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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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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黑色的药丸,尘寰与妙枫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潭晓月,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什么药?”
潭晓月一呆,道:“灵药洛,不是有缘人,就算有几万两的黄金,也根本买不到这种药。”
“有缘人?买药还分有缘无缘?你在哪里买的?”尘寰问道,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同时又倒了杯茶慢饮。
潭晓月得意一笑,高声道:“那是自然,本小姐的福缘岂是一般人可比,至于这药嘛……是在一个和尚手里买的,据他说这药是他遍游四海,采集了数千种药材,然后由太上老君锻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仙药,神奇的很,是无所不治的,就算没病也会延年益寿。”
“太上老君?”
“和尚?”
尘寰与妙枫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得到潭晓月的再次确认后,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片刻的沉默后,狭小的房间里,传出震动屋脊的笑声,尘寰与妙枫二人笑的都喘不过起来。而潭晓月却面有几分不快,看着已经笑的说不出话的二人,不以为然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和尚道士不都是出家人么,就算他是和尚,找一个道士帮一下忙,又有什么好笑的?”
“对,你说的也有道理……”妙枫止住了笑声说道。
尘寰也停住了笑声,道:“这药十有八九是江湖骗子用来骗人的,吃下去鬼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应该……不会有事吧……你不是还好好的……”潭晓月用几分疑惑的目光看着尘寰。
“什么意思?”尘寰见她眼神有异,不解的问道。
潭晓月面露几分怯意,道:“刚才你喝茶的时候,我已经将半粒丹药弹进了你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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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世途纷乱变数生
客栈,天落的房间里,压抑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天落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熙熙攘攘,却意并不在此。而风吹尘动,则在他身后不远处侍立,一声不发。
蓦然,一股微风携带着片片兰花,由窗口飘进房中,旋而落地,正是净缘。
“如何?”天落见净缘回来,故问道。
净缘手中兰花轻轻一摆,言道:“百里忏确命天笔峰十里之内不得有人身着官服,不得以官位自居,如是种种,已证方才司空大人之言。”
“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了!”天落怒道,却无处与他发泄。只听净缘又道:“天笔峰十里之内,所有儒门弟子,无论在世官位多大,身份多高,一律都要以儒门辈分相互称呼,清、平、尘、缘、广、博,司空大人是缘字辈,而卫将军则是广字辈,所以……”
“够了……”天落面有愠色,不让净缘继续说下去了。就在这时,在隔壁的房间,传来阵阵大笑的声音,正是尘寰的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看不出你心中所想……”天落听闻尘寰与妙枫的大笑声,勾起心中的苦恼。
只见净缘走到天落身前,轻轻一礼,而后道:“公子,净缘有一言,希望公子试听。”
“恩?师太有言,天落自当聆听。”天落微微一笑,对于净缘,这个来自他最为亲近的姑姑身边的人,他始终还是带着三分的尊敬的。
净缘见获许可,方道:“儒门朋党,早有除却公子之心,此地又是天笔峰势力范围,若儒门之人,在此地对公子施以毒手,我等恐怕也是有心而无力,难保公子万全,唯今之计,净缘以为当速速离开此险地为上,况且……”净缘顿了一顿,而后继续说道:“我怀疑隔壁的几人,已知晓公子身份,不论正宗旁宗,他们终还是儒门之人,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是儒门朋党同伙,我知公子仁义高德,定不忍加害他们三人,但净缘以为,不可再与他们同行,以策安全。”
“臣亦是如此认为。”风吹尘动在旁附和净缘之言。
“安全,安全,深宫之中最安全,若不是我亲到此地,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百里忏竟然是如此的狗胆包天,再给他些时间,他是不是要在我紫宸王朝的土地上立国了?”雷霆之怒来的迅速,去的也是迅速,天落压住自己的火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又言道:“我认为他们三人对我们并无害处,若非如此,姬云若想取我命,你们二人谁能阻拦?”天落此话一出,两人沉默了,面对姬云近乎于非人的速度,两个人自知是无法对抗。
“咣”的一声,天落的房门被人撞开了,进来之人,正是潭晓月。见她如此莽撞,天落不由的眉毛一皱。
潭晓月进门之后,不理天落,直接拉住净缘的胳膊,道:“净缘姐姐,小叶他昏过去了,你快过去帮看看……”潭晓月的话,让天落大吃一惊,他见净缘在看着自己征求自己的允许,故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前去查看。
原来尘寰喝了潭晓月下料的茶后不久,立即呕吐不止,不久便昏迷了过去,潭晓月与妙枫束手无策时,想起了净缘精通药理,故潭晓月这才找上门来。
净缘在潭晓月的带领下,来到尘寰的房间,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恶臭,地上也有星星点点的污秽呕吐之物。只见尘寰躺在床塌之上,而妙枫则在身边照顾着。
净缘见尘寰面色比之前看到的更差,心道刚才还在大笑,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变成这样。
只见净缘走到尘寰面前,以手搭脉,片刻后又站起身来,走到靠窗的茶座旁,拿起尘寰刚刚喝茶的杯子,轻轻闻了一下。
“他喝了这个杯子里的东西?”净缘问向妙枫与潭晓月,两人微微点头。
“师太,他不会有事吧……”妙枫十分紧张,而他身边的肇事者潭晓月更为紧张:“净缘姐姐,他喝的东西不会有毒吧?”
