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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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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声“他”,被看穿了少女心事,她的脸好像有点发红,轻叹道:“那岂不是很久了,你倒是蛮有耐心的。”
他脸的颜色也不禁变了变,苦笑道:“我曾经修佛念佛,念经坐禅求的就是心静,坐一天一夜也不觉久,可是今日我却觉得坐得有些累,有些乏,有些疲,有些伤。你却不同,以你的年纪能够在院子里苦坐半日,实属难得。”
“我在这里想他,他却不知在哪里想着谁!”她想了很多人很多事,但后来她想的还是“他”,不知为什么她所想的所有,好像总不如想“他”,可以想得很深,很多,很久。这话一出,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很无聊,忙又苦涩一笑道:“或许是因为最近我总和他在一起。”她抬头见桑逾空垂着眼皮好似发呆,这副样子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言语,魂魄尽失,仿若牵线的木偶。她方想寻问其是否安好,却忽然晃过神来,自己一个二八女子此时此刻竟然在跟一位修佛的人聊少女心事,这简直就是在亵渎佛祖。
双腮轰得一瞬片片通红,她觉得一张脸越来越热,越来越闷,忙是双手轻拍面颊,抓耳挠腮一般,支支吾吾半天不成语句,转过身子四下瞧看,却什么都没收入眼底,此刻所想不过是让这尴尬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流逝快些平息。
桑逾空瞧出了她心中所想,暗揉了揉眼睛,轻声道了声“请自便”后自行回了屋内。不知是不是因为和尚做久了,云舒每次瞧见他总觉得他都是孤单的,恍然想起那个死在自己身的小五,倒在自己肘边的小六,也难怪他会觉得落寞。她又在屋外瞧了会天际云霞,无妄山的夕阳好像真的和别处不同,别处的夕阳趁着天边红霞有种暖烘烘的感觉,无妄山的夕阳却好像只是空有着红彤彤颜色,透出来的光却好像月亮一般冷冰冰。
桑逾空同项寻,如此相似却又有太多不同,最直接的感受便是一个暖烘烘一个冷冰冰。待她自认为修佛的大师应该已经忘记了她先前的放肆,便欢雀着步子回了屋。可转遍了房里屋外竟都不见桑逾空的影子。她吓坏了,无妄山太冷太凄,总觉得是个入了夜便会爬出鬼来的地方,若真是留她一人在此,定然七魂被勾走六魄不可。她焦若热锅的蚂蚁,团团乱转,慌乱地四下寻找,最终在厨房找到了正准备生火做饭的他。
烟雾中一个孤单的和尚在生火做饭,这和苦行僧的形象倒是符合,但绝对不适合桑逾空,在她心中,仙人佛祖应该不食人间烟火的。他掀起了锅盖,水雾一起,面庞便模糊了些,云舒忽然有些晃神,在十绝岛的时候项寻也曾为她起炊弄灶,她却并未尝到,不知不觉竟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桑逾空闻声回眸,二人恰巧四目相对,她虽回了神也瞧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可又觉得他同早前所见的“逾空大师”莫名有些差别,此时的桑逾空好似曾经住进过她的心中,和心底里曾经的一个影子有一些重合,从前那个影子只是影子,从未有过容颜,此刻却好像长出了眉目,就是眼前人。那份似曾相识的感情让她有种茫然的心疼,不禁试探一问,“逾空大师,无妄山之外,我们是否相识过?”
“桑逾空没有离开过无妄山。”此言千真万确,桑逾空没有离开过无妄山,因为无妄山外只有陆羽。
“逾空大师……”云舒喃喃自语,出家人不打诳语,桑逾空没有理由说谎,但为什么会和心底的人儿那么相近。她的心里总有一个身影,瞧不见样子,第一次意识到有这么个影子之时曾被云展取笑为少女思春,后来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便羞于提及。可心底的影子有朝一日有了眉眼且就在眼前之后,她的心便不能确定了,这个人他一定见过,在江南。
江南,江南,这两个字一下子冲进了她的脑中,她忽然抬头,目光一冷,桑逾空匆匆一瞥的紧张尽收于她眼中,她心中一暗,笃定了答案。
“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的,逾空大师!”她没有想过桑逾空会承认什么,眼下的话不过是玩笑而已,却不想他竟然无比认真回答道:“我……还俗了!逾空大师四个字已经担不起了。”
“哦……那桑大师!”她故意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的。
桑逾空果然心软,轻笑道:“你不是要学按箫吗,那你称呼我一声师父应该不为过吧。当然你若不拜师,我也会教你。”
他这话言之有理,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反驳的地方,可她却心中喜笑了起来,板起脸,冷声道:“原本说来,拜师自是应当,可是项寻离开之前,多次叮嘱于我,万不得叫你师父。如果你要叫我小六,六儿,六六,总之一切和六有关的称呼,我也都是一概不能应允的。项寻不知小六已死但我却心知肚明,所以七七八八这种名字我亦是不能应承的。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便不能拜你为师!况且,我想和你平等以对,不想比你矮一辈儿!”她说的很认真,这仿佛是她的宗旨,她一定要遵守。
桑逾空忍不住失笑道:“那我叫你什么,是你能应允的?”
