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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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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池拼命摇晃着谷衣的身体,浑身却冷得发抖。她是真的很可怜,或许,比自己的处境还要更难些。尤其是狐狸精那几个刺耳的字,钻进谷衣的耳朵里,觉得很是不和谐。看来语池她也是为情所困,被情敌所害,沦落至此。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本来想让她来帮自己,或许还有一些转机。
可没想到她已经这般凄惨……
谷衣没有说话,只是将双手伸出去将语池搂在怀里,轻抚她满是伤痕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与鲜血沾满自己衣衫。
姐妹再次相逢,殊不知两人竟会都是这般狼狈。谷衣想过无数次,总觉得那应该是神魔大战的时候,自己身为归心殿掌门与魔界的魔妃交锋……
可世事无常,虽然境况不同,至少让她知道,彼此的心。
谷衣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声:“好……”
语池听到后抬头凝望,两人皆已惘然。
………………………………
第一百一十九章 魔姊计(四)
谷衣将牢门关上,回头看着语池熟睡的脸,微微一笑。
她握紧了拳,郑重其事地深吸一口气,步伐开始变得坚定。
玄屠天还在不远处等候,他瞧见谷衣来,不屑地笑说:“看好了?”
“嗯。”谷衣的眉头紧蹙,暗藏的怨气与心疼,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对待语池?!”
“她没跟你说吗?”玄屠天一脸漫不经心,让谷衣原本暗藏的火气又重新点燃。
谷衣倒抽一口冷气,狠狠地说:“她是跟我说了。她只说别的女人陷害她,她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明白吗?”
玄屠天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解,说:“我明白什么?”
“她就算到了今天的地步,依然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而不是你。难道不是你下令把她关在这里,让她饱受酷刑折磨的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应该是你玄屠天!她连怪都没有怪你,更别说怨你恨你。而你,居然还忍心这样冷言冷语对她!你怎么忍心!”谷衣越说越激动,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玄屠天。
玄屠天却不动声色,还是一脸鄙夷,笑着说:“别忘了,我是魔。”
说着,玄屠天转身向白骨牢外走去,谷衣亦紧紧追着他在身后。
“语池她能做错了什么!不管怎么样,她冒死潜入归心殿为魔界做奸细,就光这一点,难道你就不能宽恕她一次吗?”
玄屠天的步伐依旧紧凑,头也不回,冷冷说:“她在归心殿不是过得挺好的吗,还有你这样贴心的姐妹为伴。”
“你!你,可是司徒刈早就知道她是魔界来的奸细,你就不担心他会加害于她?”
“有什么可担心的?何况,她不是还是好好地从归心殿回来了吗?”
谷衣依然不死心,穷追猛打,一声怒吼道:“玄屠天!她毕竟是你的魔妃!”
“魔妃?我的魔妃有千百个,皆姿色不凡,美貌如花,少她一个又算什么?”
果然薄情……
谷衣忍无可忍,一个趔趄冲到玄屠天面前,坚定地说:“魔神,我当。”
玄屠天这才停下脚步,嘴上的笑容瞬间放肆变成恐怖的狂笑,风雨不止。
“你想通了?”玄屠天阴笑说:“只要你答应成为魔神为魔界所用,我不但答应你之前的那些条件,我还会把周语池放出来,让他永远做我最尊贵的魔妃!”
谷衣微微一笑,说:“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玄屠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的不安。
“我答应你成为魔神,可是,我不会附属于魔界,我也不会只为魔界做事。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
“你!”玄屠天龇牙咧嘴凑到谷衣面前,又突然笑了起来,说:“美人啊,你真糊涂,那样的话,我让你成为魔神还有何用呢?”
谷衣冷冷地说:“我成为魔神后,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你觉得凭你一个小小的魔界能困得住我吗?何况当初你灭我归心殿,杀我少主,此仇还未报,现在是你跟我谈条件时候,还是求我的时候呢?”
玄屠天气得眼睛直冒火,说不出话。
谷衣又狠狠开口道:“到时候我自然会护你们魔界周全,只要你好好对待语池。否则,早晚,魔界会覆灭在我的手里!”
