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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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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神冷绝,玉面朱唇,一身天青长衫,腰间佩玉,明明是刻意装扮的正气浩然,但是气质中贝衣灵还是感受到了怎么都掩饰不了的邪气。
云展对她说过,陆羽风流潇洒,气质出尘,可偏偏嘴唇异常薄还有眼睛异常邪。所以当下她认定了这个人是陆羽,不会有错。
他拿着茶尊摇了摇,眼角看到贝衣灵的脚,不禁嘴唇上扬,显得嘴唇更薄了。他轻轻品了一口茶,合起眼睛,垂首道:“刚才给你机会了,为什么不走?”虽然是笑着说,但声音确是彻骨的寒意。
多英俊的小伙儿,多诡谲的笑意。
贝衣灵轻步向前半步,笑道:“为什么要走?”
“活着不好吗?何况你这么美。”
“既然要我走,那你又为何要娶我?”
“我娶的不是你。”
“你娶的难道不是暮云庄的腰间刀吗?虽然我没有腰间刀,但是我应该也不会让你失望!因为我有另一件你想要的东西!应该可以成为你娶我的理由!”说着贝衣灵故意将腰间的御摇铁扇露出一角。
“御摇铁扇!很厚重的嫁妆!衣灵姑娘很有诚意!”男子说道此处,抬头看了眼贝衣灵,又匆忙闪开了目光,眼神竟是一分轻蔑。贝衣灵一生,被仰慕,被爱慕,被追求,即使面对云展,得到的无外乎只是漠然,但这陆羽竟然会用轻蔑的眼神看她。
“如果今天进花轿的是腰间刀,那么刀和人我都会留下!但是你留下御摇铁扇,我放你离开!”陆羽说着又是轻轻地品了品茶,浑身上下都透出令人窒息的傲慢。
这天底下把送上门来的贝衣灵推之门外,恐怕也只有陆羽了!至于云展?他甚至不给贝衣灵送上门来的机会!贝衣灵啊贝衣灵,一生中追求她的人何其之多,走到头又不得不承认之前所有的奉迎比起此刻来都更像个笑话。
贝衣灵故意显得尴尬异常,她咬着嘴唇一副纠结无助的样子,甜甜地笑道:“那怎么办,人送错了?那陆公子还收不收?”
“幸好扇子没错,留下御摇铁扇,你可以走了。”说着他便倾身走上前来。没错,他准备要亲自解开乾坤扣。
贝衣灵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她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唯一的一个和陆羽同归于尽的机会。她故作娇羞躲避之势,侧身的一刻,她先一步解开乾坤扣,解开的一刻,御摇铁扇如同闪电一般划过,迅猛之速如狂蟒吐纳,直击陆羽咽喉。
然而这个底盘是陆羽的,这个婚礼是他筹划的,贝衣灵会有如何反应他当然也是早已料到。甚至于等的就是这个袭击!
他嘴角露笑,侧身一转,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不想那御摇铁扇却如游蛇一般也随他脚步一转,依旧直逼他的脖颈而来。他冷了脸却无奈手无兵刃,样子像是因为大意而懊悔不已。他接连躲闪了两次,见险要不及,他迅速踢翻身侧案桌,茶杯坠地,一声脆响,房内四壁处不知如何竟闪现出四个娇小童子,同是手拿锁链勾爪,一齐向贝衣灵抛来。
贝衣灵完全不备,这四童子移动灵活迅敏,勾爪又长又锋利。她也是不管,只是继续攻击陆羽,碍于嫁衣过于宽大,手脚伸展不开,不利于移动。何况她若真将陆羽杀死,她又怎能知晓陆羽手中的那把钥匙究竟是何宝贝。此时她佯装慌乱,像是个使用御摇铁扇的新手,完全不能将其和武功卓绝的白衣秀客联系在一起。一副不得妙法,乱了阵脚的样子,看来她已无胜算,其实她从未想过有胜算。
陆羽已避至门侧,于袖口处取出一颗海兰珍珠,右手中指一弹,只听铮的一声轻响,御摇铁扇已被打落。四童子攻击迅猛,贝衣灵根本没有机会弯腰捡扇,而那四童子使用的锁链勾爪,都是远程攻击,她完全近不了对方身,现下只有躲避的份。
陆羽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四童子与她的纠缠,自嘲了下胜之不武。人家一个姑娘家,即使他一个人出手对招,在外人看来已是极大的恃强凌弱,更何况他还有四个手下,如今更多了一条以多欺少。然而他却不得不这样,贝衣灵一心求死的目的他哪里会猜不到,然而为了他的目标,他也只能由着她傻下去。
