教出个胆大包天的小子,都敢我辱我项氏一门了!”
从未见父亲发过这么大火,项然把自己缩的像个鹌鹑,虞周挡在她身前回道:“项伯父还请息怒,小侄是真心倾慕并无逾礼……”
“还有脸说!当着山村众人就敢拉走我女儿,这便是你的不逾礼?”
“那是因为小侄心意已定,日后定与小然厮守终身,不知伯父如何才肯答应?”
“想得美!我女儿温婉贤淑怎么会看上你……”
弱弱的声音有些低,却清晰听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爹爹,女儿也中意子期哥哥……”
项超一下子哑火了。
………………………………
第一百零九章 与她共渡
每个父亲眼中都有一个偷女儿的贼,这话古往今来都适用,如果项超还是那个叱咤沙场的将军,他不会这么敏感又霸道,只会派亲兵打断虞周的腿。
而他现在已经闲下来了,一双儿女几乎就是全部,古语云:君子抱孙不抱子。这话不仅代表了祭祖之礼,也是一种普遍共识,儿子就不能宠溺,将门虎子更是要历经摔打才能成材。
所以项超的全部心神几乎都在女儿身上,这下好了,刚刚团聚才一年,就有迫不及待的猪上门拱食。
项超再打量一番虞周,只觉哪里都不顺眼,就连魁梧的身材与坚实的臂膀都成了缺点,暗道这还是头野猪。
女儿的话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又是窝火又是酸涩,项超深吸一口气后举起铁拐便落,一个舍不得打,另一个没有必要打死,铁拐最终将案上的坛坛罐罐扫了个七零八落,看的魏韩二老相视而笑。
“我的女儿啊,你现在才多大,终身大事岂能私定?那是要为人耻笑的!”
眼看暴雨不如预期猛烈,项然也恢复些胆气,一开口就把她爹气个半死:“可我就是中意啊,况且我们回来之时大伙也没说什么,陈叔母还夸我有乃将门之风”
将门的勇气被用到这里,项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得劝说道:“山里众人心性纯良哪知世间险恶?此事若为外人所知终究损你名声,不妥,大大的不妥!”
“那不告诉外人不就好了,女儿愿意和子期哥哥在这过一辈子”
小女孩儿心性就是这样,认准的事情极难改变,仿佛一切障碍都不算什么,说出的话幼稚天真却也赤诚无比,让人感慨之余难免哭笑不得。
“你才多大”
“你们总是这样,我不小了,懂很多事情了!
就连以后都有打算!”
项超这下被气笑了:“你能有什么打算?!”
“很多啊,比如一起过活就是吃吃喝喝,子期哥哥做出来的东西可香啦,小时候总羡慕悦悦有这么个大哥,现在可以心安理得了
还有,住的地方漏雨了他会修,吃穿用度短了他会想办法,子期哥哥还答应,他要和我一直照料爹爹”
项超的心头便是一软,这年头奉养老人还没女儿什么事,就像俗话说的嫁出去闺女泼出去的水,项然一旦出嫁那就得随夫姓,跟项氏也只有娘家之情而没有更多义务。
可娘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回的,周礼有“诸侯夫人远嫁,非有大故不得返”一说,另外还有“父母在则归宁,没则使大夫宁于兄弟”的说法。意思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没大事不能返回,一旦父母俱亡,这家的女儿就再也没有回娘家的理由。
就比如触龙说赵太后提到的那样,她在女儿燕王后出嫁时祝曰:必勿使返,一句再也别回来反而成了最深的祝福,可见礼法之严苛,项超的激愤也就不难解释。
所以当项然说起愿意两人一起奉养他的时候,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折腾半天不就是怕与女儿疏远吗?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这念头稍微换个角度那就一发不可收拾,首先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尊礼守法之人,他折腾出来的八仙桌官帽椅一类算是把周礼无视了一个遍,平时跟自己父女同桌吃饭也没什么不习惯,好像以后这种日子还能继续啊?
