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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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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华实在是不明白桑逾空的意思,虽然她知道自己即使提出问题他也未必会回答她,但是如果她去问,那么她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白桑逾空的想法。她声音很是冷冽,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还记得那个人要你做什么吗?”
“记得。”
“是去杀了云展。”
“我知道。”
二人这一问一答之中没有丝毫的间隙,赵月华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听清了自己的问题,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丝毫看不出你的行动。”
桑逾空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明白张月华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没有义务去教习她如何变得稍微有点脑子,如果她单单是愚蠢的老实人便也罢了,偏偏她还是个很喜欢自作聪明的笨人。不给她说清楚的话保不齐她现在的愚蠢会坏了他的事情。他抬头扫了一眼她,冷声道:“你知道云展现在在哪吗?你是有本事追上揽云手的脚步吗?”
赵月华心中闪现出一种可能,但是她却觉得这并不可能是陆羽能做出来的事情,只得继续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云舒是他唯一的妹妹,只要这位云哥哥还活着,那么迟早他们会见面。”
赵月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狐疑问道:“你在利用她?”
“不然的话,你觉得呢?”
赵月华眼前一亮,她竟然感到了一丝的兴奋,快步走到桑逾空身前,道:“所以你放走了鬼奴?一方面让他和那群女娃娃继续寻查云展的下落,一方面在这里看着云舒……守株待兔?”
不出意外的是桑逾空又一次忽略了她的问题,但是这一次的无视赵月华却一点都没有失落,相反她还很满意。只要桑逾空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好,只要他能够好好地活着便好,至于他活得光彩不光彩,磊落不磊落,赵月华并不关心。
赵月华耸耸肩,在他面前来回地踱步,不一会儿便又转身望着他,笑道:“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
这两个字让她一阵欣喜,好像早已枯竭的庄稼地突然降下了甘霖一般,她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桑逾空会这样回答她。要知道他对她永远都是拒之千里,他于她永远都是遥不可及。一句“需要”,即使让她现在去死恐怕她都会含着笑。赵月华倾身上前,笑道:“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演好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婆。”
兴奋与落寞只有一线之隔,感受却是云巅和深渊,顷刻之间她便全然体会到了这飞流直下的感觉。她自嘲笑道:“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是假的,现在装还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就是让你少出错。”
桑逾空抬起头望向门外瞧了瞧天色,幽幽叹道:“时候不早了,去把他们放出来吧,她一定是要闷坏了。”
赵月华低着头,声音淡淡的,叹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云舒伤了,病了,残了,或许云展会更快出现。”
“如果她伤了,病了,残了,我可以保证你在云展出现之前就会永远的合上眼睛。”
这个回复一点都不意外,赵月华心中暗自嘲笑着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却为什么还要不甘心地去问出口,但是即使被再多的言语打击,她还是希望他的回复会有所不同。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给他惊喜的机会。
她舒了一口气,长叹道:“说得不错,毕竟还有项寻在。他……自然不会放过……我。”赵月华故意这么说,她只是想试试提及项寻的时候桑逾空会不会稍微变一变脸色,仅此而已。她与桑逾空隔案而坐,翘着腿,笑道:“你的计划中考虑过项寻的出现吗?”
“不需要考虑他。”
“哦?是吗?”
“你现在的任务是去放他们出来,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再多说什么了。”
“我在听你的话,好好扮演着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婆子,试问一个日薄西山之人哪里来的力气再去搬开石头救人。这种普渡众生,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事情,还是劳烦您这位活菩萨吧。”
桑逾空嘴角露笑,看也不看她,起身走了出去,幽幽道:“是我大意了。”
枯井之下。
鬼奴在盖上井口的时候刻意留了些缝隙,但是井下依旧很是阴暗。云舒靠在项寻的肩头缓缓地睁开眼睛,头脑仍是晕晕沉沉,有如宿酒初醒一般,四肢软弱无力,软绵绵不得动弹。她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微弱,道:“都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问题还没解决?看来大师也不是万能的。”
项寻面上不禁现出得意之色,缓缓道:“你知道就好!早就告诉过你,他事事都不如我……这事事二字中自然包括解决问题的能力。”
云舒有气无力地抬眼瞅了一下项寻,幽幽道:“但是咱们这位擅于解决问题的项公子此时此刻依旧在等待不如自己的人前来搭救。”
项寻微微一笑,刚想辩驳两句之时却忽感知井口有动静。他伸手于怀中取出件东西,捏紧拳头,在云舒眼前晃了晃,指缝里似有银光闪闪,若隐若现却又瞧不出究竟是什么。
云舒忍不住问道:“这是……”
项寻微笑道:“你猜猜这是什么?”
