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仙妖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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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可以叱咤风云，却选择默默地在她身后铺路。

　　　　他本可以在高位上想尽众人瞻仰，却选择安安静静地躺在这冰冷的棺中，毫无怨言。

　　　　谷衣木然，再也不会有人像他这样对自己好，包容自己，呵护自己。

　　　　再也没有一个人像他这般值得自己信任……

　　　　司徒刈，若是来得及，我元谷衣必定……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她闭上眼睛认真地听那心跳，依旧在自己的胸口温热。一行泪终于无声无息地落下……

　　　　突然，卧房的门被推开
………………………………

第八十七章　泪诀（二）

　　　　许久不见阳光，刺痛了谷衣干涸的眼睛，剔透了那行泪。

　　　　来的人正是四宫宫主。

　　　　锦芝上前，看着谷衣这副涣散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元掌事，我们要见少主”

　　　　谷衣抬眸白了她一眼，沉默不语。没有心情做出任何表情。

　　　　岚姑开口说：“元掌事，魔界大军虽然已经退去七日，魔界的人到处大放厥词说少主已死在他们手下，着实可气。何况，这次归心殿损失不小，百废待兴。虽然我们几个宫主私下商议了些，可许多事终归还需要少主来斟酌决定。还请元掌事让少主出来，主持大局，止住谣言。”

　　　　余子皓首先注意到她身后的那口冰棺，又瞥见谷衣那梨花带雨状，心中偶有不详，说：“我表哥他，到底怎么了？难道真如魔界的人说的……”

　　　　谷衣如一个木头娃娃般死寂，轻轻一抬手，冰棺的棺盖自动飞开。

　　　　“这！”

　　　　“少主……！”

　　　　岚姑、子皓和子皓皆大吃一惊，目瞪口呆，便暗自哀伤叹息。

　　　　锦芝大反常态，冲到那冰棺旁，泪已潸然，暗暗忍着一口气，硬是施法将泪藏了起来。她冷冷地抽气，气息越来越紊乱，扶着身后的柱子，说：“元掌事！少主他怎么了！”

　　　　谷衣嘴角染上一丝诡秘的笑容，眼中却无限酸楚，说：“少主，他去了”

　　　　锦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便站不稳，摇晃着倒地而去，索性子昂反应得快，将她扶住，派人送回了土宫里去。

　　　　岚姑忍着悲痛，过了半刻率先打破这悲伤静谧的空气，哀叹说：“可这归心殿毕竟是要有人做主的，何况少主之前就已经定下掌门的人选，不如，先让元掌事先接任掌门一职。”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余家兄弟应声说。

　　　　接任掌门一职，一直都是司徒刈的意思，谷衣不会违背，可她以现在状况根本没有闲暇顾忌此事，她轻阖齿关，用极沉的声音说：“我知道了。容我缓缓……，你们都先下去吧。”

　　　　子皓和岚姑叹息后，纷纷退下。子昂却还留着屋内。

　　　　子昂抬头心疼地看着谷衣那般憔悴的模样，竟有些吃惊，紧接着是更深的失落。

　　　　他本想，司徒刈死了，他该高兴的，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守护她的第一人。

　　　　可当他看到谷衣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宁愿一辈子只做那个在她身后的人，永远只陪她嬉闹，只会捉弄她的子昂哥哥。

　　　　他走到谷衣身边，轻抚她的背，“逝者已去，节哀顺变吧。”

　　　　谷衣一言不发，情绪都难以再有一丝起伏。

　　　　“谷衣？”

　　　　谷衣如死人般，让子昂的心又气又疼。

　　　　余子昂猛地抬起手，“啪”地落在谷衣的脸上，清脆一声后她的脸上留下五指大红印。

　　　　“清醒了吗？！”

　　　　谷衣脑袋懵了一懵，呼吸紧接着有些急促，感觉难受得要把心给吐出来。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自甘堕落？少主死前把整个归心殿交给你，你难道就要这样对待他千年来辛辛苦苦留下的基业？！你怎么对得起他对你的栽培！你不配！他的死，不是为了让你永远这样孤魂野鬼般地苟活着，他要你好好的，我们都要你好好的。元谷衣！”

　　　　谷衣静默片刻，大声哭了出来，如决堤的洪水，将这几日心中积压的伤痛全部宣泄了出来。

　　　　余子昂拢过她的头，轻轻抚慰，说：“哭出来吧，就算你忘不了他，也可以好受一点。至少你的身边，还有我，还有白糖，大家都陪着你。”

