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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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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贝衣灵笑着于眼角流了一滴泪,或许她是这个故事的局外人,或许她注定是孤独的,或许她总是觉得很累,累到不敢停歇,但还好,她未曾后悔。
她若死于自尽,那么赤貂的下一任主人又会是谁呢?
虽也料到贝衣灵会自尽,但当她真的于他眼前倒下的时候,他心里除了气愤,更多了一分怜惜,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知道自己应该继续恶狠狠地走完已经设计好了的路。
陆羽轻步走到贝衣灵身边,竟轻轻搂起她,拿她的衣袖为她拭去嘴角与额间的血渍。她的眼珠于眼皮下转了转,嘴里和着血,笑道:“没想到我会死在你的怀里,只是我既然是死定了,可否告诉我属于你的那把钥匙是什么?我只想死能瞑目!”
陆羽闭目,还待开口,贝衣灵忽然猛地一咳,笑道:“你若骗我,你和你的爱人都不得好死!”
陆羽一怔,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美丽的人,此时她的执着又有什么用?她就算知道了又能有什么用?“瀚海佛珠!因为我就是桑逾空!”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串的佛珠,上面正是之前打落御摇铁扇的珠子,可那明明是完整的一串,好像从未断开过也并没有少一颗。贝衣灵刚想问出口,不想陆羽的中指与食指却忽然用力一压,将那块锁片完全嵌进了她的心窝里,“师妹,你太可怜了。我能做的是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可是你死后,我却只能让你得不到痛快了。”
贝衣灵笑着伸手摸了摸那所谓的瀚海佛珠,用她的死得到了一个秘密,她只求陆羽不会诓骗于她,否则她发誓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其实她从未想过会杀死陆羽,她的任务只是知道属于陆羽的那把钥匙究竟是什么,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只知道不要让云展失望。她的任务完成了,她人生的路也走完了,余下她只能期盼云展不会成为一无所有的一个。因为永远不会背弃他的贝衣灵,终究是先一步离开了。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围观
她死了,他终归舍不得让她走得太辛苦。如果他日,他也处在了贝衣灵的位置上,不得反抗只得等死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个不忍心的人,给他一个痛快。
陆羽一个人静静地守着贝衣灵的尸体,他就蹲坐在她的旁边,面无表情,眼皮耷拉着,竟像极了失去爱人的落魄人。
终于他们四个人中又一个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和骆英都解脱了,那么他和云展呢?他们却还要在这世间苦苦呼喊,苦苦挣扎,苦苦哀求,然后终究还是死亡。他命奴仆端来温水,他亲自为她擦拭着血迹,他的手法温柔,一丝不苟,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弄疼了贝衣灵。
解开了她前胸的衣裳,他看到了贝衣灵的致命伤,那块金锁片。
嵌入胸口的锁片包裹在她的心脏之中。
虽然是陆羽最后将锁片完全扣进了她的心脏中,才得以让她死得更痛快一些。但是贝衣灵竟然可以将锁片刺穿自己的胸膛甚至还割断了一根肋骨,除了决心和果敢,她竟然指力这般刚劲强大。如此看来,他不单比不上云展,于贝衣灵他也是不能及的。白衣秀客终究还是白衣秀客,她只是选择了输给他而已,她是可以求生的!
