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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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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他或许真的要变成小疯子了。
疯子,若不是大悲那必定是大喜。这是个极端,又何尝不是人活于世最大的畅快。
云舒侧着头,只是嘴角勾着笑,平平淡淡地看着他。这样的项寻,越发的让她有些不舍,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辜负他,更舍不得说出她下面的打算。她伸伸舌头,环抱他身躯的双臂又是紧了一紧,摇了两摇,撒娇的说道:“方才我们做的事情还能再来一次吗?”
项寻一怔,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一句话而已却让他心中如煎如沸。应该没有男人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拒绝的话,即使累死在这条路上,也不能显出一丝一毫的疲乏,更何况他的精力应该还处在旺盛的顶端。云舒见他这般欣喜的样子,赶忙乘机说道:“你要是累的话,那就算了,反正半生饭也不是不能吃!”
“小坏蛋,饭还是烧到熟透了比较好,对牙齿好,对肠胃也好!”说话间他将覆在她身上那一层碍人的袍子剥去,玉华白嫩的香肩又印入了眼帘,她微微地耸了耸肩,锁骨更显凹陷了一些,趁着胸脯更柔更美更醉人。人我两忘的**一吻,项寻真情毕露完全任由情感沸腾奔放,好似千里骏马挣脱了缰绳,在重山密林中狂奔不止。云舒慢慢体味着此一刻又一次降临的温馨和激情,她想让自己尽量冷静一点,可是即使她是一块冰也融化在他的热情之中,更何况她和他一样的火热,一样的欲罢不能。
二人重新又交融在了一起。
贪爱就好像蒲公英的种子,只要还有一点点儿留下来,风一吹就迅速滋长起来。
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有贪鲜的原因也有逞强的成分,总归项寻就是个不知疲惫的孩子,他可以在旷野之中不住地奔跑,即使别人叫他停下来,他还是可以不眠不休继续驰骋。即使他停下脚步,也会微微一笑问一句:“你还好吗?”然后一溜烟又跑了个无影无踪。
日头慢慢抬高,阳光透过云层,穿过琉窗,照进了屋子里。项寻半撑起身子,一勾手,把床上的罗帐放下,准备再次倾身而上时,云舒忙是趁机挡住了他。一个吃惯了素食的和尚,千万不能给他吃那么一点点的肉,否则他一定要把全镇子的猪都宰了,然后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夫。这个比喻或许不恰当,但是无比适合此时的项寻。她没有想到一个人原来可以有这么多的精力,果然任何一个被憋了二十年的男人都是不容小觑的,项寻就是其中之一,还是个佼佼者。她有些羞有些涩,或许之前她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和他如此直白的讨论床帏之事,只得轻声道:“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我想感受下晚上做这个是什么感觉,不如你先养足下精神。我可不想晚上发现你比白天差很多,这样会被我笑话一辈子的。”
女人忌讳别人指责自己的相貌,男人忌讳别人小窥自己的魄力。云舒完美的触犯了这条真理,更何况此时的项寻早就被喜悦冲却了所有的智慧,她这么一句话真就刺激到了他的战斗力,他光着膀子,又一次将她拉在了身下,像个小牛犊子一样,有勇气有激情没有任何畏惧,笑道:“现在还不到晌午,小爷就给你做到晚上!”
他这一句话把自己说得热血沸腾,云舒连忙摆手,表现出一副委屈求饶的样子,虽然她告诉自己,今天不管任何事情,她都要完全的顺从他,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他。都说来日方长,她只怕自己的来日注定没有这个人了。但是如果真就毫无节制,或许连来日都没有了。她狡甜地笑道:“好吧好吧,是我累了!我想休息了……你陪我睡会儿好吗?”