　　　　“嗯……”谷衣点点头，哭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余子昂欣慰了不少，柔声说：“明天就准备归心殿掌门的上任仪式吧，毕竟，归心不可一日无主。今晚，我们几个宫主就会去准备的，你只要明天擦干眼泪，安顿好心情，风风光光地当上归心殿掌门就可以了。好不好？”

　　　　“好……”谷衣泣不成声，她在余子昂的怀里点点头。不一会就湿透了他的肩。

　　　　第二日，午。

　　　　谷衣又仔细看了一眼棺中的司徒刈，安详俊美，一如往昔。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少主，谷衣今天就要当掌门啦。你一定很开心吧。”

　　　　谷衣再也说不下去了，鼻尖早已泛酸。一手合上冰棺盖。

　　　　她披散着长发，跑出门外，猛地关上门。两行泪还是没忍住，肆意破坏她今早特意为了掩盖这几日的憔悴而化的妆容。

　　　　谷衣飞到中殿时，万千参差不齐的弟子，已经毕恭毕敬地候着这新任掌门的上任大典。岚姑、余子昂和余子皓三人在那最高处的殿台等着她，锦芝因为身子不适，故此没有出席。

　　　　眼下归心殿大萧条，掌门的接任仪式，也很是粗略。

　　　　岚姑作为当场最高辈分的人，一些说辞后，赐白玉笄，走了一套形式。本来还有些弟子万人朝拜的礼仪。谷衣也都一一省去了。

　　　　她冷眼看脚下芸芸，听着所有人唤她为掌门，心中苍茫无感。

　　　　她抬起头，偶然瞥见主宫上的天空一道诡异的银光一闪而过，不过是刹那的事，谷衣的心头一惊：莫不是少主的身体出了什么事情！

　　　　还未等仪式结束，她眉间一蹙，便匆忙起身向主宫飞去。

　　　　“掌门，你去哪里？！大典还没结束”

　　　　任凭中殿上的人急成热锅上的蚂蚁，谷衣全然不顾，只担心司徒刈那具冰冷尸体的安危。

　　　　卧房的门随之打开，她“嗖”地来到棺边，推开棺盖，冰棺中徒留一阵暗香。

　　　　谷衣哀毁骨立，却爆发出惊天一吼：“少主！你在哪里！啊”

　　　　……

　　　　“司徒少主，你醒了？”

　　　　“你瞧，这男子长得真好看”

　　　　“嘻嘻，你莫不是喜欢他？”

　　　　一群娇艳欲滴的女子簇拥着一身白衣的司徒刈，七手八脚，却是悉心照顾。

　　　　“咳咳，这是哪？”

　　　　“这里是青丘，嘻嘻……”

　　　　司徒刈头疼欲裂，扶住自己的脑袋，一抬头，着实一惊：这群女子中走出一个袅袅婀娜的故人，含笑坐在他身边。

　　　　“阿九？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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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还魂（一）

　　　　“阿九？是你？”

　　　　阿九仙气氤氲，一年的时间早已让她脱胎换骨。

　　　　她在床边对着司徒刈微微一笑，回头笑对其他狐仙说：“看够了吧。都快回去吧。”

　　　　几只面上傲娇的狐狸嘟囔着，“切，阿九真是小气”

　　　　“哼，一个男人有什么稀奇的？青丘上多的是英俊的雄狐狸。”

　　　　一个小花狐狸呆呆地说：“可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呐。”

　　　　另外几只狐狸敲了那花狐狸的头，怪她当着司徒刈的面居然就说出了这不害臊的话，笑着对着阿九说：“阿九，那我们先走了。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叫我们姐妹。”

　　　　“嗯。阿九先谢谢各位姐姐了。”

　　　　她规规矩矩地福着身子，送走了其他狐仙。

　　　　司徒刈在背后缓缓开口，声音还很是虚弱：“看来这一年，你的性子收了不少。”

　　　　阿九忙回来扶住司徒刈的头，悉心将他捂好被角，眼神突然深邃了许多，说：“自从听了你上次的话，来到这里，虽然我很不情愿，我也想了很多。青丘上的狐仙大都在我的修为之上，整日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总是不行的，倒不如趁此磨磨性子，多些朋友少些敌人，总比孤苦一人的好。”

　　　　“嗯。咳咳”司徒刈轻咳两声，说：“你有这样的改变，很好。不枉我当初送你来青丘的一番心思。”