陆羽忽然更觉揪心,他有时候也会怨恨,怨恨老叟对他太过凉薄,总是不能传授给他最上乘的武功。如今思来,老叟不是偏心,他只是喜爱更出色的弟子。易地而处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若任他去选择,也会选择去钟爱更优秀的一个。这个他无怨,虽嫉妒但不会怨恨,虽不会怨恨但会不喜欢。
他忽然有些好奇那是一块什么样的锁片,但是它已经完全卡进了她的心窝里,叩进了胸骨里,确实已经扣得太紧,他想从贝衣灵胸口取出看看。若是如此恐怕这副完美的尸体就要残缺了。贝衣灵生是美丽的,死后他希望她依旧是美丽的。
他终究停下了手,那应当是同云展有关的吧,既然贝衣灵最后希望它融进自己的心脏里,那么让它继续留在心窝里吧,算是对这个刚结识的师妹最后一丝成全。陆羽有时候觉得,如果让他自己选,或许他可以去做个好师兄。就像对待骆英一个对待贝衣灵,他们应该可以很友好才是。然而也不过只能是想象了。
他为贝衣灵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是他早早就准备好了的,上等的真丝,最美丽的华裳,配给贝衣灵有种相得益彰的美好。他把她抱上了床,为她盖上被子,为她整理了发丝,一切就好像她只是睡着了一般。虽然只是一会儿,但是他想这么做。他挽了挽贝衣灵的头发,歪着头看着她像是沉睡一般的脸,眼前的贝衣灵又恢复了原本的美丽,这份美丽不单单有以往的艳丽还多了一份安详。老叟的徒弟,确实各个乃人中翘楚,陆羽感叹或许自己是最差劲的一个。他看着贝衣灵,突然想起了那个人。老叟最钟爱的那个人,或许确实是最优秀的一个。
这一夜,贝衣灵长睡,陆羽无眠,鬼奴无眠,云舒也无眠。
鬼奴知道贝衣灵死了,这是赵月华告诉他的,即使没有她带来的消息,他也知道这个结果。他伤心却并无眼泪,真正该为贝衣灵哭泣的人此刻又在哪里。他跟在贝衣灵身边已是多年,从他成为一个探子开始,他就窥探着贝衣灵的一切,不小心也知道了她内心的小秘密,于是他把她的秘密也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如今想来,这个秘密多么的不值得。
这世界上最不值得守护的就是秘密。
云舒在床上辗转了一晚,她想知道陆家堡发生的一切,却又害怕知道,越是心中害怕却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东方刚有泛白,她便起了身,可刚走到门口她又犹豫了起来。
终究贝衣灵和陆羽不可能都活下来,云展对不起贝衣灵,她对不起陆羽,为什么偏偏是两个被辜负的人要等待死亡的判决?
听到了房间外楼道口来来回回奔跑的脚步声,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谁生谁死已经是个定局了。她迅速推开了房门,随手拉住一个正从门侧跑过去的路人,忙是问道:“大清早,怎么大伙儿都跑来跑去的,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那路人被拦了下来,还好生不悦,好像晚去了一刻,热闹就会凭空消失了一样。他迅速扯开了云舒的手,欲走,但好在还是回头对着她不耐烦道:“陆家庄院那边出事情了。”
“什么事?”云舒脱口而出,不想那路人丢下一句话后,早已没了踪影。
看热闹的人都是轻功的高手。
她知道一定是贝衣灵出事了,如果是陆羽,客栈的人不会是这么欢快的表情。那晚贝衣灵的到访其实已经透露了她赴死的决心,然而云舒还是想去看一下,或许不是死亡呢。
云舒慌乱地跑下楼,行至楼梯拐角却撞上了鬼奴。别人都是往陆家庄院的方向涌,只有他一个人是逆行的。他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上了楼梯,去了那日云舒给他开的房间。云舒和看热闹的人不一样,她想要的是结果,所以她并没有显得更为急切。她折回了鬼奴的房门前,用力地拍门,她拍了好久,可房内都不得任何回应,就好像鬼奴根本不在的样子。
她刚要放弃,门反倒被打开了。
门开得缓慢,鬼奴有气无力的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云舒眼里像是没睡醒,其实他一夜未合眼。谁不是呢,谁能睡得着呢。
“陆家那边出事了,你知道的对吗?”
鬼奴点了点头。
“是贝衣灵吗?”
