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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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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尖刀,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他从未想过,姚觅会对他动刀子,他甚至从未想过姚觅会拿起刀子。鲜血混着有些的粘稠有些的腥臭味,再也控制不住,他一口呕了出来,满脸的不确定中腹部又是一刀,这一刀也是来自姚觅,甚至是当着他的眼前,狠狠地刺下的一刀,他惊奇着不敢相信,膝盖不禁一曲,他狠狠地抱紧了诸葛小嘉,让她不至于跌出怀抱。他双膝跪地,砸得地板猛地一响,轻轻地将诸葛小嘉放在地,倒地的一刻在她耳边柔声道:“小嘉……对不起,或许我真的不该把你……掳来……悔时晚……”
他停止了话语也停止了呼吸,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有姚觅,一旁的亲妹妹走了来,轻轻将他从诸葛小嘉的肩头拨开,不知是说给姚伽听还是说给诸葛小嘉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我从来都不欠任何人的,只有别人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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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再相聚
鹰眼太岁连着两日不曾出门半步,也未有任何事情发生,本已宽心不少,可今日刚入了更便觉心口郁结难耐,独坐床榻踌躇不安,不得一丝困乏之意,几欲俯卧都不得入眠。取了半粒定神丹服下,才缓缓睡去。
朦胧之际,恍惚之中,只觉半空萦绕着朵朵乌云,阴气氤氲久久不散,猛然间白光一闪,云际中落下了个怪物来,这怪物说来倒也算是个相熟之物,正是那日他在十绝岛爆炸的花船柱子上见到的那只蛇头怪鸟,巨大的蛇头隐约中还生了小小的角,锯齿獠牙,展翅之间形吞日月,它目光如电光火石扫向四周,忽然它看清了什么,锁定了目标俯冲直下,直逼小太岁眼前。小太岁大叫一声,醒来却是一梦,心中却不住的慌乱,正自发呆出神之时,忽见骆千行掀帘而入,报道:“爹,后院起了大火,很多人都出去救火了。孩儿恐防是敌人的奸计前来相报,您切勿出去。”
小太岁闻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哪里管什么着大火还是发大水,方才云雾中盘旋而下的怪物才是真正让他惊疑不止的。怔了多时,吟了一声,道:“你且放心,估摸着明日二哥哥便到了,只是不知为何今夜觉得特别不踏实”说罢他忽然立起身来,一步一咳,来到窗前启窗瞧看。火势不迎面吹来的风都觉得过于炽热,刚欲转身回屋,忽然一个小包裹从窗口扔了进来,掉在了堂中。很小的一团约莫只有半个拳头大小。他慌忙探头下瞧,整个院子都是救火的人,乱七八糟哄哄乱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扔来的东西。
小太岁回过身来,却见身后的骆千行杵在一旁发呆,手里捧着方才那个小包裹,两只眼睛惊恐得瞪得滚圆,魂不附体,好像连尿都要吓出来了。刚想走过来,却见千行忽然将手中的小包裹藏在了身后,不但如此竟还一言不发转身便逃。小太岁惊觉不妙,起身一跃便已落在了他身后,一句话不说只是弑杀一般地眼神瞪着他,骆千行又惊又恐,缓缓将身后的小包裹取出,畏畏缩缩地交于其手中,他不是害怕小太岁,他是怕小太岁接下来的反应。
当包裹里那个没有瞳孔的眼珠滚出来的时候,如此残忍的凭证撕裂在小太岁眼前,又着急,又心疼,当自落下泪来,然而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发疯一般的嘶吼。骆千行看了诧异,却也不敢吱声,半晌后才听道:“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骆千行哪敢移动半步,若是往日见到小太岁发火动怒,他定然是第一个躲起来的人,可如今却如此平静,就更觉不妙,他抖着胆子,轻声道:“孩儿想不如留下”
“我让你滚”这一声当真虎啸般的震破天际,骆千行整个人连着三抖,忙是转身离开,可退出了房门他还是觉得不妙,忙又推门回来,却见鹰眼太岁正将金箭翎裹在身后,样子一目了然,他等不及陆羽到来,今夜他就要去揽月楼。
骆千行忙着上前跪倒在地,诉道:“爹,您多等一夜,多等半日,明日陆公子应当就能赶到了!对方这个时候送来诸葛姑娘的其意已是不能再明了了,就是迫您独自前往啊!”
