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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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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夫人此刻惊艳亮相,浓妆可人,妩媚多娇,脚尖踏着那白纱而上,身姿曼妙,宛如一朵水中血莲,出水更胜芙蓉。身上滴水未染,众人的目光此时都直勾勾地都盯着她看。
谷衣看见九夫人,低眸一笑,指尖生花,瞬间转变了曲风。由原来的呢喃细语,随着九夫人的一颦一笑而和,抑扬顿挫,如战场挑灯看剑,让人亢奋不已。
不知何时,那白纱已缠在九夫人腰间,她在水面上轻移莲步,转了一圈。手执白纱一端,动作优雅,白纱有力地飞出,将季秉初的手臂死死缠住。
季秉初抬头看了一眼台榭上还在抚琵琶的蒙面谷衣,手扶着木桩,想将这九夫人的白纱扯断,奈何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了眼前这一个弱女的力道。
情急之下,他正想拔剑出鞘,斩断这破布。
九夫人双瞳剪水,风情万种,见状,只将手中的白纱轻轻一拉,硬是将季秉初拉倒了台上。
舞女们纷纷屏退到两旁伴舞,中央只剩下九夫人和季秉初两人。
众人看到九夫人的出场先是眼前一亮,后来看到与季秉初这一闹,更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王道业虽然此时觉得浑身不爽快,头重脚轻,轻咳两声,也解释说:“这是我的九夫人与我的门徒季公特地为诸位助兴准备的舞蹈。”
“丞相的九夫人真的是人间尤物啊。世间真的是要美人才能配王丞相这样的英雄。”
“啧啧,早就听闻丞相手下的季秉初季公大名,今日一见也真是一表人才,一身好功夫。能把我家的小女嫁给这位相貌堂堂的季公就好了。”
“王丞相早就想把小女儿许配与他了,哪轮到你的份?”
“……”
众人看得不亦乐乎,对九夫人和季秉初称赞连连,顺带着拍一下王丞相的马屁。
谁知季秉初现在还蒙在鼓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九夫人莫名其妙要跟自己在这种场合上对打,居然全场也没个人拦着,心中也猜到分这是九夫人故意的。
虽然自己平时不喜欢她那狐媚样,可她毕竟是相府尊贵得宠的九夫人,况且她身怀有孕,自己既不能下狠手,也不能勒住她的脖质问她。可季秉初也心下怀疑,看她这一招招,分明是个高人。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那抚琵琶的女,越看越觉得神韵姿态都像谷衣。暗自忖,自己在半个月前迷糊之际看见过她熟悉的面容,原以为又是一场梦空,但如今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她。
自己等了两年,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等一辈。哪知上天如此眷顾自己,又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怎么让她不相认,就匆匆错过。
他恨不得马上飞到那台榭上揭开她的面纱。
可一旦自己有罢战不打的念头,九夫人必定以舞出击,巧妙地逼他在台上还手。感觉自己的每一招都在她的控制范围内,且丝毫奈何不了她。
季秉初顾不得许多,将剑向九夫人挥去,招招惊险,让人胆战心惊。
羽衣蹁跹,风回雪。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随着音律愈加激昂,九夫人长袖善舞,将每一个闪躲出击都化为优雅的舞姿,让人看着惊险刺激又美感十足。在场的宾客都聚精会神,看着两人的舞蹈。一个刚劲,一个柔美,却都不相上下。这远比单看斗舞或是对打来得更加吸引人。
王道业虽觉得发困,可只看得见九夫人曼妙的身姿在眼前晃动,越发觉得美如梦中,让自己难以自拔,世界一片混沌不堪,颠鸾倒凤之乐。
谷衣的琴声突然缓了下来,如泣如诉,清清泠泠,竟有些哀怨之声,让人潸然泪下。
王道业听到如此乐声,不免心上悲凉,刚才心中还似一团火烧,现在只觉得心一阵发凉。时冷时热,一团浊气凝结胸口,难以抚平。渐渐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浑身轻微地发颤。
奈何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舞台中央,王道业刚想要拉住身边的奴才使唤,谷衣指尖与琴弦迸发出巨大的火花,一声铿锵直击王道业的心肺,他伸出的手又软得无力。
王道业刹那感觉一股血腥味泛到喉间,难以压住,犹如掏心之痛。
谷衣又是一指力道,仿佛将所有的仇恨都化作力量随着这声琴音而出,王道业惨白的嘴角挂出了一丝黑色的血迹,张口咿咿呀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众人听了这琴音也觉得有些压抑,不过看着九夫人和季秉初的舞姿又觉得很是享受,纷纷沉浸其中,放松了警惕。
谷衣连着第二声发力,最后虚弹一指,丝毫听不出痕迹。
一股无形的暗流飞到季秉初的手下,季秉初一个失手,眼睁睁地看着剑从自己手中脱离,那剑便“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季秉初脑一懵,有种不好的预感。
众人脑里都绷着一根弦,屏着呼吸,目光都随着这只剑飞去。
只见那只剑直直地王道业的心窝……
“噗”王道业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一地,从长椅上瘫软到地上。
全场顿时空白片刻,惟独谷衣的琴声还在悠悠。
“丞相!”
