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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如宅1: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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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但愿我再回来时,你已经消气了。”
此话一出,出岫面上忽而划过恍惚之色。既然两日后聂沛潇要带着大军去京州……那沈予也要离开烟岚城了。她忽然顾不上再与聂沛潇置气或者调侃,垂下双眸语带黯然:“那我唯有祝您一路顺风。”
话音出口,没有听到聂沛潇再回话。出岫这才抬眸看他,却见他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着自己身后的云府。出岫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异样,正打算循着他的视线回身看去,便已听到云逢在她身后提醒道:“夫人……”
出岫徐徐转身,眼底立刻撞进来一袭湖蓝锦袍。那个俊逸而又不失刚毅气概的男子,正双手背负站在云逢身侧,面无表情望着自己,或者是……望着自己和聂沛潇。
云逢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了一句:“夫人,沈将军等您一个晌午了。”
不知为何,出岫听了这话竟有些心虚,好似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被人逮个正着。她张口欲向沈予打声招呼,却发觉自己咽喉发干,什么都说不出来,唯有立在原地“嗯”了一声,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沈予见出岫不看自己,也将目光从她面上移开,走下台阶对聂沛潇礼道:“末将见过诚王殿下。”
此刻聂沛潇也觉得尴尬,笑道:“你我私下不必拘礼。”说完此话,他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只好轻咳一声再问:“两日后启程赴京,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大军随时待命。”沈予敛声而回。
聂沛潇状若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出岫道:“子奉想必有要事找你,我就不耽搁了……方才我说的话,你别忘了。”
方才?方才他说了什么话?出岫回想一瞬,才记起聂沛潇说“但愿我再回来时,你已经消气了”。她点点头:“恭送殿下。”
聂沛潇抿唇而笑,没再多言,牵过坐骑上马疾驰而去。出岫望着马上那个潇洒挺拔的背影,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方才的气话,说是要让他空腹回去。如此算算,从城北云府到城南的诚王府,他还真要饿上半个时辰。
想到此处,出岫不自觉带了一丝笑,而这笑意落在沈予眼里,却很是苦涩。他记得今早来云府时,云逢曾隐晦地说“诚王将夫人接走了”,而他方才在门口只看见了一匹马,还是聂沛潇的坐骑“追风”。这也就意味着聂沛潇是和晗初共乘一骑……
想到这一点,再回想太夫人在饭桌上的一番点拨,沈予忽然有些迷惑。晗初对自己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对诚王呢?
他正想着,却听出岫轻声道:“都别在门外站着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这次轮到沈予“嗯”了一声,与出岫一并迈进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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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无话走入知言轩,气氛静默得令人窒息。原本沈予今早来时准备了一腔话语,从太夫人的荣锦堂出来之后更是相思难耐,可谁知此时此刻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深埋在心底的所有言语,都失去了表达的**。
出岫自然不知沈予的心理挣扎,与他一并进了知言轩的小客厅,又命丫鬟奉了茶,屏退左右问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沈予见她没再称呼自己“姑爷”,才算好受一些,沉默片刻回道:“我来看看承儿。”
“见着了吗?”
“见着了。”
“怎么?有何感想?”