　　　　阿九的笑容有些僵硬，说：“或许吧。”

　　　　司徒刈突然一阵头疼，说：“那我怎么会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归心殿吗？”

　　　　“是我擅作主张把你从归心殿带到青丘的。”

　　　　“我死了……？！魔界来犯？我是功力耗尽而死，是天意？”断断续续的回忆涌上他的脑海，但总觉得丢失了一些片段，接着问：“那你怎么救活我的？”

　　　　阿九缓缓道来：“魔界前几日到处散播消息，说归心殿的司徒少主已经被魔君玄屠天杀了，想要扬名立万，给天界一个下马威。少主你有恩与我，我自然要报。都说九尾灵狐有九条命，我想，若是我能分你一条尾巴就好。可少主你是十一世的人仙，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是如何做到的？我当初逆天而行，到了十一世，也是靠强耗修为，可以你的修为，怕是远远不够”

　　　　“我知道以我阿九的力量不够，我特意去南海求了观音大士，她说少主你仙缘未了，于是将我的八条尾巴炼成了一颗独一无二的还魂丹。观音大士说了，这个还魂丹能保住你这一世的魂魄，而且在这一世将尽的时候，你难逃天雷一劫……”说着，阿九的头便羞得低了下去。

　　　　“天雷劫？你的意思是，成仙？”司徒刈心中一惊。

　　　　“嗯。”

　　　　司徒刈语气冷冷，说：“其实你不必为我如此。一只九尾灵狐，只剩下一条尾巴，怕是日后对你的修行大有碍。”

　　　　“没，我不介意。反正我已经成仙，要那么高的修为有何用，只要能活着看到少主你好就好……”

　　　　司徒刈没把心思放在她的话上，他扶着床沿，就要起身，可突然没了气力，身子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阿九忙上前将他扶回到床上，紧张地问：“少主，你没事吧。”

　　　　司徒刈目光坚定，说：“既然你都说我有天雷一劫，在这一世我必要完成我那千年宿命，何况魔界刚刚来犯，归心殿定是一片狼藉，我要速回归心殿！”

　　　　阿九叹了一口气，说：“可你现在伤势严重，功力尽失，回归心殿又能怎样？再说了，魔界既然放话说你已死，现在回去击破谣言必定会惹魔君大怒，要是魔界再攻打归心殿你这身子如何招架？”

　　　　司徒刈也发现自己法力完全施展不开来，气急攻心，说：“可归心不可一日无主，除了我，先眼下没有人治理能归心殿……”

　　　　阿九听这话却是呆了，怔怔地说：“少主，你说什么？……”

　　　　“归心殿并无下任掌门的合适人选，我放不下心！”

　　　　阿九一惊，心中却是大喜。

　　　　元谷衣是他亲自的任命的归心殿掌门，她身后的归心烙不会有假，可司徒刈居然说“并无下任掌门的合适人选”，难道他根本已经忘记元谷衣这人的存在了？

　　　　那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阿九忙稳住司徒刈，说：“归心殿有岚姑她们撑着，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什么问题。青丘宜人，很适合养伤修行，不如少主你先在这养好身子，待恢复功力再做打算。阿九会将归心殿的情况每日向你禀报。若是到时候真的有大变数，少主再出面也不迟。”

　　　　“那好……”司徒刈虽觉得这不是上策，可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他抬眸看了一眼阿九，他深知她的性子，是个值得自己信任的人。何况如今落魄至此，无人知晓，也只能有相信她。

　　　　阿九笑了笑，试探说：“少主，你可记得那象征掌门地位的白玉笄放在何处？”

　　　　司徒刈淡淡地说：“白玉笄极为重要，我定是随身携带的。不过，我死了一次后，白玉笄也不在我身上了，我现在气太虚，也感受不到它在何处……”

　　　　果然，他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元谷衣了

　　　　观音大士还对阿九说过，这还魂丹的妙处，还在于可能会让服用者丢失一些片段记忆，无论如何再也无法找回！

　　　　阿九勾嘴一笑，以后，她终于可以慢慢占据司徒刈的心了。

　　　　可女人生性多疑，她还是问了一句：“少主，那你可还记得‘元谷衣’这人吗？”

　　　　“元谷衣？”司徒刈毫无起伏地念了这个名字，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充斥着他的脑袋，渐渐膨胀，可就是对这个看似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没有一丝回忆。

　　　　阿九嘴上一笑，却一脸心疼地拉住司徒刈，说：“少主，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好好休息先吧，阿九在这里陪着你……”