净缘眉头一皱,道:“其实这个东西本来没有毒,但是也分人而异,他喝了就和巨毒就没什么差别了。他本来就因旅途劳顿,加上水土不服,使身体虚寒十分,而他喝的东西,偏偏是清热泻火之物,仿如火上浇油,病上加病。”
“师太,那他还有救吗?”妙枫听到净缘如此的诊断,表现的是从未有过的慌张与不安。
净缘对妙枫道:“还好他喝的不多,死不了,配以补气的药物调养,休息两个月,我想就可以恢复了。稍后,我会把药方写给你,你按方抓药就行了。”
“有劳师太了。”妙枫拱手称谢。
“客气了。”净缘微微一笑,飘然而去。留下三人在房中。从一开始,到现在,妙枫没有指责过潭晓月一句,甚至连抱怨都没有一声,这反而使潭晓月觉得内疚难受,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十天前,或许潭晓月还会有几分的得意,而十天后的今天,她却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多日的同行,她几乎和妙枫尘寰打成一片了,渐渐的彼此熟悉,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都是那些该死的和尚,卖给我假药,否则也不会……”潭晓月越想越气,最后趁妙枫不注意,溜出了房门,走出了客栈。此时正值午后,街上熙攘热闹之时。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赤云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是在镇的中心,还是有一座百年历史的古庙,名叫金光寺,原本这座寺院只有几个僧侣而已,然而因为儒门盛世的关系,这里也成了各地僧侣的落脚之地,寺内要比寻常热闹许多,而潭晓月一出客栈后,第一目标,便是这里。
“什么?那个穿黑袈裟的和尚不是你们这里的?已经走了?”潭晓月再次来到寺中时,向守门的僧人询问关于卖给他药的僧人的情况,结果获取的答案让她恼火十分。
“该死的和尚,分明是同伙……”潭晓月心中愤恨,但是却并不敢发作,虽然她是急脾气,但是和尘寰妙枫一起时间久了,也晓得先看看形式,眼前这座寺庙里的和尚,差不多有近百,若自己上去找茬,以自己的低微武功肯定是讨不到任何的好。
“姑奶奶一定给你们这群臭和尚一个好看!”潭晓月暗暗咬牙,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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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王朝的现在的皇帝是紫宸奇君,紫宸奇君共有三子,长子紫宸易、次子紫宸烈、再次紫宸平。
紫宸易,既是长子也是太子,为人谦逊有礼,忠厚善良,精诗书,而不精武艺。
紫宸烈,人如其名,性如烈火,暴躁易怒,喜爱练武,上使其于外统辖兵马于北域,与抚北王潭秋共同对抗北方夷族。紫宸平,大概是三人中最不肖的一个,懦弱无能,又喜好酒色,性格中还带着几分的暴戾。
天落,从天而落,他正是紫宸奇君三子中的紫宸易,虽然是太子,但是日子并不好过,儒门朋党侵蚀紫宸王朝已非一天两天,朝中几乎已经找不到可以相信及托付的使命的人,举步为坚中,紫宸易决定遍游王朝,只为寻找可用之才。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尘寰,也因此,才会来到这天笔峰的附近。
“如何?”净缘刚刚从尘寰的房间归来,天落便上前催问尘寰的状况。
净缘兰花一摆,道:“服了我的药,应该无碍,只不过他的体质太弱,危险也还是有的。”
“恩……”天落微微闭目,似是想起了什么。
“公子有何疑虑?”净缘不解的问道。天落对净缘与风吹尘动道:“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梁学士。”天落轻轻一笑,继续道:“我父王身边最得力的幕僚,我见过他两次,他的体质也是极差,再加上性格……这两个人倒是有几分的相似。”
净缘在旁言道:“梁学士算无遗策,聪慧绝伦,为人又深入简出,少与人交往,让人无法捉摸其心思,也实在不清楚他究竟倾向于谁,公子要在拉拢他的同时,亦提防于此人。”
