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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仙妖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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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谷衣的脸一片绯红,不敢看他的双眼,只是笑着玩弄着白糖肥嘟嘟的小脸,白糖看出了谷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摆着一副臭到天上的架。
司徒刈轻吐一口气,谷衣和白糖瞬间就回到了中殿的屋内。
朦朦胧胧却像是一场梦……
谷衣知道梦结束了,她把整个梦反反复复回忆了几遍才放心沉睡,这样她与司徒刈像是又多了一点点回忆,哪怕这真的只是梦,真的只有她一个人拥有的记忆……
谷衣微睁双眼,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但耳朵却像是有人撕扯般的疼。
“元谷衣!快起床给我白糖大爷弄吃的!”
………………………………
第十章 呓语(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混然无物;无……无……无……”
眼看着西边的天也已经黑了一半,谷衣还在酉殿后的清思崖上偷着最后一点霞光,背着心诀练剑式,不过似乎成效不大。
“无什么?无什么?”一旁坐在柏树下的语池看着谷衣戛然而止,简直比她还紧张。
白糖嘴里叼着一根针叶,无聊赖地躺在语池的头上,慵懒地说:“是‘无有生相’。一个下午都练了几遍了,还是卡在这一招上,你也算是奇才了。”
谷衣当做没听见,依旧专心致志地继续练着剑。语池把白糖从头上拿了下来,啐了它一口的唾沫星,眼看着就快要把白糖淹没了,语池故意瞪着它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小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不知道少主让你来说这些丧气话还会干吗。”说着,语池就把手举得老高,吓唬白糖要把他扔到地上去。
白糖见形势危急,吐掉了嘴里的针叶,四肢在空气中快速地“嗖嗖”划动,可奈何被语池揪住了怎么也飞不起来,自己已然是瓮中之鳖。白糖哇哇哭喊道:“刈刈,救我!一个女人笨,一个女人凶!刈刈你再不来我就要和你天人两隔了!”
语池看着有趣,性跟白糖玩起来,一会把白糖甩得老高,一会儿又急速下降,差点没把白糖吓得把它的小小心脏给吐出来。最后白糖无力地瘫软在草丛上,被语池整得面如槁木。
语池笑嘻嘻抓着白糖的衣服,说:“听说你可以帮助谷衣修炼。给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呗!”
白糖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定地说:“哼哼,我才不要帮这个笨女人!”
话音刚落,语池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玩心大发,随手变出针线、剪、各色布料,白糖虚脱得无力挣扎,任由语池摆弄。
语池向来心灵手巧,针线活也是数一数二的,咔嚓卡擦几下,就把白糖变了一个模样。
白糖此时身上穿着一件桃红的拖地襦裙,墨绿色的袄,上面绣着一些简单的蝴蝶和花样,语池将白糖原来飘洒的头发整整齐齐地绾成了当下最流行的惊鸿髻,上面还别着一朵小小的牡丹花。
语池将白糖转了几圈,总觉得还少些什么,又将自己脸上的胭脂揩了下了抹得白糖满脸红扑扑的,这样之后才肯满意罢手,然后故意严肃地对它说:“明明就是个雌的,这样穿着多好看,干嘛非要少主穿呢?”
这些打击都不算什么,直到语池变出了一枚小镜放在白糖面前。
白糖不看还好,一看见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都凉了一截,直接双腿发软,瘫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呜呜呜,欺负我,可怜我原来潇洒倜傥的司徒白糖不见了,还我的衣服……呜呜呜”
语池从背后幽幽地说:“你要是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本领,我就让你便变回原来的样,还让你的衣服变得更得更合身,比少主还要超凡脱俗怎么样?”
白糖抹了抹眼泪,看着语池此时纯良无邪的眼神,自己又无可退,只得无奈地点点头。于是乎,白糖顶着一身女装,扭扭捏捏地飞到谷衣耳朵旁,在谷衣耳边咕叽咕叽地说了一堆东西。
谷衣感觉一股清气由耳朵贯入脑中,再细细回想,自己竟能一字不落地将心诀背出。谷衣决定趁热打铁,将整套剑重新练习了一遍,这一次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
“哇”语池鼓了鼓掌,称赞道:“谷衣好厉害!”