鹰眼太岁忽然将身子一挺,缓缓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到骆千行身旁,正是一脚狠狠地跺在其心窝之中,恨恨道:“都是因为我听了你的话,你给我说姚伽不会伤害小嘉,可现在眼睛都给我送来了!若不是你让我按兵不动,又怎能将对方惹急了?今下你竟然还要拦我?”
骆千行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半撑着胸口,这一脚下去五脏震裂或许有些夸张,但胸骨折断已是显然。鹰眼太岁方才也是动了火气,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事不赖骆千行,可想着诸葛小嘉正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又怎么可能让他等到天明他紧了紧腰带,一步绕过骆千行,不想那骆千行竟一把抱住了他的脚,口中呛着血,眼中沁着泪,道:“爹孩儿求你了!只需一晚,求您等到明日不行吗?”
鹰眼太岁扯着腿,竟真真甩不掉骆千行双臂的桎梏,骆千行一直都是一副商人嘴脸,一生计较的都是利益,此刻竟是用生命在阻止小太岁出门,这让小太岁怎能不心疼,然而他更心疼此刻生死未卜的诸葛小嘉,怒而抬起另一只脚,吼道:“你起开!若不然我一脚下去真跺死你!”
骆千行双臂又是紧了几分,鲜血已经从他鼻子里也是溢出,他轻哼一声,不敢用手去擦拭,害怕手中力道一松,就前功尽弃了。他如今哪里可能有力气和能耐再去抓一次鹰眼太岁的大腿。“爹孩儿这命是您的!就决不能让您只身犯险,若阻止不了您,当愿以死明志啊”
“喂喂喂,父子相残的场面可比外面漫天的大火有意思的多啊幸亏赶得及时,若不然好戏都错过去了!”说这话的是赵月华,鹰眼太岁极其不喜欢的一个人,在他眼中没有比赵月华更加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明明知道陆羽不喜欢自己,竟然还能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不但如此,她参合的事情,总会因为她突然的自以为是而出现差错出现纰漏。
如今她竟还这般冷嘲热讽,更是让原本就急得想要杀人的小太岁更加红了眼,这般来了气焰,一下子便将骆千行甩了开去,隐约觉得身后立着一人,他想也不想转身便是一掌拍了下去,定睛时才发现身后所站之人竟然是云舒,可这一掌已经收不住了。只听“啪”的一响,刹那后,云舒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处,反倒是鹰眼太岁自己身子便即飞起,跌落在地之时不由得头晕目眩,这般内力极像陆羽却并不是陆羽,这内力比陆羽刚劲很多,同样也不可能是站在一旁窃窃发笑的赵月华。
鹰眼太岁缓缓站起身来,先是将一旁的骆千行扶了起来,将其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云舒上前想他方才一摔可有伤情,却也被他抬手谢绝了。他游目四看,亦是不见人影,才对一旁的云舒抱拳而礼,道:“方才我太过唐突,冒犯了小嫂嫂确是无心之失,当下我没有时间给您赔罪,这厢先行告辞,明早回来再给嫂嫂负荆请罪。”
云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路上她只是和赵月华日以继夜地纵马狂奔,除了在马背上简单垫了垫肚子,连一个歇息都没有。两个女子,一对情敌,只知道沿着这条路,到了尽头就能看到陆羽了,这让她们即使不眠不休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劳累。如今不见陆羽,却见到平白无故自相残杀的鹰眼太岁一行,便随赵月华走了进来,事情还没弄明白便被那赵月华一把推到了小太岁的掌下。她来不及闪躲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心想这一掌下去不死也伤,却不想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跌倒受伤的反而是鹰眼太岁。
云舒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小太岁刚迈开步子,软榻上的骆千行便拖着伤身跌下地来,他样子伤得可比小太岁严重很多,竟好似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杀一般,咳着鲜血,嘶声道:“爹你不能去送死啊!”
云舒大惊,一把上前拦住了小太岁,忙问道:“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你是去送死?你要去哪儿?”
不等鹰眼太岁答复,一旁的赵月华窃喜着环抱双臂,歪靠在床边,道:“去找他的心肝宝贝呗,我是奇怪,你都到了这么多日了竟然还没把人救出来。非但如此,敌方兵强马壮你这边竟然还在自相残杀好像都快被你残杀死了!”