“唉,好吧!”项寻故意狠狠地叹了口气,又是连着唉声叹气了一会,不过他还是比假寐的云舒早一步睡熟了过去。
云舒睁开了眼睛,无限柔情地凝视着他的睡颜,他一定做了一个不错的梦,梦中的他一定是愉快的才会在嘴角透出这么迷人温馨的笑容。然而她却注定要在噩梦的伴随中度过黑夜,她不敢真正睡去,一闭眼一入梦,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会如约而至。
这间房子明亮而又温馨,完全是来自于身旁的这个男人,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她不知道自己这黑暗的人生中会不会有幸见到阳光。但是正是如此她才发现,黑暗和光明,根本不可能一并的存在,因为每每和他相处,她更加怨恨曾经的自己。况且在另一个地方,云展和陆羽,和她一样,都在黑暗中无助的挣扎。她救不了任何一个,或许就只能陪着他们一起葬送在黑暗之中。
仅仅是想到要离开,她就好像被抽走了人生之气,整个人都消瘦了,仅仅一刻,光华无我的女子就变得暗淡了下来,她不敢碰触他,生怕多发出一点动静,他就会醒来。只要看到他的眼神,或者她就再也离开不了了。
叹了口气,轻声道:“我该走了!”
正待收拾行囊,忽然窗门轻轻地被打开,跳进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一身男子装束,青褐色的便装,背后斜背着一对雌雄双剑,发髻梳得高高的,额前没有一丝的碎发,叫道:“阿袖姑娘,你是该走了!”来的人正是刘小别。她整张脸冷漠的好像看透了人世一般,冰冷得吓人,好像历经了沧桑的老人,看透岁月和人心,准备带着行将就木的身体入土为安一般,这和她的年龄,姣好的容颜都差别太大了。
云舒摹然跳起,忙是将她拉出房门,她有些害怕刘小别,不知原因的害怕。她握紧双拳,勉强控制着自己,低声轻喝道:“你怎么来了?”
刘小别淡淡地笑了笑,道:“我来给你送黑锦绣,好让你快一点赶到陆羽公子身边!”
云舒指甲已刺入了掌心,道:“他让你来的?”
“难道你不正是这样打算的吗?更何况,你还关心他的想法吗?”刘小别将马鞭交到她的手中,便立即转过身去不愿多瞧她一眼。在她心里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陆羽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这个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在男人之中挑来挑去,举棋不定,搞得所有人都不开心不痛快之外,到底还有什么作用。但是即使心中有千万句的怨言,她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因为陆羽不希望这样,她不能做出任何一件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比如指责他的心上人。
云舒接过马鞭,甚至不敢回房去拿收拾好的包裹,她怕多看一眼床上的人,自己就舍不得走,她怕自己稍微重一点的呼吸,会把他惊醒。这将让她如何面对,难道告诉他:“我们做了夫妻,却只有一夜而已,此时我就要去追寻另一个男人的脚步了!”然后彼此互祝安好吗?这太残忍可笑了!
云舒转身而走,却发现刘小别依旧杵在院子里,并不打算和她一道离开,瞅了她一眼,笑道:“你不走吗?”
“黑锦绣是我的朋友,我把它让给你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怎么可能让它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这就是我和你们姓云之人的区别,做云家的爱骑,要么被牺牲要么被舍弃!就好像做你云姑娘的爱人一样!陆羽公子在你心中,和被你哥哥舍弃的那匹马,有区别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小别是气愤的,她虽然依旧是一张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脸,可她的身子在颤抖。
云舒没有回答,她不想解释也解释不了,至少她的所作所为给人的印象导致她就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既然辩白不了,不如问一句她关心的话:“你会伤害项寻吗?”
如果杀了云舒且不会被陆羽知道,那么她应该早就这么做了,她不是怕死,而是怕陆羽会死!她只呆在了桑逾空身边不到一年,时间不长但足以让她知道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而此时这个可恶的信念却在问她另一个男人的安危,她真替陆羽不值得!她讨厌所有辜负陆羽的人,陆羽不是她的爱人,是她的信仰。此刻却被眼前这样一个女子亵渎,她却不能将其彻底撕碎,这时她也是悲哀的。刘小别轻哼了一声,道:“我打不过你的男人,任何一个都打不过!所以你放心吧!”
云舒笑了,嫣然道:“对不起!”