果然不一会,贝衣灵四肢便被锁链勾爪捆得严严实实,不得一丝一毫的动弹。
已有两小童扶正了方才被陆羽踢翻的案桌,他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御摇铁扇,随意瞥了一眼,便顺手扔在了案桌上。没有人想过赢下白衣秀客竟然这么简单,明明应该是最难啃的骨头,最难攀爬的高峰,却仅仅因为试探他的兵器而就此送死!他讨厌现在的贝衣灵,如果她奋力一搏,即使是自己死在她的手里,他只会遗憾却并不会觉得可惜。然而她却轻而易举放弃了自己求生的机会!若是她奋力一搏,即使她像现在一样被捆缚起来,她还有一丝挣扎来的生路,毕竟他和她同样孤独,同样可悲。但是现在,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孤独,也不愿贝衣灵继续留在世上。
他讨厌愚蠢的人,因为面对这样的人,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样的愚蠢。生生死死只是一早一晚,他这个晚一步的人只能抓紧时间悲悯这早一步完蛋的贝衣灵。
重新坐回了方才的位置,又是之前那种轻蔑的笑容。他取了个新茶尊,为自己沏了杯茶,动作优雅之极。抬头望着眼前因捆绑而不得动弹的贝衣灵,美丽的让人心碎的姑娘,她的衣衫已被勾爪划破,甚至有血液渗出,其中一只勾爪,竟然还生生穿透了她的琵琶骨。红适合女子,它让女子更活泼炫丽,而红的血并不适合。
陆羽轻叹,笑道:“衣灵姑娘,好身手。不过若是白衣秀客的话,这个身手”
“让你失望了吧!”
“不错!很失望,很可惜!”陆羽的声音虽然极尽挖苦,但是可惜二字却真真实实的发自于他的内心。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这般倾国倾城,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此妙人,为何趁我不备偷袭于我?”
贝衣灵蔑笑道:“偷袭?你明明早已准备。”贝衣灵不傻,她唯一的傻就是即使知道对方已设下了天罗地网,心中还存着一丝的侥幸。此时看来,如若不是他早有准备,眼前这四童子何来。这四童子各个身材娇应是四个女子,着同样的黑衣黑裤黑靴,且黑布遮面,发束挽起得一丝不苟,自是识不得相貌,像四个完全相同的人。
陆羽没有想过要找借口为自己辩白两句,先前的一刻他确实想着要不要显得无辜一些,毕竟自己在方才同贝衣灵单打独斗时确实落了下风。在她逼他使用兵器的时刻,她用了全力,他根本拼杀不过。
宽大的嫁衣让她行动不便,她也显然并没有真正用御摇铁扇断其性命,她只为逼迫他拿出兵器,然而即便如此她却依旧可以将自己步步紧逼至不得不唤人相助。这让他有些许的不快,原来他真的差了那么多!陆羽摆了摆手,四童子了然会意,后退至房中四角,又不知如何隐去了。
陆羽在笑,笑得非常有礼貌,“既然如此,你我便开门见山吧。”
贝衣灵眼角轻蔑,故意瞥向一侧,她实在不愿意见到这般故作优雅的人。在依兰所,她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男人,他们多多少少都在伪装着自己,即使是市井无赖,贩夫走卒,见到贝衣灵都会刻意去展现出自己最富有雅韵的一面。她看得多,但从不揭穿,给别人呈现出自己最好的形象,确实是人之常情。但是现在她觉得陆羽恶心透了,实在是不愿多视。
贝衣灵讨厌陆羽是因为云展,陆羽讨厌贝衣灵同样是因为云展。云展,一个将他们逼到今时今地的人,却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
见贝衣灵不语,陆羽继续道:“你来我这里,无非是想拿走属于我的那把钥匙,云展为何不亲自来,却让你一个女子孤身犯险,实在不够君子。”
“你一个伪君子也有资格评价别人?”贝衣灵这般柔柔弱弱样子的女子,竟然也会发出令人恫吓的声音。
“伪君子?云展就是真君子?现在这么评价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陆羽在生气,他胜券在握有何理由去生气,然而面对此时的贝衣灵他就是止不住的愤怒。
贝衣灵不想同他东拉西扯,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何不痛快地直接说出来。”
陆羽冷了脸,眼睛如冰刀一般,声音如寒剑一样,道:“赤貂在哪儿?你为什么不把赤貂一并带来?有它协助,你的胜算不是更大一些吗?”