………………………………
第五十四章 谋乱(三)
“丞相!”
全场一片混乱。
几个胆小的丫鬟舞女看见死人了,厉声尖叫,吓得躲在柱后面。
皇帝小儿上前一步,扶起王道业奄奄一息的身,眼中看着王道业惨死的模样,一脸狰狞痛苦。
其他众宾客也纷纷围上前。
九夫人停在原地愣了愣,眉头微蹙,转过头看了一眼水中台榭上的谷衣,此时早已不见踪影,徒留一把盖着粉面纱的琵琶。再忆起季秉初刚开始反常的举动,才发觉当日谷衣求她给自己一个机会献艺并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自己中了这个丫头的计。
可她很明白,当务之急,并不是去追究这些。
九夫人抬起纤纤玉指,轻轻抹过眼带,乍一看,便已是梨花带雨之貌,楚楚惹人怜爱。
她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佯装一个踉跄,扑到在昏迷不醒的王道业的尸上,痛哭起来。
“丞相!!”
“丞相,阿九才刚刚与你相识,你怎么就忍心弃阿九而去了呢?丞相等着,阿九这就来”
九夫人态坚决,一副视死如归。抽出身边侍卫腰间的一把剑,想要抹脖自尽。
在场的人看见如此一个绝色美人,竟然为了一个糟老头想不开,都上前劝阻,万万是没让剑锋碰到她的雪肌一寸。
九夫人寻死不成,哭得更加让人肝肠寸断。她面色苍白,不知是否伤心过,有些接不上气,猛烈地一阵咳嗽,下身流出一滩血,染红了她手中的白纱。
“血、血”
“不好,九夫人小产了!”
众人手忙脚乱,要扶九夫人前去休息。谁知九夫人故作虚弱,拼死拉住一边皇帝的龙袍,痛哭流涕:“皇上,你要替我们家丞相和我惨死的孩儿做主啊!都是那个季秉初,狼野心,恩将仇报,故意失手害了丞相!”
九夫人此时恶狠狠地盯着季秉初,矛头直指向他。
季秉初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质疑,他居然失手杀了一条人命。
他是有这个野心,权倾朝野,有朝一日取代王道业,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就算傻在他这个位置也明白,他根基未稳,就算是要篡权夺位,万万不是现在。自己当初怎么会莫名失了手,那一剑就刺进丞相的心窝呢?
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真真切切地看见,趁大家迷恋歌舞之际,是自己的剑刺进王丞相的心窝,直致他丧命。这又该如何解释?
季秉初望向此时哭天喊地的九夫人,定是这个狐媚九夫人贼喊捉贼,想要趁机铲除丞相和自己,祸乱朝政。与自己在众人面前以剑和舞,只是想将罪责推到自己身上,可见其蛇蝎心肠。
季秉初攥紧了拳头,年纪轻轻的他眉宇间的“川”字就已经深陷。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吃尽那么多苦头,才有如今的地位,正是蒸蒸日上的时间。又怎么甘心就此不明不白地含冤而死呢?
