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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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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陆羽在她心中远比你伟大和正派的多。”
“那又如何?”
“原本我不想问,可是从你的反应看来这位诸葛小嘉似乎不仅仅是你的故人,你对她的维护之情已经让你丧失了理智,所以我但请一问,这个诸葛小嘉是你什么人?”
项寻回身瞧着坐在地强忍着抽泣不敢吭声的诸葛小嘉,心中一紧,垂下眼帘,幽幽道:“她是我师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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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当年情
云舒几乎要跳了起来,道:“师父?你还有师父?”
项寻苦涩一笑,道:“怎么?有师父不是挺自然的事情吗?难道我看起来像是慧颖天生,毫无半分后天拙力打磨的痕迹?”
果然是个无时无刻不在自夸的家伙,云舒轻笑道:“这倒不是,只是从未听你提及罢了。”
项寻面色一沉,长叹一声,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甚至他现在是生是死,若是已死葬于何处,若是还生处于何地,都一概不知。”他忽然抬起头冲着云舒嘎然一笑,道:“而且我连他姓甚名谁也不知道……”
“他倒是个挺神秘的人,不过我瞧着他把你教得还不错,想必一定是位隐世的高人,既是高人自然踪迹飘渺了些。”她撇嘴笑了笑,可想来若真是隐世高人却让自己亲生女儿沦落至此,却又平添了一抹子的凄凉。“既然她是你师父的女儿,也就是你师妹喽,可我瞧着你对她身怀武艺好似还挺惊讶的,又是为何?”
“我师父……并没有教过她什么,我唯一一次见她,她还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吧。我还记得那天也下着雨,她和她的母亲……想必就是那具吧……寻得我师父,求以收留,不过被拒绝了,从那之后我便再没见过她们了。不曾想今日见到的竟已然是一生一死。”他的声音低沉却飘忽,目光扫到凤冠锦衣的尸体,扫到懵懂无知的少女,透出了说不尽的悲凉。
抛妻弃子、始乱终弃、背信弃义,一时间云舒在酒肆茶寮听过的所有关于陈世美一般的负心薄情郎的形象跃然脑中,方才还是隐士高人此刻俨然是个玩弄感情不负责任的猥琐之徒。她斜着眼睛瞧着项寻,想到他是这等负心人教出来的徒弟,心中竟觉一凉,虽然深知如此看他有失公允,可偏偏怎么瞧都不顺眼了。项寻忽觉她目光变化的太快,嫌弃之色显然已经将他定了连坐之罪,这才从回忆的愧疚中脱身而出,他前一步,轻刮了下云舒的鼻子,见她摆手一躲,不禁笑道:“我那时也只是个孩子,他人的情感纷扰我也不懂,不过你无需多思多想,信我便好。”
云舒闪侧到一旁,环抱双臂,轻哼一声,道:“你是好是坏,与我何干?”
“哦?既然没有关系的话,你此时生气实在没有道理呀。”
云舒气不过,呵斥道:“我只是替一个弱女子感到不值,心中愤恨不平罢了。”
“原来如此,若这般说来,我是好是坏与你无关,那我岂不是也就没什么约束可言了?如此甚好,待他日出了这岛,回了江湖,潇洒恣意一番,也是惬意非凡啊。”
云舒此刻真真是将项寻恨到极点,狠狠跺着脚,恨声道:“你若如此,我不如此刻便杀了你,省得日后……见到别的女子伤心流泪。”说罢她解下腰间银铃铛作势便要向他砸来,项寻瞧出她的意思,也假意做出躲闪之势。可她却忽然止住了,皱着眉头一副纠结思索的样子。项寻瞧着有趣,前问道:“如何不砸了?”
“那日骆千行瞧着这银铃铛认了我,虽说可能是认错了人,可终究有个辨别的物件。方才听你的意思,你和这诸葛小嘉多年未见,当年一面也都是孩童,这些年岁样子变化应是不小,她也没什么物件表露身份,你是如何一眼便认出了她?”
项寻忽然一怔,样子苦涩难当,却嘴角依旧勉强扯着一抹尴尬的笑意。这笑瞧不出半分开心,却瞧出了十分的无奈,若是往日云舒定然不会继续问下去,可诸葛小嘉显然是个不同的存在,她侧着头,柔声道:“怎么?不便言明吗?”项寻揉了揉鼻子,笑道:“我……我无事不可对汝言,只是有些不愿提及罢了。你且瞧瞧诸葛小嘉的左眼,可有何不同?”