“他长高许多,也……越发长得像挽之。”
两人一问一答,忽然发现这个话题无法再继续下去,因为难免会让彼此想起云辞。沈予唯有转移话题,再道:“承儿进步很快,方才我与他比试了一场射靶。”
出岫想起从前沈予曾教授云承武艺,遂不经意露出一丝笑容:“承儿一定比不过你,他的骑射之术都是你教的。”
“启蒙,我只是教他启蒙。”沈予纠正道:“事实上我与他打了个平手。”
“这怎么可能?”出岫根本不信:“你是上过战场的人,承儿纸上谈兵如何能跟你比?必然是你让着他了。”
沈予并未否认,只是笑道:“给他一些信心也没什么不好,我看他很喜欢骑射。”
“这倒是。”出岫点头:“自你走后,我又请了别的师傅来教他武艺,他一直很有兴致,也学得很认真。”
出岫说完这话,忽见沈予面有黯然,才发现自己说了一个很敏感的字眼“自你走后”。也是,转眼间沈予已逃离烟岚城四年之久,而这四年内,他们又有两年半没有见过面。这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也太令人力不从心。
譬如,沈予与云想容有名无实的婚姻。虽然无实,但毕竟有名……
出岫自顾自感慨不已,与此同时沈予也在打量着她。昨日在云府待客厅匆匆一面,沈予记挂她的伤势,周围人又多,他几乎没能好好看看她。而这一刻,四下无人,她就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如此真实,再不是渺茫如天上之月,遥不可及。
沈予犹记得几个月前见到出岫时,她面色惨白,病重垂危命悬一线此次再仔细看她,已经恢复了动人光彩、明艳无匹。甚至,更胜从前。
时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败笔,相反沉淀了更多的美丽。眼前这个女子便如美酒,时隔多年越发香醇,令人迷恋的气质经久不衰。天生丽质与后天雕刻,使她成为苍天在芸芸众生之中最完美的作品。
沈予看着出岫,再想起这两年半以来自己在仕途上如何艰难、如履薄冰,更是大感唏嘘。抄家明氏时曾遭受的暗杀、在战场上的九死一生……如此拼却性命,说是为了重振门楣,其实归根到底也只为了她。
为了她,他心甘情愿放弃仇恨,只被情爱盈了满怀。
这般一想,沈予好似又有了开口的勇气。他很想问一问出岫,方才她是否与聂沛潇同乘一骑,更想知道他二人去了何处。但斟酌再斟酌,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将这一次会面弄得更糟糕。
沈予沉吟良久,最终起了一个安全的话题:“你伤势如何了?”
出岫一怔,这才明白沈予所指。她下意识地抚上左臂,衣袖里明显凸起了一块,是包扎的结扣:“你若不提,我都忘了自己臂上还有伤。”她轻笑一声,再道:“你昨天也瞧见了,其实并不严重。”
沈予自然也知道,却还是觉得后怕:“幸好明璎的指甲里没有藏毒,否则……见血封喉。”
经他这么一提,出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亦是长舒一口气:“看来我福大命大。”
沈予“嗯”了一声:“明氏兄妹二人现在何处?”
“被诚王关在了房州大牢。”出岫如实回道。她原本还想再说一句“近两日就该放出来了”,可话没出口,沈予已先一步开口,疑惑地问道:
“房州大牢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刑讯恐怖骇人。他兄妹二人还不至于……这是诚王的意思?”
“难道是我的意思?”出岫无奈:“我也觉得诚王小题大做了。”
沈予没有对聂沛潇的这番作为予以评判,只道:“明氏的水有多深,我再清楚不过。当初圣上信心满满想要扳倒明氏一族,更想赶尽杀绝……但他最后也不得不妥协,只处罚了右相明程及其妹明臻,仅仅是抄家了事。如此你可想而知,明家势力不弱……”
沈予说的这番话,出岫自然也想到了:“这话你应当说给诚王听,让他早些放人,若是把明家兄妹惹急了,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沈予点头,又问:“那你还恨明璎吗?”
出岫摇头:“不恨了。她其实……也很可怜。”
“那……赫连齐你也完全放下了?”沈予再问。
出岫叹笑:“自从跟侯爷来到房州之后,我就再没记恨过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早就不记得了。”
听闻此言,沈予不知是该安慰还是苦恼。他安慰于出岫对赫连齐的释然,但也知道,能让她如此释然的原因只有一个云辞。唯有遇上了更刻骨铭心的男人,才能忘记从前的伤害……
再联想自己,也不知究竟在她心中有没有占过一席之地。沈予终于鼓起勇气再问:“昨日……你去看我入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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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身在局中人自迷(二)
“昨日……你去看我入城了?”面前的男子认真地问,俊颜带着几分郑重的期许。
出岫脑子一懵,下意识地想要脱口否认,可话到唇边转念一想,沈予既然问出了口,必然是笃定确有其事,那自己再否认也没什么意思了。如此一想,出岫只得点头回道:“嗯,去了,没见过大军凯旋的气势,想去见识见识。”
沈予见她回得云淡风轻,又怎会相信,再问:“那你瞧见我入城了没?”
