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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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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摹�
谷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打扮,意识到了什么,推攘了司徒刈主想要起身,难为情地说:“谢谢你,不过我脏……”
司徒刈此时又已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任由她费力起了身,安然不动。待谷衣直起身后,用手轻轻搭在谷衣的肩上,淡淡地说了一声:“慢着。”
谷衣不敢动弹丝毫,只觉得她的肩膀快要结冰了。
司徒刈手握空拳,转手腕摊开手心,手上竟凭空多了一只红玉笄,玉的光泽通透不差少主的玉轮椅丝毫,周围一圈都泛着红色的幽光,但这支笄并无过多繁琐的雕刻,仿佛一朵蔷薇自有阵阵暗香。
司徒刈用手轻抚谷衣的长发,蓬乱的头发瞬间变得顺滑亮丽,仿佛还闻得到和他身上一样那种摄人心魄的清香。谷衣心快跳到了嗓眼,一个劲儿地咽口水。司徒刈不紧不慢地挽起谷衣及膝的长发,一圈一圈地缠绕盘起,另一只手拿起那红玉笄,如最后一笔画龙点睛,轻轻插在谷衣的头上。整个发型看起来松散却不随意,自然但不失端庄。
谷衣看着自己的两只小手在肚前打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傻傻地笑起来。她的心好像一镜湖水,血污褪去,又如往昔澄澈透亮,随着微风晕开一阵阵涟漪,又一阵阵荡漾回来,竟是那般妙不可言。
就在这妙不可言之际,谷衣发觉自己头发毫无征兆地,如瀑般倾泻下来,接着便感觉喉间微甜,眼前一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笄有了灵性终究还是要认主人的……”司徒刈额上多了几条黑线,脸上扫过一丝不悦,用手牵制住那根红玉笄,不让它再继续向前往谷衣的空缺的那块脊骨上扎。
那红玉笄着了魔似的,执迷不悟,颤抖着死命挣扎。虽已被司徒刈牵制,但它闻到到这里有它曾经的主人凤寒天的气息,便能感知凤寒天曾经的举动和意图,便从谷衣头上飞出,直入背部,想置谷衣于死地。
“罢,如此冥顽不灵的东西,留着也再无用处。”他眉间白光乍现,屈指一收,那红玉笄再无力反抗,一截一截地退回,碎成红色的粉末,流沙般地落在地上,红色的灵光隐约闪烁了几下便永远消失了,与地上的泥沙随风而和,再无不同。
谷衣已晕倒在地上,真气刚刚被红玉笄刺激,尽数逃出,又似之前一样,后背断成两截。司徒刈放下双眸,眉头微蹙,用高挺的鼻梁重重地呼出一口叹息,他有条不紊地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只笄,只见那笄通透如雪,周身白光莹莹,散出丝丝寒气,就像那日出时海平面上的鱼肚白,美轮美奂,非其他的笄可媲美。
后面一黑衣女上前一步,紧张地说:“少主,不可……”听声音便知,她就是之前那说话铿锵有力、让众人参拜少主的女。乍一看,她的头上也有一只玉笄,不过是暗黑色的。
司徒刈顿了顿,头微微偏向那黑衣女的方向,虚无缥缈地斜了她一眼,那黑衣女自知僭越,忙退回原位。
他身微微前倾下俯,用相同的手法将那白玉笄像刚才那样插到谷衣的头上,竟不自觉地伸手拭去谷衣脸上的尘埃,看着她的侧脸一时间也忘记移开视线。待反应过来时,他也对自己的举动无奈一笑。
“回,归心上殿。”
………………………………
第四章 归心(一)
“恭迎少主”两个身穿华服的少女翩若飞鸿,从万丈高空处款款而飞下,迎接司徒少主。