　　　　司徒刈闭上如水的清眸，元谷衣这名字和那些过往，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终究是没留下一丝痕迹。

　　　　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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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还魂（二）

　　　　归心殿。

　　　　谷衣比往日更加憔悴，坐在大殿主位上，这个还有司徒刈温度的位置。

　　　　归心下殿的黑衣掌事正问：“掌门，你真的要废除归心下殿原有的制度吗？这可是千年留下来的规制……”

　　　　谷衣面无表情，轻轻眨眼，声音虚的很：“我说过了，原本杀戮升级的制度本就不合理。从上殿和中殿中选些贤能的宫人，教前来真心求学的凡人修仙养生之术。”

　　　　“是。”

　　　　“没其他事的话，都退下吧。”

　　　　“是”

　　　　谷衣一脸疲惫，但还是强撑着身子，连日劳作，忙于归心殿的事务，气色固然一日不如一日。

　　　　众人走后，她扶着墙缓缓行走着。虽然如此，她不敢停顿，她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在这主宫看到的都是司徒刈往日的影子，徒增她心中的感伤。

　　　　几日前，司徒刈的尸体莫名失踪，她近乎翻遍整个归心殿，都未寻到。

　　　　岚姑看不得她这个掌门这般无足轻重，只得将自己揣测告诉谷衣：司徒刈是十一世的人仙，逆了天意，终究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尸体不见，定是魂飞魄散了，再寻也是徒然……

　　　　谷衣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可她知道自己已是归心殿掌门，必定要背负起人仙一族的使命。她每日都尝试说服自己，渐渐麻痹自己，司徒刈已经魂飞湮灭的事实……

　　　　可她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痛得快让她难以呼吸，让她想去死……

　　　　她偶一睁开眼，就是那白袍翩跹的背影。又出现了，谷衣含着泪，口中喃喃，身子就要向前扑去。

　　　　可脚下一滑，她一个狼狈摔倒在地。

　　　　那白影在她的指尖消失了，她无奈地放下手，奈何已没有多余的气力爬起……

　　　　身体的冥幽镜又开始有了动作。

　　　　“没用的东西！”

　　　　“师傅？”

　　　　谷衣微微侧过头，禾良已拂袖将她的身子立了起来，清嗓说：“不就是个男人吗？至于这样吗？！”

　　　　谷衣怔怔着，一言不发，开始傻笑。

　　　　笑了许久，她停下来，对着禾良吼道：“师傅，你长久孤身一人，不会懂这种感受。”

　　　　“我不懂？！”禾良鄙夷地看着谷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女人过于执着只会伤到自己，别怪师傅没有提醒你”

　　　　谷衣脸上一丝无奈悲凉的笑意：“师傅，少主他都魂飞魄散了，如何能伤到我？”

　　　　“呵，魂飞魄散？”

　　　　禾良飘到半空中，手中一剑砍向天空，一道赤色的雷电激起一层包围着主宫的赤网浮动，随即消失。

　　　　“这？师傅，这是少主用九天诀布下的天离网？”

　　　　“正是”禾良缓缓地落回，朝着当空的烈日，接着说：“你还记得我以前根本见不得主宫的太阳吗？”

　　　　谷衣连连点头，说：“记得，我当初还特地打了伞。可师傅，你现在却能好好地站在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还有那张天离网？”

　　　　“我既然能站在这，就说明这张网的法力已经弱得不能再弱，可刚刚用我一剑砍去，还能感受到天离网的所在。也就是说……”

　　　　谷衣破愁为笑，忙接上话说：“也就是说，少主他的身体还在某个地方？并没有魂飞魄散之说？”

　　　　暗黄的剑影飞回到禾良腰间，她点点头。

　　　　谷衣的倦容几秒内消失无影，说：“太好了，只要少主身体还在，就说明还有机会，我早晚能想出办法救活他！”

　　　　禾良冷冷一哼，说：“你就那么想让他活过来？要知道，他要是活过来了，你这掌门之位是不保了。”

　　　　“嗯！我只想让少主像以前一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谷衣眼中满满憧憬，说：“师傅，你在冥界见多识广，难道你有办法？！”

　　　　“这……”禾良故意买关子，扭过头去，嘴角一抹诡秘的笑意。

　　　　“师傅，你倒是快说呀。”谷衣急得直跺脚，心中的激动愈发难以抑制。

　　　　禾良转过身子，对谷衣说：“你知道你的身上有一根魔骨吧。”