谷衣也很是满意,这次的成功让她稍稍有了点信心,她开心地说:“都是白糖的功劳。”
白糖哼唧哼唧,一脸负才傲物,骄傲地说:“这算什么?让元谷衣过目不忘都不是什么难事!”
谷衣和语池一脸坏笑,互相会了会意,异口同声地说:“真的吗?”
“那等你让我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了,我再让语池把你的衣服变回来。”谷衣欣赏着白糖的这一声装扮,调侃道。
白糖听到这话,小脸立马就由灰变青了,差点没有吐血身亡,暗暗自责道:果然言多必失啊。不过新主人对它这样坑蒙拐骗,果然还是刈刈好……想着想着白糖又开始故作深沉,忧郁地仰天长叹一声……
自从有了白糖天天替谷衣治疗,没过了几天,谷衣已经能和以前一样过目不忘了。加上谷衣为了准备在不久后的试天大会上暂露头角,整天没日没夜地苦练,法力更是突飞猛进。槐天渠也批准了谷衣跟着语池的班级一同习,这可没把她们两个乐坏了。
今天早晨上的是仙史课,谷衣和语池早早地到了辰殿的教室,却挑了后排坐,因为谷衣昨晚练法一时忘记了时间,睡得晚,所以早上起来困得紧。
老师一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一片哗然,私下纷纷讨论:
“是锦芝!”
“不要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字,万一被她听见了怎么办!”
“土宫宫主怎么会有空到中殿来给我们上课?”
大家讨论了几声又立马提起了倍精神,挺直腰杆,聚精会神地准备听锦芝的课。
锦芝像往常一样,又是一身黑,严肃生硬的神情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那微微下沉的嘴角让人直觉她一千年都没有笑过了,光想想就不寒而栗,怪不得大家私下都叫她归心殿的“黑寡、妇”。大家生怕被她逮到了,可不是像槐天渠那么好商量,扫扫树叶那么简单。
锦芝还未解释为什么今天由她上课,就直接切入正题,开始讲:
“今天我们来说说人仙的事。虽然在座的有不少也是人仙,不过你们也可能没有真正了解你们的同辈和自己。人间的道教是这样解释的:‘人仙,修真之士,不悟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信心苦志,终世不移。五行之气,误交误会,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乃曰人仙。’但只说对了一半,人仙往往已经修得神之道,或许心中尚有执念,悟不透。有些人仙是真的悟不透,有些人仙是不想悟透……”
锦芝说的其实在座的人人都知道,归心中殿的大半都是人仙,只有少数像语池这样的凡人,但大家为了给这土宫宫主面,还是装作听得很认真。
坐在最后一排的谷衣恹恹欲睡,语池看着她这副样怪提心吊胆的,只能把手伸到下面不停地掐捏谷衣的大腿。疼痛勉强支撑着谷衣半睡半醒的状态。
谷衣迷迷糊糊之际听见老师讲的“有些人仙是真的悟不透,有些人仙是不想悟透……”傻呵呵的笑起来,如在梦中,大声呓语道:“那你是哪一种呢?”
语池急着想捂住谷衣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
第十一章 呓语(二)
“那你是哪一种呢?”
所有弟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眼神游离在教室的四处,唯独不敢往高处的锦芝脸上瞄。
时间仿佛被凝住了,谁都没有吭气一声。
万万没让人想到的是,这尴尬地僵局竟是被谷衣自己的鼾声打破的。
语池满额黑线,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是不能再明目张胆地叫醒谷衣了。
“元谷衣,你给我站起来。”锦芝这句话表面上说得云淡风轻,但她眉毛还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料谷衣酣睡如泥,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元谷衣!”锦芝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一指金光直中谷衣的脑袋。谷衣额前的头发瞬间燃气了星火,烧焦了几根。
“啊着火啦着火啦!快来人救火!”谷衣从睡梦中惊醒,一边用书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头顶灭火,一边喊人求救,可就是不见身边的人来帮她。
这一把火驱逐了谷衣的困意,也倒是把同样在白玉笄内补觉的白糖给点醒了,白糖揉揉惺忪地睡眼就出来帮忙,白糖摆好架势,撑着小腰,一鼓作气吐出一口一口芝麻点大的唾沫,不过也算是起到一点点灭火的作用了。
锦芝厉声道:“元谷衣!”