听了净缘的话,天落轻轻点着头,以示同意。关于那个梁学士,天落始终是怀有几分的忌惮,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由来。名为紫宸奇君之友,实为其幕僚。不过他不接受任何的册封,也不接受任何的赏赐,包括给他的宅第,他也是坚辞不受。终年,他只住在一个名为松蒿居的地方,松蒿居只有三间简单的草屋,每一次天落去那里拜会梁学士时,都会看到同一副画面,那就是酷爱流局的梁学士手执一本象棋残谱,在一副棋盘上自己摆来摆去,自得其乐。很少与他人说话,因为话不出几句就会咳嗽不止,曾有一次天落与他交谈过久,而使其呕血,为此,天落还遭到了紫宸奇君的斥责,而天落自己也因此内疚不已。
“我看他们体质孱弱,纯粹活该,每天都在计算得失,谋局判势,心力憔悴是再所难免,这样体质又岂能好的起来?”风吹尘动的话,天落听了哈哈大笑,一旁的净缘也有些忍俊不禁。因为风吹尘动所说的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
笑声止了,天落正色对二人道:“不知道这一次儒门之事,梁学士是否有参与,按常理说,如此大的动静,父王不可能无所察觉……恩……”
“或许陛下是在等待时机也说不定。”净缘心中有和天落一样的担心,但是此时,她仍选择了宽慰的言语。
“希望是吧!”天落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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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园,寂静的树林中,西凌子,长生子,伶仃,四人围坐于一张石桌前,品尝着西凌子的酒,他所带来的酒,五色杂陈,有冽有清。饮什么,全凭个人喜好,一时间,酒香四溢。长生子虽然好品茗,但此间也放下茶杯,换拿酒杯了。
饮过几杯之后,灵煜叹了口气,似是呆呆的看着酒杯道:“这个酒的味道不正……”这一句话,吸引另外三人目光,在场之人,皆非愚笨之人,自然清楚灵煜所指,并非真的是酒的味道不对,而是这饮酒的压抑气氛。因为这酒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人说过什么话。
只听灵煜继续说道:“若是悲痛之时饮酒,再美的酒,也会变成苦水。真是浪费了这大好的东西。”说完,一大口酒滑入口中。
“你坐的这个位置,以前一直都是我师弟清云子所坐,可惜,天不与人寿,今年玄流再会,少一人矣!”西凌子早有了几分的醉意,提到此处,更觉伤恸。
“九妹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来。”长生子此言,自然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未料却点燃了另外一人的怒火。只见伶仃站起身来,道:“我今日来此,除了赴会外,还有一事,便是想问问九妹关于归流道法的事。”
“归流道法……那又怎样了?”西凌子不解。
只听伶仃道:“我已经确定了谁是杀死清云师兄的人,但是就在大功告成之时,有两个人出来阻挡,才使我功亏一篑,二人之中,其中一人,使用的就是以兰花为介的幽兰归流。”
“这样……”西凌子与长生子都错愕不己,而一旁的灵煜倒是越听越糊涂,因为他虽略懂道法,不过只是粗浅的入门,至于什么归流,倒是不懂了。
“天下之大,道门之广,并非只有我们玄流九道而已,或许是其他道门同修也说不定。”长生子在旁说道。
伶仃点了点头,但是话语之中却并非完全赞同:“师兄所言是极,我当然也清楚,这归流之术,与道门中的各种玄妙之法比起来,不过是粗浅的功夫而已,但即便是粗浅之法,也要一切一点一点练起,据我所知,天下间会幽蓝归流之人,惟有九妹紫宸嫣一人而已。”
“紫宸嫣……”灵煜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伶仃继续说着:“同是归流,我是赤枫,她是幽兰,我使用不了幽兰归流,她也用不了我的赤枫归流,除非连同元功等等一切从头练起。没有三年光景,都难达小成。其他的道门同修,又如何来冒充?”他人还未提其他道者冒充这种可能,路便已经被伶仃给堵死了。
“你说有两人,那另外一人是谁。”灵煜问道,因为刚刚灵煜听到兰花二字,便忽然想起了天落身边的净缘。他心中只是在说不会是这么巧吧。
“一个身法快的恐怖的墨者,我的道法,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可以只用武功便破除掉,可是他却做到了。真是可佩又可恨!”