云舒缓步走到诸葛小嘉面前,她已然止住了哭声,正垂着头将金蚕标当做玩具在地摆出不同的形状,俨然乖巧听话,丝毫没有了之前半分出手狠毒戾气满满的样子。更蹊跷的是,明明方才项寻已经卸下了她一边胳膊,可此时此刻她完全可以行动自如,玩到高兴之时竟还能暗自拍掌自赞一番,分明是一副从未受伤的样子。云舒缓缓蹲下身子,轻笑道:“小嘉好厉害呀,竟然会自己接骨!不疼吗?”诸葛小嘉轻哼一声,话语间没有一丝孩童天真的语气,甚至比她的年龄更成熟了几分,冷声道:“你们莫要欺负我小,接骨疗伤我哥哥自然都教过我。”话音未落忽然抬头稚气一笑,托着长长的奶音,道:“所以……我哥哥最厉害啦。”
云舒也不在意这些,忙又道:“小嘉抬起头来,叫姐姐瞧瞧。”诸葛小嘉闻言却将头垂的更低了,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顽劣笑道:“才不要才不要,不给坏姐姐坏哥哥看。”云舒不禁一怔,转瞬一想便叫她拿准了让诸葛小嘉乖乖听话的法子。她忽然大叫道:“呀,我刚瞧见你脸色伤了好大一块,快给姐姐瞧瞧,要不然你哥哥回来了,定然不喜欢你了!”诸葛小嘉一听这话,忽然放下手中金蚕标,猛一抬头,将脖子昂得高高的,似要将脖颈整个昂到背后去一般,一动不动摆出任由查看绝不反抗的样子。云舒心中暗笑,假意仔细瞧着她每一寸皮肤,当瞧到她的眼睛时,不禁一叹,她的眼睛大而透,却偏偏似蒙了薄纱一般,让这份透少了一份应有的亮,可即使如此并未发现任何值得称怪称奇的地方。就在云舒方要放弃之时,诸葛小嘉似是双目瞪得有些疲乏了,忽是一转,整个左眼的眼珠变成一片白色,完全没有了瞳孔的白色。
云舒忽然受惊,猛得一闪直接歪坐在了地。诸葛小嘉依旧不动不摇昂着头,语带疑惑,道:“小姐姐,你怎么摔倒了?快赶紧替我瞧瞧我的脸呀。”云舒哪里还管什么脸不脸的,慌忙起身,两步化作一步到项寻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又轻抚着自己的胸脯,连连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项寻嘎然生笑,道:“瞧着白骨也不见你半分受惊,这便能将你吓得如此?”
云舒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心情,惊魂未定,幽幽道:“不一样,不一样,她的左眼……她的左眼,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雪白一片,她的眼睛为什么没有瞳孔?”项寻轻哼一声,道:“为什么?因为……因为我啊!我若告诉你,这就是我干的呢?我只见了她一面就要了她一只眼睛。我欠了她一只眼睛,既然如此,千年万年,叫我如何不能一眼认出她来。”
云舒缓缓放下紧握着项寻的手,垂着头,轻声道:“你?当年你不是也是个孩子吗?我想你一定有苦衷有原由的吧。”
“有苦衷,有原由又如何,我终究是亏欠她的,再好的理由也改变不了我伤了她的事实啊。”项寻握紧了拳头,声色沙哑。
云舒抿了抿嘴,语带安慰,柔声道:“虽是事实,却也未必改变不了啊。你们既然相遇,或许就是给你弥补的机会。你不是说桑逾空妙手回春,医术赛仙吗?或许可以寻来医治啊。”
“可年岁毕竟久了……”
“既然有赛仙的医术,必定有赛仙的法子,且去瞧瞧有何不可?”云舒转而一笑,道:“我心眼可是小的很,我可不愿意你的心中对别的女人有所愧疚。”
项寻讷讷一笑,道:“我家舒儿果然聪慧过人……”
“……小姐姐……”诸葛小嘉已然是等不及,她挺直着腰背,高昂着头不敢多动,只是轻轻走到他二人身侧,轻拽着她的衣襟,诺诺道:“你还没仔细瞧瞧我脸的伤呢,会不会很丑啊,我哥哥回来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云舒慌忙回神,喜笑迎面,轻拉着诸葛小嘉的手,佯装仔细打量了一番,柔声道:“是姐姐瞧错了,现在的小嘉好看极了,你哥哥回来一定喜欢的要紧。对了,总听小嘉叫他哥哥,你这小哥哥是姓陆吗?”
诸葛小嘉左右扭了扭脖子,想是昂了太久有些酸疼,嘴喃喃道:“哥哥就是哥哥,什么鹿哥哥,猪哥哥的。”
“那你哥哥经常来吗?”