“这句话还是留给你的男人们说吧!”刘小别说着向一旁又走开了一些,显然她已经完全不想搭理眼前的女人,在她眼里云舒就好像瘟疫一样,多一分的交流生怕就会染上她薄情寡义的性质。
片刻后,耳边传来了黑锦绣铁蹄离去的哒哒声,渐渐消却,刘小别长叹了一声,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吟道:“公子啊公子!这样的女人哪里值得啊!”
到项寻清醒来时,身边的褥子已经冰凉凉的了,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多时,这就好像一盆冰冷的水将他浇灌了个透心凉。他来不及穿上衣服,直接就跳下了床,才发现窗前还站着一个男人一般的女人,一个熟人,一个出入于陆羽身边的熟人。
他没穿什么衣服,还光着脊梁,刘小别却完全没有女子的羞涩,一步步向他走来,搞得项寻却像个即将被欺凌的女子,忙是跳上床去,用被子将自己尽量遮挡的严实一些。这个举动看在刘小别的眼中,只觉得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世俗,和她心中的陆羽公子简直是云泥之别,当即便是冷笑道:“你太高看自己了!”
项寻胡乱披了件长衫,脸上也没有多余的客套,面对冷漠的刘小别,他也是一副冰疙瘩的脸,悠悠然道:“这只是对我妻子最起码的尊重,并不是对你!所以你也是多虑了!不过……你来做什么?”
刘小别轻笑着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我来送我的黑锦绣,让你的妻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陆家堡!
刘小别这句话印证了他心中最不愿接受的可能,他不敢想象更不敢相信,难道和他在床上缠绵的云舒,转眼真就要投入陆羽的怀抱吗?这怎么可能?他觉得自己有这种猜测都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一看到此时的刘小别,他更觉得这个玩笑简直可以要了他的命。
“原来你是来找死的!”
他在说刘小别,在说陆羽,或者也在说他自己。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两个老头
项寻的声音中,竟似有一种足以令神鬼震慑的力量。仇恨的力量。但他知道这个源头并不来自于眼前的刘小别,或者都不是来自于远在陆家堡的陆羽。
他和陆羽,到底谁才是谁爱情中的侵略者?这一刻他只想知道,为什么造物者当年没有真正造就出另一个云舒出来,偏偏让她孤单单存在这世界上,却又穿梭在两个男人之间。
他甚至不能埋怨她,因为她正为这件不知情的差错而痛苦着。
刘小别当然不知道此时项寻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不管云舒心中倾向于谁,这个女人在理论和事实上都是项寻的妻子,他比谁都有资格去仇恨。
项寻坐在床榻上坐了很久,原本他们温存的地方早就凉透了,但是就算再凉的地方,恐怕都比不上他此时心间里那早就凝结住的温度。刘小别却并没有就此离开,她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兴致要留在这里瞧他的笑话,但是她存在于此确实于情于理都显得很突兀,很碍眼。他瞥了她一眼,冷笑道:“还在这里?真等我来杀你吗?”
刘小别依旧站在原地,二人相距约有三丈左右,这是她和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不至于因为对方太过讨厌,而随心使出自己的双剑解决他,虽然对手是项寻,她也难保自己会以卵击石。
她平淡淡地回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如果说怕你杀我,我就不来了!我早知道你在这儿,从你开始筹备一厢情愿的婚礼开始,我就知道。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在你花烛恩爱之时前来叨扰!”
“你这么注意我做什么?我对你可没什么兴趣!”项寻忽然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开始燃烧,燃烧着的眸子已盯在刘小别的脸上。这个丫头是怎么把自己变得这么让人讨厌。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贝衣灵身边的鬼奴,也是这样无所不在的令人讨厌,莫名其妙中一种奇怪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起,他还没有搞清楚只觉得或许并不是那么碰巧的事情。
她的神情反而很平静,冷冷地接道:“你放心,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谋而合!不过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爱云……姑娘吗?”她没有说出云舒的名字,她也怕一个不小心说穿了云舒的身份,其实她却不知道项寻知道的事情远比她多的多。
项寻心中发怒,但面对一个看起来平淡如水的人,还是个女人,便觉得发起火来有失风度,尤其是在陆羽的人面前,他还是想尽量保持一些从容。但是一个人发怒的情绪即使用心去掩盖也遮不住声音中透发出来的冰冷:“这……不用你管吧!”