灵煜听伶仃的话还未讲完,便已知他所讲是谁,灵煜就差开口喊出小姬二字。口上不说,灵煜心中暗道:“尘寰怎么又和天落混在一起了,得罪了玄流,岂是好玩的。”
西凌子一拍桌,道:“爪牙打手都放到一边,究竟是何人是杀死师弟的主谋?”
伶仃答道:“紫宸易,紫宸王朝当朝太子。有人曾见到过师兄进入过他的行馆。之后不久师兄就死于非命,此事与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果然是他们,紫宸易,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上玄流,眼前的这几个人若是联手,踩平你紫宸王朝的皇宫都不成问题。”灵煜默默无声,心里却在暗暗骂着,其实他也早清楚天落就是太子紫宸易。只不过未与尘寰言明。
“紫宸易……”长生子听到这个名字,也陷入了沉思,而西凌子似乎看出了些苗头,问道:“长生,你认识此人?”
长生子轻轻一叹,道:“有一面之缘,不过……”
“怎样?”西凌子面色有些沉重,从他知道长生子对给清云子复仇这件事上持否定态度之时,西凌子便一直压着一股火。
长生子站起身来,将酒杯放下,看着两人道:“清云之死,我心之伤痛,并不比二位师兄师弟少,复仇之事,我也不再反对,只不过,既是复仇,就要找到真正的仇人,不可莽撞行事,误杀了好人。紫宸易此人,温良谦恭,若说他杀师弟,我是绝对不信的,恐怕事有蹊跷,希望师兄师弟都冷静下来,仔细调查清楚后,再动手不为迟晚。”
“恩……你讲的也有几分道理。”西凌子听了长生子的话,微微沉思。就在这时,一个忘尘园中的道童,狂奔到长生子面前,一见他来,长生子随即问道:“请来无恤了吗?”
童子连气都未喘匀,便道:“师傅,魏居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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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尘世如潮我如沙
听闻魏无恤不见的消息,长生子大愕,不需联想,他也清楚这件事可能的后果是何等的严重,放下杯子不顾一切随童子而去。
留下三人,沉默与尴尬。
伶仃将手中杯子放下,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对西凌子一礼,道:“小弟就此拜别。”话语中带着七分的怒气。
“伶仃,我知你是在怪你长生师兄厚此薄彼,清云之死,我想他也并不好受,恩……总之,你若确定仇家是谁,若不能自己解决的话,一定要来通知我。老酒鬼可不是只有喝酒的本事……”西凌子的话有所保留,听了他的话,伶仃一拱手道:“伶仃晓得了!”
看着伶仃也离开,石桌上只剩下两人,依然是没有人讲话,最后,是西凌子忍不住说道:“平时废话最多的人,今天怎么沉默了?”
灵煜轻轻冷笑,道:“让我说什么?赞叹你重涉尘世去给人报仇是对的,还是大骂你长生师弟几声给你们助助声势?我真的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长生子为何不愿意给你那清云师弟报仇,但他既是不愿,你们又何必逼他。平时玩笑就算了,今天的你,哪有半点高修道者的气度?”