诸葛小嘉忽然伤感了起来,摇了摇头,柔声道:“他没有经常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我好想他……”
“那你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吗?”云舒也是随口一问,却不想诸葛小嘉迅速敛去了伤感之意,转而喜笑道:“当然记得。”可话还未尽就又陷入了更难过的漩涡之中,她嘟囔着嘴,轻声道:“很久之前,我和我娘就在这里了。后来来了一个叔叔,他总是来,来了就欺负我娘,他总是要我娘脱衣服,如果不脱衣服他就掐我的脖子,掐的我喘不过气来。后来我娘穿着漂亮衣服睡着之后就再也没醒来,叔叔来了很生气,就开始欺负我,要我也脱衣服,把我弄的好疼……”
“哪个叔叔!”项寻脸色苍白,愤恨一吼,吓得诸葛小嘉连忙躲到云舒身后,不敢再吭声。云舒冷声道:“如果你冷静不了,就不要听了。”项寻狠狠压住了气息尽力不再发出愤恨的声音,背过身子,不再看诸葛小嘉,他怕多看一眼,他便会气不过去杀掉所有可以被诸葛小嘉称得叔叔的人。
云舒转身轻抚这诸葛小嘉的头,柔声道:“那哥哥是什么时候来的?”
………………………………
第三十八章 实打秋风
诸葛小嘉脸色微变,侧过了头细细思索,她舔了舔嘴角,忽是像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喜,可还未开口又摇了摇头,最终现出了一脸的茫然之色。
云舒微微叹息,道:“不记得了吗?”
诸葛小嘉摇了摇头,笑道:“我是真的不记得和那个叔叔睡在一起第几日之后哥哥来了嘛,只是记得我娘的身体开始有奇怪的味道了,然后哥哥就突然出现了。只是好奇怪,哥哥来了之后,那个叔叔就走了,然后就再不来了。”
云舒愕然未解,项寻却已听得怒火冲天,一股刚勇之气从胸中涌起,掌中带着一股炽烈的热气,方要抓住诸葛小嘉,一定要让她将那个叔叔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还未出手便被云舒手臂挡了下来。她坦然笑道:“你这似狼如虎的样子定然要吓到她的,还如何问出什么哥哥叔叔的?”项寻果不言语,幽幽站在一旁,恢复了无所谓无所求的样子,可云舒却深知,他在心中早就将叔叔两个字撕得粉碎。她低头沉思,过了一会,道:“那哥哥来了之后,小嘉……你有和他……嗯……睡觉了吗?”
诸葛小嘉面露失望之色,摇了摇头,幽幽道:“没有……”忽又喜笑颜开,小嘴嘟囔着,道:“哥哥来的时候带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多漂亮的衣裳。他还给我娘的肚子里塞了好多奇怪的东西,然后我娘就没有怪味了,有时还香香的呢。”云舒一惊,急声道:“小嘉,你确定那个哥哥第一次来就给你带了这些东西吗?你确定是第一次吗?会不会记错了,或许是第二次呢?”诸葛小嘉狠狠地点了点头,语气颇为自在,道:“没错,就是第一次。”
云舒扶额不语,到底陆羽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第一次!那么显然他知道诸葛小嘉就在此处,知道她娘已死,若不然不会将东西带的如此齐全。那么他又是否知道诸葛小嘉被那个所谓的叔叔糟蹋已久呢,如果知道,为何不早日出现?半晌她心念微动,说道:“那后来呢?那哥哥后来又来做什么?”
