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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如宅1: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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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肩之上,另一只手轻柔抚摸着她的后脑,侧首去看。
这样的姿势……远远望着便如同两人在相拥一般。更甚者,像是沈予在亲吻出岫的耳垂。想到此处,出岫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忙推了推他,道:“我没事,你快放开我。”
沈予身形一顿,好似犹豫了一瞬。但是下一刻,他已咬牙下定决心,手劲更为使力,顺势一把将出岫搂入怀中。他将下颌抵在她的香肩之上,深深叹息:“你怎么这么倔!让你承认在乎我,就这么难吗?”
沈予说话时呵出的热气一点一滴掠过出岫的耳垂,令她更为羞赧,几乎要忘记回话,只用双手死死推拒着他,一下比一下手劲更重。
这点力道又算得了什么?对于沈予而言便如小猫的爪子在挠着痒。他轻笑一声,将怀中的娇躯搂得更紧:“两年半了,晗初,我真的很想你……你呢?可曾有一丁点儿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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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短短两句话,出岫立刻泄了气,原本是狠命推拒着的双手渐渐变得无力,然后松懈下垂,顺着沈予布料上乘的衣袍缓缓落下。她不知该如何回话,鼻尖有些微的酸涩之感,那积郁在心内已久的种种辛酸难受好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出岫忽而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汨汨滑落,最后她竟不知不觉地伏在了沈予的怀中,浑身都哭得颤抖不止,说不出一句话。从两年半前的那个除夕夜开始算起,一直到如今,这中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她独自一人扛着、忍着,实在太累太累了:
一座贞节牌坊压在身上,聂沛潇的大胆追求令她无措,云慕歌的不幸、老管家云忠的病逝、明氏的倒台、南熙局势的变化……还有那突如其来的五千万两黄金,以及云辞所做的一切……每一件事都如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令她殚精竭虑、步步谨慎。
不是不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但又哪里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而此刻面对沈予的咄咄相逼,她却终是忍不住了,只想放声大哭一场,将心底所有的艰难辛苦都抛诸脑后。
如今在这世上,其实沈予才是最懂她的人,也最疼她。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都曾走过人生的起起落落,曾痛失至亲,曾跌落谷底,曾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巅峰,也曾于危难之中伸出援手拯救彼此……
也许,她心底的难言苦楚唯有他能够理解,可她竟不知要如何说出口。唯有眼泪,才能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罢复杂,真得很复杂。
沈予也没再多说一句,只拥着出岫,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暮春单薄的衣衫已被出岫的眼泪浸透,胸前一整块布料湿漉漉地熨帖在他的胸膛,这本该是一种难受的感觉,但沈予却觉得自己异常幸福。这一刻,等待出岫敞开心扉的这一刻,他已等了太久太久。
从十四岁的晗初,到二十二岁的出岫,八年时间,他人生里最风光无限、也最落魄潦倒的八年,最放纵无知、也最幡然醒悟的八年,最安逸淫乐、也最生死险困的八年,统统是在晗初的见证下走过。归根到底,他的改变,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一个人而已。
此一时,此一刻,一对紧紧相拥的人儿已经不必再说任何一句言语。也不知如此过了多久,沈予才终于发觉一丝不对劲出岫的左臂之上,被衣袖氤氲出了一小块血迹。
他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怀抱,抬起她的下颌,轻柔地抚慰:“别哭了,伤口都裂开了。”
出岫一双清眸满是水痕,梨花带雨看向自己的左臂,抽噎地道:“许是……方才挣脱的时候……伤口裂开了。”
沈予见她哭得啜泣不止,连话都说不完整,心中是疼惜得要命,遂笑道:“都怪我不好,方才是我抱得太紧了,否则你也不需奋力挣扎。”他边说边抬手为出岫擦拭泪痕,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既轻柔又爱怜。
出岫沾着水痕的长睫微闪,两颗晶莹泪珠顺着白皙的面颊缓缓滑落。她似乎难以承受沈予的这番动作,下意识地向后一躲,将对方的手晾在了半空之中。
出岫眼底蓦地闪现一丝清明,慌乱地咬着下唇不语。
沈予见她又开始躲闪,眉峰再次蹙紧:“怎么了?”