“见了,很震撼,也很风光。”出岫低眉想了想,又认为自己说得太过寡淡,便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不知是违心还是由衷地赞道:“白马银盔、威严凛然,我都快认不出来是你了。”
“还有呢?”沈予盯着她。
“啊?还有什么?”出岫佯作不解。
“你没看见别的什么人?”沈予略略蹙眉,追问不舍。
出岫仍旧笑着,只觉自己两颊已有些僵硬,但还是故作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军容肃穆、军威严整,诚王治军严明,你带兵有方。”
“还有什么?”沈予直直盯着出岫,不肯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还有……”出岫沉吟片刻,才继续道:“诚王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估摸这一仗之后,他在朝中的威望又有所提升了。”
沈予听出岫越说越不在点子上,甚至还提及了聂沛潇,不由面色一沉:“然后?没别的了?”
“嗯?这话什么意思?”出岫再次反问。
沈予也不想再继续卖关子,便将话挑明:“我昨日回城之时,带回来一个女子,你瞧见她没有?”
带回一个女子……听了这话,出岫脑中立时闪过那个场景沈予亲自扶着车辇内的女子下车,她那盈白的玉手以及浅绿色的裙裾在日光下熠熠夺目、分外惹眼。尤其,沈予还握着她的手不放,柔情款款温言软语。
时隔一日,饶是此刻再回想起来,出岫也不得不承认,单单只是那一个背影,看起来已和沈予足够匹配。然这话出岫并不打算告诉他,朱唇微抿凝神片刻,轻声笑问:“哦?你还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你没瞧见?”此时此刻,沈予分明看到出岫眸中闪过莫辨光泽,于是他眉峰更蹙。
出岫笑意未改,只缓缓摇头:“看到那一万先锋军撤去城西,我便离开了。你也知道我昨天还约见了明氏兄妹,所以没在醉仙楼里耽搁太长时间。”
出岫一番话说得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沈予也是似信非信、将信将疑。他心想倘若竹影还在,他定会私下去求证一番,可不巧竹影和竹扬都歇假出去了……
沈予沉吟片刻,正打算开口解释关于子涵的事,却听出岫已接着笑道:“其实遇上合适的女子也好,你与想容没感情,终归不是长远之事,若是你有了心仪的女子,她又能随军照顾你的起居,实在是再好不过。”
听闻此言,沈予霎时变了脸色:“你真这么想?”
“嗯,真的这么想。”出岫不再看他,只垂眸一径看着自己的茶盏,伸手试了试:“这茶凉了,我让丫鬟进来换茶。”说着她便招呼了一声,立刻有丫鬟进来将两人的茶盏换上新的,然后又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沈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但是他那股在战场上练就的杀戮之气又隐隐散发出来,无端令出岫感到一阵冷意铺面袭来,森寒不已。
屋子里静默了良久,气氛也越来越尴尬。出岫见彼此再也无话可说,便作势起身道:“我手头的庶务还没处理完,先去清心斋了。你昨日刚刚返城,必定劳累,也早些回去歇着罢。”
沈予闻言仍旧不做声,出岫便从椅子上起身,定下心思莲步轻移朝门外走。岂料刚走到沈予身边,却被他倏然拉住一只手臂,而且,手劲极大。
再看沈予,他依然坐定在椅子上不动,只有拽着出岫手臂的左手微微抬起,隐隐带着几许颤抖。出岫垂眸看他,预感到两人之间将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便有心避开。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外泄,佯作淡然地笑问:“还有什么事儿吗?”