　　　　谷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魔骨？嗯……语池走的时候告诉过我，少主为了救我，把我的脊骨换成了凤寒天的魔骨。这有关系吗？”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凡人想要长生不老，起死回生都不是什么难事。可司徒刈是十一世的人仙，想要救活他，那就是忤逆天意。可你一旦要是有了扭转乾坤的能力，让天都畏惧你，天地生死格局就全牢牢掌握在你的手上！”禾良的五根手指慢慢地握成一个拳，给了谷衣莫名的希望。

　　　　谷衣心下一喜，可又担忧了来，“真的吗？可我一介女流，还只是二世的人仙，我要怎样才能有你说的扭转乾坤的能力？”

　　　　禾良白了她一眼，说：“我不是说了你身上有魔骨了吗？若是能激发出魔骨的魔力，再结合你这个小人仙至纯的执念之气，加以修炼，便可以叱咤风云，逆转一切！”

　　　　“嗯！”

　　　　“你这得天独厚的两样调节都有，只是，想要激发这魔骨的魔力，是要……”

　　　　“是要什么？师傅你快说啊！？”

　　　　禾良欲擒故纵，“我说了，你定是不愿意做的。我还是不告诉你罢”

　　　　谷衣目光中肯，说：“不，我愿意。只要能救活少主，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让我去死”

　　　　禾良讥笑，说：“这可比死需要的勇气大多了。屠仙？你可会？”

　　　　“屠仙……？”谷衣听了这两个字哆嗦了起来，可马上又故作镇定，咬咬牙说：“只要能救活少主，我就会，就算我不会，我也会去学！”

　　　　“好，很好。”说着，禾良从袖中甩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谷衣，上面写着上古五神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勾陈的如今化身与所在……

　　　　谷衣很是惊讶，抬头说：“五大神兽具体是哪位仙人，在都是天界极隐秘的事，师傅，你怎么会知道？”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按照上面说的，将这五大神兽屠杀，以血祭骨，取出他们体中的内丹服下。事后，自然能让你朝思暮想的少主复活。”

　　　　“是，谷衣明白了！多谢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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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还魂（三）

　　　　待禾良回到镜中后，她便开始回屋研究那副羊皮地图。

　　　　白糖小人也哭了几天，瞧见谷衣有了法子，终于出来，耷拉在谷衣的耳朵上。

　　　　谷衣感觉到白糖软绵绵地挂在自己的耳朵上，望了它一眼，微微一笑，心中一阵莫名的暖意袭上。如今，陪她至少的还有白糖，这种互相陪伴的温暖，才最是珍贵。

　　　　“白糖，你知道的多，你看看这份图上说的可是真？”

　　　　白糖一跃跳下，来到那羊皮纸上弯腰走来走去，瞧了又瞧，突然一惊，做出夸张的表情，“谷皮，不得了啦，这个羊皮破地图是当初女娲娘娘留下的手稿！”

　　　　谷衣一头黑线，“你能不能别这么故弄玄虚，女娲娘娘是何等人物，怎么还会用手稿……，吹牛皮也吹得稍微现实点行不？”

　　　　白糖一跃抱住谷衣的鼻子，淘气地说：“咿呀，人家只是想逗你开心嘛，你好久都没笑过了”

　　　　“白糖……”谷衣鼻尖酸酸，心中的空洞似乎被填了一部分，嘴角上挂起久违的笑容，说：“谢谢你”

　　　　“呀，谷皮！你的鼻涕！”

　　　　白糖甩了甩粘在脚上的鼻涕，顺着谷衣的鼻梁滑下，滚回到羊皮纸上，拍拍屁股站起来说：“我虽然看不出这张破地图的来历，可是你看，上面写着的神仙，法力道行宗派不一，但仔细比较来，确实与五大神兽有相似之处……”

　　　　“朱雀是仙凰山赤静仙子，青龙是当今东海龙七太子胤宽，白虎是天界执掌万千兵将的禾辰，玄武和勾陈都是如来佛家子弟愈清和愈白……”

　　　　白糖啧啧摇头叹道：“一个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啊。谷皮，你真的要听那鬼师傅说的去做吗？屠仙的后果，谁都无法料想……”

　　　　“你早就知道禾良是我师傅了？那少主他……？”

　　　　白糖哼唧一声，说：“那只臭女鬼的阴气那么重，想不知道都难。少主早就知道了，要不是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我才懒得给你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