灵煜之言,西凌子听了,轻轻一叹,久久无言。良久,才道:“再高的修为,我终还是人,有些事情,若非身在其中,是无法理解的。”
“我怎样才会理解?”灵煜又问。
西凌子自斟满满一杯酒,一口饮干,侧看向灵煜道:“倘有一天,苍云与小尘寰有个闪失,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也会理解我的所做所为。”
“是么?”灵煜依然不以为然,饮了口酒,道:“尘寰小鬼如果有了什么闪失,替他报仇也是理所当然,而苍云嘛,他整天都呆在那儒门天宫里,谁能去杀他,谁又能杀的了他。就算他被杀了,也是活该。我或许会替他哭几声吧。”
西凌子闻言摇了摇头,道:“嘴硬是没用的。”说着,又喝一杯酒下去,似是倾诉般,道:“我那清云师弟,生平最爱雪,每一年,在此相聚,他都要盘桓到有雪的那天才走……”一杯复一杯,在灵煜眼前,西凌子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下肚,最后连灵煜都有些担心了,劝道:“老鬼,酒多伤身,你若病了,还怎么报仇?”
“我那清云师弟是玄流九人中唯一不会武功的人,但因他懂得趋吉避凶,大家倒也不必为他担心,只是没想到,还是死在众多兄弟的前面,他生性豁达,死时不愿众兄弟为他报仇,我能清楚明白他的用心,但是报仇不仅仅只为了告慰死去的人,同样,也要告慰我们还活着的人……”西凌子不停的说着,竟有些语无伦次了,最后,他醉了,真真正正的醉倒了。就在这时,脚步声响,灵煜抬头,发现长生子已经回来了。
“道长……”灵煜看长生子表情怪异,情知魏无恤真的走了。长生子蔼然一叹,自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灵煜,灵煜接过信来,只见信上写着几行字,字字钢劲有力:“恤叨扰多日,药师之恩,韩兄之情,恤铭记于心,今生恐无以报答,只待来生。雩娘之命,自有天定,若天不与寿,吾当与之同归九泉矣,无恤顿首,就此拜别。”
灵煜看完魏无恤的留书后,道:“魏无恤真是糊涂,他不知道现在这江湖上有多少人觊觎他的封灵箭吗?踏出这忘尘园,他还会有命吗?”
长生子又是一叹,道:“只怪长生我医术不精,无法解救雩娘之命,无恤这一次去,变数将无法预料,若封灵箭重现人间,将带来无尽的灾难。非是苍生之福。”
灵煜沉吟片刻,道:“以他的性格,我想他不会乱开此箭。”短暂的相处,灵煜对魏无恤已略有了解,虽然不服气他的武艺,但却十分敬佩他的胆气。
长生子点点头:“我也知无恤性格,不会胡乱使用封灵箭,但江湖中别有用心者实在太多,我只怕……当务之急还是寻回无恤。”长生子说完,将西凌子背进草屋,喂他服了解酒之药,吩咐童子于旁照顾,他则与灵煜齐出忘尘园。两人各奔一方,约定寻得魏无恤之后,便相互以飞鸽传讯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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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赤云镇客栈,昏厥过去的尘寰,终于醒了,在旁照顾的妙枫终于松了口气。尘寰颤微微坐起来,面色比之前更是憔悴。妙枫将前后的事与尘寰讲了,尘寰了解了个大概。
“潭姑娘去哪里了?”尘寰听完妙枫的叙述后,第一个问题。
妙枫听尘寰问及潭晓月,只道尘寰是想问责,故维护道:“她……我也不清楚,我想她是闯祸后不敢见你,躲起来了吧,尘寰,怎么讲你也是一个男儿大丈夫,不可与一小女子计较。”
尘寰听妙枫之言,知道他心中担心什么,轻轻一笑,道:“我怎么会和她一般计较,我只是担心她再闯出什么祸来,影响你我的行程。”尘寰情知以潭晓月的性格,绝对不是闯祸后不敢承担的人,不敢见他更是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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