出岫自行抬手拭干泪痕,明知有的话不该说出口,可她还是说了:“抱歉,我方才精神恍惚……将你当做侯爷了。”
一句话,立刻将身在云端的沈予打回地狱:“你说什么?”他周身的肃杀冷意又再次弥散开来,丝丝缕缕射向身边的娇人儿。
出岫脸色刷白,不敢再看他一眼,狠了狠心,解释道:“你身上的药香与侯爷相似……我思念甚深,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沈予面沉如水,敛声反问。若是此刻出岫抬头看他一眼,便会瞧见他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寒冷、锋锐、残忍、破碎……一一在沈予面上交织,最终化成频临崩溃的失望。
出岫只觉得眼底一片模糊,仿佛是被溢满的泪痕挡住了视线。可一并模糊的还有她的心、她的神智,令她不敢去回想自己方才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那种美梦迷醉之后落空的痛,那种被残忍现实剥落伤口的痛,已不知不觉在她心底慢慢生出荆棘,无论谁想靠近,都会被刺得浑身是伤,沈予尤其伤痕累累。
痛归痛,失望归失望,但沈予也清楚感受到了出岫的动摇。他有理由相信,她只是在找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而他也心甘情愿做这个借口:“就算你把我当成挽之,我也认了……总有一日,你会看清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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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身在局中人自迷(四)
“总有一日,你会看清我是谁。”这是怎样一种深沉而又卑微的情感?竟能令从前骄傲的沈小侯爷妥协至此?
出岫听得直想再次落泪,不禁抬手捂住樱唇,哽咽着道:“可我已经清醒了,你不是他,永远不是。”
她不想再耽误沈予了,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五,别的男子在这个年纪上早已娶妻生子、妻妾成群,做了几个孩子的父亲而沈予却要背负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无望地等待着,辜负着旁人,也辜负着他自己,痴痴地继续蹉跎岁月……
沈予自然不知道出岫心中所想,可他也不欲再进行这个话题,唯恐说到最后彼此又是不欢而散。倘若他是抱着吵架的目的而来,方才他便会径直开口询问聂沛潇的事,至少要弄清楚他们是不是共乘一骑。
但为了这短暂而又珍贵的重聚,他按捺住了,刻意忽略那些令他不安的人和事。他想把握住这机会,与出岫敞开心扉增进感情,给彼此留下更美好的印象。
出岫自顾自克制地哽咽着,浑身又再次颤抖起来,沈予见状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楚,再看她左袖上的血迹也越来越重,更觉担心,遂就势转移话题道:“你伤势要紧,我去找药箱。”
出岫连忙阻止:“不必,你回去罢,我让丫鬟来给我上药。”
沈予见她再次拒绝自己,甚至连上药都不肯了,心里已是有些恼怒,恼怒出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要让下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云氏堂堂当家主母流泪不止?”
果然,出岫闻言犹豫了,抿唇不再多言。
沈予也想借机给她一个缓和心情的空间,于是便径自出门去找云逢拿药箱。他以最快的速度去而复返,生怕耽搁了出岫的伤势。岂料当他再返回知言轩时,小客厅里已没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望着空空如也的小客厅,沈予说不出的失落与失望。他想了想,提着药箱在知言轩里快速转了一圈,仍旧遍寻不到出岫的影子,于是他便转身往清新斋的方向而去。
暮春的午后已有些燥热,阳光似金,纯净而透明,熠熠铺泻于长空。沈予一路走得急,待到了清心斋门外,他额上已是渗出薄汗。大步跨入垂花拱门,望着这一草一木、一屋一瓦,沈予不胜唏嘘。
这是好友云辞生前出没最多的地方,他每日里总有一多半时间耗在这座清心斋,研读诗书、编纂书籍、处理庶务……
许久未踏足此地,可沈予觉得,这里好像从未改变过,处处都充满了云辞独有的气息,仿佛那个恍如谪仙的白衣男子从未离去。
再想起云辞离世前的殷殷嘱托,沈予更觉惭愧内疚。一晃五年过去了,自己不仅没能带走晗初,好生照顾她,甚至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在世间挣扎,担负起云氏的重担。更甚者,还受到她的屡次相帮。
沈予自问这几年在仕途上、在沙场上也算见惯生死无常,与敌对阵时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堂堂威远将军,此刻却禁不住眼眶一热。倏然间,冥冥之中好似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不要伤感、不要自责,珍惜当下、把握未来。
提着药箱的手狠狠紧握,沈予立刻灵台清明,想起出岫身上还有伤,连忙迈步往书房而去。刚转过小回廊,他便瞧见出岫怔怔地靠在书房门前的摇椅上,手中正握着一本书稿,朱唇紧抿似有所想。
碧空如洗,白衣胜雪,春风吹得她衣襟轻拂,发丝飘扬,便显得她衣袖上猩红的血迹异常刺目。沈予一直看着她,而她却一直盯着那书稿,几乎要失了神。而那定格在她面上的表情,是羞愧,更像忏悔……
沈予庆幸自己猜得没错,出岫果然是在这儿,可她哪里是在处理庶务?分明是在缅怀云辞。沈予不禁心底一沉,也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便轻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瞧见,蹙眉问道:“你怎么不声不响跑到了清心斋?臂伤也不处理,不要命了吗?”