这个男人不够大度,这是刘小别给项寻下的又一个定义,她习惯于给身边的人标上标签,以便于区分厉害拿捏对方的弱点。项寻看似潇洒,却原来不是个从容的人,但是又能有哪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件事情上大度的起来?
她在心里总是习惯拿项寻和陆羽比较比较,不管在各个方面她都觉得陆羽强了太多,她不明白云舒为什么会这么的举棋不定,所以她只得定义这个女人是喜欢穿梭在男人中间的水性女子,若不如此她便是万万不能理解的。
她心中一阵的轻蔑,冷笑道:“你自命英雄豪杰,我看你却没有一点英雄本色!也谈不上豪杰气概!”
陆羽挑衅他便也就罢了,连他手下的小跟班也这么敢说,难不成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好脾气?但是此时不同,他的妻子刚刚逃跑了,这真不是个取笑他的好时候。项寻圆睁双目,斥道:“我有哪点不对,你说来听听!”
“你如真的喜爱云姑娘,为什么你不替她想想她已有了意中人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她就要出嫁了,她的丈夫比你好千倍万倍,你为什么要缠她,令她受苦!你有何德何能要跟她的丈夫做比较呢?”刘小别觉得自己完全在胡说八道,她明明厌弃极了云舒,可这话说得好像处处为其着想。但是如果能就此让项寻放手,就算把自己说成是云舒的爱人恐怕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开口。
“你说的那个丈夫是……陆羽?”项寻笑得有些狡黠。
刘小别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不需要再多费口舌。
“他比我好千倍万倍?”虽然知道刘小别是陆羽的手下,她的评价也并没有这么重要,但是他还就真想较这个真。
“不错!”话刚说完,忽地咕咚一声,刘小别已经倒在了地上。项寻出手如闪电,一下子就点了她的麻穴。看来三丈的距离,在面对项寻这样身手的敌人还是太近了些,刘小别确实小看了他太多。
他心中真是又气又苦,他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留这个刘小别在这里说了那么一大通的废话。其实他心里知道,他追不上云舒,不是因为黑锦绣,而是因为她真的想走!和刘小别的攀谈,只是他为自己找了个被绊住脚的理由。他以为自己可以相信云舒,但是前提必须是她就是云舒!不,确切的说,她在是云舒的时候。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地上的这个人,过了很久,才缓缓地道:“小别姑娘……我才是她的丈夫!”
刘小别没有再说什么,她忽然看到了他眼中的悲哀,这份情绪她在陆羽眼中也是经常会看到,没想到勾发出这份悲哀的原由都是一样!果然他也是个糊涂蛋,原本以为他终于可以在一方面比陆羽强一点,却没想到他们两人都是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情为何物,只让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待刘小别被点的麻穴自动解开之时,窗外已经从日头换成了月亮,最近的月亮已经越来越圆了,这反而衬着人世间的人更萧条、寂寞、凄凉了些。她有些踉跄地走出房门,却发现在漆黑的夜里,有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这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好像已经在院子里等了她多时了。
老头身材很高,很消瘦,穿著金黄色的衣衫,衫角很短,只能掩及膝盖,这样一个年纪的老人却不是穿着长袍,这让刘小别心中觉得几分奇怪。他袖口是紧束的,手指细而长,骨里凸出,显得很有力。很明显这是个习武之人,可奇怪的是前日他做主婚人的时候,却并不像这般抖擞精神,甚至将习过武艺的痕迹都抹得很干净。不错,此时她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项玠。
刘小别见过他,但并没有留意过他,市井商人最是庸俗的气息,她自然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回想起来不得不惊叹,一个习武之人,真就能把自己所有的杀气、胆气、英气和霸气全部掩藏在市侩的财气后面。都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如果桑逾空身份的陆羽是隐居仙山的医仙,那么这个隐藏在繁闹城镇里的商胄,高出来的就不止一两个段位了。
“你是谁?”刘小别问得很小声很谨慎,她只不过是个小虾米一样的随从,这样的一个老头此时会停下脚步,显出功力与她见面,显然不会是想指教一二。他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且莫名中她觉得并不是与她为善。
