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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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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司徒刈修长白皙的手指,缠绕在谷衣如瀑的发丝中,游刃有余,仿佛对谷衣的每一根发丝都由着特别的眷恋。

    他徒手将谷衣的黑发有致盘绕,错综复杂,最后一步却顿住了。

    他将手优雅地伸到元谷衣面前。

    “白玉笄呢?”

    谷衣心中一颤,怔怔地从袖中拿出白玉笄递给司徒刈。

    司徒刈淡然地接过白玉笄,找准角度插在谷衣的头上。

    白玉笄代表的事归心殿最高的权利。而这一举,就意味着,司徒刈默许这归心殿的掌门还是元谷衣!

    “少主!”阿九难以置信地看着元谷衣头上的那只白玉笄,气得快把心给呕出来了。

    司徒刈视而不见,朝殿中众人微微一笑,起身扶起谷衣,牵起她的手,说道:“我已经不是归心殿的掌门,所以这掌门自然还是元谷衣。从今以后,我司徒刈也不再是归心殿的人。你们都需以元掌门马首是瞻。而下一任掌门,也应该由她退位前决定,我做不了主。”

    “少主……”谷衣回头凝望司徒刈,嘴角旁的梨涡嵌着一滴晶莹的泪。

    不管他记不记得自己,他依旧是那个随心淡然的司徒刈。

    众人恍惚了半刻,也都是欣慰的多,这才纷纷跪下朝贺:“拜见元掌门”

    众心所向,谷衣含泪看着大殿中黑压压的一片。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她之前会当掌门,只是司徒刈让她当,她就当。她要护住归心殿,就是为了让司徒刈安心。

    可现在,她更觉得她更是归心殿最普通的一个成员。

    归心殿的一切都与她息息相关……

    司徒刈朝谷衣微微一笑,在谷衣耳畔说:“都这么久了,让他们都起来吧。”

    “哦,哦。”谷衣忙笑着抹泪,对大殿的各位掌事宫主说:“各位都快快请起吧。”

    司徒刈将手别在背后,缓缓说:“今日的归心宴就到此为止,大家都可自行离去。”

    “多谢少主”

    众人也觉得甚是圆满,正打算三三两两离开大殿。只听得一个神人心魄的声音从远处回荡而来。

    “慢着!”

    一阵剧烈的无名旋风从大殿外吹来,将正要的离去的人仙又给吹了回去。云雾蔽日,金光刺眼,将整个主宫包围在一片苍茫中。

    云雾顿时散开,千万天兵天将已将主宫团团包围,远眺去皆是身穿金铠头戴红缨的威武天将。而带头的两个神仙燃灯道人和太明老仙君也已一脚踏进了大殿。

    司徒刈蹙着眉头,下意识地将谷衣护在身后,说:“不知几位上神到访归心殿,有何贵干?”

    燃灯道人横眉怒视,没好气地说:“司徒刈,你言而无信。天帝已再三忍让,可你不但不将元谷衣魂淹,还再扶持她做掌门,此举人神共愤。既然你不愿意下手,天帝就让我们两个帮你把元谷衣送去忘川!”

    司徒刈勾嘴一笑,说:“此事不劳烦各位操心,何况天帝没有给我定下期限,我自然会处理好。还请两位仙家回去转告天帝,有我司徒刈在,魔神就不会出世。”

    老仙君摇头叹道:“司徒少主,魔神出世天界都不能在阻拦,就算你修为高,你也不能如此自大。元谷衣此人,必须立刻送去忘川,抽去执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刈隐忍不语,斜了冷冷地瞪了一眼阿九。阿九随司徒刈来归心殿,也定是做天界的眼线,向天界汇报元谷衣一事。否则,在天界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怎么可能察觉到!

    阿九心虚地低下头,眼中全然无悔意。

    燃灯道人指剑指向司徒刈身后的谷衣,呵道:“元谷衣,还不速速与我前去。否则,休要怪我们的天兵天将不留情,到时候灭了你的归心殿!”

    “我……”谷衣心中瑟瑟发抖,但为了大局,还是迈出脚步,拖着一地素白的长裙向燃灯道人走去。

    司徒刈一把抓回谷衣的手,谷衣病怏怏的身子又猛地被拉回到司徒刈的身后,她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司徒刈。

    “不要去。”司徒刈冷冷的语气,透着无比的坚定。

    “少主……我……”

    “不要去!”司徒刈对着谷衣一声怒吼,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燃灯道人也万分惶恐,破口吼道:“司徒刈,你想干什么!”