可身后的那派骇人的景象却与她们高洁出尘的气质形成大的反差:诡秘的黑烟笼罩着这个人间地狱,一条被鲜血染红的河流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河流上到处能看见漂浮着死人被肢解的腐烂肢体,这里是各种尸虫们栖息的乐园,血河上偶尔地会冒出几个泡,那是将死之人们做垂死的挣扎。血河后方十米外,屹立着一块残破不堪的石牌坊,两盏随风飘摇的破灯上方隐约还能认清“归心殿”个字。
司徒刈从容一挥袖之际,不知是从哪里飘来的一团云,翻腾变幻,骤然凝成一条通天的云梯,一眼看不到尽头。一只温顺矫健的赤炎麒麟驮着昏迷不醒的谷衣,跟着队伍前进。一行人上了云梯,一眨眼的功夫就就已行到了离地万丈高空处。
那黑衣女十分敏锐,刚走了十分之一的程,就问少主:“少主,这不像是通往主宫的?这是要……”
司徒刈莞尔,没有回头看她,声音依旧是没有温:“锦芝,我知道平日里你忙于圣坤宫的事务,整日奔波在圣坤宫与主宫之间。可疏于与其他宫主来往联络,这就是你的疏忽了。”
“是……”锦芝语噎,不好意思再多说。
不一会儿,云梯的尽头渐渐凸显出来,一座小岛悬空浮在云端,仙雾缭绕,岛中央有一座八角形的水晶宫殿,熠熠生辉,绚烂夺目。水晶殿的上方有口方井,源源不断地向四面八方涌出清泉,整座岛在半空中建起一幕巨大壮丽的水帘。不远处天和地的一条裂缝射出璀璨耀眼的七彩眩光,透过水帘,整座岛更是恍若仙境,美不胜收。
水晶殿里飞出几个婀娜多姿的貌美女,皆身穿蓝色纱衣,向司徒刈少主请安。
其中一位女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岚姑早算到少主要来水晶宫,已恭候多时了。”
司徒刈微微颔示意,玉轮椅向水晶宫驶去,车轮刚转了半圈,他踌躇片刻,车轮随着他的意识控制向后倒转,到那赤炎麒麟身旁,他深蹙眉看了看背上还不省人事的谷衣,抚了抚那麒麟的头上茂密发亮的红毛,温柔地对麒麟说:“你乃火系神兽,水晶宫属水系,五行相克,怕会耗上你几十年的修为,你还是先回赤羽宫去吧。”
那赤焰麒麟颇有灵性,抬起两只前掌,发出雷鸣般的叫声,来表示自己对他理解的感激。身旁的侍从听了忙去接过麒麟背上的谷衣,却被司徒刈一手制止了。
“让我来。”
司徒刈亲手从赤炎麒麟的背上抱起起谷衣,稳稳地放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托住她的头,细心如尘到丝毫不弄乱她的发髻,另一只手若有若无地揽住她腰。一行人看着他如此反常的举动,或多或少都有些吓着了,但在他面前不能表现出来,一个个都只是故作镇定,也没人敢吭声。
锦芝也是愣住了,他从未见司徒刈这么自然地去亲近一个人,连自己都只能在和他运功调理时隐约感受到他手指间的温,连他的一寸肌肤都未曾触过,不管她作为一个下属还是女人都不敢对司徒刈这样的人物多一刻的非分之想,但心生向往也不是一两年的时间了。而这个女孩,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她攥紧拳头,心里不由得打翻了一瓶醋……
司徒刈吩咐其他人都留在前厅等候,自己抱着谷衣,来到了这水晶宫宫主岚姑的内卧。
还未进屋,就闻得到暗藏在空气中的药香。屋内的各式家具皆是冰雪精雕而成,看得见寒气在屋内飘散,可感受不到寒意。
那岚姑五六十岁的模样,也是一袭蓝衣,和水晶宫其他女一样的装扮,只是她微微发福臃肿的身和毫无修饰的鱼尾纹看起来多了几分人味,仙气却也丝毫不减。高高绾起的银色发髻上,一朵白牡丹和那蓝玉笄相互映衬。
岚姑起初看见他抱着一个女,也是微微一怔,却不似其他人遮掩,用一个老者才有的沙哑朦胧声音含笑道:“少主何须这样做给人看?”
司徒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将谷衣轻轻地放在冰床上,潜心整理好她的衣着,没有理会岚姑的话,但两人早就用一刹的眼神交流了一番,彼此都已心如明镜。
岚姑亦不说话,走到冰床旁,用手碰了碰谷衣发烫的额头,一眼便瞥见谷衣头上的那只白玉笄,苦笑道:“难得连这只笄都用上了,少主可真是用心良苦。不过,你少了这只玉笄,真的没事吗?”