“好……,好……”玄屠天露出狡诈的神色,说:“美人说的在理,可我们口说无凭,万一到时候你翻脸不认人怎么办,魔神到时候我们可得罪不起。不如现在就立个盟誓?”
“盟誓?什么盟誓?”
玄屠天微微一笑,抓住谷衣的肩就飞去,再落地时,就已经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十只狰狞可怖的魔兽稳如雕塑,只有重重的喘息声才让人发觉它们还是活着的。
犄角连着血红的天,一派孤寂苍茫却充满着威严。魔兽中间有一高千米的台,层层阶梯壮观无比。
台上惟独只放着鼎血红色的坛,上面却没有插着一根香。
这是什么地方?
玄屠天笑着说:“天有封神榜,地有祭魔坛。凡是入魔界,或是与魔界有来往的人,都会留一滴鲜血在坛中,以表忠心。若是他日有背叛,这滴血就会幻化为人形,取走世间所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的魂魄!”
谷衣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慌,说:“一滴血,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我才不信,你少吓唬我!”
玄屠天笑而不语。
谷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玄屠天拉了上前。
十只魔兽见是魔尊玄屠天,纷纷将两只前爪跪下,做出俯拜的姿势。
玄屠天径直拽着谷衣走上祭魔坛,谷衣答应要立盟誓的,自然没有理由临阵脱逃。
谷衣小心地探出脑袋,只见那坛中一汪水清澈见底,完全没有血的颜色。
玄屠天二话不说,拿起谷衣的一根手指,割出一道口子,鲜血就朝坛中滴去
“喂”谷衣看着那滴血滴入坛中,瞬间化为虚无,竟有些莫名的心慌。
“怎么了,你后悔了?还是怕了?”
“不,都不是……”
玄屠天一笑,说:“就算你后悔了也没用了。我现在告诉你,这滴血能够取走那些人的魂魄,不是因为它有多少能耐,而是因为,这就是一笔买卖。”
谷衣大惊失色,“买卖!?”
“世间哪有买卖能不算清的?美人,你说呢?”玄屠天凑在谷衣脸上吐了一口气,让她觉得很是恶心。
她推开他,气冲冲地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哈哈哈,早告诉你,你还会将血滴到这坛中吗?”玄屠天得意地说:“不过你放心,我们之前已经说过,没说你要忠于魔界;可你若是做了损害魔界的事,可就别怨我了。”
谷衣一脸不悦,总觉得自己已经被魔界牵制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吁了一口气,说:“把语池放了吧。”
“自然。”
突然,谷衣的身体忽明忽暗,浑身疲乏无力,瘫软在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
………………………………
第一百二十章 归心宴(一)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你的肉身在召你回去。”
玄屠天一指红光弹向谷衣,谷衣的身体就飘飘悠悠地浮在半空中,转瞬即逝。
谷衣再睁开眼时,就已经回到了主宫的屋内。
“你醒了?睡得可真沉”阿九侍立在床边,嘴上挂着难辨的笑容,眼中却带着讥诮。
“嗯。刚刚做了梦,故而睡得有些沉了。”谷衣没有在意她的表情态度,只是慌张心虚地点点头。
“喏,这是你今日的丹药。水宫出了些事,岚姑今日不能来,少主就让我来送与你。”阿九递给她一颗丹药。
谷衣接过药却没有着急着吃,只将要藏在袖中,低头说:“谢谢阿九。”
“不用谢。少主的事,就是我的事。”
“嗯。”
阿九瞥了一眼她袖中的药,冷笑着说:“不过,你怎么不吃,你是担心我给你私下里换了药不成?”
谷衣亦笑了笑,说有理有据地说:“阿九姐姐想多了。我刚睡醒,根据药理,现在服药,效果不佳。还不如等一下与温水一同服用。岚姑妹妹也都是这么叮嘱我的。”
阿九鄙夷一笑,说:“呵,你还懂药理,知道的可真不少。”
谷衣微微一笑,说:“只是书中看到,略懂一二。不过阿九姑娘亲自来给我见我,怕是不仅仅是送药那么简单吧。还有何事?”