    司徒刈将元谷衣藏到身后,上前冷冷说:“天帝答应过我,由我处置元谷衣。现下她病情好转,从未显露过魔性,手无缚鸡之力。长此以往,我定能将她的魔神之气驱散。两位仙君又何必杞人忧天?”

    燃灯道人觉得甚是可笑,扭头冷哼不语。

    老仙君叹了一口气,义正言辞地说:“司徒少主有所不知啊。虽然这元谷衣在你面前从未显露的魔性,可是她不久前已经将在祭魔坛上滴血立誓,为魔界的走狗!若是她不是心怀不轨,又何必去跟魔界的人做这勾当!魔神出世,最可怕的就是被魔界利用啊,到时候三界真的将不复存在!”
………………………………

第一百二十三章 魂淹刑(一)

    “祭魔坛?!”

    一片哗然。

    堂堂归心殿的掌门会跟魔界勾结!

    原本在一旁的余子昂仰天大笑,指着老仙君狠狠地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我们元掌门这段时间一直在归心殿中。就算要无赖我们掌门与魔界勾结,可她又怎么可能会去魔界!你是哪里听来的?”

    燃灯道人亦上前呵责:“此话正是玄屠天所言,天帝已经派人去查明此事。那祭魔坛中确实有元谷衣的鲜血,作假不得!”

    “余子皓以上前争执道:“玄屠天千年来都想称霸三界,与归心殿天界为敌,这难免不会是他挑拨归心殿和天界的借口。还请天界查清此事,拿出证据,不要轻易污蔑我们元掌门的清誉。”

    “天帝已经派人查清,你们若是不信,也大可去魔界的祭魔坛一探究竟!”

    “……”

    殿内的争吵愈来愈激烈。

    谷衣的心一震,只觉得渐渐全身无力。

    当初只是想挽回司徒刈的心、救语池与水火之中,才听任玄屠天的话祭魔坛上留下自己的血。

    玄屠天,居然出卖自己……

    难道,周语池也是骗自己的!

    他这样做,又对魔界有什么好处?

    难道他是想玉石俱焚!魔界既然得不到魔神之力,也就不会让别人利用!

    自己居然傻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戏弄。

    如今,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司徒刈冷眼看着殿内的喧嚣,他突然转过头,对谷衣严肃地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

    谷衣欲哭无泪,她凝视着司徒刈的黑眸,找不到一丝安慰。她一声苦笑,两行泪,对司徒刈点点头。

    鸦雀无声。

    “你怎能如此糊涂!”司徒刈气得一巴掌已甩在空中,颤颤巍巍地朝谷衣打去。

    所有人皆屏息看着司徒刈的手,到了她的脸颊旁还是忍住,一袖甩了下来。

    老仙君无奈说:“司徒少主,元谷衣都亲口承认了。你现在相信我们的话了吧。还是将元谷衣交予我们,由我们带到忘川。趁早解决这个危害三界的东西!”

    司徒刈冷笑一声,说:“就算她勾结魔神,屠杀上神,罪行累累。要想出归心殿,也应该先由归心殿惩治。”

    “司徒少主的意思是?”

    司徒刈转身两袖一甩,目光坚毅而冰冷,厉声说:“来人,将元谷衣带到中殿八卦池上,立即行魂淹之刑!”

    “是”

    余子昂忙听到如此裁决,忙冲上前跪在司徒刈,磕头哀求:“少主,万万不可。掌门她身子还未大好,周身气息微弱虚无。要是魂淹,以元掌门现在的身体,魂魄根本就没有在体外聚集的时间,必死无疑!”

    司徒刈没有转过身子,冷冷地说:“她杀了那么多人,早就该死了。”

    余子昂攥紧的拳头狠狠敲在地上,流出鲜血,他忍住一口气,除了谷衣,就只有余子昂知道她屠杀五大神兽的初衷。在这节骨眼上,他忍不住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元谷衣就这样白白死去。

    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都是因为你司徒刈!