司徒刈安然不动,让人越发觉得他美如冠玉,轻描淡写地说:“无碍。”又开口道:“岚姑既知我的良苦用心,还请岚姑务必医治好她。”
岚姑会心一笑,左手袖中“嗖”地飞出根冰蚕丝,分别缠住谷衣的脖颈处不同的脉络,右手轻弹这根冰蚕丝,不停地变换位置和节奏,像是弹奏了一小段飘逸绝美的古曲,难得之处是只用了根弦。
岚姑渐渐收住,收回冰蚕丝,摇了摇头,蹙眉叹道:“这孩没救了。”
“几成把握?”司徒刈冷冷地说。
岚姑对他的答非所问不在意,继续说:“凤寒天这抽骨的毒招是你教他,你心里应该清楚她已经没救了……”
“几成?!”司徒刈提高了声音,眼中稍现怒色。
岚姑叹了一口气,不情愿地说:“除非拿魔身或仙身中有灵根的脊骨,整根来换,或许能捡回一条命……”
司徒刈面色铁青,不吭一声。
岚姑宽慰道:“我劝少主还是放弃这念头吧,为一个元谷衣,不值得。就算在这白玉笄还能给她续命之前,少主为她找到了适合的脊骨,就算老身把她给医好了,她修仙的资质也是下下乘,没等到她有所成,怕也跟芸芸众生一样终究躲不过一死。如何助少主完成大业?”
司徒刈似乎没有在听岚姑的话,眼中泛出阵阵寒光,说:“你我都只是人仙,天界的结节我们破不了,杀神更会为天诛。那就只能杀魔,也算是替天行道。”
“魔?”岚姑含着嘲弄之意反问:“魔界的结节又如何能破?更何况魔的道行并不比神仙和天仙低,倒比天界的人心狠手辣几千倍,若不能有必胜的把握一次成功,栽在他们手下必死无疑……”
司徒刈闭目凝神,半晌,他微睁双目,神色越发凝重,眉上不知觉蒙了一层银霜,他吐出一口寒气,冷冰冰地说:“我自有办法。”
………………………………
第五章 归心(二)
一月后。
岚姑重重地在谷衣额上一记弹指,说:“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天,起来吧!”
谷衣硬是厚着脸皮,依旧纹丝不动,无奈额上不断冒出的虚汗出卖了自己,只好不情愿地睁开眼,吐吐舌头,难为情地说:“岚姑……”
岚姑似笑非笑地看着谷衣,说:“初次见面你就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看来你这天也探得不少消息。”
“不不不。”谷衣忙摆手,解释道:“这天我没有离开这间屋,也没有跟任何人探得任何消息。但我这么多天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有个叫岚姑的仙姿出尘的妇人每天替我把脉医治,把我的病治好了。日有所思也有所梦,所以,看到你,就觉得熟悉……嘴巴它自己就叫出你的名字了。”
岚姑眉头一紧,追问道:“那你还梦到了什么?!”
谷衣渐渐忆起梦中司徒刈那白衣袂在寒气中飘曳的身影,如瀑的青丝散落在阳光与尘埃亲吻的时候,从容指顾,他的手里捧着一本书,纤长的指尖触过书的每一页,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化成了一颗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舞蹈,然后轻轻落在那一页书角上……她脸上不经意间羞红了一片,回过神来时,发觉岚姑此刻正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忙心虚地说:“没有了,没有了。我只记得梦到了岚姑你。”
岚姑没有说话,拄着拐杖,行动迟缓,谷衣虽然心中满是疑问,在这位有威严的妇人面前也不敢多言,她走到岚姑身边想伸手去扶她,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角和机会搀扶她,一阵尴尬,谷衣也只得地慢慢跟着这岚姑的脚步,两只手做着随时保护岚姑的手势。岚姑将她的一举一动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一笑,并没有附和谷衣让她搀扶。
岚姑来到一佛龛前,上面供奉着一樽金佛,看岚姑跪在那佛前,谷衣照样画葫芦也在她身后跪了下来。
两人磕头跪拜后,岚姑手持念珠,敛色屏气,突然幽幽地用低沉的声音说:“你看见如来佛祖膝上的一滴血了吗?”
