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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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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见那小貂儿的影子,是还滞留在十绝岛吗?
项寻瞧出她神情有变,她的手还覆在那青褐色的皮囊之上,想必是自己提到定神丹让她想起了那冒牌小貂儿。诸葛小嘉的性情,他已经摸得了一二,既然那小貂儿落入她的手里,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他凑近身去,握住云舒的手,只觉她手掌冷冰冰地,更微微发颤,心中千万个不舍,轻叹道:“改日我再去寻只更好的给你。”
云舒讷讷一笑,柔声道:“不必了”将手抽出来,双手回握,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先去划船吧,这里水流好慢,我怕任由它漂流的话,咱们倒晌午还靠不了岸,我现在可饿的紧。”
这话虽然半真半假,可却也让项寻扳桨时使的力气大了好几分,不消一顿饭的时间,便划到了山脚下。云舒先一步欢跳上岸,没想到所谓仙山灵山,竟是个热闹的地方,毫无修仙问道空灵的感觉,那句食酒食肉食女色忽然冒上心头来。
一问土人,此处确实是无妄山,而且今天这里还有个市集。云舒忽又大喜,毕竟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唯有花钱才可解忧。
………………………………
第五十三章 坑
市集好找极了,只需要跟着手提空篮子的少妇,往人潮拥挤的地方去,便一定是那去处。
道路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拄着拐杖的孤单老人,相互搀扶的恩爱白发夫妇,抱着婴儿的他们看起来都很愉快,每一个赶集的人,不管是做买卖的,还是前来采买的,都穿上了自己最干净的衣裳,穿着最舒适的鞋子,囊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从节俭的生活中省下来的钱,他们在享受着闲暇的乐趣。只有两个人不那么愉快,项寻和云舒,因为他们囊中羞涩。
这里还有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的卖杂货,有的卖茶叶,有的卖衣服,有的卖花粉,大多数店铺都将他们最好的货式陈列出来,来引诱路人的眼睛。他们也在瞧着路上的行人,那眼色就好像行人瞧货物一样,路人的兴趣在他们的货物,他们的兴趣却在路人的钱袋。钱袋也是此刻的项寻云舒在打量的东西。
潮湿的衣裳,饥渴难耐的肚子,都催促他们赶快去找家客栈,打尖住店双层服务,然而这都需要钱,巧的是他俩都没有。云舒没有,因为她本来就没钱,项寻没有,因为被自己浪没了,钱袋子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好在那颗夜明珠,那颗在十绝岛密道里的夜明珠还藏在他怀里,这颗珠子足可以买下这一整条街,可偏偏没人识货,他俩一路走来,已经被无数店铺拒绝,饥肠辘辘到满脑子想着如何找个恶霸乡绅出来劫富济贫。
他们彼此打量着,彼此微笑着,想着对方去打家劫舍,可这些乡里乡亲,每个人都不像有多余的钱财可以称得上是富贵,每个人都瞧着比他俩善良,叫他们如何忍心破坏了这里恬静的美好。
云舒绕得有些疲乏了,找了个角落,也顾不得什么干净不干净,席地而坐,盘着腿埋怨道:“发现喜欢的东西,然后紧接着再发现自己竟然没钱,真是大喜大悲啊!所以我说,没钱还是不要瞎逛了,反正都买不起,为什么咱们不直接上山去找桑逾空?反正咱们是求人家接济,衣衫褴褛还是光鲜艳丽又有什么区别。”
项寻嘻嘻而笑,露出两排晶晶发亮的雪白细牙,支吾了半天,来了句:“咱们必须要过了今晚,明早才能上山。”
云舒抬头瞧了瞧头顶太阳,还伴着朝霞,这一日明明才刚刚开始,她心中不解,道:“为什么?明明今日时候还尚早,我瞧着那无妄山也不高,咱们先去拜访,若步行速度快点能赶上午饭,速度慢点至少也能蹭上个晚餐。为什么要在这大街上穷困潦倒熬到明日?”
“因为晚上才能瞧得见灯火!”他倒是神闲气定。
这话说的云舒云里雾里,人一旦肚子饿了,脾气总归好不到哪里去,她捡起地上一块碎石,随手便向他丢去,不指望打中他,只是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真的生气了。“看什么灯火?项少爷你还指望逛夜市呢?恣意潇洒是不是该有填饱肚子这个前提?”