云舒摇摇头,又往项寻身后靠了靠,叹气道:“此时此刻,你居然还有心情叫人猜哑谜,可惜我没兴趣也没力气。”
项寻将她身体稍微扶正,一只手臂将云舒揽在怀里,微笑道:“好好好,不猜便不猜,那我就直接给你演示看什么是机关锁。”
云舒一听忽又来了兴趣,忙坐正了身子,拍手笑道:“机关锁?单单听名字就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登鸾老叟之类的大人物所创的什么独门法器?”
“是项寻的独门法器,只此一件,江湖中再不可得。”
“快拿出来我瞧瞧。”
“我只需要将这物件往井口一掷,井口自然移开,且石板安然无恙。”
云舒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道:“那你不早些时候试,我都快憋坏了。”
“这个机关锁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方得奇效。”
“如何天时地利人和?”
云舒整个心思都在项寻紧紧握住的拳头中,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些别的,项寻耳朵敏锐得悉井口动静,眼角微微瞥到井口缓缓开了一线,一道微弱的光刚刚垂了下来,他笑道:“正是此时!”
话音刚落,他将手中之物迅速掷向井口。桑逾空刚刚推开石板便见一闪亮的银标向自己脸上打来,他迅速后退半步,伸出了两根手指一夹,有惊无险地夹住了银标。他心中明白这银标虽出现的突然,但速度并不算快,想是仅仅是这井下之人玩笑之意。如若项寻真心有意取他性命,恐他的速度再快也躲不及。
桑逾空走到井口处,探头向下看去,笑道:“项兄平日行事光明正大,此刻为何暗箭伤人?”
井下二人皆是站起身来。
云舒忙摆手,像只认错的小鸽子一般,诺诺道:“不是他,他是给我闹着玩的,不知大师前来。”
项寻拍了拍云舒的肩膀,眉目含笑,示意她不必多言。他向前半步将云舒挡在自己身后,昂着头笑道:“你我相识多年,可见过我暗箭伤人?”
云舒听不到桑逾空答话,虽躲在项寻身后却依旧想着怎么将这个“误会”解释开来,忙是大声道:“大师,他才疏学浅的很,驾驭不了暗器这种东西的。”
项寻转头看了看云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暖温存。又转过身看向桑逾空,虽带着笑,但言语中却冷厉异常,“我髫龄学武,又爱好广泛,刀枪剑戟软功硬功都乐得学来,自诩玩的也都不错,暗器又岂有不通之理。”
云舒哑然,这个时候岂是他自吹自擂的时候,忙拽了拽他的衣袖。
“我不愿意使用暗器并不是因为我不会,也不是我光明正大不屑于使,只是我觉得没到必须的时候……很多东西你没见过,未必是我不会的。”
他和桑逾空相视一笑。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又见赤貂
桑逾空好似阔天高杨一般立于井口一旁,手背在身后,一脸漠然地垂目而下看着项寻。两个男人的心中同样是复杂万千,只是相互微笑着不曾言语。好像是约定了一场打赌比赛,谁都不肯做那个先摇动身子的一个。又好像是一对良久不见的亲友良朋,因为实在是太过思念而生生的想用目光将对方的心全部看透。
桑逾空突然想起赵月华的那句忠告,或许他确实应该考虑下项寻突然的出现会不会对他的计划有所影响。只是事已至此这个问题再去多想又不知能有什么意义?他和他的角逐终究是要提前开始了,或许他在云舒的心中会输给项寻,但是他只是乞求在生命的赛跑中他会是得胜的一个。项寻的到来会让这场原本注定在他与云展之间的角逐变得更加多姿多彩,他突然又开始无比期待。他期待看到同自己旗鼓相当之人输给他的样子,这份期待让他犹如辗转在罂粟花丛中沉醉痴迷欲罢不能。
云舒见这两人好似是学堂里罚站的学生,一动不动的,感情这才是彼此心尖上的人吧她那个不听指挥的小脑瓜一旦开始构思画面,就如同长江之水由万里苍穹之上倾泻而来,一发不可收拾。越想越觉得那画面美好极了,忙是歪着头瞥了瞥二人,又扯了扯项寻的衣袖,小声嘟囔道:“你们俩不会是爱侣吧,这般暧昧地笑着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估计是因为项寻离她距离比较近,她的话听得比较清楚,便先一步破功败下阵来,破涕而笑。他转过身轻轻地拧了拧云舒的鼻子,一脸无奈地笑道:“小傻瓜,你都想什么呢?”