谷衣还真没发觉,仔细一瞧,还真有一滴血,不过血迹已干,不明显,谷衣不知岚姑何意,只是呆呆地说:“谷衣看见了。”
“那是佛的血泪……”
“难道是传说中的金佛滴血……?!”谷衣想到娘亲以前给他们将的故事,民间传闻:金佛滴血,就是这世上又多了一个魔。修道之人,若一味急功近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可这些人都是不得善终的多,而世上能够有强的毅力成为真正的魔的还是凤毛麟角。
岚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整间屋只有念珠前后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谷衣心里的疑惑堆积得越来越多,却始终不敢发问。这时,岚姑站了起来,谷衣也忙站起,岚姑并没有去捡起拐杖,只是向抬起左手肘让谷衣搀扶。
谷衣一怔,忙上前扶住岚姑。两人在缓慢地在廊间散步。
“你倒是心善。”岚姑慈眉善目,语气变得和缓,脸上也满是老人的慈爱。
谷衣憨笑,用银铃般的童声说:“爹爹从小教育我们: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更何况,岚姑医好了我的病,是我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岚姑意味深长地看了谷衣一眼,问:“你想你爹爹吗?”
“想……”谷衣一下就哽咽了,一说到爹爹,当日灭门惨绝人寰的画面一一在谷衣眼前浮现,谷衣瞬间面如槁木,鼻尖一阵酸,眼圈泛红。
“那你想不想替你爹爹报仇?”
“想!”谷衣忙止住眼泪要留下的趋势,斩钉截铁地回答。
岚姑言笑自若,说:“那便好。”
不知不觉,岚姑已领着谷衣走到宫外,推开门的一刹那,一幅她从未见到过的恢弘壮丽的画卷摊开在她眼前:云雾缠绕,水瀑倾泻,四面八方流淌的河流自成一股,在那硕大的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许多她没有见过的神兽在岸边饮水栖息,更有许多身穿蓝衣的仙女姐姐优雅从容地飞来飞去。真的是比人间所描述的仙境还要美上千倍。
谷衣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咽了咽口水对岚姑痴痴地说:“哇,岚姑你原来……你原来是神仙啊!”
岚姑被谷衣的小傻样逗乐了,眉笑眼开说:“一半一半吧。我虽算个仙,但也只是个人仙。”
“人仙是什么?”谷衣瞪着眼睛问道,但心里已是对她充满敬佩之情。
“这人在人间都分六九等,仙也是如此。仙分妖仙、地仙、人仙、神仙、天仙五种,我们归心上殿中都是人仙。所谓人仙者,是从人身一步步修炼而成的,但往往能够成为人仙的人修道的初衷并不是纯粹为了成为那高高在上的神仙,而是为了人世间的琐事,修为到了一定程便会成为人仙。”
“那人仙和神仙有什么区别呢?”谷衣继续问,好奇心泛滥。
“想要成为神仙的人,须得到不死的仙身,对世间了无牵绊,本是逆天而行,所以必须遭受天劫;但人仙,或许道行修为都并不低于神仙,可还是要与世人一样遭受轮回之苦。但孟婆是不会给人仙喝汤,所以人仙的记忆和修为才能一代一代地延续叠加下去,人仙十世的轮回中若魂魄在界中不灭,便会羽化成神仙……”
“哦……”谷衣若有所思,又问:“可万一人仙们还是记挂人间的事情,不愿意成为神仙呢?”
“逆天而为……,自然会魂飞魄散。”岚姑目光陷入回忆中,看着谷衣头上的白玉笄,眉间平添几分担忧。
谷衣听着听着便攥紧了小手,下定决心,目光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好好习法术,努力修为人仙,替我们元家报仇!”
岚姑听到她这话不由得浅笑一声,说:“你本就是个小人仙儿了。”
………………………………
第六章 归心(三)
“你本就是个小人仙儿了。”
“啊?”谷衣目瞪口呆,怀疑地问:“我怎么可能会是……?”