项寻将接到的碎石把玩手中,微微一笑道:“我说的灯火是指这无妄山上无妄草庐晚上点了几盏灯!”
“你怕桑逾空不在家?”虽然觉得这并不算什么理由,但总好过是为了看烟花爆竹万家灯火。云舒将原本拾起准备再砸向他的碎石随手丢掉,幽幽问道。
虚空一闪,项寻笑得得意了些,道:“我只是想确定下山上是几个人在。”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晚些时候我慢慢给你说,现在咱们真得要先去换些银子来。”
一听这话,云舒原本已经准备站起的身子,更是站不起来了。她心乏体疲,往身后墙壁靠了靠,话音无奈而凄凉,像极了沿街乞讨受尽冷眼,生平悲凉的小叫花子,说话间眼睛里甚至噙着泪水,叹声道:“怎么换,银子金子咱们都没有,我的首饰全孝敬了诸葛小嘉的娘亲了,你顺手牵羊来的夜明珠,这里根本没人识货,咱们还能拿什么换钱?真要饿到明天早上,你看有没有好心人帮忙抬我上山吧。我只乞求桑逾空医术赛仙,饿死之人也能妙手回春。”
她眼珠漆黑,甚是灵动,说出这凄惨的话,却让项寻一阵好笑。他摆了摆手,机灵念道:“你这就不懂了,这里是无妄山,之所以人杰地灵全靠着住着个医仙,俗话说跟着和尚会敲钟,奇珍异宝这里没人认得,可这里的药铺一定识货。”说罢俯身将云舒拉了起来,她因心中不解确实有些不愿意,倒还是听话得紧跟着他。二人于路口随意拦住个路人,打听了此处最大的药材铺。
“惠春堂,瞧着这名字就知道这里老板一定识货!”回望云舒,本希望能得到对方附和,却又是迎上她一个大白眼甩了过来,他自然不在意,将她的手紧了紧,大摇大摆的进了药铺。
可这刚踏进这门槛,正和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的少年撞了个满怀,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头上歪戴着一顶破烂枯草编制的帽子,脸上手上全是黑煤,早已瞧不出本来面目。这一撞让项寻原本就瞧不出本色的白袍子上,又留下几个污黑的手印。
一个掌柜模样打扮的中年人还追了过来骂道:“小杂种,没钱还抓什么药?还不给我走?”少年垂着头,却也甚是礼貌,道:“好,好,我这便走。”刚转过身去,却发现臂弯被项寻拉着,挣脱不开。
项寻笑道:“既然是来抓药的,这没有抓到怎么能走?”少年却忽然一怒,没好气道:“你是聋子吗?方才没听见有人骂我没钱吗?”
项寻原本只是觉得他可怜,忽然听到这少年这般回复,又觉得有意思的很,笑道:“你要什么药,尽管去抓,多少银两,我给你结算。”
一听这话,少年云舒皆是一惊。少年后退半步,打量着眼前这个大话连篇的人,虽说衣裳布料确是绫罗,可却污秽不堪,即使是个有钱人,也一定是个落魄的有钱人。恰在此时,云舒那不争气的肚子又是咕噜噜的打起了要饭鼓,少年心念果然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笑道:“大乞丐心疼小乞丐,还是省省吧!”
云舒俯在他耳畔轻声道:“这时候就别见义勇为了,各自保命,自顾平安吧!”
项寻不知哪里来的善心,硬是逞强一般,将少年拉进了药铺大厅,云舒紧随其后,正是将男、女、少,三种穷贫形象代表了。
“呀,你这小杂种,竟然又回来了?怎么还带帮手了?”店掌柜抡起了袖子就要上前赶人,可这项、云二人不管是相貌举止都是从顶尖人物中挑出来的翘楚,衣裳都是上等的锦料绫罗,唇红齿白瞧着都是大家人物。这掌柜毕竟是做惯了生意的,瞧人自然瞧的清楚,这二位即使落魄也定能做出一个不错的生意。
顷刻间换了张面孔,虽客套但也试探,道:“二位是来问诊还是来抓药?”
项寻不答反问道:“你这店里,有多少现银?”
店小伙一怔,也不回答,只是笑道:“听客官这口气,是有药材要售卖了?”
“掌柜的果然机敏的很,只是我刚才瞧了瞧你这货柜上的药材,都是些低级平贱之物,想必我这宝贝,你买不起也认不得。”
“是珍是宝也要公子拿出来瞧瞧,我这无妄山地带,别的不求,只要是好药,千金也付!”