阿九轻咳了两声,心里诧异这谷衣丫头怎么这般机灵,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确实还有事。少主今天要举行归心宴,让你起来准备准备,一同前去。”
“我?去归心宴?”谷衣的脸立刻笑开了花,说:“我真的可以去吗?”
阿九厌烦地说:“让你去怎么了。毕竟少主他也只是回来一段时间,早晚会离开归心殿去天界的。这段时间,你还是归心殿的掌门,理应出席。”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而且能见到子昂哥哥了。”谷衣窃喜。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看少主这样子,应该是在归心宴上推举新的掌门人选,没准你过了今天,就不再是掌门了。好自为之吧。”
“哦……”
说完,阿九就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就算知道司徒刈要换掌门,可谷衣难奈不住激动的心情,兴奋不已,忙跳下床准备。
她将自己的衣服都从柜子中翻腾出来,准备挑一件舒适好看的去。
挑来挑去都拿不准主意。
她笑着拿起将白玉笄吹了一口气,白糖又睡眼朦胧地冒了出来。
“白糖,白糖,我今天要去归心宴,你不是自诩眼光高吗?快说,我穿哪一件好?”谷衣每只手都拿着七八件衣服,满心期待得看着白糖。
白糖百无聊赖地随意指了一件,说:“这件吧。”
谷衣摇摇头,说:“不行不行,这件是粉色,穿到归心宴上去,会不会太不庄重了?”
白糖白了谷衣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指了一件说:“那这件”
“不行不行,这件是黑色,而且样式也不怎么好看,万一别人把我认成了锦芝怎么办?不好不好……”
白糖突然暴怒,跳到谷衣的头上猛跳,说:“那你都是这些土掉渣的衣服,叫我怎么挑!咿呀咿呀咿呀!”
谷衣叹了一口气,说:“哎,也对。除了掌门服,我的便衣确实很普通。现在少主才是归心殿的王者,我总不能穿着掌门的华服去吧。那样多丢人啊,自讨没趣。”
白糖故作正经,补上一刀,说:“确实确实,穿那么招摇的衣服确实不太合适宜。”
“那我到底该穿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谷衣揪起白糖的两只耳朵开始蹂躏。
“疼疼疼!”
就在这时,修平突然在敲门唤道:“元掌门,方便我进来吗。”
谷衣听出了是修平的声音,忙说:“嗯。修平,你进来就好。”
修平手上端着一样东西,笑着说:“掌门,少主让我送衣服给你。”
“衣服?”
“嗯。少主说了,让你在今晚的归心宴上穿着前去。”
“啊?哦”
谷衣接过修平手中的衣服,怔怔地发着呆,还没反应过来修平已经行礼离开了。
白糖比谷衣还要兴奋,忙飞过去,揪起那衣服的领子摊开,说:“让我看看刈刈给你挑了什么衣服。”
谷衣一眼看去只看得到是白色的,他最爱的白色……
谷衣又往近一瞧,原来是一条冰丝素雪百褶如意长裙。
长裙逶迤,裙边上用极其珍贵的冰丝绣成极其精致的凤凰,巧夺天工,在暗光下若隐若现。凤凰栩栩如生,翩翩飞舞,而形成自然的五彩褶皱。衣襟和袖口都缝制了细如冰晶的花样,绢布外笼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细纱,纱外竟还有一层白色透明的绸缎,朦胧而神秘。
远看这一身白衣,轻描淡写,风动如月华;近看才发觉,这衣服中还有那么多秘密。
谷衣起初是惊喜,可当她看到那几只凤凰的时候,微微觉得有些刺眼心痛。
难道司徒刈是怪自己当日在仙凰山上,杀了赤静仙子,屠杀了几乎所有的凤凰吗?他为自己悉心准备这条冰丝素雪百褶如意长裙,究竟是何用意?谷衣真的忍不住不去想。
“谷皮,还傻看干什么,快穿上试试啊”
谷衣微微点头,忐忑不安地拿起这条长裙换上。
“谷皮,真好看,比北霁还好看。你原来真的是个女的啊……”白糖还没等谷衣揍它,自己就流着口水从笔筒上摔了下来。
谷衣一头黑线,揪起白糖就扔到床上。
如今的谷衣已焕然一新,她侧身远远瞥眼看见镜中的自己,也有些吃惊。
自己已经十七岁。亭亭玉立,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为何,失落感只是越来越强烈,她款款走到镜子前,从容地坐下。