再者说了,大家同住一个坞堡之内,就算布置新房又能远到哪里?这样的生活过上几年,再加他那句奉养终身的承诺,便是以后再怎么发达那也还是一家人啊。
敢不认账?开玩笑,老子的腿不能动脑子又不傻,这里可是有他的师长为证,言而无信还想不想立足了,除非想众叛亲离!
感动之余的项超口却不松:“女儿啊,你便是因为这个才钟情于他吗?”
这一问项然反而迷茫了,跟父亲说这些更见羞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正就是不想离开子期哥哥。”
项超的心里就是一叹,完了,这算是没救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已经太长,甚至多过了自己这个常年领兵又流落在外的父亲,多过了粗心大意醉心勇武的兄长
“项将军,看这儿女互相都有情义,你就成全他们吧!”
韩铁匠是真心乐见其成,早在虞周拜师的时候,他也曾伫立在侧受过半礼,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板喊一声义子,半生颠簸的老人最期盼多子多福,要是这虞娃儿早点成亲嗯,美滴很!
老韩头刚说完,项超扭头再看,魏辙的眼中居然也有几分成全之色,娘的!这是审那小子还是组团逼亲来的,自己居然找他俩作证,真是昏了头了。
一个是师父一个是义父,怎么想都不会棒打鸳鸯啊,心情就不一样,如果这会儿项羽领着别家丫头过来,那绝对十二分的同意啊。
想通这点之后,项超忽然变得意兴阑珊。
“混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别让项某看到你对我女儿动手动脚,否则我见手剁手见腿剁腿!”
“请项伯父放心”
“爹爹你同意了?!”
项超直想捂脸:“同意什么同意,这便盼着出嫁羞也不羞?等你及笄以后再说!”
韩老头被冷落之后也不羞恼,笑呵呵的拿出几样物事:“正好村里的后辈就他俩没祓禊了,一并行礼吧。”
“如此甚好”
反正事已至此,项超只能顺意而为,只是跪坐在一起的少年少女格外刺眼,也不知何时就这样自成门户了,唉!
蘸水的柳枝柔韧翠绿,分别点在眉心肩头之时再也无人赘言,不只项超那样想,就连虞周也是心中狂跳,只剩下自己二人一起行礼,这种感觉不能不多想,肃穆的礼仪仿佛见证儿女情义,就连魏老头的吆喝声都动听许多。
“太一皇佑!多福安康”
等到手腕脖颈分别点过之后,韩老头端起两只木碗:“去病祛晦,年年岁岁”
那里面是荠菜蛋花汤,最传统的上祀美食,人们笃信可以祛除病晦气,虞周接过之后却与项然一碰,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第一百一十章 屈旬与执念
“阿嚏……!”
项籍的感觉有点奇怪,鼻子发痒,耳朵也发烫,这是往年从未有过的。
因为以他的身板来说向来百无禁忌,换季的温变也好,开春的花粉柳絮也罢,从不能动之分毫,然而最近居然稍有小恙,这让他很不适应。
“项大哥,有点不对劲啊,我细数了一下,刚才已经是今天第十五个喷嚏了,要按子期的说法,这便是有人在念叨你啊。”
项籍认可了这种解释,却对嘴不停歇的小胖子看不顺眼,子期以前也说过,身型过度肥痴没什么好处的,说不定还会影响寿数。
对于什么才算过度虞周没细说,而项籍只有一个理解,脱衣时显不出筋肉那便属于肥胖了……
“樊哙,樊哙!龙且今日的课业完了没有,怎么还在这吃起来完啊?!”
龙且飞快的收起吃食,看着由远及近的身影说道:“项大哥你不能这样啊,咱们可是好兄弟,干嘛要为难我?”
几句话的工夫樊哙已到近前:“嘿嘿,俺还说你躲哪儿去了,原来在亚父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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