    余子昂的目色坚定而凶狠:“少主!元掌门正因为会杀了五大神兽都是因为”

    “子昂哥哥!”谷衣摇头大喊,凄惨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内回荡。

    余子昂将话随着眼泪咽了回去,捶地叹息。

    谷衣转过身子,朝着司徒刈跪下,缓缓说:“少主,谷衣死不足惜。归心殿下一任掌门的合适人选,就劳烦少主再操心了。”

    司徒刈只是冷冷抽着气,没有说话。

    谷衣的身子随即被人拖走,她呆滞的眼睛一直看着司徒刈苍茫孤独的背影,她微微一笑。

    能死在他的手里,也好。

    不一会儿,归心殿众人以及两位神仙领着天兵天将一同来到八卦池旁。

    谁能想到,这向来幽静闲适的八卦池,正是魂淹的行刑之地。

    下殿之中专门有掌管归心殿刑罚的掌事。

    他一身黑衣,带着白色怖人的面具,手舞灰色拂尘,领着十几个与他同样装扮的人,在八卦池之上作法。

    魂淹之术向来只对归心殿的罪不可恕的罪人行刑。它将犯人浸在这八卦池中,一屡屡魂魄会穿破犯人的身体,从身体上大大小小的窟窿洞里冲出,直到魂飞魄散之际。场面触目惊心,光是这魂魄刺穿身体的疼痛,就没有人能够承受。

    而对于人仙来说,执念也会伴随着魂魄,一同离开体内。

    只要谷衣的执念不在,就不具备成为魔神的条件。

    已经百来年没有执行过,上一次还是行刑的还是上神夏蓉。

    她虽然遭受魂淹也是受冤,可她修为不低,至少能在魂淹之后的短时间内,将自己的魂魄聚集一段时间。再加上当时司徒刈的及时救助,才能让她得到重生的机会。

    可谷衣现在别说是法力使不出,身子还是病怏怏的。只怕是一将魂魄驱出,就会立刻魂飞魄散。

    只见八卦池中央的阴阳两极以极快的速度变幻,天地与之大变。

    两极渐渐融合在一起,水流停下,八卦池中的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紫褐色,河水上飘动着幽绿色的银光。池子边上一圈,随着池水的上涨起伏,勾勒出黑色的血迹。想必,这些血迹正是之前的受罚的人所留下的。

    司徒刈站在一旁,对那刑罚的掌事微微颔首。

    那掌事一声令下:“把元谷衣带上来”

    谷衣被带了上来,面如死灰,形容枯槁,刚梳的凌虚髻飘下几根散乱的头发,在她两鬓,落魄之至。

    阿九在一旁扬眉得意地看着元谷衣被抬到池子边。

    总算,元谷衣不在了。以后陪在司徒刈身边的就是我阿九了。

    那掌事正要将谷衣推下池子,只听得司徒刈一声“慢”,让阿九的心又紧张起来。

    “少主还有何吩咐?”

    司徒刈款款走到元谷衣身边,面无表情,轻抚她鬓边的发,突然将手探到她头上,取走那固定着凌虚髻的白玉笄。

    “不!!”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魂淹刑(二)

    “不!!”

    谷衣凄厉地一声喊叫。

    司徒刈勾起谷衣的下巴,说:“怎么?舍不得你的掌门之位了?”

    他冷冷地讽刺,言语中应该还在怪她跟魔界勾结一事。

    随着象征掌门的白玉笄脱落,原本盘旋有致的黑发,瞬间如瀑般从谷衣的头上倾泻而下,遮盖住了谷衣半张憔悴的脸。

    “谷皮谷皮!”隐隐听到白糖的哭喊声。

    谷衣没有理会,啜泣着挽起散落的青丝,哭得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才盼得司徒刈再为自己梳一次凌虚髻。她死得心甘情愿,只想留着个最后的念想死去。

    但是他亲手卸下这发髻。

    也好,是时候断了这念头。

    她布满血丝的眼含泪看着司徒刈,她笑了,齿白唇亦白。

    自己若是能再来一次,绝对不会再为你所牵绊!