“大家都叫我舒儿,当然大师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云舒。”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掷地有声,好似宣言。
桑逾空忽然觉得很轻松,抚了抚眉间,笑道:“随你……不过大师二字,你就不觉得比我矮了一辈儿了?”
云舒一怔,半晌后若有所思道:“大师应该只是一种称呼吧,哎呀你真的很麻烦哎,我总不能叫你逾空或者空空吧……”后半句真真是尽是是女子娇态,桑逾空一愣,那一瞬也和他心底里的人儿重合了,他抿嘴而笑,道:“那好吧,听你的。”
她终于满意了,侧身倚靠在门框旁边,环抱双臂,俏皮笑道:“大师……你在做什么?”
“做饭!”他拿起勺子抬在眼前,摆出一副一目了然的样子。
“怎么能让大师做饭?”云舒瞪大了眼,跳将过来,一把抢过勺子,随手扔回了锅灶之中。她觉得像桑逾空这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僧侣就应该受人供奉,即使现在还俗了,也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往日她哥哥云展总是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她真真的讨厌这种说法,这云展是宁愿饿死也想继续懒着的人,这种人就应该日日受锅灶煤灰柴火的打磨历练。不过后来她发现确实有两种男人不可以进厨房,一种是项寻那样浪费粮食的主儿。自从她目睹过他一个喷嚏为一整锅饭菜加了作料的一幕,便发誓以后在厨房见到项寻一次便打他一次,打到他见到厨房便会生出畏惧之情。而另一种不适合厨房的便是桑逾空这种人,他的衣裳应该是透着阵阵檀香,而不应该有丝毫柴米油盐的气味。
“不做饭的话,咱们吃什么?时候不早了,你不饿吗?而且我饿了!况且我也做的比较习惯。”桑逾空声音很柔和,样子很淡然很从容。
“小五不做饭吗?”
“小五是我的徒弟,不是厨娘。”
“那您这里的厨娘呢?”
“我这草庐不大,只有我们师徒二人。”
“还有师父伺候徒弟的道理?做大师的徒弟真幸福。”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发现比我矮一辈儿是个不错的选择?”
“才不要!”她撅着嘴一昂头,样子俏丽可爱。她本想前拉着桑逾空离开厨房,可伸出手来竟然觉得碰触到他便会有一分亵渎之意,犹豫片刻,竟拱手作揖道:“那今日起,我来做大师的厨娘。”
见桑逾空杵在原地不动只是淡淡而笑,她心中一叹,却仍旧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头轻轻地向门口偏了一偏,催促道:“大师走呗,您回屋里背诵半篇佛经,饭菜就好了。”
他定了定身,故意纠正道:“我已经还俗了。”
“还俗了也可以背佛经的,或者您随意的去画山画水画虫画鸟,哎呀,君子远庖厨,您赶紧走,我要做饭啦。”每个字都是不耐烦的催促,她像个小霸王一样,抄起大勺子便做出要屈打的架势。此刻她脑中再没有了什么亵渎的说法,只想着让他赶快离开,好像这厨房里面有什么宝贝一般,这块禁地怎么能让别人踏足。
桑逾空无奈地摇了摇头,背着手,淡淡地笑着,离开了。他后脚跟刚跨出厨房的门槛,但听“哐当”一声,云舒就将厨房的门狠狠地关了,桑逾空看着被迅猛关的门,却收敛了笑意。
他脑中忽然想起她的那句话,“或许是因为最近我总和他在一起。”如果仅仅是这个原因,让她心念着项寻,如果仅仅是时间的问题,那么云舒便已经属于他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
