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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是砒霜,你我共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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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会不会连命都没有了?
如果真的死了,会不会在那个世界看见李承佑?
如果会,她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丢给李慕珩……
那个人把针管里的东西注射进她体内后,就坐在车子里玩手机,另一人在打电话,“老板,人已经弄上车了。”
林岚虚睁着眼,车内光线很暗,她看不清几个人的面貌,目光移向副驾驶,透过凌乱的头发看见一个男人的半个背影。她很想看清楚一些,但意识逐渐不受自己主宰,超脱自己能控制的清醒,甚至开始亢奋……
在某条分岔路口时,商务车驶入了单行道。
陶夭走后,李慕珩在落地窗前坐了好几个小时。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花园一切都映得明亮。紧随着惊雷阵阵,暴雨如注,豆大的雨滴敲打着落地玻璃,狂风把花盆都吹翻了。
白日还晴得好好的,突然就下起了雨,并且一下就是好几个小时,雨势不减。
李慕珩看着花园中被雨水肆虐的三色堇,心里莫名觉得烦闷,这种感觉强烈的让他窒息。
手机突然响起,李慕珩拿起手机接听。
微闭的眼睛透着淡淡的寒色,最后被彻骨的恨意覆上,拿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骨关节泛白。
许久,他挂断电话,挥手将手机用力扔在了地上,手机屏幕被摔得粉碎,它的主人瘫靠着椅背,疲惫地闭上了眼……
……
林岚是被李慕珩三个字唤醒的。
她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昏睡的,在昏睡之前,她觉得自己好像疯了。记不太清具体细节,但那种感觉无法磨灭。
如果不是兴奋剂,就会是那种东西。
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反而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导致手臂酸疼。这种痛也让她清楚地明白一件事……自己还活着。
潜意识地告诉她,必须清醒过来,力求活命。
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一间阴暗潮湿的房子,四面都是水泥,有些简单的家具。前方有一台电视,电视上面显示的时间是9点过。
电视里播放着今天的新闻,新闻记者不断地说李慕珩三个字,这也是她在这个时候醒来的原因。
昨天半夜,各大新闻媒体接到消息说北亚集团总裁今天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婚期,原本并没有多轰动的一件事,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各新闻社都被安排了人前去现场,记者早早赶到北亚集团总部大楼下等候,都想获取第一手情报。
一辆黑色林肯后面跟着几辆低调的商务车驶入停车场,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数位保镖的拥护下傲然而来,尊贵的像个王者,给人一种不敢逾越的威慑感。
但新闻记者和摄影机还是争先恐后地涌了上去,大家问的问题只有一个,他与江容清婚期的事。
李慕珩面色沉冷,薄唇紧抿,不言一字,保镖帮他挡住记者,杜坤朗解释等会儿在招待厅会有专门的招待会。
数百位人员齐聚招待厅,李慕珩在众人注目下缓缓踏上舞台中央,他身后还跟了一名女子。
她的未婚妻,江容清。
李慕珩面对着镜头,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微笑牵着江容清的手,轻柔地包裹在掌心,宣布:“我们元旦举行婚礼。”
婚礼两个字他是对着江容清说的,目光诚挚,含情脉脉,无论表情还是肢体语言,都在告诉全世界,他很爱他身边这个女人。
台下一番躁动之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透过电视机传入耳朵,震耳欲聋。
林岚哀恸地看着电视里显示的画面,心好像空了,眼睛干涩的很刺痛,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被针扎着,到处都在痛着,痛到最后只剩下麻木。
他不仅不信她说的话,还会和江容清结婚,和那个害死她孩子的女人组建家庭。
原来到最后,她真的应了江容清那句话,她才是第三者,彻头彻尾的第三者……
“我说你这玩意儿该不会是过期的吧?注射了那么大的剂量,那女人竟然没有露出一点升天的感觉,还晕过去了。”突然闯入的低沉男声跃入耳畔,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闭上眼。
“怎么可能,这是我才从越南弄来的新品,不信你试试。”
“去去去,我可不碰这玩意儿。”大胡子男人走到屋子,嫌弃地说:“又在放新闻,就不能看点别的。”
“这里是郊区,还在地下室,能收到新闻台就不错了。”瘦高的男人看了林岚一眼,用脚踢了踢林岚的背,没反应,就坐到电视机前看新闻了。
大胡子男人可没这闲情看新闻,屋子里也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目光落在林岚身上,顺着林岚的腰游移到脸上,有了点兴趣,“这小妞儿细看长得还不错,身材也还可以,反正再过半小时也要交给警察,要不咱自己爽一把了来。”
瘦高男人一听,左右环顾四下无人,“速度快点,刚才老板吩咐了,他那边十分钟以后就报案,出警速度最多也是十分钟,我们还得把她扔到马路边上去,可别耽误了时间。”
“那我十分钟完事儿。”
“这么快,你不会不行吧?”