云舒噘着嘴一脸的不乐意,一瞬间竟然在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这个想法忽然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忙是转回了思绪,冲着项寻和桑逾空各翻了个白眼,嚷道:“我说你们俩个能不能随便哪个先把我救上去再说?至于你俩若还是想继续暧昧对视,不管是项寻爬上去还是大师您跳下来,你俩待我上去之后再商榷,可好?”
桑逾空笑而不语,云舒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就是这么喜欢她胡说八道。项寻抬头瞥了眼他,心中不禁感叹桑逾空竟然已经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窥视云舒了,难不成把他项寻当成了透明人?他强忍着一肚子的脏话,转过身轻柔地抚摸着云舒的后脑,笑道:“没办法其实我也很苦恼!谁让我生得好看,他偏偏又乐意看我,我也无法不过你别担心,我只喜欢看你。”
话音未落,项寻弯腰起身将云舒拦腰横抱而起,云舒见势自然而然地将臂弯绕在了他的肩膀上,忽有些羞涩,含着首,但丝丝红晕早已盈上面颊。井下的潮气荡然无存,此刻她能感觉到的只有他怀中的柔情暖意还有她自己一颗活跃跳动的心。
项寻确实喜欢极了小鹿一般的云舒,他心中懊悔方才井口被封住,二人被困于井下之时,自己会不会太过君子了一些,大好良机竟然这般错过了。想到这里他忽然勾起了那日在北方的镇子里,在新婚的房间里,他们早已坦诚相对过了。
他的脸竟也是迎上了一抹子的绯红,笑意迎面,嘴角一撇去掩盖自己那微微羞恼的情绪。二人都感觉到彼此的不同,只是项寻更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他脚下凌风,借力而起,只是在一个转身之中云舒便同他一起离开了井底。云舒脸上的红晕还来不及消却,在她再次定下神来的时候,青天已经不是只有井口般大而是一眼望去广阔无垠。
外面的空气舒畅了许多,不像井下连空气都是潮湿阴冷的,但是此刻云舒又觉得如果在项寻怀中不管是在井下还是山上,她都觉得挺不错的。至少在封闭的井下他们可以假装自己与世隔绝相依相存。心中的小心思有点要暴露,她才反应过来已经从井下出来多时自己却还在他怀中。
她垂着头小声地嘟囔道:“快放我下来。”
项寻自云舒神游之时便一直在打量着她的脸庞,他们两个人好像约好了一样完全忽略了身旁桑逾空的存在,不过桑逾空这个人在或不在都是静默不语。项寻只想去洞彻怀中这个小女子的心思,他心里明白自己怀里的女子何尝不也是试图去洞彻他?