“什么赤貂?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该不会认为我是赤貂郎君吧!”贝衣灵不喜欢陆羽东拉西扯,但她此时却极尽的胡说八道。
“我们的弟弟阿英杀了赤貂郎君从而继承了赤貂,而该死的姚伽又杀了他,然而在骆千行为阿英报仇之后,亲爱的白衣秀客又杀了可怜的骆千行!所以白衣秀客就是新的赤貂郎君,不是吗?我的好师妹!”这段话他说得很激动,他已经努力的克制自己,但是却依旧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直到今日他依旧不能接受小太岁骆英就真的这样死在了云展和贝衣灵的谋划中。
忽然他想起了死在无妄山上的师娘,她曾经告诉他,若是云展和贝衣灵对他不利,尽可杀之不必留情。他虽然答应了她,但他从未想过真的取其性命,但是现在不同了,骆英的死,让他把杀掉云展和贝衣灵的计划提上了日程。不惜一切代价,不论任何手段。
贝衣灵还不能确认属于陆羽的那把钥匙究竟是什么,让她此时上黄泉,她定然是不会答应,忙是笑道:“白衣秀客?我想你不是傻掉了就是瞎掉了,白衣秀客不是男人吗?还是说,你分不清我是男是女?”
“我想傻掉的人是你。一个会扣乾坤扣又会解乾坤扣的人,你说你不是白衣秀客?”没错,虽然他们彼此没有见过,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暗中较量,谁是谁其实早就明朗化了。唯一还有一点神秘感的也只有他陆羽了,这就是千面阎罗的好处,因为他的脸皮实在太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见到的到底是不是他!
“即使我是,你觉得我会给你吗?”赤貂是解除十绝之毒的媒介,她知道陆羽追求不是什么宝藏,也不是什么秘籍,他想得到的无非就是解除十绝之毒的方法。四把钥匙都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此时若是他得到赤貂,那么秘密于他而言将不再有任何神秘可言了。
“啧啧啧,你这个女子,真是不够可爱。你我师出同门,我和云展都是你的师兄!既然你可以同他合作,今日你为何不愿与我合作?”
“你不配和他比较。”贝衣灵说出这话的时候,狠狠地啐了一口。在她心中又能有谁能拿出来和云展做比较呢?
“不配?看来你们关系似乎很好啊。那么真是可惜了啊可惜了”陆羽将可惜二字重复了又重复,还故意把尾音都拖得长长的。
“可惜什么?”
“可惜你大好红颜空相付。我费尽周折大张旗鼓,整个陆家堡凡是个有人喘气的地方,都知道我今日要迎娶你,甚至这江湖上能走道的人,都知道今天你要嫁给我。我做的这般声势浩大,云展可曾现身救你?竟由着你孤身犯险,他不是更虚伪?你难道不考虑重新衡量下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得到赤貂很简单,只要杀掉贝衣灵,那么他就是赤貂的新主人,然而他真就能杀死这样一个傻女人吗?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衣灵殡天
陆羽毫不留情的拆穿却并没有让贝衣灵动摇一毫,可悲的女人便是在于此,即使知道自己是被自己心爱的人当成了一把杀人的刀,她也甘心做好这把凶器,既然只是一把刀,她也并不乞求会被珍惜,谁让她心甘情愿呢?
贝衣灵才是爱得最为可悲的人。
“云展不是早就被你逼得堕入了落凰谷了吗?”贝衣灵依旧在死鸭子嘴硬,她骗不了自己自然也骗不了陆羽。
“师妹,你一口咬定是我逼他堕崖,这点我不解释,说什么你也不会信。可是有一点,不知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云展既然号称揽云手,轻功之强夸张一点说可踏云而飞,他会堕崖而亡?如果我是他,装死会选个可信度高点的死法。”陆羽苦笑着又顿了顿气息,接着道:“云展完全就是把你当成傻子!你却甘心被他愚弄?”