“行不行你看看就知道了。”
……
林岚再也无法继续装昏迷,睁开眼怒视着那个走过来的大胡子男人,眼神凶而狠,像被猎人捕捉进笼子的困兽,在绝境中挣扎,心里的害怕和绝望都快要把她吞噬,却不得不努力保持冷静。
大胡子男人被林岚那眼神看的一缩,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随即露出猥琐的笑:“正好我对躺着一动不动的木头人没什么兴趣,现在醒了刚好。”
面包屑兑着唾沫星子喷在林岚脸上,平日里素爱干净的她也不在意了,双腿用力蹬着地面想要逃离,嘴里塞着的东西让她只能发出凄决的悲鸣。
大胡子愈发来了兴致,扔掉手里的面包朝林岚扑了上去,林岚身体被绑住,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针织毛衣的领口被大胡子用力扯开,纤维的飞絮在灯光下飘舞在空中,微小的可以被忽略。
亦如她现在的所有,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因为她遇到的是不法分子,也没有人能救她,因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谁会在乎她这个人了。
如果死在这里,估计变成白骨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个叫林岚的人,死了
可是她想活着,真的很想。
男人粗糙的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摩擦着,为了方便办事,男人解开绑在她身上的尼龙绳。林岚终于可以得到一点自由,但男人厚重的身躯却成了另一道无法推开的屏障,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她本想就这样从了这个男人,至少还能等到警察来,能活下去。但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她确定了自己被注射的东西是什么。
与死比起来,被强,被注射毒品,她这辈子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一样完了。
当生与死在本质上已经没有区别时,她的行为就变得不受控制,甚至不顾后果。
男人的手游离到她的腰上,她像被电击,反应尤为激烈。在反抗挣扎中,嘴里的布块掉了,她像抓住了救命的利器,趁男人啃咬自己脖颈的时候,含住男人的耳朵,用力地咬了下去,甩头撕扯。
“啊!我的耳朵。”
一声惨叫响彻整间屋子,把电视的声音都掩盖了。
另一个人原本在一边看戏,见情况不妙,赶紧跑过来,一看,好家伙,大胡子断了半只耳朵。
林岚的嘴唇血肉模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都瞪直了,眼神很凄厉,刚才的害怕和恐惧成了视死如归的决然。
大胡子男人捂着还在流血的耳朵,站起身狠狠地踹了林岚肚子两脚,林岚痛得蜷缩起身子,身体瑟瑟发抖,衣服也已经沾满泥土。
大胡子不解气,操起一旁的钢管就冲林岚的头砸下去,旁边的瘦高男人忙拉住他,钢管的尖部还是划过林岚的左边脸,顿时皮开肉绽。
林岚脸上到处都是血,看着大胡子吊着的半边耳朵,仿佛疯了般,咧嘴笑了,嘴里含着血,眼神让人觉得恐怖。
瘦高男人没想到林岚到这种情况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以为她疯了,忙拉着大胡子说:“老板没说要她命,她要是死了,我们可没法跟他交代啊。”
“我半只耳朵都没了。”
“谁叫你起色心的。”瘦高男人骂道,看了眼时间:“警察也快到了,我们先把她弄出去,能早不能晚,被抓住我们就完蛋了。”
大胡子男人很不甘心,但瘦高的男人一再催促,他只能忍着痛咬牙吞下这口恶气,两人拖着林岚虚软的身体往外面走。
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迹。
十一月,快要入冬了。
昨天才下了暴雨,今天格外的冷,林岚身上衣衫破烂,冷风透过缝隙钻进皮肤,刺骨的冷。
她像断了线的木偶,任由两个人拖上了面包车,白皙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口、擦痕,有的已经干涸结成血痂,有的还在渗着血水。
这里是郊区,又是通往山区的支路,来往车辆少的可怜。瘦高男人把车开到一座桥上,确定是老板吩咐的位置,环顾四下无车辆经过,打开车门把林岚从车上掀了下去,临走时大胡子男人还说:“等你的警察叔叔带你去戒毒所吧。”
林岚滚落在马路边上,身上没一处完好。
她努力翻过身仰躺着,血水流进眼睛里,痛得她已经快要看不清东西,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垂直落下,却仍是固执地睁着眼。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目光空洞而死寂,像极了死不瞑目的人,但轻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他们给她注射毒品,再把她交给警察,这样她就成了一个吸毒犯,再也没人相信她,接近她了。
这样的计谋,分明是让她百口莫辩。
会是谁如此用尽心思的要置她于万劫不复?