鹰眼太岁突然身形一幌,纵到那赵月华身边,一伸手托在她腑下,道:“那你呢你是我的敌人还是朋友?是敌人我这便了结了你的性命,是朋友我这便残杀了你!”话音未落,他托着赵月华的身躯,已经越过头顶,正待狠狠地一摔。
云舒发了急,连忙上前制止,大叫道:“骆英!你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有本事就摔死我,我就说你没那个种!”赵月华身在半空,腰间的力道已经弄得她吃不消,可嘴上亦是不愿有半分吃亏。
却不知忽然身后的大门被一阵风推开,紧接着一个人影,风驰电掣一般闪现而过,鹰眼太岁是这个屋子里身手最敏捷,眼力最精准的一个,却也是看不清来人,只觉手中一轻,定睛再看之时,赵月华已经喘着大气,安然无恙地站在身旁。好像之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不过却也确实发生了一件事情,因为屋里多了一个人,一个老熟人,一个早前就被他划定在敌人一方的人项寻。此刻想来,显然方才将自己一掌打跌在地的也是他!
项寻微微一笑,躬身行礼,道:“小太岁别来无恙!”
当下这个屋子可有意思了,鹰眼太岁登时觉得自己入了狼窝举目无亲,唯一算得上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骆千行也被自己打得无法站队出手了。但这些于此刻来说都是次要,这般一个两个的折腾,已经耽误了他太多时间,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他的诸葛小嘉还深陷鬼谭生死未卜,他哪里有时间还在这里一一纠缠。小太岁气往上冲,对项寻抱拳拱手,道:“称你一声大侠,还请让路,我有急事在身,真真不便继续和你等耽搁时候。”
项寻忽是一闪身子紧接着又是抬手一挡,挡住了鹰眼太岁的去路,笑得一脸无辜,道:“你要去哪儿?当然你也不用回答,因为我不会让你现在去的!”
“我只是不愿和你耽误时间,你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鹰眼太岁眉头微蹙,却并不出招,他清楚自己相比项寻的优劣所在,说话间连退数步,忽然取下身后的金箭翎,引弓如月,当下屋内所有人皆不敢动,因为金箭翎一出,必中目标。
不想项寻好似却并不担心,背着手缓一步上前,笑道:“你此番前去是去救人还是去杀人?我知道你的金箭翎能射杀所有你想要的目标,但是金箭翎有本事救你的诸葛小嘉出来吗?救人不在你这一时,我现下问你,诸葛小嘉在何处?”
鹰眼太岁引弓不语,一双眼睛真如鹰眼一般,死死地盯着项寻。歪躺在地的骆千行,向前爬了一爬,道:“在揽月楼可那儿应是个陷阱,万不可让我爹这般前去冒险才是。”
“一栋高楼而已,何来陷阱一说?”项寻也知其中定有原因,此刻当也是要问个一二。
“揽月楼是出自我家大公子之手,其中定然多是奇门遁甲之数,若不知其中法门此去定然堪堪抵挡不住啊!”骆千行这段话说得急切,话音一落又是呕出了一摊血来。看在一旁的鹰眼太岁眼中,不免觉得微微心痛,拉弓的手稍松了些许,厉声道:“你废什么话,知道自己咯血就少说两句。”
“不知你家大公子是谁?”项寻的心一紧,当下正是确定那登鸾四子之时,却不想四下忽是一静,都不吭声。他侧身看了看一旁傻呆呆至今没弄清楚状况的云舒,不禁冲着小太岁微微一笑,道:“不知道还是不方便说?”
鹰眼太岁也是瞥过眼瞧了瞧云舒,扁了扁嘴,道:“不方便说”
一时间连本就不知揽云手真正身份的赵月华和骆千行也看向了云舒,她顿时觉得如芒在背,忙是胡乱摆手,道:“不是我啊怎么都在看我!”
赵月华别过身来环抱着双臂,轻哼一声,蔑然一笑,道:“你可真自夸,谁都没往你身上想!”
“那你还看我!”云舒一插腰,嘟囔着嘴反驳道。
项寻瞥了瞥此时斗嘴斗气的两个女人,摇了摇头,刚一叹息却又忽而皱起了眉头,忙问道:“陆羽不在吗?”