………………………………
第六十九章 女人心
云舒打量了下厨房,这里真真是瓜果蔬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这让她想起了那日与项寻在有朋客栈,连个橘子都找不到。她叹了叹气,此时此刻不知道项寻怎么样了,他虽是赶路,想来应该还是会好好吃饭的。又想起他那日吃糕点时特别香甜的表情,若还能再次相见,定要让他好好尝尝自己的手艺,那日的糕点味道真不怎么样,他还能吃得那么开心,真是好养。不知不觉她又呆呆地想起了他,竟然只有暖暖的思念没有一丝不满的抱怨。
炉子里烧着热水,她只顾发呆未去照看,热水沸腾汩汩涌出,溅在灶上“滋滋”作响,她才恍然回神。看着这鸡鸭鱼肉,不禁暗叹,果然是食酒食肉的还了俗之人。
她手艺好,做饭也快,确实是个天生的厨娘,不消一刻便做好了几样小菜,瞧着桌上漂亮的菜色,心中满是欢喜,想着炫耀时脑中又是闪过了项寻的影子,这让她不禁又有些失望起来。
可这份失望刚刚涌上心头,就因桑逾空的表现而被扩张到无限大。二人坐定,她满心欢喜地摆好碗筷,托着双腮等着桑逾空的大加赞赏之词,可等了半天他都只看不吃,总归不可能因为菜色太好,瞧瞧就能果腹吧,云舒陡然紧张起来,心中料定了是这菜色不好,自己第一日就表现得言过于实了。
“这饭菜呢,可能在长相上不太合大师您的心意,但是您倒是尝尝呀,味道真心很不错的。”说着她赶忙夹了块鸡腿放到桑逾空面前的空碗中。
“不是你的菜色都很好看,只是我不吃荤的。”桑逾空这话说得极为小声,好像不吃荤成了一种罪过。
云舒一惊,赶忙问道:“您不是还俗了吗?”在她耳边此刻还飘着他时不时强调自己已经还俗的声音。
“我只饮酒不吃肉。”
“厨房都是荤的,鸡鸭鱼肉还有牛肉羊肉”云舒很是激动,忙着强调。
“小五还是孩子,在长身体,她需要补充些营养。”
云舒绕了绕发梢,讷讷一笑,这话听上去好似蛮有道理,可怎么都觉得怪怪的,心中陡然冒出一句“虚伪”作为对其的评价,终究扁了扁嘴不敢说出来,只是幽幽一叹道:“好奇怪啊,您既然不吃肉,却要亲自做饭做肉。虽不吃生,却也杀生啊。”
桑逾空坐直了身子,却垂着眼皮,轻叹一声道:“是很奇怪。”
他已然摆出这份自责的样子,云舒哪里还好多说一句强迫的言语,她心念着和尚真是麻烦,明明还了俗破了戒,却偏偏不破个彻底,自己最拿手的菜色便是这烧鸡,光瞧哪能知道其中美味,浪费了心血不说,还听不到赞赏之词。若是项寻在这里穷矫情,定然直接掰开他的嘴,全给他塞进去。
她揉了揉鼻子,缓缓起身,浅笑道:“那我再去炒两个素菜来。”她的笑表于皮,内心是千万句的埋怨,周身都散发着满满的不乐意,声音却尽量不暴露情绪,依旧柔柔暖暖。可要知道虚伪的和尚自然瞧得出别人虚伪的笑容,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儿不满的情绪,心中一怔,轻声道:“算了,我只吃白饭就好。”说罢拿起饭碗,夹起几粒白米送入口中。
天作证,这确实是他吃饭的礼节,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可云舒瞧习惯了项寻那种饿狼一般的豪放派,眼前的婉约派自然觉得怎么瞧都不顺眼,只得摇了摇头,尴尬笑道:“没事,我很快的。”说着转身便走,可双脚只踩了两步,想起项寻说的食酒食肉食女色,虽中了,但也不全中,便又折了回来。
面对桑逾空,她口口声声尊称其为大师,可却怎么都收不住自己刁蛮耍滑的性格,想到哪便直言而出,这或许是她不愿拜师不愿低他一辈儿其中一个原因,言语放肆自在一些,束缚便少一些,感情自然也深一些,这是她的想法,她也是这么做的。比如现在的话,她就没过脑子“大师,您食女色吗?”