“这我便放心了。”项寻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推到掌柜面前,笑道“你瞧瞧,它值得不值得千金!”
这掌柜倒也算恭敬地打开锦盒,只需一眼,他就想赶紧将盒子盖上,此种宝物真真是怕多看一眼会看丢了,自己灼热的眼神会把这宝贝看化了。里面是一枝尺来长的雪白人参,宛然是个成形的小儿模样,头身手足,无不具备,肌肤上隐隐泛着血色,真是希世之珍。
云舒瞧着眼睛都直了,喃喃念道:“这么个宝贝,你何时得的?”
“你忘了在十绝岛炼丹房里,你还嘲笑我乱吃乱拿。”项寻环臂而笑。
身边的少年竟也是个识货之人,惊叹出声,道:“千年雪参?”说罢竟还欲伸手去摸,自然被护崽的掌柜拦在了一旁。这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抖着眉毛活像一只老狐狸,道:“不知道公子,这参准备卖什么价格?”
项寻双手撑在柜台上,甚是得意,笑道:“你这店里多少现银还未告诉我。”
掌柜一怔,犹豫了半天,伸出两根手指,于项寻眼前一晃,自己也觉得惭愧,诺诺道:“小店没有准备,现银只有二百两若公子觉得不够,我还能”
“成交!二百两就二百两!”项寻一拍桌子算是一锤定音。掌柜一时觉得自己幻听了,可又不敢再问,只当他是个不识货的败家子,多问一句生怕他又后悔了去,忙是将锦盒收到了柜台里面,连连拱手道:“公子稍等,稍等片刻,我这便去后房给您取银子去。”刚迈开一步,又赶紧将收进柜台的锦盒拿出来,喜不自胜的点点头,揣进了怀中,三步并作两步地去了内院。
云舒也是惊讶,道:“区区二百两,那可是千年雪参,你也太”
项寻却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太什么?我只是太善良了,只想坑他二百两!”
云舒方要惊呼,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低语道:“坑?怎么这雪参是假的?”
“那怎么可能,童叟无欺!”
“那怎么说是坑?我瞧着是你脑子有坑吧。”
………………………………
第五十四章 傲骨少年
项寻抿嘴轻笑,也不多做解释,见身边那少年眼神迷离好似还沉浸在对千年雪参的匆匆一瞥中。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见少年依旧微皱着眉头不见回身,只得拍了拍少年肩膀,笑道:“我现在有钱了,你需要抓什么药材尽管去挑去选”
少年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正是目光坚定,冷声道:“我要挑的药材正是那千年雪参!你可愿意将那雪参割爱给我?”
云舒一直在旁听两人谈论,这时插口道:“你这小子,先前不说,此刻想必是信口胡说来讹钱的吧。”
项寻抬眉,玩味一笑,道:“那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少年样子倔强的很,虽面色早就被碳涂得黢黑,可那眼神却锐利的打紧,气势不弱,声色清朗,道:“我没钱,先前你可是亲口说的,我挑什么选什么,都是你来付账!此刻是要反悔不成?”
项寻靠着那柜台哈哈一笑,仔仔细细凝视他脸,心想这少年伶牙俐齿,既不惧上也不怕下,还能一眼认出那是千年雪参,定然不会是一般的小叫花子。“这话我是说过,不过你同样也说了,让我这个大乞丐不用怜悯你这个小乞丐。”
少年一怔,眼珠一转,心念这千年雪参价值昂贵,眼前男女应是贵胄落魄急需银两,如若不然,定不会将雪参这般贱卖,既然如此他想凭一句戏言就得到雪参显然是不可能。他环抱双臂,哼了一声,转过身子,道:“既然如此,你还要我挑个什么?”
这掌柜笑得跟弥勒佛似的,环抱着个碎花包袱撵着步子走了出来。将包袱放在柜台上,笑道:“公子您来点点,足足二百两,一文不少。”
项寻连声道谢,瞧着是满心欢喜。他随手从中取出一锭银子,在手中垫了垫,其余也不查验便就将那包裹递给了云舒,将手中那锭银子递给少年,笑道:“这锭银子给你,至于买些什么,你便随意。”
掌柜瞧着这项寻对待一个不相识的小叫花子竟然这么慷慨大方,更加确信这是个五谷不分的败家子,心中虽是连声嘲笑可这嘴上却连连赞许,道:“真是大善人,大善人啊!小叫花子还不赶紧收好,这可是银元宝,以后就别来我店里偷鸡摸狗了!”