    白白辜负了一生韶光。

    “噗通”

    只听得一声,谷衣猝不防地自己跳进浑浊的八卦池中。

    司徒刈恍惚片刻,拿着白玉笄的手搁置在了半空中。

    一片叹息。

    看着池中没有一点动静,余子昂心如死灰,两行滚烫的泪已经从他的脸上划过。他无声啜泣,背过身子不愿让人发现自己的哀伤。

    他从未将这份情真正说出口,是以为司徒刈会永远护着他。

    而他错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既然谷衣一直都不愿意将真相告诉司徒刈,他就一定会将秘密永远埋葬。

    余子昂几近昏厥,他不愿意看着谷衣千疮百孔的模样,于是提起沉重的步伐,踉跄着一步一步离开……

    过了许久,紫褐色的八卦池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阿九拉过那执掌刑罚的掌事,冷眼诘问:“这池中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掌事冷汗直冒,他早就发现了异常,直到阿九的诘问,推脱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现在这个时候魂魄就应该已经……已经散去了。”

    就在此时,谷衣猛地从池中飞出,全身千万个血窟窿,已经染红了司徒刈送给她的那条冰丝素雪百褶如意长裙。

    谷衣被折磨得万分痛苦,可她依旧咬着唇不愿意发出一声屈辱地“疼”。千万个窟窿中弥散着无色的烟,却无法抽出体内。谷衣又落回到池中,激起一圈巨大的水花。

    如此反反复复,却依旧没有抽去一丝魂魄。

    老仙君与燃灯道人纷纷抬头看向弥散在谷衣周围的那烟。

    老仙君摇头叹道:“原来是至纯的执念。怪不得是魔神最好的寄存之所。怕是这个魂淹之术,断不了她的执念啊。”

    燃灯道人与他说:“哼,人仙的刑罚,本就不可信。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可以参司徒刈一本。省得他每次都在天帝面前不知轻重。”

    老仙君摇头一笑,缓缓抬头对司徒刈说:“司徒少主,我看着魂淹之术对元谷衣起色不大。看来必须要用忘川之水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将执念洗净,还是将元谷衣交给我们吧。”

    司徒刈皱着眉,他深知,若是就这样贸然让天界的人带走,天界的人本就对自己多少有些不满,与己与归心殿都会是永远的话柄。就算不能抽去她的执念,也要

    司徒刈突然凌空跃到八卦池上方,自如地抽出自己随身的佩剑。还未等谷衣飞出水面,那一剑就已经毫不留情地刺进她的心房中。

    “少主”

    谷衣难以置信的眼中流出了一滴血,滴落在司徒刈冰冷的剑上,瞬间冻做血块。

    司徒刈的心房也突然抽痛,他面无表情,依旧神志清楚地封锁住自己的心脉,才让疼痛减缓了不少。

    “少主……”谷衣撕扯着狰狞的笑容。

    他就那么想让自己死?!

    谷衣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那剑,猛地抽离自己的身体。鲜血飞溅而出。

    她的脸上挂着凄惨苍白的笑容,虚弱地说:“这颗心……是……是你……”话没说完,谷衣就失去知觉,千疮百孔的身子直直地落回到八卦池中。

    司徒刈的眉间微微动容,又立刻回过神来飞回到池边。阿九忙笑着迎上前,悉心替他拂去白袍上溅到的池水。

    司徒刈一袖推开阿九,将剑扔到地上,一脸疲惫,对燃灯道人和老仙君缓缓说:“是我司徒刈无能,我尽力了。元谷衣,就任由两位仙君处置吧。”

    说完,司徒刈不顾众人的诧异的目光,朝主宫飞去,只留下一个素白出尘的背影,与空中的白鹤为同归。阿九唤了他一声,亦起身随他飞去,紧紧跟随。

    谷衣微微睁开一条缝,透过紫褐色的池水看见那个模糊高挺的背影,身后跟着一个身姿优雅娇媚的女子。又落下一滴浑浊的血泪,与池水融为一体。

    司徒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在临死前还要花力气去恨你?

    这口气怎么咽叫我得下去,让我怎么忍心就这样白白死去?!

    归根结底,或许一切的过错,都是从自己对你动了那份心思开始。

    师傅禾良的利用,借自己的手诛杀了五大神兽,报了她千年来的仇恨。

    阿九利用司徒刈的遗忘,千般算计,万般为难。大摇大摆地取代了自己,还心安理得地陪在他的身边。

    而玄屠天这魔头阴险狡诈,又从中作梗,利用自己和语池的感情,设计势要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到头来,这一切都终结于司徒刈这一剑……

    回想这么久,我元谷衣活了这么久,也都是一直在别人的掌控中。任由命运左右摇摆,最终因为情孽而自食恶果。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既然你们这么害怕我成为魔神,那我元谷衣就要想尽一切办法,逆天意而为,成为魔神。将那些欺我辱我之人,挫骨扬灰!