项寻玩心大起,将云舒在怀中荡了荡,笑道:“我不累,抱着你回屋如何?就好像”他这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是在场的三人皆是知道他后半句要说什么。
“轻浮”
“原来你不喜欢啊”说着佯作无辜的受气包模样作势要将她放下。
云舒忙拉了下他的衣领,脱口而出道:“没有”。
话一出口,她含羞低头,支支吾吾了一会才放声道:“没有很喜欢!”说着抬脚跳出了项寻的怀抱。
云舒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将褶皱抚得平整些,轻步德跳到桑逾空的跟前,拱手一揖笑道:“多谢大师搭救之恩。”
项寻于身后轻哼一声,冷笑道:“眼瞎真是没得治!救你的人是我!”
桑逾空不理会项寻,面对云舒,轻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云舒笑道:“大师至善,小女子更不能将此当成理所应当。”
桑逾空嘴角虽然依旧含着笑,但面容却冷却了很多,轻声道:“你偏偏要同我算得这般清楚吗?”
云舒哑然,回头看项寻,却不想那人竟然悠然自得地踩着石板于一旁嘚瑟,分明没有向这边瞧来。她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想要同桑逾空解释什么但又想转身向项寻撒气。
就在这时,她眼中忽然闪出一团小小的影子,定睛一看,竟是那赤貂郎君的赤貂。这只赤貂几经易手,贝衣灵已死想必已经认了陆羽为主子,那么它现在出现在此很是正常。但是这个貂鼠正是揭穿桑逾空身份的关键,她哪里能让这个破绽摆在项寻的眼前?
此时那貂鼠正乖乖巧巧地趴在井口矮草边,像是在看云舒热闹的小看客。
云舒抬眼去看桑逾空,见他很是细微地向自己摇了摇头。心中便猜出了一二,莞尔一笑,冲着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走近赤貂。桑逾空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手势的含义,云舒已经一个跳跃扑向赤貂,可怜的小貂鼠定然是还沉浸在方才看热闹的情绪之中,全无防备,想它自己也是个武林中有名的神行快手,竟被一个小女子活活压在了身下,此刻动弹不得。
真赤貂、假赤貂她都有幸见识过,眼前这货的真伪已经不需要再试探什么了,她不禁放下心来。
赤貂已然到手,但她却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相比较嗜血无情的赤貂,她还是喜欢各种各样的冒牌货。她觉得身下的小可爱在怀中动弹得挺有趣的,生怕自己一起身这小家伙再跑了,她在等它彻底的乖巧不动。得意之实在按耐不住,她趴在地上大喊道:“项寻,快来看。”
其实在云舒刚跳跃趴倒的时候,项寻已经跑了过来。反倒是桑逾空听到云舒这声呼唤之后却止住了已经抬起的脚步,转而立于原地。他眼神漠然,瞅着项寻蹲在云舒的身边。他同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他俩的亲昵嬉笑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情景让他觉得比直视烈日还要刺眼。他应该像往日一般闭目不看,但是此时他控制不住自己,仿若只要自己使劲看,就可以将那二人拆开一般。
云舒是个很会演戏的姑娘,赤貂出现一定会引起项寻的猜忌,她若是假装看不见那更坐实了桑逾空就是陆羽的身份。千恩万谢这是个冒牌货,正是她发挥自己演技的时候。她将手往怀里挪了挪,方才太激动,怕是压坏了它,她手指轻柔安抚着小赤貂。心中激动万分,好像这赤貂是她失而复得的宠物。
项寻手执折扇轻轻地敲了敲云舒的肩膀,笑道:“它应该是快被你压死了。”
云舒听言又向上稍微抬了下腰背,抬头向项寻莞尔一笑,道:“这样是不是好点?”