鬼奴又点了点头。
云舒忽然放心了,好在不是陆羽,千恩万谢不是陆羽!她终究还是自私的。
“我想去看看,你一同吗?”云舒问得多此一举也是小心翼翼。
鬼奴摇了摇头。
“那你休息吧”云舒说着,帮他关上了房门。
陆家庄院前面的空地,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好像整个城镇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一般。她不禁感慨原来陆家堡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她挤不进去,或者说其实她不用挤进去了,因为远远地她就已经看到了贝衣灵。
不知何时,应该就是昨日午夜,陆家庄院正前方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座高台,约同三四层小楼一般高度,一具看不清容颜的尸体,被捆绑着架在上面。云舒知道那是贝衣灵,虽然看不清样子,但是她知道。贝衣灵不管是什么样子,都可以让人一眼认出来。云舒此刻很讨厌自己会这样,明明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为什么还要让她认出对方的身份来。
泪水夺眶而出,她无力地继续向人群中挤去。周遭的吵杂议论,云舒都听不到。她就好像汪洋中漂浮的孤木,推拥着海浪去探究前方救生的小岛。
人总是这样,她劝贝衣灵、劝赵月华、劝鬼奴的时候,可以说得头头是道,但是真见到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死亡,她又受不了了。
真的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高台就在眼前,抬头反而看不到高架上的人。云舒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蠢,她努力抑制了下情绪,故作惊讶之态,摆出一副看客应该有的姿态,拽了拽身侧一同看热闹小哥,道:“这高台上挂着的是谁啊?”
“昨日大红花轿抬进陆家的人呗。”
“暮云庄大小姐?”
“什么大小姐,就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就算不是云大小姐,也不至于杀人啊,而且……还暴尸。”
“活该,依我看,这都是便宜她了。”
“此话怎讲?”虽然整个陆家堡的人对陆羽都是一种迷之爱慕,但是面对暴尸这般的行径真会一同叫好吗?
“小姑娘,你有所不知。这贼婆娘多日前已于路上杀了真正的云大小姐,顶了人家大小姐的身份。我说她既然顶了云小姐的身份,得了天大的便宜能嫁给咱们陆少爷,理当好生享福才是。你猜如何?”那小哥完全像在戏台上说书一般,不但说得绘声绘色,还总是说一半大喘气一番。
“小哥您快说,如何?”
“这贼婆娘,竟然在洞房花烛夜刺杀咱们陆少爷。”
“你说什么?陆羽死了?”
“她想的美,咱陆少爷有金甲护身,神灵庇佑,岂容她得逞。这般贼人,如今死了,真是便宜了她。”
“既然没得逞,她也死了,又何必暴尸……陆羽……陆少爷也有些过分了。”
“小姑娘,你也太仁慈了。这贼婆娘可是先杀了云小姐,又刺杀咱陆少爷,这两桩大事怎么可能是她一人所为,定有同伙啊,据说这整个暮云庄都被这伙贼人付之一炬了。且不说如此这般是不是能引来她的同伙现身,单凭她手上血债累累,暴尸?我看是便宜她了。”
“小哥,这些你是如何得知?”
“大伙都知道啊。”
好一个大伙都知道,多么理所应当的一句话。陆羽做得这些,看似漏洞百出,实则却无隙可乘。贝衣灵孤身一人前来,引什么同伙?但是陆羽既然将她挂在高台之上这般招摇,不可能只是为了泄愤,或许真有一个身后人,会是谁呢?云舒苦笑一声,心中叹道:“哥哥啊哥哥,你哪里会来啊!”
云舒想上前解下贝衣灵,她是死了,但是容不得死后让人这般糟蹋。云舒或许曾经不喜欢她,贝衣灵美丽优秀,好得无懈可击,云舒会嫉妒她,但也慕羡她。她象征着美好,既然美好,就不应该被这般亵渎。但是云舒同样知道,且不说自己才疏学浅,近不得这高台。如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出手,定会被认为是所谓的同伙,白白将自己搭进去。
“陆羽……”云舒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被人从人群中拽了下手臂,她回首,不是别人正是云展。
“你怎么来了?”云舒只觉惊喜,他竟然还是来了,是不是贝衣灵对她而言并不是毫无位置!