出岫见沈予寻过来,更有些无措,连忙从摇椅上起身。此刻她面上已无泪痕,情绪好似也平复了许多,只是那神色又瞬间变得闪躲,两颊刷白得毫无血色:“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照镜子了吗?脸色白得不像个活人,显然是失血所致。”沈予见她衣袖上的血迹比方才氤氲得更多,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伤药,再道:“你靠近些,我给你重新上药。”
出岫仿佛还对方才的事心有余悸,生怕自己距离沈予近了又会遭到轻薄。于是她站在原地死死不动,手中还攥着那份书稿,一径摇头:“你放着就行了,我让淡心来替我上药。”
沈予目光缓缓下视,最终落在出岫手中的书稿之上。只看了一眼封皮,他便知道这是云辞的亲笔手稿,进而也明白了出岫为何攥着不放。
几乎是再次带着恼意,沈予蹙眉看她:“你在别扭什么?我也不是没给你上过药。”说着他已往前走了一大步,一把将她拽入怀中,揽着她的腰身几近威胁:“你若再挣扎一下,别怪我轻薄。”
出岫见沈予的表情严肃认真,生怕他说到做到,于是迟疑片刻终还是妥协了,低若蚊蝇地回道:“我不躲了,你先放开我行吗?这毕竟是在外头,会让下人看见……”
“那就进屋!”沈予刻意捉住她话中的歧义,认真地再道:“进屋不就行了,谁还敢探头进来看?”
出岫秀眉蹙起,脸色一白:“不必进屋,你先放手。”
沈予这才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改为握住她的左臂,撩起衣袖去看。只见盈白的玉臂之上,原本的绷带已被鲜血所染透,一片一片殷红骇人。沈予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什么样的伤势没见过?若是自己受了这点皮肉小伤,怕是放都不会放在眼里,可因为受伤的人是出岫,他便觉得这伤势很严重,也很……让他心疼。
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小心翼翼地上了药,再小心翼翼地重新包扎……直至一切工序完毕,他才想起自己手背上也被蹭伤了不少地方,于是草草处理了一番。
出岫原本想要关切几句,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道:“你回去罢,我听诚王殿下说,你们两日后要启程去京州复命……这几日你该好生休息。”
又变得生疏起来了!沈予不想再给她逃避的机会:“晗初,你是耍弄我玩儿吗?两年多前你劝我振作,我也抱过你也亲过你,还亲手为你绾过发,你都忘了?”
听闻此言,出岫脸色霎时变得更加惨白,这次连樱唇也没了一丝血色。她立刻将视线看向别处,低声回应:“你也说了我是在劝你振作……那只是安慰你的一种手段罢了。”
也许是因为在清心斋里,也许是因为想起云辞的生前嘱托,沈予忽然没了伤情,心中重新盈满了勇气。再一次,他的视线落在云辞的书稿之上,这本书稿迄今为止还死死攥在出岫手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犀利质问:“那方才呢?你连我的前襟都哭湿了,又作何解释?还有你吃子涵的醋,又怎么说?”