“到!”
总算是把火扑灭了,谷衣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锦芝和课堂上。
“你居然能在课上睡着了,想必是这门课的知识你都已经熟记于心了吧,你要是能回答出我的个问题,我就不罚你。否则,你就早点下课,回去准备准备就去赤羽宫喂养灵兽吧。”
“赤羽宫……仙兽……”
在座的弟此时都用眼神交流,来归心殿有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赤羽宫在火宫之上,里面养的说好听点是灵兽,实际上大部分都是些吃人的怪物。只有赤羽宫的道行高深的宫人才能驯服这些怪物,他们常常把归心下殿腐烂的尸体喂给这些怪物吃。若是谷衣这个细皮嫩肉的女娃去了,就算她有勇气能把死人腐臭的尸体一块一块肢解了丢给这些怪物吃,只怕怪物一看到谷衣就直接把她嚼烂了。果然是土宫宫主锦芝才能想出的招……
谷衣不知赤羽宫为何处,但想自己生来就跟动物有缘,跟灵兽相处也应该挺好玩的,便欣然答应了。
语池唉声叹气,她已经想不到更坏的结果了;而白糖吓得面色发黑、双腿发抖,幽幽地说:“你要是答不上来的话其实我也挺喜欢跟语池这个凶婆娘一起生活的。”
锦芝勾起一抹笑,不假思便问:“你且先把仙界各类各派、级、排位、各排的上号的神仙,都一一报来,不得有差错。”
下面一片哗然,这几乎就是仙史课本的全部内容了,仙史课本有个馒头叠起来那么高,连看完一遍都需要花上几个月的功夫,哪是说背就能背的。
不过白糖和语池倒是松了一口气,对这种记忆性的题目还是放心的很。果不其然,谷衣闭上双目回忆了片刻,以前每次练功累了后就会捧着仙史书看上几个时辰,就娓娓道来:“五仙道是妖仙、地仙、人仙、神仙、天仙。妖仙出众的门派不多,只有古嵇城、惑门、青山,其中古嵇城居,掌门是莫离仙君,次之的妖仙是……”
“……”
半个时辰后。
“人仙都在我们归心殿了……”
“……”
谷衣貌似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要说起天仙,那可就更多了……”
“够了!”没等谷衣说完,锦芝就青着脸将她打断,脸色那是叫一个难看,众弟看着谷衣不凡的表现,早就多次想拍掌叫好了,可看着锦芝那张脸都还是忍住了。
锦芝冷哼一声,又刁难道:“仙史书中皆有,知道并不稀奇。这书中没有详细记载的东西看你能知道多少。人仙既要经受轮回之苦,那你可知这归心上殿的宫主都是经历过几世的人仙吗?”
大家吁了一口气,这问题不难,八卦点的人都知道。可偏偏难倒了谷衣。
“这……”
“水宫宫主岚姑是经历过八次生死的人……”谷衣最了解的就是岚姑,但对其他的宫主真的是一无所知。所以她尽量把语速放得很慢,拖延点时间,却把众人的心都吊到了嗓眼。
“金宫宫主余皓是……是……”谷衣使了个眼色给语池,还好语池花痴余皓,到处罗有关他的消息,这自然是难不倒她的。语池早就打听到余皓是六世的人仙,偷偷地在谷衣腿上写了个六让谷衣顺利地答出。却被锦芝狠狠地瞪了一眼。
“至于宫主你……”
谷衣偷偷地打量着锦芝:凝脂点漆,吹弹可破的肌肤不难看出此时正是她这一世作为一个女如花似玉的好时候,可她眼神泛出的荒凉却难以修饰她内心的疲惫与苍老,这种苍老与岚姑的老又是大的不同,谷衣只能估摸着去判断,心想大不了就是去跟灵兽耍几天。
于是谷衣不再犹豫,狠下心斩钉截铁地说:“九世!”