少年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确实是足斤足两的元宝,转过身反手便砸向了掌柜,大声道:“你道我穷,叫我小叫花子,今儿爷就用这银子砸你这个高贵的有钱人!”说罢不急不慌,大踏步子走出了药铺大门。
掌柜摸了摸额头,竟然被砸起了一个疙瘩,甚是疼痛,不禁大怒,绕出柜台作势便要去追打那少年。云舒在一旁听着那少年言语,本就十分赞同,瞧着这掌柜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忙抢上去拦住,道:“掌柜你何必和一个孩子这么计较。你脑袋上砸了个疙瘩,可却多了一锭银子,你这疙瘩很是值钱,砸的不亏!不亏!”
“姑娘说的是,瞧他是个孩子我也不和他计较,只是姑娘不知,他已经小偷小摸来过数十次了,虽说一次都未得逞,可这终日被这小子惦记着,心里也跟吃了蟑螂一样!”说着便将那锭银子收进了怀中。
项寻拱手道别,揽着云舒出了店门,掌柜还陪送到门外,连连嘱托若是再得了什么珍贵药材一定要想着他这个惠春堂。项、云二人是连连答应才可脱身。
得了银子,又身在热闹的市集,显然是女人采买大显身手的时候。她先是就近买了几个肉包子,分与项寻,毕竟吃饱有了力气才能真正采买血拼,不怕中途体力不支。
转身正瞧见药铺那少年就蹲在拐角处,嘴里叼着根杂草,环顾而望。她心念少年衣衫褴褛不管如何都算是个和她打过照面的可怜人。人就是如此,同是食不果腹谁也不会顾得上谁,有了闲钱就想着要去发发善心。她抢步过去,少年瞧她过来虽说心中一惊,倒也不躲闪,只是站起身子,靠着墙心想着她能做些什么。
云舒递过一个白面肉包子,笑道:“给你!先吃饱了肚子,再想其他。”
少年轻哼一笑,接过包子,倒真是连声道谢,可还未待云舒转身离开,他便将那肉包子随手丢给道路对面的一只癞皮小狗,那小狗自然扑上来大口咀嚼,少年蹲下来冲着那狗,嘱咐似的念道着:“瞧着你怪可怜的,有了点东西便想着打发你,施舍好心,也不管你需要不需要,反正自己做了活菩萨!你这小赖皮杂碎,吃饱了肚子别谢我,这身边站着的漂亮姐姐,才是你的施舍恩人。”
这话里话外全是埋汰云舒的,她自然听得出来,可又显然不能反驳,只得撇了撇嘴走了回去。项寻瞧着她一脸无奈的样子,暗暗好笑,向她走去,道:“银子他都不要又怎么会要你一个肉包子,那小子有的是骨气。”云舒笑道:“我难得发次善心,竟还发不出去,果然是个天生做恶人的材料。”项寻嘘了一口长气,揽过她,眉目一转,笑道:“求姑娘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这没媳妇的人吧!”云舒一怔,没好气的笑道:“我决定在这恶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啦!”说罢矮身一躲,脱离了他的怀抱,蹦蹦跳跳好不欢乐。
项寻无奈又是一声叹息,快步追上她,二人并肩前行,先去成衣铺子换了舒适的衣裳,又去首饰行给云舒补了几件打扮的物件,胭脂铺子,茶点铺子自然也是必去的地方。这行行走走挑挑拣拣了大半日,已是日上三竿时候不早了,二人挑了间客栈正准备入住,可云舒一侧头,见那有骨气的少年遥遥跟在后面,瞧见她回眸相望,还埋过头去试图躲避,云舒心中不觉有些奇怪,可也不去细想,假装没瞧见,只是向项寻絮絮相询,东拉西扯,格格娇笑。
二人挑了间窗子临街的房间,临街的屋子难眠吵杂,来往住客多数会刻意避免入住这样的房间,今天却有人点名要这间房子,店家还甚是欣喜,不但减少了些店钱,还多送了两碟小菜。
项寻坐在窗子旁,颇为惬意的喝着酒,望着楼下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人群中自然有个身影逃不过他的眼睛。那少年似觉寒冷,缩了缩头颈,时而抬头瞧着他们的窗户,与他眼神相交也不再躲闪。可项寻就这么坐着,望着,也不知望了多久,期间与云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多数是关于今日采买的事情。
云舒托着一盒果子蜜饯绕到他对面坐下,她酒量甚浅,吃菜也只拣清淡的夹了几筷,见项寻一边把盏饮酒一边笑意慢慢的瞧着街道,自然也知道他瞧的什么,笑道:“你再瞧下去,饭菜也冷了,那小子也不会上来。”
项寻一笑,道:“你怎知他不会上来?”