出岫只一味垂眸看着手中的书稿,其上那瘦金体的字迹如此熟悉,宛如出自她本人之手。一撇一捺藏着锋刃,仿佛是在勾着她的心,生生撕裂开了一道口子,终生难以愈合。
“你走罢。”出岫唯有如此说道:“我们以后……不要再私下见面了。”
“为何?”沈予立刻反问:“你又要逃避?又要放弃我?”
“我从没选择过你,又何来放弃一说?”出岫唇畔勾起一丝嗤笑,也不知是在嗤嘲自己,还是在嗤嘲沈予。
一声哂笑传来,沈予的话语却很是坚定,字字击入出岫耳中:“若是从前你这么说,难保我就信了,还会伤心一番可今日你这么说,我绝不会相信……你扪心自问,这番话你能说服自己吗?若是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我还怎么信服?”
闻言,出岫死死咬住下唇,良久才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来找一本书,现在我要走了。姑爷你是走是留,随意罢。”
“又是姑爷!”沈予一把从出岫手中夺走书稿,冷冷质问:“方才你说要来处理庶务,如今又变成找一本书?晗初,你的借口越来越拙劣了!你若当真想让挽之安息,就该按照他的遗愿跟我在一起!再这么下去,我的耐性若是消磨没了,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你能做出什么来?你想做什么?”出岫睁大双眸凝声警告:“你若敢对我用强……我必定恨你一生!”
言罢她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这才反应过来云辞的书稿被夺走了。她立刻朝沈予伸手想要抢回来:“你还给我!那是侯爷的东西!”
沈予将手高高举起,不让出岫够到那本书稿,非逼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你当真要为了挽之,拒绝所有人?一辈子守着那座贞节牌坊?”
出岫仰头盯着那本手稿,檐廊下徐徐射入的阳光刺得她眼睛酸涩不堪。她阖上双眸稍稍缓解泪意,才重新昂首倔强回道:“是!我会一辈子守着云氏。”
………………………………
第187章 身在局中人自迷(五)
一辈子守着云氏……沈予倒抽了一口凉气,森然如墨的眸子泛着冷光:“你敢再说一遍?”
“我会一辈子守着云氏!”出岫使劲仰着头,好像唯有如此才能不再流泪。她刻意提高声调重复一遍,是在说给沈予听,也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好,你要一辈子守着云氏,我便一辈子守着你。看看咱们谁的一辈子更长!”沈予斩钉截铁地说道,目中的阴霾浮浮沉沉,敛入光影万千,竟生出一股金戈铁马的惊心动魄。
他此话一出口,立刻化作一道犀利的锋刃,猝然没入出岫的心房。后者睁大双眸猛然看他:“你疯了!”
“你要疯,我陪着你疯。”沈予绝然而回,停顿片刻又道:“早在你离开追虹苑时,我就疯了沈氏一族满门抄斩,我也跟着死了。”
而如今留在这世上的,只是他疯癫痴狂的灵魂。
四目交对,沈予和出岫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和深沉,此情之坚,无悔无憾。最终,还是出岫率先在这强悍的注视中败下阵来,眸光渐渐变得冷寂:“沈予,放手罢,咱们绝无可能。”
“为何?挽之临终前明明说……”
“我不管他如何说,但我真的无法释怀,我没办法离开云氏。”出岫打断沈予未说完的话,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再掉一滴眼泪:“即便我曾经动摇过,但那五千万两黄金已足够令我更加坚定……侯爷待我如此,往后无论我再喜欢上谁,都是一种罪孽。”
“我早就知道……”沈予已料到了这一点,闻言也逐渐冷静下来:“当初主审明氏一案时,我查出了这笔债务,圣上才将实情告诉我。我当时就在想,此事绝不能让你知道。”
“所以你瞒着我?一个字也不透露?”出岫语中带着一丝怨恨:“沈予,这事你做错了,你太自私了!”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并不觉得这是自私。”沈予澄清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更不想看你再给自己设个套钻进去。挽之的死已经对你打击够大了,我不敢想象你知道此事后还会做出什么来……再殉情一次吗?”