    “将元谷衣带走!”

    “是”

    燃灯道人施法将元谷衣从八卦池中捞出,交予天兵。

    此去忘川千万里,与君不复相见。

    我元谷衣留着一口气,就一定要将一切的恩怨还清!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忘川水(一)

    碧落黄泉,忘川之巅。鲜艳如血的彼岸花,开满神秘的对岸,无数游魂从奈何桥上而过,喝下孟婆手中的那碗断肠汤。

    “两位上神到访敝处,不知有何贵干?”

    孟婆披着一身简陋朴素的斗篷,鹤发苍苍,一脸枯黄的褶皱,三角眼耷拉下来,一双青色厉目让人看着心颤。

    燃灯道人也在这幽暗阴森的地方,显得十分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说:“孟姐姐,我与仙君传天帝口谕,这里有个人仙,要交给你处置。”

    孟婆阴笑一声,用低哑的声音说:“这我可就不明白了。”

    “有何不明白?”老仙君问。

    “既然是人仙,又怎么会是天界出面管?既然是人仙,送到这我破地方能做什么?”

    老仙君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孟婆婆你有所不知,这人仙正是前些日子屠杀了上古五大神兽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勾陈的人。她服下了五人的内丹,加上体内有着魔骨,拥有魔、神、人三族特性。要是再放任此女下去,魔神定然会出世!要是魔神出世”

    还没等老仙君说完,就被孟婆用唾沫星子啐了一脸。

    “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是什么辈分,你又是什么辈分,看你头上这一堆白花花的毛,还如此大言不惭叫我‘婆婆’!世人那是敬重我,才叫我孟婆。你个仙君老大不小了,也敢叫我婆婆?!”说着,孟婆就揪起老仙君的耳朵拼命撕扯,疼得老仙君脸红的跟个蟠桃似得,嗷嗷直叫又不得还手。

    燃灯道人素来知道孟婆的性子,也就偷笑着在一旁看笑话。

    “燃灯兄,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疼疼疼!”

    燃灯道人对老仙君附耳说:“仙君,不是我不想帮你,这婆子性子就是这般,最不喜别人说她老。就算你没这个意思,也定要被她曲解了。眼下能救你,倒不如,你换个称呼?”

    仙君气得面色通红,嘀咕道:“我堂堂一个上神,哪有这般道理,哎,算了,那我……”

    “孟姐姐,您就高抬贵手吧。小仙知道错了。”老仙君憋着气,硬是说了出来这句话。

    “什么?孟姐姐?你看看你这么老!居然叫我姐姐!你是仙丹吃多了,活腻了吧!”说着,孟婆手下的劲又加大了十成。

    “疼疼疼,哦不不不,孟妹妹,妹妹……”

    孟婆这才松了手,若无其事地捋了捋自己的素蓝衣袖。而老仙君一个踉跄,差点没从桥上摔了下去。

    “说吧,天帝有什么吩咐?”

    老仙君气得懒得理会这疯婆娘,燃灯道人上前忍住笑,恭敬地说:“既然这人仙是魔神,只要削减去魔、神、人三气其中的一个,便可以阻止魔神出世。孟姐姐,忘川之水,可以洗去凡尘忧苦,想必要洗去人仙的执念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的确,忘川可以让人忘记一切情仇。既然是人仙的执念,有关凡尘情仇,也应不是什么难事。但这还须得看那执念的成分,但时间久了,再根深蒂固,也会被洗的一干二净。”

    “那就好,有劳孟姐姐了。”燃灯道人微微一笑,就朝身后的天兵天将喊道:“把元谷衣带上来。”

    元谷衣被几个天兵天将抬到孟婆面前,此时谷衣微微眯着眼,还有知觉。只不过身上成千上万个的大小血窟窿,还有心房处那一溃烂穿膛的剑伤,实在叫人不忍直视。

    孟婆蹲下身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谷衣,叹道:“好俊俏的女娃子,不过你们这些神仙倒也真是,色厉内荏,又是何苦非要这样折磨一个女娃娃?”

    燃灯道人尴尬地笑了笑,说:“姐姐不知,这些并不是天界的作为,而是归心殿的前掌门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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