云舒摇摇头,道“你见过哪家客栈招呼身无分文衣衫褴褛的乞儿入住过?就算是发了天大的善心,最多也是招呼到后院柴房,赏两口残羹剩菜而已,更何况那小子脾气倔,银子包子都不要,怎么可能受什么施舍?”
“你现在去招呼他上来,他一定跟你上来!”这话项寻说得颇为自信,让云舒摸不到头脑,正在思索,却听他长声一叹,忙问道:“你又怎么了?”
项寻摇了摇头,一副遗憾万分的样子,道:“那小子在楼下等了多时,见我们都不曾下去请他,此刻已经没了耐心离开了。”
云舒忙俯身望去,确实瞧不见少年身影,轻声叹道:“那孩子总觉得奇怪的很。”转而回过身子,冲着项寻笑道:“奇怪又如何,与我们也没什么干系,咱们也处在落难之时,还是少管别人闲事,何况对方还不知情。”
项寻打趣道:“女扮男装的人,自然是奇怪一些。”
“那小乞丐是女孩子?你怎么知道?”云舒一惊,脱口而出。
项寻一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笑不语。云舒瞧着他这反应也猜了个七八分,耐不住性子急声呵斥道:“你直接说吧,我不生气!”
项寻挠了挠耳朵,柔声道:“在药店我递给她银子的时候,故意握了下她的手,手掌温软嫩滑,柔若无骨。她虽说脸上满是煤黑,但颈后肤色却是白腻如脂、肌光胜雪。定然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无疑。”
云舒心中一沉,想起自己也是一个女子独身在外,好在身边有个项寻,如若不然真真是遭灾遭难,无人相助。“一个弱女子,乔装打扮又身无分文,还到药店去抓药,想必是有大的苦难,咱们当时真应该帮她一帮的。”
“你这又开始发起菩萨心肠了!看样子你是做不了恶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瞧着她绝不像受伤生病的样子,她又有闲心守着可悲的傲骨,定然生病受伤的也不会是她的亲人朋友,她的目的不过是咱们的千年雪参。药店老板无意中也说到过,那姑娘可是经常去小偷小摸的。”
云舒一惊,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是个贪财的孩子?”
“你若贪财会选药铺下手吗?珠宝当铺哪个不比药材实际,更何况药材若想换得银两,必须寻人转卖脱手,而无妄山就此一家药材铺,无妄山之外又是茫茫水域,出去一趟再回来本也是麻烦的很,如此一来她怎么销赃?你别忘了,真正贪财的人是一个铜板也不会放过,我那可是一锭元宝,她连看都不看。”
她呆呆出神,静了半晌,柔声问道:“那兴许是个专偷药材的败类,然后用一些药材去去练什么邪功?”
一听这话,项寻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邪功的,我瞧着她完全没有功夫底子。不过我们不必着急,千年雪参既然被她看中了,她就还会出手的。”
………………………………
第五十五章 如愿
月光斜照入窗,春意浓浓,不知从哪里还飘来一阵阵淡淡的山桃花的香味,很淡、清香的、带点甜香,如此最为催人如梦。
但是云舒还坐在项寻的屋子里没有走,项寻也没有催她去睡,按理来说他巴不得云舒长长久久陪着他不离开片刻,尤其是在孤孤单单的夜晚,可他终究不愿意做出越轨的行为,毕竟越珍惜就会越小心翼翼,舍不得她受到一点委屈。可是他又是个不太有自制能力的人,或者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自制能力,每每有条件他还是希望云舒睡在单独的房间里,尤其是如此星辰,如此月夜,身边有着心仪的姑娘,绝对有足够的理由不去辜负此刻良辰。
可是今晚不同,有件事情必须去确定,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必须确定的事情。
云舒望着窗外的明月,悠然道:“我第一次知道山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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