诸葛小嘉又比划着说道:“哥哥走了没几日,又来了另外两个新叔叔,他们也要我脱衣服,可我衣服还没脱好,其中一个叔叔便被突然出现的哥哥用金蚕标打死了。剩下的叔叔好害怕,可我却好高兴,因为哥哥又来了。可是哥哥见到我高兴却又很生气,他把剩下的那个叔叔捆了起来,然后就叫我用金蚕标扔他,可是我总是扔不准,他就很生气的走了。他一生气我就好害怕,我怕他再也不来了,我一直不断的用金蚕标扔那个被捆住的叔叔,扔的他像马蜂窝一样。从那之后,每天都会有一个叔叔进来,我就用金蚕标去打他,开始我老是投不中,那些叔叔就会扑来撕我的衣裳,不过总会还没开始撕便突然就死了。就这样每日如此,直到有一天,有个叔叔还未进门便被我打死了,哥哥才又出现了。”
此一番话直把云舒听得脸如土色,回想起之前青铜门外的那具白骨,心中一颤,她抬眉瞧向项寻,他正也是侧目瞧着她。云舒幽幽问道:“小嘉,那之前在这个屋子里死掉的那些叔叔,他们的尸体呢?”诸葛小嘉欢雀一笑,拍着手掌,指了指身后的小门,道:“我把他们都堆放在里面了。”说罢一把扯着云舒的衣袖,将她拖到门旁,眉眼喜笑。但听木板小门吱嘎一声打开,哗啦啦一堆骨头溢了出来,眼前白茫茫一片震彻住了除了诸葛小嘉之外的两人。什么是尸骨如山,什么是白骨皑皑,屋子虽不算大,但俨然已经被堆积的满满的,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诸葛小嘉学会这金蚕标究竟死了多少人?这些人进来之前可曾知道自己是走进了鬼门关?可曾知道被结果之后就是这般随意被堆放在一旁?这仿佛是一场小规模战争的死亡名单。诸葛小嘉将溢出来的白骨随意往屋内塞了塞,瞧着已经稳固不倒的白骨堆甚是满意,于门角处拿出一个样子精巧雕着金色雀鸟的小瓶子,把玩于掌中,笑道:“我用这个滴洒在他们身,他们就都变成骨头了,是不是很省地方?而且还没有奇怪的味道呢。这个是哥哥留给我的,我哥哥果然是最聪明,最有智慧的人。”
默然半晌,项寻却先开口问道:“你方才说,你用金蚕标打死了第一个人之后,那个哥哥又出现了,然后呢?”
诸葛小嘉摇了摇头,笑道:“我累了,不想说了。”说罢席地而坐,将金蚕标当做小石子一般抛抛下,嘴巴一张一合,似在言语,可却听不真切。云舒半蹲下身子,凑耳细听,原来她是在唱着音律小调:“流云杯中游,青女自风流。桑枝起,月华浓,遥瞰窗纱楼空。雀羽浮光掠影过,云散尽,难寻声悠悠……”诸葛小嘉似是痴儿,可她这歌声中却情致缠绵,柔肠万千。云舒只听了一遍,便已记住,却也不觉听得有些呆了,半晌才略有回神,轻声问道:“这是谁教你的?”诸葛小嘉忽然一怔,不再轻吟却也不回答,只是嬉笑摇头。
“是你娘吗?”想这诸葛小嘉接触之人并不多,这等爱怜横溢的情调想必只会是经历过悲凉爱恨的女子才会浓愁自艾的。
诸葛小嘉伸手擦了擦眼睛,抬眼时尚有未拭去的薄泪,脸仍带酸楚的神色,可声色却已然是快乐无忧,道:“你猜?”
云舒自知问不出个所以然,也没了兴趣,缓缓起身,走到项寻身侧,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一摊,道:“想是问不出什么了。”
项寻高眉一挑,突然心念一动,脸露喜色,轻笑道:“换个法子定能问出来。”说罢他前抬腿便向那诸葛小嘉踢踏而去,云舒慌然尖叫道:“小嘉,小心!”话音未落,诸葛小嘉似早有警觉,已是拔地而起,她脚步蹬地竟闪开约一丈之远。项寻这一脚分明没留半分情面,若真是踢在了诸葛小嘉身,定然会使其受重吐血,落个内伤是必然。云舒心惊,明明前一刻还是兄妹情深,舍不得伤她分毫,恨不得将害她之人碎尸万段,此刻却能使出这般狠手。
项寻一脚未中显不尽兴,他右手一扬,左手虚做横划,此乃虚招,若是不知之人定然会本能的侧身躲闪,若有侧身,他只需脚下打勾一踢,定然会让对手站立不稳,扑地摔倒。可诸葛小嘉却似深知此招奥妙,身稳而不偏,下脚却先一步斜引一跨,不但闪过项寻这虚空一脚,还让他身过于倾斜,险些栽倒。诸葛小嘉脱身自如,更是欢跃而起,连连拍手,大笑道:“让你使诈,让你欺我。”
项寻心中暗喜,忙是故意一歪身子,扑倒在地,样子凄惨连连叫苦。云舒显然瞧出他意欲何为,忙跑到诸葛小嘉身侧,竖起拇指,夸赞道:“小嘉好厉害啊,这若换了别人定然瞧不出他在使诈。小嘉不但瞧出了他的坏心思,还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诸葛小嘉已是乐得直不起腰来,却还是雀起拍手喝彩,自傲笑道:“什么彼不彼施不施的,他使坏就该打。我学的不好,若是我哥哥来了,他定然摔得更厉害。”
云舒喜眉梢,心中暗自叫好,忙接口道:“所言甚是,所言甚是。小嘉这招一定是你哥哥教你的吧!他确实厉害!”