锦芝也不回话,只是眨了眨眼,默许谷衣说的是对的。
白糖也松了一口气,忙飞到谷衣面前拍拍胸脯给她壮胆,得意地说:“没事了没事了,我说过有我司徒白糖在!不会让你有事的!”语池听了这话觉得某糖很是不要脸,一把把它揪住甩到一边。
“那我问最后一个,你可知道我们少主是几世的人仙?”锦芝颇有深意的问道,这才让所有人察觉上一个普通的问题原来只是个幌,锦芝实际上引谷衣回答这个整个归心殿都忌讳的话题。
归心殿中,凡是排的上号的人仙,昔日的种种都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家茶余饭后嚼嚼口舌也是常有的事。可就算嚼舌根也不敢有人嚼司徒刈的是非,大家都心里有数司徒刈不是一般的人仙,但知道内情司徒刈是十一世的人仙的人还是少数。但若有人把这他随时都可能灰飞烟灭的消息散开,归心殿必然人心惶惶,久而生乱。毫无疑问,谁把这消息公之于众,必定是归心殿不可饶恕的罪人!
可单纯的谷衣浑然不知,她一听到这问题还一阵窃喜,还好上次北霁来时告诉过她答案了。
“谷衣,不要说,不要说……”语池看着谷衣的嘴万分急切,只恨自己只能轻声提醒。
“是十一世!”谷衣还没听到语池的告诫,嘴巴就直接蹦出了答案。
“糟糕……!刈刈的这个秘密是归心殿的大忌!”白糖颤颤巍巍地说了一身,便装死晕了过去。
“什么?”谷衣听见白糖的话,看着众人一个个错愕的神情,心中生出许多不安。
锦芝眼角却流露出一分惬意,却厉声喝道:“大胆元谷衣!居然敢对少主不敬!你一个小小的中殿弟,居然知道这么多。你如此做,是想让归心殿生乱吗!说吧,你是不是凡间王道业派来的细作,想一探归心殿的虚实!”
锦芝的话音刚落,已经有几个黑衣打扮的土宫宫人冲进了进来,把谷衣牢牢地控制住。
………………………………
第十二章 呓语(三)
谷衣被捆仙绳绑着,一个土宫的壮汉将她毫不费力地抗在肩上,跟在锦芝的身后,腾云而上。
云与蓝、白与天,不断地交织变幻,伴着舒爽的微风拂过发梢,此次腾云远比上次白糖横冲直撞带着她飞更要来得惬意许多。难得谷衣此时倒是还有这闲情逸致,哼唱着不成调的小曲。
“丫头,都死到临头还那么乐乎?乐乎啥?”那壮汉觉着可笑,小声问道。
谷衣望着头顶翻腾的云甜甜一笑,附在那壮汉的耳边说:“叔叔,我猜我们肯定是要去见少主了。”
壮汉的鼻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说:“见少主有啥乐的?你把少主不可告人的秘密都说出来了,他一定会把你处死的。”
谷衣此刻没兴趣关心自己的生死问题,她当时看到众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而今壮汉一说,她更加担忧,忙问那壮汉:“我说的那个秘密,是不是会给少主和归心殿带带来很多麻烦?所以宫主才会误会我是细作?要真是那样,我也是死不足惜了……”
壮汉嗤之以鼻,笑说:“这你大可放心,我们锦芝宫主办事,从来那是叫一个干净利落。她逼你在众人面前说出了这秘密,已经让所有在场的人服下了特制的忘忧丹,选择性地忘记这个片段。所以你这小屁孩的屁话,顶不了啥作用的。”
谷衣这才宽心,长吁了一口气。
锦芝发现两人在窃窃私语,猛一回头凶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谷衣和壮汉都不禁吓得一阵汗颜。
那扇金碧荧煌的大门被主宫的两个宫人慢慢地从两侧推开,门缝中的那片白色逐渐明朗起来,朝南坐北的位置,司徒刈正襟危坐,那恰到好处的轮廓线和谷衣梦里的轮廓完美重合。谷衣一见到司徒刈,心思就飘到他身边去了。
与往日的打扮不同,司徒刈今天的这身白衣在袖口和衣襟上都绣了暗金色的花样,在光下熠熠生辉,出尘之余平添了几分尊严和高贵,让人不由得想臣服膜拜。
“参加少主。”锦芝向少主行了个礼,便回头示意壮汉,壮汉把谷衣扔到少主面前。他也是心疼这孩,力和角都是恰到好处,看起来重重一摔却不大疼。
谷衣在地上打滚了几圈,慢慢停了下来,向后挪了挪身,尽量向着司徒刈的方向说:“谷衣参见少主。”
“何事?”他微微颔。
“少主,这元谷衣来头不小,不到数月,居然能打探到我们归心殿鲜为人知的秘密,还妄想将之公诸于众,使我归心殿大乱!我怀疑,她是王道业派来的细作,来我归心图谋不轨!如此心术不正之人,如何能继续留在归心殿?!还请少主下令将此人魂淹。”锦芝辞顺理正,字字铿锵。