桑逾空一怔,半晌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她,他的面色很寡淡,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无需他开口,只是这副清心寡欲的抬眉之色,云舒也便猜出了答案,她慌忙胡乱摆了摆手,笑道:“不食,不食,我瞧出来了。”他却侧开头,轻咳了一声,道:“项寻口中的我,你只需挑好话相信。”说罢他便放下了碗筷,缓缓起身离开了餐桌,连白饭也不吃了。
云舒还愣在原地,满脑子想着要不要为方才的失言亵渎赔礼道歉,自己仿若太自来熟了,修佛修礼之人,恐怕最忌讳被人谈论这些。她脑子乱成浆糊,他却已是走过她身侧,顿了顿脚步,轻声道:“不用麻烦了,你自己吃吧。还有你的眼神并不是很准。”
看着桑逾空离开的身影,云舒只得幽幽一叹,挠了挠头,回想他方才的话,心中暗念道:“所以他是食不食?又要我不要相信项寻的话,又说我眼神不准”不过如今自己身为寄人篱下的借宿者,才第一日就好像得罪了房主倒是真的,人家连白饭都不吃了
她扁了扁嘴,歪坐在餐桌前,托着腮看着这一桌子的鸡鸭鱼肉,本还想着讨好桑逾空,不想却弄巧成拙。说起来都赖项寻,给自己提供这么多虚假信息。果然他同云展是一种人,都是爱胡说八道的那种。她随意吃了几口,或许今日真的没发挥好,自己都吃得索然无味,便匆匆收拾了。
过了不久,桑逾空在书房抄写佛经,房门被云舒推开了。她手里捧着食盒,一脸的小心翼翼。站着,瞧着,门已经推开,她却没有踏足进来,一脸的傻笑。
“大师我有敲门,但是您没回复我。”这话她觉得有理有据,所以这并不算打扰。
“没回复你,是我不想被打扰的意思。”这话她听得也是无从反驳,所以她还是打扰了别人。
“哦”她深觉尴尬,绯色覆面,退身数步准备离开。
“进来吧。”
果然如此,先前在推门之前她便料定了自己一定会受邀进屋,这马上转而笑得很甜,步伐轻盈地跑到书桌前,本想着将食盒放在桌上,却发现桌子上铺满了抄写好的佛经。
云舒瞥了瞥,他的字很娟秀,像女子的字体,但写得却很潦草。桌上那些抄写好的佛经,放置的太过随意,很像是抄写的人匆匆写完就随手一扔,抄写的人很是急切,这和桑逾空原本给人的感觉不同,这和抄写佛经的宗旨相悖。云舒觉得一个心中有佛,心中尊佛,心中念佛的人,且不说抄写佛经之前要沐浴,更衣,焚香,祷告,至少要清心无欲。可眼前的人,他的匆忙更像是在急于被救赎。更何况抄写之人是凡事都有条不紊的桑逾空,他应该是无欲无求的,他不应该有慌乱的情绪。
桑逾空意识到这凌乱不堪的桌子,更觉有些慌乱,他随意将桌上的佛经收拾了下,腾出一小片地方,云舒喜笑着将食盒放好,却并没有走,低着头瞅着他。一双眼睛黑溜溜的,一闪一闪。
他抬头瞧着她,好像瞧进了眼中,可心中所想却不是眼前之人,她变成了十三四岁的女孩子,那个叫云袖的女孩子,他看的有些出神,有些无助。
“我刚做的素食,大师您尝尝。”见他只是一旁发呆,并不准备吃,云舒自然不耐烦了起来,她扁了扁嘴,催促道。
桑逾空恍然回神,心中一空,目光一愣,声色一凌,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会吃的。”
“您趁热吃。”
“好的。”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静止半晌,两人好似比起了耐心,一个依旧执笔发呆,另一个自然没有离开。她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没有言语却眼波中全是关切的催促,好像非要看着他吃饭不可,桑逾空无奈的败下阵来,放下笔,拿起碗筷。
这场吃饭的耐力战,以云舒的胜利结束,她自然笑意更浓,道:“大师您别光吃白饭,其实我的素斋做的更好。”
桑逾空点点头,慢悠悠得夹起一片竹笋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云舒忙问道:“好吃吗?”