这个问题也是赵月华和云舒的疑问,明明陆羽先他们一步出发,坐骑更是千里良驹黑锦绣,为何他们都到了反而是陆羽不见现身。况且这一路而来也没有瞧到他的身影和踪迹,难不成他走错了方向亦或是被什么中途绊住了脚
鹰眼太岁一惊,缓缓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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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同盟约
鹰眼太岁缓了缓气息,思索两下,忽然气得怪叫如雷,道:“我二哥哥定然是中途被奸人害了,若非如此他定然不会这个时候都不见身影。怨我如今没得分身之术,只能先去救得小嘉,待完事之后,我一定寻得我二哥哥踪迹。”说罢他绷紧双臂,引弓如月,金箭翎在这窄小的一屋之间闪烁着震慑众人的光泽,逼得人皆是不敢前阻拦,空有趴在地的骆千行一边咳着血一边颤声呼唤相阻,但显然没有任何作用,小太岁已经跳出了房门隐入了夜幕。
云舒沉着脸,显然陆羽此时还未现身也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心中不由七八下,因恐他有个不测万一却又不敢深思多想,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急得薄泪盈眶。项寻瞧在眼中也是猜到她的心意,不禁暗嘲这一路紧紧跟随暗中相护于她,此时自己站在这里多时,她竟然好像从未注意过一般,在她眼中好像自己比起鹰眼太岁还是不如,至少她都和小太岁聊了两句,而自己就好像空气一样没有被察觉过。登时心觉绞痛,苦笑着转身而走,却不想手腕忽而被一轻柔玉手勾住,他回首却是瞧见了云舒一汪泪眼。她忙又缩回了手去,轻声道:“你也要去揽月楼?”
项寻本已觉得心凉透顶,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又惊又喜,忙道:“不错,我也去帮衬帮衬小太岁。”
云舒的身子轻轻一动,心中大悔,悔恨自己当初不该自作聪明搞什么“将计就计”,害了诸葛小嘉不说,陆羽失了踪迹不谈,鹰眼太岁孤身犯险不提,眼前的项寻也被无辜拉进了浑水之中,这让她更觉焦急。
骆千行口中的大公子想必就是登鸾四子中的大哥,江南的玄铁山庄之中机关她窥得甚少,可小太岁先前的描述也知其中厉害,那这眼前的揽月楼,想必定是虎穴无疑啊……项寻这一去将会如何她根本不敢想象。心中一慌,忙是双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死死拽着,好像要把这衣裳拽出个窟窿来,她噙着泪,道:“不行……你不能去!”
项寻还未开口,一旁的赵月华不禁笑出声来:“云家的大小姐,想不到竟然这般水性杨花,左一个情人右一个情人,各个都是你心尖的……真是心若汪洋,承载万千啊。”
这声声的挖苦若是在方才,云舒定然是想着法给顶回去,然而此刻两只眼睛一颗真心只管着项寻要去哪儿,去的地方是否安全,哪里还会理会她赵月华糟七造八的说了些什么。双目依旧薄雾浓愁,望着项寻,喃喃道:“那地方你别去……鹰眼太岁是懂得奇门遁甲之术的,在江南他就吹嘘过。你不一样,你别去逞能。”
云舒的话语还有她此时汗涔涔的手都让项寻心中重新回升了暖意,若是有时间他定然要留下来说两句俏皮话哄一哄眼前的佳人,可摆在眼前的事情显然容不得他过分的倾诉儿女柔肠,只得笑道:“你且放心,我只是去瞧瞧而已,我答应你绝不擅自进去。我很惜命的,你知道……”
云舒甚是焦急,不住的摇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我看着你才能确保你不会擅自行动……”
“云舒……”
“嗯?”
项寻这忽然的一声轻呼,让她本能回应,二人四目相对时又重现了往日柔肠。项寻悄声笑道:“我去去就回,现在我更舍不得离开你,或许往后你赶都赶不走。”说罢轻轻甩开她的手,疾步奔逃。云舒急得流下泪来,想着定然是追不他,不禁跺足呜咽道:“快回来啊……你快回来!”
赵月华环抱着双臂,缓缓走了过来,笑道:“云姑娘……男人的心思你还是不懂,你越是让他走,他便越是不愿意走……你越是要他留下来,他就会一溜烟的跑掉……改日我好好教教你,就不会急得流眼泪了……”
一听这话,云舒冷下了脸,抬袖狠狠地擦去脸颊泪痕,冷笑道:“你倒是挺懂得男人的心思,你这么懂为何陆羽还是不喜欢你?不如改日我好好教教你,就不会一路求着我放手了!”