沈予面色深沉,锋利如刃,终于缓缓抬目与之对望,他目光中仿佛藏着一泓深秋寒冷的湖水,冷冽而又带着几分伤情。沈予知道自己此刻定要沉得住气,至少不能去质问出岫和聂沛潇的关系,于是便只得生生地剖白自己:“她不是我心仪的女子,我心仪谁,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莫名地令出岫心中一紧,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撞开了心扉。明明不是深情款款的一句话,更加比不得从前沈予说过的万千情语,但不知为何,出岫却清晰地记住了这句话,这个场景,还有此刻说话之人的表情。
多年以后,她再回想起自己与沈予的爱恨纠葛,许多过往情节都已变成了模糊的影子,但是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沈予的表情及语言,她却记得异常清晰,莫名地清晰。
出岫刻意想要避开他的幽深瞳眸,然而还是不自觉撞入了那深邃的目光之中。那感觉就好像沈予眼中当真积了一泓深秋湖水,而她无知无觉地跳了进去,溺得无法自救。
这个念头乍起,出岫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立刻将手臂从沈予手中抽出来,答非所问,敛神回道:“我真的还有庶务在身,不能再耽搁了。”
“晗初,你这个借口真的很牵强。”沈予直白地指出。
出岫抿唇静默片刻,才又道:“我说的是事实,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我真的要去清心斋了。”
此言一出,沈予几乎能够笃定,出岫是在刻意避谈自己带回来的那名女子。这个认知令他更加确信了太夫人所说的话出岫是在意自己的可她如此回避也足以说明她是下定决心要和自己撇清干系了。
沈予觉得,也许出岫对他是特别的,但也没有太过特别,至少没有特别到令她主动跨出艰难的一步。不过,她不主动,他来主动也是一样……
这般想着,沈予终于站起身来,再次捉住出岫的手臂,不容置疑地解释道:“你听着!子涵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姜地中了剧毒几乎丧命,是她救了我。”
中毒丧命?这么严重?出岫心中大惊,想要出语关切一句,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我不想知道。”
沈予却不管不顾,继续解释:“子涵的母亲是姜族人,但父亲不是,因而她身上并没有很明显的姜族血统,在姜地也屡遭歧视……她的生父早早抛弃了她们母女,后来她母亲也死了……子涵救过我一命,她求我带她离开,我总不能不管不顾。”
沈予的解释合情合理,出岫也说不清楚自己闻言究竟是作何感受。其实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可偏生又迈不开步子,唯有轻声回道:“你做得对,是该好好安置她。”
沈予没再说话,自觉已经解释得足够,但出岫又忽然忆起了昨日瞧见的那一幕。至少,那个绿衣女子能够光明正大地与沈予并肩而立,无关人伦纲常,更不用担心世人的流言蜚语。更重要的是,他们二者之间没有横亘着一个叫做“云辞”的男人。
想到此处,再想起云辞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那五千万两黄金……出岫胸口如遭猛然重击,心头一凝脚下踉跄,几乎又是一次痛得窒息。
想忘而不能忘,那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早已经深入骨血当中,每一次触动都是撕心裂肺。
出岫试图再次甩开沈予的手臂,奈何对方握得极紧。她唯有无奈地要求:“你放手。”
沈予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坚定地看着她,目光灼烈。
午后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捎带着越发炙热的阳光投入到屋子内,也令出岫感到烦躁、心焦、不安、甚至是忐忑。她的手臂还贴着沈予的掌心,虽然隔着衣衫,但她能感受到他掌心里的灼热温度。
一种肌肤相亲的罪恶感油然而生,出岫再次挣扎起来,不忘斥道:“沈将军请自重。”
沈予寂寥地笑笑,状似嘲讽:“你终于不再唤我姑爷了。”
“你要想听也可以。”出岫不甘示弱,犹自挣扎。
“晗初!”沈予觉得她这两日简直是不可理喻:“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误会什么?”