“好吃。”
桑逾空的回答确实出自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却依旧让这菜变得索然无味。他和项寻不同,项寻吃什么东西都会让你觉得他仿佛在吃山珍海味,而桑逾空吃什么东西都会让你觉得他在吃残羹剩饭。作为厨娘,云舒自然会更加喜欢项寻,因为你做什么都觉得不会被辜负,你的努力可以看到真真切切的回报,而桑逾空,他的世界好像不会被打开,你被他礼节相待却感受不到真心。
云舒看着,嘴角默默勾起一抹略带尴尬的笑意,这一笑融进了他眼里,忙是垂下眼皮,因为他好像心疼了。
“那大师您慢慢吃,晚些时候,我来收食盒。”云舒礼貌地欠欠身,轻步离开了。
看着书房的门被轻轻地关上,他回眸看着眼前的食盒。菜色很好,口味尚佳,就连食盒周围也擦拭的很干净,她确实很用心。
慢慢地品尝,这是他吃饭的节奏,他吃的很安静,就好像他的内心一样的平静。这又让他很欣喜,他疯狂得朝佛念经,求的就是一份平静,竟然此时一顿饭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他吃的很慢,到最后菜都有些凉了,他依然觉得口味极佳,且越来越好,期望这份平静可以一直继续下去。
用食完毕后,他看着空空的食盒,放空了半响。心想着等云舒进来收拾的时候适当的夸奖下她,虽然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也不太习惯夸赞别人,但想起方才她出去时那稍显落寞的神情,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让小姑娘在这里待得更自在一些。他翻查了腹中所有赞扬厨艺的词汇,有的太虚伪一听就不是出自真心,有的太寡淡听起来就好像没夸过一样,又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挑出可用的词句。这等待的时辰有些久了,她都没有来敲门也没有直接来破门,久得桑逾空这种对待各种事情都很缓慢的人,竟生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他托着食盒,出了书房,云舒却并不在屋内,他四下寻找了下,竟在草庐外侧拐角处一个很不起眼的树墩旁,找到了那个耷拉着脑袋的小姑娘。
“在想什么?”桑逾空步伐很轻,轻到到来时都没有带来一丝风声。云舒自然没注意他,突然的这一声问话,反倒将她吓了一跳。
她肩膀抖了抖,并没有抬头,只是小声地回道:“我在想项寻去了哪里?”
“之前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哎我这个人有很大的惰性,我担心如果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的话,自己坚持不了几天可能就会去找他了。”
“既然并不想去找他,此刻你又为什么要再去想他在哪里?”
“大师,你是修佛之人,可能有所不知,在这红尘中有一种感情是任何凡人都抵挡不住的,那便是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它会想潮水一样向你涌来,任你如何都抵挡不住。”云舒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像是在强行讲道理,倔强的样子没有了一丝丝静静思念的情绪。她撒了个慌,她方才脑中不是在思念而是在思考,思考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她垂着眼睛不去看他,心中却暗忖道:“桑逾空啊桑逾空,你之所以还俗是不是因为有太多的秘密害怕佛祖知晓。”
“你可愿陪我去市集走走?我我有些东西要买”桑逾空并不知道眼前的丫头在算计什么,他只是很肯定一件事情,那便是云舒到底有多想念项寻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突来的邀请让她故作出来的愁绪顿然消失,不由的身子一怔。如此凉夜本是最适合思念和思考,多么适合忧愁的夜晚,却突然要去热闹的街市逛街采办,然而她却没有理由去拒绝,只得呆呆地点头应承了下来。
然而此刻的桑逾空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邀约会让后来的陆羽怎样的后悔。
………………………………
第七十章 佛祖之死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没有交谈,就是并肩走着。云舒不语是因为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来是二人不熟,生怕自己玩闹的心性起来冲撞了修佛之人二来桑逾空忽然又换回了一身僧袍,容貌俊朗,气度潇洒,这般形象出现在市集本就违和,若身边再有个相谈的女子,那真真是要引起好事者的多言多语,而云舒并不愿意桑逾空被别人议论,她觉得那是亵渎。
终于换掉了这一身该死的道袍,云舒竟觉得好像活了过来。可除去这件换上的衣裳,她却再没有多买一件东西。二人闷声闷气的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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