“我甘心!”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心甘情愿更可贵又更可悲?
见贝衣灵笑得好像并无怨念,陆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原本我想放你离府,随你而寻得赤貂,却不知你竟对我以命相搏,今日你定是离不开这里了。看在师出同门,告诉我赤貂在哪,或许你死的更舒服一些。”
贝衣灵凄凄地闭上了眼睛。
陆羽笑了,他从腰后抽出了腰间刀,仔细的端详了片刻。为了这把刀骆英丧了命,诸葛小嘉也已癫狂,这世界上除了云舒之外,他仅有的在乎之人,却又因他而亡因他而狂。看着这把刀,想到这把刀的主人,他又怎肯对贝衣灵再手下留情?甩手便将那腰间刀横着砍向了贝衣灵的膝盖,贝衣灵吃痛,跪坐在地上,她清晰地听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她睁开眼睛,怒瞪着眼前一脸笑意的陆羽。
“怎么样,用云展的武器伤害你,会不会觉得更痛一些?”刚要继续说些什么,陆羽却已经发现不对劲,忙是一个健步上前,眼疾手快地狠狠捏住了贝衣灵的两腮。他冷声刺骨,他只觉自己和她都是可笑之极,道:“想咬舌自尽?师妹,你该说的话还没说完,我怎么舍得你现在就去死呢?告诉我答案,我会给你个痛快。”
贝衣灵啐了他一脸血,再次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是慷慨就义,然而谁又对她有一丝的仁义?
“师妹,如此近距离地看你,我才发现你果然美得动人心魄。贝衣灵艳名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今日你上了我陆家花轿,进了我陆家的大门,不如干脆就把陆家少夫人的名头坐实了,如何?”说着便动手一把扯掉了贝衣灵的外衣。雪白的锁骨已经可以看到,贝衣灵感到脖颈一凉,她只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耻辱。睁开眼,猛地侧身向后躲闪。可这受了伤,捆了双手,锁了琵琶骨,躲又躲得到哪里去?
见躲不掉逃不开,贝衣灵咬着唇,双目瞪得滚圆,浑身上下透着刺骨的寒意迎上了陆羽的眼睛,她好像生生要将眼珠瞪出来,她厉声呵斥道:“你敢!”
陆羽却故作无辜状,笑道:“我为何不敢,云展碰得,我便碰不得吗?”
“他碰不得的东西,你更没资格碰!”
“怎么?他没碰过你?你不是在依兰所吗?还没尝过男人吗?别搞得跟贞洁烈女一样。师妹,你最好别激我,你知道我这个人,受不了刺激。”陆羽说着笑着,大拇指用力地擦触着贝衣灵的嘴唇,他没有想过要怜香惜玉,贝衣灵也就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了他那手指一口。他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混着他们二人的血,分不出你我。她不怒反笑,道:“我都演累了,这云大师兄还不现身。师妹,你觉得他真的很在乎你吗?放弃他吧,同我合作!或许你不必死呢?”
云展不会出现,因为他根本没有打算出现,贝衣灵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虽然她比其他人要漂亮,但终究改变不了在他心中毫无重量。但是另一个人却在此时来到了这里,或许是在这世上唯一还在乎她生死的人,正是鬼奴。他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陆羽,但是他也知道不能让贝衣灵就这么死掉!
失去骆英之后,陆羽身边再也没有人在武功上压制的了鬼奴,当然只是武功上!此刻的鬼奴正是让一个人用更为柔肠的方式绊住了脚。
自然是赵月华无疑了!
鬼奴的身影刚落到陆家宅子里,便迎上了已经等候多时的赵月华,她想到了他会出现,所以见到他不觉意外,但终究还有些说不上来的不顺气。他没想到她会出现,竟忍不住一阵欣喜,毕竟他以为已经死掉的人,忽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那种喜出望外或许根本用语言形容不了。
“你还活着?”鬼奴忙是上前,二人相距不到一丈,冲破了彼此之间对待陌生人的安全距离。
“你很想我死咯!”赵月华的口气好像冰水一样将他浇了个透心凉。她自然不会给他好脾气,此时鬼奴出现在这里为了谁?还不是贝衣灵!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鬼奴已经从欣喜中平静了过来,只需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自若。虽然只是一霎那的不同,但赵月华已经是勾起他心绪变化的第一人了。他向一旁侧开了一些距离,冷声道:“活也好,死也好,都是你自己的!我想与不想又改变不了什么!”