忽然,她像惊醒了般,陡然瞪大双眼,然后撑起身往马路边上爬,一厘米,两厘米,如同一只受伤的毛毛虫,每一寸都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双手经过的地面,留下带血的掌印。
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内,男人坚毅的轮廓棱角分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尖轻扣着,一手夹着烟,冷眼看着马路上垂死挣扎的女人。
林岚好不容易爬到边缘,本想翻过防撞护栏躲起来。迎接她的却不是平地,而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斜坡,下面是一条平静的江流。
隐约间,她好像听见警报声……
北亚集团总部。
北亚的股价在李慕珩宣布婚期以后一路直升,瞬间涨到了有史以来最高。各股东纷纷打电话来关心李慕珩,祝贺他与江容清修成正果。
但李慕珩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仰靠在沙发上,面色阴晦,他的脚下有很多烟蒂,手里还夹了一支香烟,吞云吐雾间,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阴郁冷沉,浑身散发的肃杀之气令人心惊。
不多时,陆临舟敲门进来,汇报了今天这场记者招待会后续的情况。陆临舟工作公关能力极强,事情处理的可谓是面面俱到,既给足了江家面子,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两人的结合与利益有关。
交接完工作,陆临舟见李慕珩心思沉重的样子,心中有些感慨,坐到李慕珩对面的沙发上,问:“怎么突然就宣布婚期了,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
李慕珩猛吸了一口烟,再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水到渠成的事而已。”
“可我看你这样子,反倒显得是被逼无奈。”
李慕珩抬眸凝了陆临舟一眼,冷笑。
房间里又是半晌的安静,陆临舟看了李慕珩许久,突然问:“你跟容清的事,她知道吗?”
不用提名也知道,陆临舟所指的她是何人。
想到那个已经跟季呈延在一起的女人,李慕珩心中便很是烦闷,一种难言的不安和焦躁困袭在心,让他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陆临舟好心提醒道:“孩子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一些,虽然我不清楚事情经过,但我总觉得林岚也不是一个会诬陷别人的人,她是孩子的母亲,失去孩子,她比谁都痛苦。”
李慕珩紧皱着眉头,不语。
陆临舟想告诉李慕珩那两个孩子真的是因江容清而死,但考虑到李慕珩与江家目前的状况,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叹了口气,“那毕竟是两条人命,该弄清楚的必然要弄清楚,别冤枉了好人,也别姑息了恶者。”
陆临舟意有所指,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李慕珩侧过脸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际,眉头紧锁,保持这个姿势一直没有动,安静空寂的办公室里静的仿佛无人之境。
陆临舟都能信她,而他却无法抛开一切全心去相信。
与其说他不相信林岚说的话,不如说他不信林岚与季呈延之间的感情,更不自信,林岚会留下自己的孩子……
骗了她四年,她肯定巴不得自己死掉吧。
季呈延跟她相识十几年,又对她那么好,与季呈延在一起,至少不用再承受那些伤害。
如果季呈延是她的选择,他会选择接受,不去打扰。
他默默地告诉自己,也肯定着,离开李慕珩的林岚会更好,会过上她想要的平静幸福的生活。
与李慕珩无关的幸福。
而他的幸福……好像也葬送在仇恨里了。
下午,江灏派人把沈月卿送了回来,李慕珩见到沈月卿时,沈月卿神经有些失常,疯疯癫癫的,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李慕珩犹豫再三,没有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而是把她送回了老宅让刘英照顾,想等沈月卿清醒了,再问问三年前那场绑架案的始末。
而后的几天里,他把自己投身于工作中,每天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有时候就在办公室后面的卧室睡,第二天早起接着上班。
即便这样,他依然觉得心空空的。
有时候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名字。有时候又太过广阔,哪怕用再多东西去塞,也无法填满那一处空缺。
本就习惯性失眠的他这段时间失眠的更加严重,有时候一整夜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更加清醒,脑海里挥之不去是林岚的身影。
每每想到她在医院立下的毒誓,他心里就泛上一阵苦涩。她怎么舍得用一辈子做筹码与江容清赌誓呢,在他心里,江容清哪里值得。
周五早上,秘书惯例将当日份的晨报放在茶几上,他拿起大概看了一下内容,目光在一则“长江下游发现一具女尸”的新闻上停留了几秒,就将报纸放回了茶几。
杜坤朗进办公室对接他下周的行程安排,他依然出神地望着窗外,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南城一年一度的商界峰会如期举行,李慕珩在南城商会的盛情邀请下出席商会活动,季呈延作为新锐也在受邀名单中。会场数十人,两个人相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避开,各自应酬着自己的客户和人脉,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彼此的敌意早已汹涌澎湃。
今日这场活动来了一位新面孔,大天投资公司驻南城分公司的总经理蓝洛,一个三十出头,风姿绰约的优雅女性。
蓝洛长相秀美,保养得宜的皮肤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举手投足落落大方,言谈间又不失商场女强人的风范和干练,一番交谈下来,结交了南城商会不少名人。
但她最想结交的是北亚集团的总裁,抛开上头的指示,这个在南城如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单是听他平生事迹,都叫人心生崇拜。
但李慕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的热情被李慕珩无视了。
蓝洛举着香槟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些尴尬。瞧着李慕珩的背影,美眸中有着难以捉摸的古怪之意,许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散会后李慕珩与季呈延打了个照面,擦肩而过时,李慕珩突然停住脚,拽住季呈延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她还好吗?”