赵月华一怒,吼道:“我何时求过你?”忽而此言刚落,脸色又是变了再变,轻哼了一声,瞬即笑道:“你以为陆羽喜欢的真是你?”云舒昂起了头,撅着嘴大声道:“那是当然!”赵月华柔魅一笑,道:“你不过是接近他心中的影子而已……”云舒怔了怔,相似的一张脸又一次清晰地印入了她的脑海中,那份多年前的死亡再一次让她的心撕裂着疼痛,泪珠已如珍珠一般流下面颊。她本不想在赵月华面前流泪,怎奈一旦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孪生子,那个自己亲手毁灭掉的亲情和信任,这眼泪便成了最不听话的东西,你越不想流泪时,它越是偏偏要流下来。
骆千行忽然连着咳嗽数声,云舒这才回过神来,忙是跑到他身旁,想着将他扶起身来,可又怕一时失了轻重,不得不回头看向赵月华。
除了陆羽,赵月华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搀扶任何人,这骆千行虽也算打过交道也是自己同一阵营之人,但哪里配得她躬身相扶。她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一旁圆凳缓缓坐下,仿若这边就算是有人死了,她也不准备多看一眼。
云舒摇了摇头,只得独自弯腰去扶骆千行,可他好似伤得不轻,软绵绵不得力气,她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真是难以将一个精壮的男子搀扶起身后再走到床榻去。更何况若是勉强为之,一不小心再将他跌了,岂不是伤加伤。
骆千行长叹一声,默然无语,当下只有苦笑,这苦笑仿佛就是在说:“无碍无碍,就让我在这冰凉的地面躺着吧……你们两个姑娘能睡床榻的就睡床榻,若不喜欢出去睡龙床都行。”云舒方才的心还在因为双生的姊妹而愧疚不已,此刻恨不得能造浮屠超往生,赶紧发发善心才好让自己不至于将自己厌恶死。
云舒瞧着地的男人一副吃痛难忍的样子,忽然眉目一闪,浅声低笑,不再管这骆千行,只是缓缓起身,轻声道:“没办法,你太重了……我扶你不起,你就在这冰凉的地躺着吧,也不知道这更深露重的会不会让伤势加深。”说罢盈盈地走到赵月华身旁,笑道:“金疮药什么的你肯定不缺,但是我也知道你不会给,这也就不求你了,我出去找个药铺抓两计回来给他止疼,只是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药铺还有没有愿意开门悬壶的,若是没有我也算是尽力了。毕竟我对他也是没什么交情,无外乎是想着在十绝岛有一个人伪装成了此人样貌,演了一出真情真爱,当下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你别说还真有点想念当初十绝岛里的千行哥哥了……”
见那赵月华听得有些出神,竟都没有呛声回驳两句,云舒亦知达成了目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在门外屏息静听,隐隐中倒真听到了扶人榻的声音,亦是更多了一份放心。她于墙边一角盘腿而坐,想这赵月华就有好的金疮药自然不用自己再跑什么药铺,只是她现在更多的是不敢迈出这客栈一步。原因很简单,这里是姚伽他们的底盘,一个诸葛小嘉入险已经让大家焦头烂额了,她若再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火浇油。诸葛小嘉逢了这般难,她何尝不需要负一定的责任呢?然而她的一颗心又已经随了项寻隐入了夜幕。她知道,不管有没有骆英前往,项寻都一定会去那揽月楼。从她出口相拦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可能阻拦得了他,毕竟落难的是诸葛小嘉,项寻师父的女儿,而且他还亏欠了她一只眼睛。
一只眼睛的亏欠尚且难以偿还,那么一条性命的亏欠又能拿什么来偿还呢?云舒、云袖,原本她已经可以将这两个人融合成为一体,若不是陆羽的出现打破了她早已沉寂的心,或许她都可以忘记曾经有一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手足。曾经以为和项寻在一起,开始的是一段新感情,如今却才知道项寻对她而言竟是真正的旧相识。
此刻无论是陆羽也好,项寻也好,这两个男人都是她心中依赖而难以割舍的人,却都会生生牵动出她最想忘记的一个人,那个死去的手足竟无时无刻不存在于她的身边,不管是她爱的人还是爱她的人都注定要挑出她内心最深愧疚的人,或许谁都不会真正属于她。
这份苦恼让她不禁感到了窒息,环抱这膝盖,埋着头缓缓流泪直到泣不成声。
却说这一厢,项寻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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