“那是自然,我哥哥最厉害了。专门打你们这种爱使诈的人。”
云舒高呼道:“拆的漂亮!如此漂亮的一招,可有什么漂亮的名字?你哥哥可告诉过你?”
诸葛小嘉身子摇摇晃晃,脑袋左摇右摆,痴痴一笑道:“叫虚……虚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忽又一怒,厉声道:“我为什么告诉你们?手下败将!”
项寻已然站起身来,轻步前,截口道:“虚与委蛇,实打秋风!是不是叫这个?”
“对对对!就叫这个!名字好长的。”诸葛小嘉一时情真,猛一拍脑门,恍然吃痛,忙又轻揉了起来。
云舒心意了然,盈盈走到项寻身侧,轻笑道:“你这一跤,倒是没白摔,怎么样,这招有什么说道吗?”
项寻已然板起脸,冷目横眉,道:“这招是我师父所创,虽是粗浅的入门之法却并不外传。”
云舒抬眉一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小嘉口中的哥哥也就是陆羽,是你的师兄或者师弟喽……”见项寻不作回答只是木讷不言低头暗思,不禁打趣道:“怎么?想到自己不是师父的唯一传人,有些不甘?”
“我师父曾经说过,他的一生只有一个弟子,一个传人,如果此话为真,那么陆羽就很奇怪了。”
“兴许你师父也是这样对陆羽说的,想必是为了激励你们勤学苦练罢了。”
项寻苦涩一笑,道:“许是如此。不过至少可以确定,陆羽同我,定然是有些渊源了。”
………………………………
第三十九章 冤魂索命
云舒见他面带愁容,宽慰道:“你也别凡事净往坏处想,我瞧着陆羽对诸葛小嘉也似无恶意,想必也并非歹毒之人,你们若真是师兄弟,说不定相认之后还能交好一番。”这话一出口她便觉得此言活脱脱是个笑话。暮云庄之事暂且不提,骆千行之意姑且不算,鹰眼太岁一箭另作他说,可单单这屋里皑皑白骨,屋外处处死士而言,实在不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人之生命在这位陆家堡陆大公子眼中恐怕连草芥也不如。
项寻却忽一抬眉,仰面大笑。云舒不禁觉得有些恼怒,就算她这话确实荒唐可乐,但自己毕竟出于一番好意,此时他这般无礼取笑之态实在有失风雅。她狠狠翻了个白眼,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环抱双臂,轻哼一声,道:“我这话自是没有道理可言,你也无需这般取笑吧,全当我好心自负,你尽管到一旁自顾懊恼便是,我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
项寻憋着笑,胸顶着她的肩头,揽着她的头颈,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的花轿险些就进了他陆家的大门了,可如今香玉却紧贴我怀,那位陆大公子得是何等胸襟才乐意与我为友啊!”
一听这话,云舒转过身子望着他,他也正是顺势伸手搭在她的肩头,半拥她入怀,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定然没有那等胸襟,所以也不会让自己出现任何纰漏……所以你要做好准备,生生世世与我为伴了。”他的气息萦绕耳边,伴着这绵意情长的话语似一股暖流直冲她的心脏。她眼波流转,怔怔地望着他,一口气半提在心口,不禁有些意乱情迷,不自觉箍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缓缓地闭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闭眼睛,自己又在期待着什么,总觉得柔情蜜意抵不住他凝注的眼神,不如索性不去瞧他,任由他恣意妄为也好。
项寻心中混乱,云舒明明已然闭了眼睛,可他总觉的眼前依旧是了她晃来晃去的眼波,心下怦怦乱跳,满脸飞红,喉咙处更觉被热火烧得干哑,极是痛苦。他倾身前,猛往她嘴角亲去。刚一接触,二人都是一愣,许是恼怒自己太过粗野,竟似半大孩子一般莽撞,不禁身子一缓,嘴自然轻柔了些。点点轻波哪里能缓解他飞流而泻的浓情,情到浓时他欲启齿而入,可这身子刚欲和她贴近一分,只听“咕噜噜噜”云舒这肚子偏偏在这绵绵柔情真情相付之时报了食钟。她心中一惊,猛地离身跃开,项寻却不以为意准备继续倾身前,可还未迈开步子,又是一声“咕噜噜噜”,这让他这刚提起的脚步不知是前一步才好还是半退一步才是,一时怔怔愣住了。
云舒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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