不成功便成仁,可他偏偏不信。他只相信若要成功,不仁也无妨。还好他当初进入丞相府时就一直在为自己打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反败为胜。
众人鄙夷地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淡定从容,将手伸进怀中,摸到那至高无上的虎符,正准备掏出时。
“司徒家来给王丞相送贺礼了”
门外一个高亢地声音响起,扬眉吐气。
皇帝小儿听到“司徒”两个字,立马吓得屁滚尿流。
自他父皇的父皇的父皇开始起,司徒刈带领的司徒一族就掌握着朝政命脉,皇帝都要忌惮他们分,对于那神仙一般存在的司徒刈更是连名字都不敢直呼。
好不容易在自己执政之年,有个贪婪胆大的王道业背叛司徒家,偷会号令天下兵马的虎符,不断凝结各方势力,逐步掌握住朝廷的势力,才让自己免于司徒家的控制。
虽说也是王道业这个丞相当道,可至少自己这个皇帝在他还能说上几句话。比司徒家掌权时好得许多。
谁知还没过几年,王道业就一命呜呼了。
而今王道业一死,司徒家就来了人。
这摆明就是要肆无忌惮地昭告天下:王道业这个奸臣贼就是我们杀的。虽然他生是司徒家叛徒,可死也要由我们来收尸。
就算剑是从季秉初手上出去的,也不会再有人怀疑他是凶手。
无论如何,这样至少保住了季秉初一条命。谷衣此时已在司徒随行的队伍里,带着个巨大的斗篷,暗自松了口气。
她当初计划周全这一切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白白葬送她的秉初哥哥一条命,还好通知司徒家及时,才能躲过这一劫。
果然,听见一口厚重的棺木落地。
上前几个随从就直接把王道业的尸拖了过去,放进棺木内。无人敢阻拦,皇帝小儿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别无他法。
因为谁都知道,王道业一死,接管相府势力的必定是司徒一族,得罪他们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眼下司徒一族在凡间的领头是个名叫司徒济的,此人仁慈厚爱,颇有大将之风,只是少了些手段,才会让王道业当日得逞。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看着王道业的尸入了棺木,司徒济一行人才向皇上半跪行礼。
“司、司徒、徒济,你来干什么?”皇上一念“司徒”两个字都是结结巴巴,心虚得很。
“臣自然是来替皇上分忧解难的。”
说着司徒济亮出刚由随从递给他的一样东西,这正是刚刚从王道业手上出的虎符。
全场一片哗然。
虎符能号令天下兵马,当初王道业能反,大半就是和皇帝小儿商量,拿走了虎符自立为王。而千回转,终归又落回到了司徒家的手里。
皇帝看着司徒济手中的虎符,胸口一发闷,也无可奈何,摆摆手,叹息说:“司、司徒丞相自便即可,有你替朕分忧,朕,深感欣慰……”
一字一句都仿佛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上说出来的,痛心疾。
见皇上也如此说,大局已定。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纷纷跪倒了一片,众人俯跪拜,正打算对新任的司徒丞相俯败叩。
“慢!真正的虎符在此!”
………………………………
第五十五章 谋乱(四)
“真正的虎符在此!”
众人皆跪,皇帝瘫坐,惟独季秉初一人傲然,大义凛然,手执一块虎符,出示于众人。
却没人理睬,更无人应和他,往日的那些来往密切的同门此时都缄口不言。
司徒济看着他手中长得一模一样的虎符,也是一惊,不过见无人理他,也不过是随风一笑。
跪在季秉初腿边的一个官员扯扯他的衣角,小声道:“季公,快跪下吧。大家都知道不是你害得王丞相,这节骨眼,保命要紧!”
季秉初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反应,自己毕竟年轻资历浅,底气稍有些不足。他手心捏了一把汗,继续说:“王丞相怕他自己遭遇不测,早些时候就把虎符交予我保管,委我以大任。我这个虎符才是真的!”
有不少人抬起头来,半信半疑地抬头看了季秉初一眼。
司徒济的身边的一个随从,上前一步说:“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臭小,居然敢说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中的虎符是真的?谁会信?!”
“就是,我们的虎符乃是从王道业的尸体上出的?我们的不是真的,难不成还是你的真?”