他们应该是对立的。
项玠如她所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刘小别不过是个不足轻重的小人物,他选择在这里等她,已经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自顾自地说道:“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刘小别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项玠稍停了一停,忽然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倒还是倔强的有几分意思,可惜功夫修为太差了。自从项寻离开,他便在这个院子里等待,想看看这个跟随陆羽的丫头,多久能冲破穴道的制约。显然他等待的时间超过了他的预想,心下倒还是放心了不少。跟随在陆羽身边的人倒是不少,可惜没有多少有用的。爱自作聪明的赵月华,没头没脑没本事的骆千行,武功平平的刘小别。唯一能有点用处的小太岁骆英也早就见阎王去了,而且他的死,顺便也解决掉了诸葛小嘉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
想到这里,他打心底里觉得可笑,道:“你知道到目前为止,赤貂的主人是谁吗?”
这老头知道赤貂,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商胄,没有让刘小别失望,只是他为什么会忽然扯到赤貂这个话题上去?不过很显然,他一定是这个环节中有关系的一个人。刘小别没有多问,她知道问了也没用,谁见过皇帝跟平民百姓解释什么事情吗?她只有随着他的问题,回答的份。
刘小别不想装出惊讶的表情多加询问,扯些有的没的,只是浅笑答道:“不是姚伽吗?”这是句废话,当她听到这样一个老头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时,她就猜到赤貂又易主了,换句话说,姚伽已经死了!才不过几日的时间,姚伽真就这么毫无声息毫无预兆的就死了吗?
赤貂真就是个祸害!
老头摇了摇头,否定了姚伽这个答案,但同样他也没有点明杀死姚伽的凶手。
刘小别心中一片迷惘,搔了搔头,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应该是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我家公子吧!不妨直说!”
“不!我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他,我确实是在等你!”项玠说得很从容,听起来很像真话,但是却并不合逻辑,因为他没有等刘小别的理由。他稍稍缓了缓气息,继续道:“你是个不错的丫头,可惜跟错了主人!”
“谢谢你的抬举,但是我自认为自己唯一的用处就是还算忠心,所以你不要想着我会倒戈!说出你的目的!”刘小别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她不喜欢拐弯抹角但是这并不是说明她就是个没有心机的人,很明显眼前这个老头没有说实话。
“丫头!你是不是为了陆羽任何事情都愿意牺牲?”
“不错!”刘小别想都没有多想,便是脱口而出。
“那我便不能让你回陆家堡了!”项玠话音刚落,呼地一掌,劈面向刘小别击出。
刘小别呆一呆,直待已将击在自己面门上,想来已经没有机会躲闪了,既然知道是必死,便只能在这一瞬之际,闭上眼睛。却不想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刻,黑暗中一个黑影忽然闪现了出来。此人左掌立刻向上一始,右掌闪电般直切这项玠脉门,他左掌一挡刚好挡住项玠的掌势,右掌一切,部位更是妙到毫颠。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婚礼上另一个证婚人,裘四叔。
刘小别感觉得身旁掌风交错,显然又是多出了一个人,她手腕一缩,连退三步,此时再杵在交战的中心,显然只有被殃及的份。她以为自己万幸逃过了一劫,然而就在她方要睁开眼睛瞧个仔细,却不成想就在此时,她的眼睛忽然针扎一般的疼痛,再就是一片漆黑,再也瞧不见任何东西。
刘小别的世界彻底黑暗了下来,但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刺破了她的眼球。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如果知道会就此失去光明,那么她应该会晚一刻闭上眼睛,多看一眼这个世界。
她感觉到自己眼眶里开始往外流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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