赵月华很是不屑的一笑,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他改变不了赵月华的生死,难道还能妄图改变贝衣灵的生死吗?鬼奴不禁一怔,可还来不及回答,不想赵月华已经倾身而上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口,这种行为和态度显然都带有一种侵略性,让鬼奴反应不及。
“贝衣灵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难道你真的以为陆羽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又真能从陆羽手中英雄救美吗?你又觉得贝衣灵会稀罕你这样做吗?云展都不来,你跑来做什么痴情种子!”赵月华越说越激动,她自己不也是如此飞蛾扑火的存在吗?但她却只能看到鬼奴的愚蠢。她觉得自己和他不同,她可以高高在上的指责他的自作多情。
鬼奴没有回答,除了第一个问题兴许会有些犹豫,剩下的每一个答案都是对他极其不利的。他来英雄救美可以说本身就是笑话!贝衣灵是美不假,但是属于她的英雄怎么可能是他呢?
赵月华看出了他摇摆不定的心,忙是说道:“既定的结局你不要妄图去改变什么!我不会告诉陆羽你出现过!如此一来只要贝衣灵一死,他就没有理由去怀疑你有异心了!”她说着已经松开了他的衣领,然而却依旧维持着相近的距离,她的气息柔和而又亲昵,道:“贝衣灵应该也不想你做平白的牺牲!而且我更不会让你做傻事!除非你杀了我!”说着赵月华忽然跳出了他的怀抱,袖间的薄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时迟那时快她竟真的狠狠割了下去。鬼奴心间一急,慌忙想要出手阻止,却不成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月华的刀背忽然一翻,刀柄正中他的胸口,紧接着她慌忙上前,点住了他的穴道。
如今她不用再担心他会反悔了!
鬼奴上当了!其实赵月华并不需要如此,方才她的话语早已动摇了他,只是此时的多此一举倒真让他开始怀疑,她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屋子里的贝衣灵和陆羽并不知道屋外发生的这个小插曲。他们之间的一片死寂之后,贝衣灵却轻轻地点了点头,她银铃一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但却很快又停了下来,她皱着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陆师兄,既然你求我同你合作,是不是应该对我温柔一些,捆着我,似乎没有道理吧。”
陆羽好像并不为所动,他深知这样的美人笑起来往往比哭泣更危险。他走回案桌旁,缓缓地坐正,优雅地拿起茶尊,低头小嘬了一口茶,笑道:“师妹乖巧,却也生猛,方才你也知道,师兄我打不过你,所以还是捆着你比较好。”
“可是你这绳索捆的我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了。再说我受了伤,你又人多势众,我不至于不知好歹。”贝衣灵有意将“人多势众”四个字咬得狠而重。
陆羽受不得刺激,这点他和她都很清楚,即使知道她故意激他,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豁然起身,取腰间刀后缓步上前来,轻轻地划开了束缚贝衣灵的绳索。不过她这琵琶骨却依旧被勾爪锁住,陆羽容易受刺激,但是即使他在被刺激之后所做的事情,依旧会给自己留有后路。
他是个即使冲动也一定会给自己留生路的主。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腰间刀,这刀看起来薄细轻盈,却真真的锋利无比,想到此处,不由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云展设计出了落凰谷的一遭,是不是云舒早就带着腰间刀嫁给了他?若不是云展的设计,云舒又怎么会重遇了项寻!若不是云展的设计,她又怎么会嫁给了项寻!
气愤难免让他有一丝的出神。而对于白衣秀客来说,即使琵琶骨被锁住,松开了手的束缚就足够了。贝衣灵笑得灿烂,即使这笑容伴着血腥,也依旧如开放的红花,美丽迷人。她艰难起身,后退了半步,使出所有的内力集于指尖,于自己心口处,她碰到了那块金锁片,笑道:“陆师兄,既定的道路,何不走得坦然一些。”
话音刚落,贝衣灵指力一扣,硬生生将那块金锁片扣进了自己的心窝。刻着雀鸟与祥云的锁片,此刻已经同她的心脏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贝衣灵笑着于眼角流了一滴泪,或许她是这个故事的局外人,或许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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