镜中姣好的面容,微微有些憔悴。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才能勉强找到以前那个元谷衣的影子。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那把桃木梳,认真地将自己的青丝梳顺,便搁置,放下了梳子。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归心宴(二)
众宫主掌事齐聚主宫大殿。
只有大殿的主位还空着。
众人皆屏息肃穆以待,那个归心殿一直以来真正的王司徒刈。
“少主到”
声音刚落下,大殿前前后后黑压压地跪下了一片,无人敢放肆一声。
司徒刈穿着一身平日里极其随意的白袍,绒袄加身,头上用的也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素带,款款走进大殿。可恰恰就是这样一身普通的打扮,也难以掩盖司徒刈出尘脱俗的气质和倾城绝色的面庞。
阿九笑吟吟地跟在司徒刈身后,举止端庄优雅。真让旁人羡煞。不过许多人到现在才是大变后第一次见到司徒刈,不禁感叹物是人非,原本跟在司徒刈身后的那个丫头,以前一直都是元谷衣……
不过话说回来,元谷衣去哪了呢?
此时肃静的大殿传来一阵剧烈的跑步声,越来越近。
谷衣披散着随风飘飞的黑发,拖着一袭白色素雅的长裙,风尘仆仆,来到大殿内。
众人纷纷抬起头,皆被谷衣这一身冰丝素雪百褶如意长裙所惊艳。明艳而不媚,素净而不沉闷。远看如仙女下凡,近看如碧玉初成,再配上谷衣那张清秀明媚的脸,浑然玉琢天成。
谷衣缓了几口气,气吁吁地说道:“我迟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谷衣自从被封印了后,不能用法术,主宫虽然寂寥,可说到大,光用脚也是难以估量的距离。
谷衣这才左右一扫,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顿时羞赧,她抬头看向司徒刈,惟独他,那冰冷的眼神没有注意到自己。阿九却高傲得意地以贵宾的身份站在司徒刈身边。
谷衣刹那间犹豫,因为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在这偌大的大殿中,到底应该站在何处?
自己应该走过去吗?
自己能像以前一样站在他身边吗?
她摇了摇头,自我否定。
将目光移到四宫宫主的位置,余子昂正含笑看着自己,亲切一如从前。
谷衣亦对她笑了笑,迈开脚步,朝余子昂的方向走去,不动声色地坐在他身边。
司徒刈偶然将目光扫过,瞳中有一丝微妙的变化,无人察觉。
他威严凌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确定火宫宫主一职,和归心掌门。”
此话刚落,下面就有人小声议论:“掌门不是元……元谷衣吗?怎么又要换?”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少主回来之后就不记得我们元掌门了!”
“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他还把元掌门当做归心殿的逆贼!”
“啧啧,元掌门当初还是少主钦定的,现在又要被他给……唉”
众人一抬头,发现新任火宫宫主,已经跪在殿中央接受司徒刈的红笄。
此人正是槐天渠,原本是中殿的掌事。论资排辈,在归心殿也算是排的上号了。现眼下归心殿百废待新,再加上以后自己不在归心殿,司徒刈自然不敢枉用新人。用此举,确实更为保险。
谷衣笑着看了看槐天渠,又瞄了一眼此时笑而不语的岚姑。
岚姑和槐天渠一直都是死对头,又是生死之交的冤家。
三十多年前的试天大会上,槐天渠一直对让了岚姑那一剑耿耿于怀,现在也好,他也做了宫主,两人天天可以见面。以后这日子,又是有的乐了。
槐天渠接过红笄退下,故意在岚姑面前得意地吹了吹小胡子,岚姑回翻了他一个白眼。
“不知少主,想要将掌门换做是谁?”还未等司徒刈开口,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另一人附和,“对啊,少主。元掌门虽然说比不上您法力高、资历深,可她在职的时候,恰恰是归心殿最困难的时候,可她整日整夜操劳,还是带着大家一起挺过来了。要不是她,不能少主你回来,归心殿早就内乱一片了!”