“先回去。”云展压低着头颅,他怕稍微抬起一点点的眼皮就可以看到高台上那个人,他不去看,在他心中就全当那并不存在。
云舒随云展挤出了人群,离开那份拥挤,她回头望向高台上的贝衣灵,直到现在她依旧不敢相信,陆羽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二人回到“一间客栈“,云舒刻意去鬼奴的房外窥探了一二,看来他已经离开了。云舒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走,但是她羡慕他那种来去自如的灵魂。
云舒的房间窗户紧闭着,显得有些昏暗,这份昏暗让云展感觉有些不适应,这样显得太刻意了。她总是爱开着窗户,今日却没有。从云展的房间由窗外望去正好可以望到陆家庄院,当日她刻意挑了这个房间,如今看来是后悔了当初的选择。
昏暗的房间,沉默的一男一女。似是过了很久,终究还是云展打破了沉静。
“陆羽不能这样,衣灵已经死了,他何必这般侮辱她。”
“他是在引你出去。哥哥,我感谢你出现了!所以你会去救她吗?”云舒说完这话,在心中暗咒了自己,竟然会用“救”这个字眼。如今人都死了,还谈什么救,活人不救现在却要想着去救死人?他们不愧是亲兄妹,果然一样的虚伪。
“不会!”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想到了他的答案,但却并不想接受这个答案。
云展没有回答。
云舒见其静默,心中了然,便转身退出了房间。
值得庆幸,鬼奴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退房,这个房间的窗口正是背对着陆家庄院,她可以放心的趴在窗户上欣赏天空街道。从小到大她都喜欢从窗户往外看,不用执著于看什么,只是更容易放空脑袋。这边的街道很空,同那日刚来陆家堡的热闹不同,属于这条街道的人,都去了另外一条路,围观那个被架在高台上美丽的尸体。
她可以看不到陆家的楼台,看不到贝衣灵,可怎么都做不到不去想。那个美丽得让她嫉妒的姑娘还高高的挂在高架子上。虽然已经不会呼吸不会疼,但却勾着云舒的心不住地滴血。
窗外日头爬上最高处,又渐渐西落,她眼睛看得疼,虽是入了秋,太阳依旧刺眼,今日更甚,云舒趴在窗前数着时辰,总算盼来了月亮,她不喜欢夜晚,但是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只适合夜晚去做。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化尘烟
没有吃东西,夜色刚一降临,云舒便挽起了发髻,换了一件崭新的黑绸衣裳。
在贝衣灵出嫁的前一天,是她一个人过得最无拘无束,没心没肺的日子。她可以说将陆家堡所有商铺都逛遍了,自然不会错过绸缎庄。在她想来,女人的钱一定是最容易赚的钱,所以如若开铺子,绸缎庄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日她选了一大匹的黑丝绸,店家用很是狐疑的眼光看她,女子配红配绿虽说艳俗,但怎么也比黑色合适。她只得玩笑说是买来留着抢劫杀人用。有的时候你明明说的大实话却因为说得太过坦诚反而会被听者觉得是玩笑话,更何况杀戮怎么也不可能和眼前的乖巧小娘子联系到一起。杀戮适合男子,体态粗犷目露凶光的男子,但再侧目看看眼前的这位俏姑娘,体态柔弱暂且不谈,就为一两个盘纽都能不住地讨价还价,这样的人和杀伐实在不配,想来应是多虑无疑。
云舒讨厌黑夜自然也讨厌黑色,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黑夜可以隐藏,而黑色可以给她勇气。
夜幕最黯的时刻降临了,她于鬼奴房间里的窗户跃身跳下,这间客房她选得甚好,由于是同陆家庄院相反的方向,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今日都份外的静寂,她有些后悔,或许自己应该走门,也省得险些崴到脚。她沿着屋檐下,拐进最黑的角落,顺着这条路走,就可以通往陆家庄院的正门。
这里是整个陆家堡地域范围内最亮的地方,有一排排的家丁举着一列列的火把,于高架下守着贝衣灵的尸体,等待着或许会出现的同伙。火焰在黑夜中跳跃着,顽皮得好像精灵一样。云舒实在是太天真了,且不说这火把已经多少驱赶了黑夜,就是这一排排的家丁,她不管如何靠近都显得过于大摇大摆,既然根本不可能接近空地,更别提接近高台接近贝衣灵了。
她看着出神,其实她没有思考,只是出神。今夜属于云舒的行动注定失败,但是她还是有所期许,是心底的声音在期许,期许那个和她息息相关的人,可以在最后的时刻出现,让贝衣灵的尸骨免于这般羞辱。她的感觉一直很准,今夜她料定也不例外。
在云舒还在出神的时候,眼前好像有一只火焰的精灵一闪而过,在她再次定睛时却发现贝衣灵的尸体竟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那个娇美女子的胸前插着一只燃火的箭羽,箭头上应是点了煤油,那具世间最美丽的尸体,烧得极其之快,只在转瞬之中已经烧尽。