谷衣虽听旁人这么说,可心中不安。微微将斗篷上的面纱撩起,露出一条缝,看季秉初手中的虎符。谷衣阅书无数,无形之中已经练就一眼便能鉴定真赝的本领。
他手中的虎符乃是上等黄杨木而制,看成色纹理,至少需要八年的树身,八年的曝晒,八年的雕磨,才能制出如此一块巧夺天工,又敦厚圆润的虎符。
再看司徒济手中的这块虎符,虽也是黄杨木而制,从外观上看并无差异,不过色泽和雕工来看,都与季秉初手中的差之千里。
谷衣的心咯噔一声,她深思熟虑,却万万没有算到季秉初早就从王道业手上拿得虎符以假换真,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很多人都知道,王道业早就暗许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嫁于季秉初,有这一层关系,季秉初有真的虎符也不足为奇。更何况,他的虎符就是真的。
若是继续强词夺理,以司徒家的威严逼众人,没有人会否认司徒济手中的虎符是假的。就算有人识破是假,由于心中忌惮,也能说成是真的。可这样一来,季秉初就必须得安上一个图谋不轨、欺君罔上的罪名,置之死地,绝无生还的可能。
若是让司徒济退步,季秉初得逞,继承丞相的位置,将权势都还给朝廷。那么这次的第二个任务将相府的势力转移到司徒家就会败落,若是到时候再想夺回,恐怕京都又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正在谷衣犹豫之际,只听得季秉初义正言辞地对司徒济说:“谁都知道,真正的虎符不仅可以号令天下兵马,更可以唤金龙现身!姓司徒的,你可敢与我用你的假虎符一试高下?!”
季秉初朝天怒吼一声,瞬间相府空中就雷声阵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黑云密布,云层的缝隙中透过道道金光,象征皇族的金龙呼之欲出。
原本跪在地上的一群人看到如此场面,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手忙脚乱地站起,到季秉初的身后。
皇帝小儿也被这场面吓得屁滚尿流,扶着柱勉强站立着。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侥幸的,若是这个季秉初能趁此机会证明他的虎符是真,自己就有借口将丞相之位传于他,何况他与老谋深算的王道业不同,他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十七八少年,扶持他为相,以后大权都会掌握在自己这个皇帝的手里,不会再司徒家的控制!
看着众人都站到季秉初的身后,司徒济抬头看着空中的金光,也开始怀疑手中的虎符真伪,动作细腻地掂了掂手中虎符,才察觉到自己手中的虎符确实不对劲。
司徒济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穿戴着黑斗篷的谷衣,她毕竟是归心殿的主宫掌事,是司徒刈派来的使者,她如今在凡间,才是司徒家真正的主宰者。
谷衣颔,叹息一声,只轻声对他说了两个字:“趁早。”
司徒济也无奈叹了口气,抬起头当着众人的面,一手捏碎了手中的假虎符,化作一抹木屑,随风而逝。
季秉初见他如此,也收回手中的虎符,空中顿时风卷云舒,一片晴好。
他厚重的声音,缓缓抱拳道:“少年英雄辈出,既然朝中已有贤人替皇上分忧解难。臣等就先在朝外尽忠职守。”
皇帝见司徒济如此低眉顺眼,腰杆也硬了不少,说:“司、司徒徒、徒爱卿能如此深明大义,朕甚感欣慰。
司徒济带领着一众人通通下跪,说:“臣回去后定当厚葬王丞相,以彰其美名。若皇上无其他吩咐,臣等先行告退”
皇帝总算在司徒一族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等司徒济一行人走后,就当场封季秉初为新一任丞相,接管相府大小事务。众人纷纷喜笑颜开,向他道和。原本王道业的五十大寿,就变成了季秉初的上任之喜。
从一个相府无官无爵的门徒,鲤鱼跃龙门,一举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季秉初赌了一把,他赢了。
只可惜,又一次错过了她。
谷衣与司徒济等人走在街上,脚步格外沉重。
司徒济皱着眉头,忍不住发问,“元掌事,你那是为何让我趁早认输,白白让一个毛小占了便宜?当初若是我们继续对皇上相逼,就算是假的虎符,那又何妨?”