一个掌事站起来挺身说:“要我说,放眼整个归心殿,也只有元掌门能胜任掌门一职!”
“却是如此啊……”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司徒刈不语,冷俊的神情看不出一点头绪。
谷衣将这些话听在放在心里,心中欣慰,热泪盈眶。若不是如此,她还真不知道她这个掌门是如此众心所向。不过自己的努力总算是有点价值了,也就够了。
谷衣正要起身说话,只听得阿九呵责说:“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人仙懂什么!元谷衣是天界重犯,少主将她包庇在归心殿就已经是仁慈之至,你们居然还想让她继续当掌门!非要赔上你们整个归心殿才满意是不是!”
鸦雀无声。
阿九说的话难听了些,可却是实话。
谷衣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难掩失落的神色。这样一说起来,自己真的有可能连累整个归心殿,到底应不应该……
余子昂最知道谷衣心中的委屈,轻抚她的背,笑着说:“没关系的,别放在心上。”
谷衣抬起头对余子昂苦涩一笑,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不过是欲盖弥彰。
司徒刈瞥了一眼阿九,朝谷衣的方向说:“元谷衣,你上来。”
“啊?”谷衣的身子好像猛地被电击了一下。难道到这个节骨眼上,司徒刈还会像以前一样包庇自己吗?
阿九回头急切地对司徒刈说:“少主,不可!”
“你上来”司徒刈无视与阿九的反应,又重复了一边。
谷衣惊慌失措地看了看余子昂,余子昂对她笑着点点头,让她安心。
谷衣拖着素白长裙,款款走到司徒刈面前,稳稳地跪了下来。
司徒刈冷冷地说:“再上来些”
“啊?哦。”谷衣有些心慌,又起身上前挪了几步。
“再过来些,到我身边来。”司徒刈又重说了一遍。
“是”
谷衣直接跨过台阶,来到司徒刈身边。
“低下头。”
谷衣不知道司徒刈到底想干什么,可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听他的话照做。
司徒刈的嘴角挑起一抹的微笑,说:“为什么不梳个好看的发髻?真是可惜了这条长裙。”
谷衣猛地抬头,发现司徒刈的手已经扯住了她一捆发丝,瞬间她的心跳得无比猛烈。
“因为……”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归心宴(三)
“因为……没有人给我梳头。”
谷衣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这句话吐了出来。虽然觉得痛快不少,可心却开始隐隐作痛。
谷衣默默侧过脸,语带哽咽,又扭回了头。
司徒刈也顿了顿,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听到这句话,虽然面上没有一点挣扎,也心如刀绞。
“那我帮你梳。”
谷衣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血从心里一点点随着时间之河潺潺流淌,司徒刈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在自己心房血池中荡漾开涟漪。很疼,但很美。
还记得他为自己盘的那个凌虚髻,亲口答应他要是他不给我梳头,就要永远散着头发……
谷衣看不真切。
泪水快要决堤了,她微微笑着。
整个大殿的人看着司徒刈和元谷衣这般暧昧亲近的举动,倒是一个个红了脸低着头,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这可是归心盛具归心宴上,司徒少主怎么这么不分时宜,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女子给梳起头发来?
只见司徒刈修长白皙的手指,缠绕在谷衣如瀑的发丝中,游刃有余,仿佛对谷衣的每一根发丝都由着特别的眷恋。
他徒手将谷衣的黑发有致盘绕,错综复杂,最后一步却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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