“这一个月在给你医治的过程中,发现你的体内潜藏着上一世的修为,虽然道行不高,但是我能感觉到有人仙的气息。”
“可是岚姑你不是说人仙会有上一世的记忆吗?为什么我对我上一世是谁发生了什么都也不记得?”小谷衣似乎对她上辈的事情很感兴趣,想不起来难免有些小失落。
“这……,或许是孟婆那天糊涂了,在奈何桥前给你灌下了汤,抑或是有人给你的记忆上了封印。不过都已经无从考证了。”岚姑随口一句敷衍。
“那少主……?”谷衣还想再问时,被岚姑一把抓住了肩,谷衣的身体开始轻微摇晃,感觉头顶有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往上走,整个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脚尖开始离地,在岚姑的控制下两人渐渐飞到了半空中。谷衣看着自己脚底下云起风涌,万般变化,吓得不敢动弹,背后一阵一阵的冷汗,害怕得只能死死地拽住岚姑的衣角。
“孩,别怕”岚姑对着谷衣慈爱一笑,谷衣看着岚姑的笑容稍稍放松了些,就是那一笑的功夫,两人就落到了一片另陆地上,这里不似水晶宫那般仙气缭绕,却也合乎规矩地造着一些人间少见的华丽宫殿。岚姑一放开谷衣,谷衣惊吓过的脸色并无稍许缓和,拼命地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气抚胸。
“参见水宫宫主”几位身穿统一样式衣服的弟上前对岚姑行礼。
“槐天渠呢?”岚姑扫了一眼,责问道。
其中一个弟说:“掌事还在卯殿训导新弟,还请岚姑入清逸堂等候。”
“让我堂堂一个宫主等他一个掌事,这像话吗?”话音都还在几个弟的耳畔回荡,岚姑就拉着谷衣如风般地飞去了卯殿,待弟们回过神来时,早已不见两人身影。还好归心殿的人都习惯了岚姑这般风风火火的样,便不以为意,就当是一阵风刮过了。
“离试天大会也就半年的时间了,你们是新来归心中殿的,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之中若是觉得自己根骨还不错,有可圈可点之处的,更要勤加练习;若是觉得……”
“槐天渠?!”岚姑突然幽幽地出现在他身后,却如狮般在他耳边吼了一声,吓得槐天渠差点没在凳上摔下去。惹得原本肃静的辰殿一阵哄笑。
“你你你你、你!”槐天渠气得脸通红通红,看见所有的新弟此时都看着他那副狼狈样捂嘴偷笑,这张老脸叫他往哪里搁,脸上又是一阵白,对着此时故意置身事外的岚姑小声骂道:“哎,你真是越老越不懂事了!”
谷衣虽不知道这槐天渠跟岚姑有什么过节,让岚姑这样沉稳大气的人也变得像个小孩一样调皮捣蛋,但看着这场面,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起来。
岚姑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昂地说:“你什么你?见过本宫主,还不速速行礼!”
新弟们都齐刷刷跪下了一片,齐声说:“参见水宫宫主”
槐天渠见这场面气得是直跺脚,明明是自己教导出的弟还是受这老妖婆的使唤。他也无奈,硬是抽着嘴角,用难听的语气给岚姑行了礼。
岚姑却笑靥如花,很是满意,说:“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槐天渠满脸不屑,活生生一个跟老伴闹别扭的小老头模样,嘀咕说:“要不是十七年前在试天大会上让你的那一剑,水宫宫主是谁都还不一定呢……”
“你说什么?”岚姑其实听到了槐天渠的牢骚,却还是要在他面前耍一下水宫宫主的威风。
槐天渠一翻白眼,噘嘴说:“没什么。”
岚姑把谷衣拉倒槐天渠面前,说:“这就是少主这次带回来的元谷衣,今天我受少主之命,送到归心中殿让谷衣跟其他弟一起习。”又对谷衣介绍槐天渠,说:“这是中殿的大掌事槐天渠,掌管着中殿大小事务,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他。他若是不耐烦你,你尽可来我这里告状,看我不抽了他的筋做药引吃。”
谷衣一听,忙对羞愧地对槐天渠行礼问好,槐天渠倒是不以为意,只是斜眼看了看谷衣,跟许多人一样,他的目光随即又一次落在谷衣头上那只白玉笄上,像是随口一说:“早看出来了。”但换做旁人听了都觉得话里有话。
岚姑握着谷衣的手到一旁又叮嘱道:“归心殿上上下下谁都知道少主亲自带回来一个元谷衣,所以你自然与别的弟不同,更会招来妒忌,生出无端的是非。所以凡事你自己要小心,不可争强好胜,能忍则忍。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头上的这只玉笄……一定要保护好它,千万不能让它落到任何人的手里!当然我头上的这只蓝玉笄跟这只白玉笄是有感应的,必要时你可以用它来给我传消息。”
谷衣认真用力地点点头,就算岚姑不说,她也会拼死护住这支笄,因为是他送给她的。还来不及细细问怎么使用这只玉笄跟岚姑联络时,只见岚姑又跟槐天渠说了几句后便腾云离去。
谷衣只得乖乖地归到新弟队伍的末端跟着一起听训,还穿着一身水宫宫人服饰的她在队伍中显得格格不入,不时有各种目光向她这边投来。
训话完了后,槐天渠私下又把谷衣叫了过来,亲自带着她登记、领了弟的衣物用,最后是参观这恢弘的归心中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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