沈予斟酌片刻,再道:“挽之若想让你知道,他生前就告诉你了,何须一直瞒着?还有当今圣上,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房州,多少机会能够告诉你实情,可他为何不说?必然是挽之从前交代过不让他说……明氏的水太深了!”
“明氏水深水浅与我无关。”出岫立刻回道:“我如今只想收回那五千万两黄金,从此与明氏、赫连齐撇得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你还想收回那五千万两黄金?”沈予直感到一阵诧异:“我以为……你会就此罢手。”他顿了顿,又劝道:“晗初,放过他们两兄妹罢。”
听闻此言,出岫秀眉微蹙:“你怎知我没有放过他们?但放人是放人,还钱是还钱,一码归一码,这不能混淆成一件事。”
“怎么不能?”沈予反驳:“明氏已经倒了,你何必拽着他们不放?狗急了还会跳墙,若把明璋和明璎逼急了,也许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这对你不利。”
“可他们已经做了。”出岫凝声回道:“明璋用三爷的性命来要挟我,让我免去两千万两黄金的利息。”
沈予面上一诧,又立刻恢复如常:“这倒是很像明璋的作风,不择手段……你没答应他?”
“我怎可能不答应?”出岫恨恨地道:“三爷是老侯爷仅剩的血脉,单凭这一点,我也不得不答应。”
闻言,沈予沉吟片刻,再道:“你做得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将这笔债务彻底免去。”
“彻底免去?”出岫似听见了什么好笑之事:“你是在玩笑吗?你知道五千万两黄金是多少?是云氏十年的积蓄!”
“我知道。”沈予点头:“但我更明白,当初挽之既然肯花费这么大笔钱来对付明氏,他就没想过再要回来。”
“你大可说我是妇人之仁,锱铢必较。”出岫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自嘲:“侯爷为我花了这笔钱,我自然该讨要回来,至少要将三千万两本金讨回来。”
“讨回来又有什么用?”沈予觉得她钻进了牛角尖:“讨回这笔钱,挽之就能复活吗?你失去的童贞、你受过的屈辱就能当做没发生过?三千万两黄金虽是大数目,可云氏难道扔不起?你怎么就不明白当初挽之的一番心意?”
此时此刻,出岫又哪里肯听得进去,也自觉没必要再听了。她朝着沈予伸出右手:“我不想跟你吵,你将侯爷的书稿还给我。”
“啪”一声,沈予将书稿重重撂回出岫手中:“挽之瞒着你扳倒明氏,就是希望让你完全释怀,他替你报了仇,不想让你沾上这些龌龊事儿……你如今执着于追债,才是辜负了他的心意!”
出岫低眉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稿,面无表情道:“云氏是商贾,不能白白花出去五千万两黄金,还要让人捏着自己的性命不放。”
“怎会是白白花出去?难道让整个明氏陪葬还不够吗?”沈予恨不能让云辞复活,他觉得唯有云辞本人才能劝动出岫:“你平日绝不是这么计较的人,就因为关系到挽之,你才会乱了心神。既然你肯原谅明璎与赫连齐,那为何不肯放过这笔债务?对你、对明璋、对云羡,这都是好事。”
沈予重重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若是你,我就拿这五千万两黄金去和明璋做交易,让他放过云羡,永不再和云氏作对也让他想法子封住明璎的嘴,不要坏了你的名声。”
不可否认,沈予说得很有道理。可出岫此刻已听不进去半句,一味地固执己见:“我不想听你说了,我有我的主意,我要走了。”说着她便朝清心斋的垂花拱门而去。
这一次,沈予没有再拦着她,只在她身后继续说道:“这笔买卖是双赢,明璋一定会同意,若是免去这笔债务,他自然不会傻到再和云氏作对。你的名声、云羡的性命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已经远远超过五千万两黄金的价值!”
出岫仍旧走着,没有半分停步的意思。
沈予见状亟亟再劝:“晗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追讨这笔债务,难道不觉得心虚?当初若不是挽之设下这个陷阱,明璋怎会中计欠债?明氏怎会如此容易就倒了?说到底,你已经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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