谷衣格外沉着冷静,黑纱里的面庞轻声沉稳地说:“季秉初要唤金龙现身,若是他成功了,天下闻名,姓称颂。这是我们白白给他机会树立威望,以后想要夺回一切必定要比王道业棘手倍。司徒一族千年来一直在做善事得民心,聚之难,散之易。若是一定要威逼利诱,失了民心,违背了少主的意愿,得不偿失。”
“话虽这么说,可是如今……”
“大人莫急。至于季秉初,谷衣自有办法。”
………………………………
第五十六章 欲火(一)
夜霭漫漫。
谷衣一身粉嫩丫鬟装扮,仔仔细细推门而入。
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两双幽绿阴森的眼睛贪婪地看着谷衣,好像随时要把她吃掉。
“元谷衣,你还知道回来?!”
九夫人磨着她锋利的牙,恶狠狠地说。一旁的喜儿慵懒地蜷缩在九夫人的大尾巴里,也时不时地朝谷衣龇牙咧嘴。
谷衣心若冰清,无所畏惧,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低头说:“谷衣知道夫人你小产了,心情不好”
九夫人用尾巴直接摔给谷衣一个巴掌,她的脸上立马留下一条的血印,触目惊心。
谷衣沉默不语,她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想要在相府留下来,只能任由九夫人撒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
再疼的伤她都受过,几个巴掌又算什么?
“不得不说,你心思缜密,设计这个局,利用我和季秉初巧妙地杀了王道业。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幕后指使是谁?!”九夫人用小指头勾起谷衣的下巴,瞳中的绿火就要迸发出来。
谷衣的一双水灵的眼睛,泠泠清清,却如水凶猛。一对上九夫人的狐狸眼,九夫人不自觉眼中的火焰就被浇灭了大半。
“我是京都八大家族元家的大小姐。王道业当日灭我全家,我自然是要来寻仇的。”
九夫人听了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一把撤回手,媚笑说:“哦?元家大小姐?那么说你是个凡人了?”
谷衣不语,低头沉默。
“既然是凡人,那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免得再坏我大事”
九夫人尾巴突然从背后缠上谷衣的脖,一圈一圈地环绕,将她勒得死死的,谷衣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既然你的大仇已报,我就早点送你去见你的家人吧。哈哈哈”
不能用法力,不能用法力……
谷衣在心里不断得提醒自己,这点力道还是勒不死自己的。可她害怕自己一冲动,就会本能地用法力反击,暴露身份。她此次回来的目的,就是要劝说季秉初归顺司徒家,她要忍!
九夫人的尾巴泛着月白的幽光,可一直手下留情,没发劲将谷衣直接勒死,只让她浑身无力。
“季丞相到”
九夫人邪魅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么快”
她用尾巴直接将谷衣扔到了床上,床内香气袭人,谷衣闻到这香,就浑身酥软,使不上力。香气透过她的鼻尖,一次次地刺激她的神经,让她在朦胧之际保持着一丝清醒。
季秉初走了进来,刚脱下官服,换上一身玉白的便装。当了丞相后的他,底气十足,昂藏七尺,威严挺拔,神采奕奕,俊朗之余,平添了几分沉稳和大气,少了往日的清瘦和寒酸。以他的样貌能力和如今的地位,足以让京都中每一个女为之着迷。
喜儿已点好了灯,九夫人袒胸露乳,穿着一件若影若现的纱衣,迎到季秉初面前,笑脸相迎:“季丞相刚上任,今天肯定累坏了,不如今晚在阿九这里住下?”
季秉初屏蔽左右,亦饶有兴趣地看着九夫人,暧昧地在她耳边说:“像你这种搔弄姿的女人,本相还真看不上!”
说完,季秉初扭头哈哈大笑起来,九夫人此时面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红,一时间气得说不上话来。
季秉初立马收住笑,说:“乐坊的人说那人是你安排的。你刚刚叫我来,不是说查到了早上弹琵琶女的下落吗?别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赶紧告诉我吧。”
九夫人忍住心中的怒火,挤出笑容,袖中放出一股香,又贴着季秉初说:“丞相别急,你要先答应阿九个条件。”
“说。”季秉初突然感觉一阵短暂的晕厥,退后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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