司徒刈波澜不惊,一语不发,将目光移到了此时正被捆仙绳控制住的谷衣。谷衣本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一对上他那如水粼粼的目光,她便哑巴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坐在客位的一个男突然大笑道,众人纷纷向他投去目光。
那男一袭华贵雍容的紫袍,歪歪斜斜地倚靠在椅上,鬓边一束散乱的银发使得他英气逼人的眼角若即若离,邪魅上扬的嘴角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手中的一对玉扳指,在白皙修长的指尖快速地转动。
谷衣看见那男一头银发中藏着一只金色的笄,便知这就是语池每天朝思暮想的金宫宫主余皓了。谷衣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稍微能体会到语池为何对他每日念念不忘了,是帅得有点不像话。不过谷衣心想:离司徒刈少主那气和仙骨还是要差得远。
不愧是表兄弟,余皓一双桃花眼长得倒是像了司徒刈,但两人眼神里的内容是截然不同。
余皓暗送秋波,饶有深意地看着锦芝,锦芝面色冰冷,扭过头去懒得理他。余皓鬼魅一笑,一挥手松掉了谷衣身上的捆仙绳,看了看谷衣笑说:“我看这个元谷衣倒是听话得很。来到少主面前也不会替自己辩解一句;被捆仙神绑着,衣服上连一点勒痕都没有。都说捆仙绳的妙处就在于你越挣扎越它束得越紧,如此看来,这孩倒是像自愿来的。不过,你说要魂淹。千年来,归心上下只有少人用过此刑罚,倒是有点过了,让她魂飞魄散,功德尽毁,倒还不如留条活口,宫主以后哪天想起来了还可以用。”
锦芝此刻稍有沉不住气,厉声说:“余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找了个替罪羊没事找事?!”
“哟,我可没这么说!”余皓立马收住了桃花,翻了一个白眼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司徒刈顿了顿,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都别吵了。锦芝,你且把事情一一道来与我听。”
锦芝斜了余皓一眼,沉下气说:“少主。今天柳公卿有事,我就代他去中殿给乙班的弟上仙史课。谁知这个元谷衣……”
锦芝的一套说辞倒是符合实际,但她也是聪明人,稍稍添油加醋、详略侧重不同,就把自己的故意刁难的事实掩埋得干干净净,说得倒像是自己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的了。
“谷衣,锦芝说的可都是事实?”
“是……”谷衣虽觉得锦芝说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觉得锦芝说的就是事实,本就是自己上课贪睡在先,哪有理由再强词夺理?更何况碍于锦芝这土宫宫主的身份,谷衣也不敢有异议。余皓倒是起了几分疑心,停下转动的扳指,问谷衣:“你小小一个中殿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谷衣自身已陷囹圄,心想哪能再搭上北霁。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司徒刈,摇摇头不愿张口说话。
司徒刈脸上不带一丝情绪,永远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他不冷不热地说:“那好。那我就按锦芝之前说的,罚你去赤羽宫饲养灵兽一月。”
“是”谷衣久久俯拜在地不起。
“少主!元谷衣应立即魂淹,不能再留!”锦芝上前一步,激动地说。
“无须再议。”
………………………………
第十三章 赤羽(一)
铄石流金,赤红色的土壤寸草不生,凹凸不平的坑地上不时地飞迸出炙热的火花。雕梁绣户、飞阁流丹,各式别具一格的建筑在归心上殿已是不稀奇,火宫自然也不例外。但少了主人的火宫终觉得比其他宫岛少了些许生机。
谷衣挽起袖,桃腮如晕,不经意之间已是汗流浃背,湿透了她的汗衫。
“快点快点。”在前面领的火宫宫女催促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谷衣。
谷衣一要热晕过去,只得封住自己神门穴勉强保持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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