贝衣灵终归是化为了一股浓烟,又被风吹淡了。
贝衣灵的存在注定是让男人追逐,让女人艳羡的。但她终极了一生都没有换来心上人的回顾,原来美貌并不能让她得到真心。不知已经化成一缕轻烟的她,来生还是否愿意做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
死去的人,如若不能归于尘土润泽草木,那便不妨化为烟火,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其实这些与任由她风干石化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真正值得珍惜的灵魂已经消失于这混沌的世间,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在意躯壳的归处。如何安葬这仅仅只是活着人的执着,与死者无关。但是云舒乐于这份执着,她感谢同样持有这份执着而射出这一支燃火之箭的人。
而此人此刻正立于城口那颗大槐树上,枝叶繁茂遮挡着他,他手持弯弓,没有迅速离开,他正往云舒的方向看来,不是方向,他就是在看云舒。
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是不足以让任何人认出的距离,他与高台的距离就更是遥不可及,甚至没有人会想到这一箭来自这棵树上。没有人可以在黑夜中于这样的距离还能准确无误的射中目标。虽有百步穿杨之说,但是槐树与高台之间何止百步,这般黑夜,这般的距离,说射箭之人在这棵树上,不如说此人在天上,因为这没有什么区别。鹰眼太岁已死,还能有谁可以精准的射出这一箭?
没有容貌可以辨认,没有声色可以分别,甚至看不清那人身上所穿衣服的颜色,唯有的是树叶斑驳掩盖下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但是这对于云舒而言就已经足够了,别说是身影而已,这个人的一切,甚至是呼吸,云舒都准确的认得。他们有过一整日的床帏之亲,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人来。她静静地看着那个人,没有出声,他也看着她,没有出声,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默契,直到那个身影于树叶斑驳中隐去。
项寻终究还是来了。比她想象中来得晚,因为如果他早一些赶到此地的话或许阻拦一下贝衣灵,但他来得也不算太晚,终究是一箭给了贝衣灵最后的尊严。
陆家的家丁已经乱了阵脚,举着火把四下查找,像极了一群群没头的苍蝇,一时间只是乱打乱撞,闹做一团。乱撞不得究竟,便又只得挨家挨户砸门敲窗,每个人心中都知道根本找不到那支箭的源头,却依然做着无用的寻找,看着这群家丁慌乱的样子,云舒想来,或许陆羽真的有点可怕。
她的耳边忽然有一声音冷冽,轻似薄风又稳若泰山,道:“快回去!”
声音是云展,他竟然也来了。原本云舒心中期待出现在此的人还是出现了,只是他晚了一步而已,若是他是那个射箭之人,对天堂里的贝衣灵而言,心中会不会有一丝的宽慰。想来可笑,死人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在意这些的只有云舒一人而已。想必是自己方才一直走神或者说精神太过于集中在槐树上的人身上,丝毫不得察觉云展的到来,他来了多久,是否也看到了那一箭,是否也看到了射箭的人?
没容得云舒多想,她已经被云展拦腰搂起。腰间的力度有些重,卡得她的肋骨有些生疼。他的轻功还是第一次在她眼前展现,都说揽云手轻功如风,或许风都不会这样无声无息,此刻想来,她没有意识到他何时出现,只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只需要贴在他的胸口,便可以随着他轻盈而迅速地回到了“一间客栈“。
同她离开时一样,他们二人是翻墙越窗回到的房间,放下云舒,云展的气色生冷,好像霜降下的紫茄子,道:“这窗子不低,你翻窗出去可曾受伤?”
云舒皱眉,她不喜欢云展去深究这些,轻声道:“我没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街角?你准备去救下衣灵姐姐吗?”
“我是担心你。”没等云舒说完,云展便答道。他的声音很冷,她能觉察到他已是生气了。云舒不能表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她的哥哥关心她的安危,她应该高兴才是,但是她极其希望他在街角出现的那一刻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高台上已经被燃烧成灰的女人。
为了一个根本不曾在意自己的人而死,贝衣灵啊贝衣灵,这世间还有比你更傻的女人吗?云舒觉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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