“我没误会。”出岫只好暂时停止抵抗,耐性解释道:“我是觉得,自古英雄救美,美人都是以身相许你和那绿衣姑娘虽然颠倒过来,是美人救英雄,但也不妨碍她以身相许,如此你也能更好地照顾她。”
出岫此话一出,沈予感到心头似被重重划了一刀,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就抓到了她话中的重点,遂亟亟脱口而问:“你怎么知道她穿了绿衣?她昨天进城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你怎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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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身在局中人自迷(三)
面对沈予的质问,出岫哑然:“我……”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便失措地垂下头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沈予却是精神一振,原本阴霾冷冽的面容涌出柔和的喜色。他亟不可待地想要知道她的答案:“你在南城门看见她了是不是?你在乎我,也误会了,所以昨日才会对我不冷不热,今日又这般冷淡待我。对不对?”
出岫垂眸不肯抬头看沈予,还趁着他喜色忘形之时猛然使力,挣脱开了钳制。她连忙后退几步,给彼此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倔强地道:“不!我没有去看她……是竹影后来告诉我的。”
这一句,她似在骗他,然而也是在自欺欺人。
沈予自然不会相信,再次出语反驳道:“我不信,竹影向来奉行多一言不如少一语,他才不会对你说这些……退一万步讲,即便竹影说了,也必定是他觉得这事非说不可。你若心里没我,他为何要对你说起子涵?”
两次听到这个名字,出岫才真正记下来,原来昨日的绿衣女子名唤“子涵”。她不想让沈予瞧见她的心虚,便越发将头埋得更低,不再多说一句话。
沈予见她如此,还是不肯罢休,好似非要逼出她的真心话来:“出岫,你扯谎的水平太差了。如若你方才说的是真话,若是你心里头没我,那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你在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出岫定了定神,压抑下心中逐渐翻涌的热潮,强迫自己抬眸与沈予对视:“我没有逃避,我也不需要逃避。我心里头从来都只有侯爷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你要让我抬头看你,是想证明什么?沈予,你死心罢。”
“死心?倘若能自控,八年前我就死心了。”沈予往前走了两步,目中流露的炽热令出岫无法直视,很不自在。
“你别再过来了。”出岫见他一直朝自己的方向逼近,便不自觉地向后退却。
一个进,一个退,沈予沉默不语,一径步步紧逼,终是将出岫逼到了靠墙的角落里。后者大为手足无措,羞怒地再次重复呵道:“你别再过来了!”
出岫如此说,沈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又是逼近两步,与出岫面对面站定。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是近得不能再近,沈予只要一俯首便能贴到出岫的脸颊上。
他身上带有经年累月的淡淡药香,她身上是女子天生的幽幽馨香,两种气息在此刻融为一体,变作了另一种极为契合且诱惑的香气。沈予深深嗅着,几乎就要把持不住,他挺拔高大的身躯在墙角上投射出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出岫整个人缓缓包围。
这是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出岫能感受到沈予炽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额头与脸颊之上,那灼烫的温度令她十分难耐。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去,惊慌地弯下身子,试图从沈予的肋下钻出去。谁知对方眼疾手快,一把俯身阻拦住她,出岫躲避不及迅速向后一闪,却又用力过猛,后脑勺眼看就要磕在墙上。
说时迟那时快,沈予忽然伸出右手掌心护在她脑后。但听“砰”的一声震响,出岫感到自己的后脑勺抵在了一个宽厚温热的物什上。可饶是如此,她还是被撞得眼前一黑,头脑阵阵发晕。
阖上双眸定了定神,再睁开时那晕眩的感觉已渐渐消失无踪。出岫这才发现,沈予竟是用自己的手掌为她卸去了力道,护着她的后脑没有磕碰到墙上。
“你受伤了?”她看到沈予右手手背的骨关节处,留下几道血痕,显然是方才被墙体蹭破了。
“不碍事,你伤着没?”沈予反倒很紧张地抚上她的后颈,作势要探首去查看她的脑后。
出岫怔愣一瞬,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亲密的动作,然而为时已晚,沈予已双手环住她的玉颈,一只手扶在她的香肩之上,另一只手轻柔抚摸着她的后脑,侧首去看。
这样的姿势……远远望着便如同两人在相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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