现在的他,连提她的名字都有种罪恶感。
季呈延觉得,如果不是在这重要的场合,自己一定会狠狠地揍李慕珩一顿,偏头看着李慕珩冷硬的侧脸,挥开李慕珩的手,冷声道:“她好不好,你心里没数吗?”
李慕珩眼神微沉,被自己伤的那么深,她能好吗?
他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明知故问。
李慕珩很想从季呈延那里知道林岚的近况,想见见林岚,想与她说说话。
但他所想的都是他没有理由去做的,以前还有孩子这个牵绊,他可以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去见她,甚至强行把她留在身边,而今……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事实上连季呈延也不知道林岚去哪里了,那天在医院分开以后,他再也没联系上林岚。
季呈延问过林风,林风说林岚离开南城去外地了。他去查林岚的出行信息,没有任何记录。季呈延觉得事有蹊跷,连续派人在外面查,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林岚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两个星期后,季呈延突然接到方蕾的电话,让他去参加林岚的葬礼……
那个叫林岚的人,死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没有爱的婚姻
季呈延和方蕾赶到林家看到那一幕时,季呈延整个人都懵了,双腿一软,差点就晕了过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林岚在风华正茂的年龄、在自己还没向她表白心意的时候,离开了人世。
季呈延无法接受现实,因为这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也不相信,揪着林风的衣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死。”
林风失去亲人心里也很不好受,面对季呈延的质问,他悲痛地讲述了事情经过。
前两天,林正泽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让林正泽去殡仪馆认尸,初步确定死者是林岚。林正泽认定林岚在国外养胎,死活不肯去。罗亚已经大半个月没联系上林岚了,心里本就不踏实,忙打电话给林风,让林风去把事情弄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风放下手里的工作连夜赶到殡仪馆,但去晚了一步,尸体已经被殡仪馆火化了,只留下死者的遗物。
林风抱着那堆所谓的遗物一一确认,的的确确是林岚离开那天穿的衣服,殡仪馆工作人员描述了死者特征,还留下了一张遗照。
季呈延还是不信,甚至觉得林风一点也不负责任,没见到尸体面貌,怎么就确定了身份,直到林风把那张照片摆在他面前,他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人,真的死了。
他默默喜欢了十年的女人,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就这样离开了人世。他抱着头弯下腰,痛苦地哽咽着。
心破了一个窟窿,再也补不回来了。
林岚的死很突然,葬礼举办的也很仓促。林正泽夫妇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终日以泪洗面。罗亚茶饭不思,滴水不进,最终病倒被送往医院。
林风忙于工作,没多少时间照顾,原本说请个保姆去照顾罗亚,但林正泽非要自己来,他也没再坚持,给父母找点事情做,也可以打发时间。
原本幸福和谐的一家,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季呈延连续好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悲伤当中,意志日渐消沉,人也瘦了很多。工作不在状态,生活也是一塌糊涂。季岩东训斥了好几回都不见效,最终只好作罢。方蕾每天会抽出一点时间陪季呈延,偶尔会打电话安慰。季呈延每次看到方蕾,总会想起以前三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渐渐地,他看到方蕾,都会有种林岚还在身边的错觉。
元旦那天,轰动全城的婚礼在南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举行,北亚集团总裁李慕珩与南城市长的千金终于修成正果,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报纸、电视台、屏、乃至社交网站全是他们结婚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比明星还要轰动,因为婚礼举办的极尽奢华。
这是江容清要求的,她要嫁的风风光光,还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江容清是李慕珩的妻子,是北亚集团的总裁夫人。
她等了三年,熬了三年,终于得到了这个位置。
而最让她高兴的是,林岚死了。
江容清很意外,她拉着杜芸的手,有些不敢置信:“妈,你说真的吗?林岚真的死了?”
杜芸理了理江容清的高定婚纱,淡淡地说:“是啊,都死了快一个月了。”
“怎么死的?”
“好像是摔死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杜芸不想多提林岚的事,含糊着回答。
她当初明明只让那些人给林岚注射毒品然后交给警察,哪知道最后会出人命,她一开始还有些愧疚,生怕这件事会闹大。时间久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经过化妆间的陆临舟听到母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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