项寻将纸扇随手丢在地上,伸手探进云舒怀中,轻轻地将赤貂抱了出来。这个动作虽然亲昵,但是比这更亲密的事情他们也早就尝试过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相隔的有些久,竟觉得这样简单的接触也会面红耳赤。不过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可以洒脱的自然而然。但是这一幕看在桑逾空眼中,他并不这样认为,他突然觉得项寻的出现不单单是对他计划的影响,更重要是对他情绪的影响,他从来都不喜欢项寻,现在生生的是讨厌他。
云舒快速爬了起来,随意地拍了拍手掌,拽着项寻的衣袖便要将赤貂取回来,笑声娇俏,道:“快给我。”
项寻微微转身,笑道:“急什么,先给我玩玩。”
云舒嘟囔着嘴,小酒窝深深的印在两颊,嬉笑道:“是我先发现的也是我抓住,快给我,快给我。”
项寻玩心大起,佯装着狐疑之,道:“咦,这貂鼠掉啊,是假的。”
云舒当然知道,一个快步上前将貂鼠抢了回来,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抬头冲着项寻摆出一副我才没有上当的模样,笑道:“假的我也喜欢,也是我的。”
她见项寻站于身侧笑而不语,便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笑道:“你别嫉妒我,咱俩一起养。嗯当儿子养。”
项寻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个得问问它的主人喽”他这话说得有意无意,云舒只当没听到不敢接茬。
桑逾空将一切都看得真切也听得真切,眼前那二人和谐的样子,让他不由走上前来。云舒忙将赤貂高高举起向桑逾空眼前摇了一摇,笑道:“大师快看看的我小宝”
“小心!”桑逾空话音未落,云舒便是“啊”得一声惊叫,赤貂已经跳出了她手中,顷刻间如闪电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项寻快步上前,执起云舒的手,急切地问道:“被咬到了?”
“嗯”云舒声音委屈,但注意力并不在手上,而是看着赤貂消失的方向,幽幽道:“它跑了”
“别管那小畜生了,我之前就说它是百害而无一利之物。”他来回仔细查看着云舒被咬伤的虎口,伤口很小到只比针孔大一点点,也没有任何流血的迹象。他拉着云舒的手腕,认真说道:“去让桑逾空看看。”
他的举动很是奇怪,难道项寻并没有发现那只貂鼠根本不是真正的赤貂吗?
云舒闻言回神,收回手看了看,笑道:“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就这一点点伤口,比针鼻还大师都未必瞧得见。”
项寻道:“他不瞎。”
话音刚落,桑逾空已经走上前来,他轻轻摊开手掌示意。云舒眼见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师,真的不需要劳烦您的。”
桑逾空依旧摆着那个姿势不动,项寻上前执起云舒的手腕,将它放在了桑逾空的手掌上,急切道:“你快给她瞧瞧。”
桑逾空抬目扫了一眼伤口,轻轻地放下。
云舒抬眉冲项寻笑道:“我说没事吧。”
项寻不理,上前一步立在桑逾空眼前,问道:“如何?”
桑逾空撇开眼睛,幽幽道:“不知道。”
“什么是不知道?”
“我确实没见过被赤貂咬过的活人,也没有见过被赤貂咬过之后还活着的人。”
为什么他们的反应都好像那是一只真正的赤貂?云舒闻言,惊道:“大师,您的意思是我会死”
桑逾空看了看云舒,垂下头,想来她的表情显然是受了惊吓,他心中思量或许她受了惊吓会乖一些,抬起头柔声道:“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那等下我会死吗?我会不会等下精神就不好了“云舒这段话说得越往后声音越甚至还有些颤颤的尾音。
“我不会让你死的,信我。”说着这句话,桑逾空抬眼看了看项寻,对方也正眯着眼看着他,桑逾空心中默念,至少在医术上项寻永远比不过自己。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四人两双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不管怎样的伤势病情只要桑逾空诊断之后说这个人不会死那么阎王就一定不会收。既然他的话已经说得这般明确了,云舒自然没有理由还是一副软弱无助的表情。他也不知道是真情所致还是忽然耍起了性子,也说不上是不是故意,总之他抬眼看了下项寻之后走到云舒跟前,双手撑着她的双臂,柔声道:“只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保你不会死在我前面。”
多么一语双关的话,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出了另一种含义。
云舒眨巴了下眼睛,她不知道陆羽在想些什么?难道项寻在他眼中真的那么不值一提吗?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就此被拆穿吗?她佯装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笑道:“大师,那您大概能活多久?”
她认为自己这句话他一定也能听出另一层意思来。不管陆羽因为什么而活,她都希望他能明白,再多的理想抱负的前提都是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一语出口,她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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