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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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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故问,但她也只能如此。

    项寻往后仰去,身子倚靠在井壁上,井壁的凉意从后背传进体内直通心脏,他将自己心凉的原因归结于此,才能静静地继续说道:“谈不上生气……毕竟人在江湖确实安全第一,我不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错!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只是云舒,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个求活的方法。”

    “什么意思?”

    “那日在落凰谷,你将自己许配给我,为的是脱离悬崖以求安全。这次应承下桑逾空夫人的名头,为的也是所谓的安全。”

    “你觉得这两次一样吗?”

    “你或许觉得不同,我也可以告诉自己这里面有所不同,但是他呢,他又是怎么样的想法呢?”

    云舒低下头去,又一次开始抠起了指甲,这个动作最近太过频繁了,频繁到刚长出来的心皮又被自己给硬生生撕了下来,血开始一点点的渗出来。只有这种疼痛感可以稍微缓解下自己杂乱不堪的内心。她歪了歪嘴巴,笑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活得挺没骨气的?”

    项寻倾身上前将她的手握住,他发现了她抠手指这个细节,她是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逃避别人给自己的伤害。他忽然后悔起自己的指责,忙是说道:“错不在你而在于我,是我不应该让你有机会身临险境。我只是痛恨自己没有在你有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挺身而出!以后我会常伴你侧,护你周全,让你尽量不会需要用这个方法来求活。”

    云舒的表情有些呆滞,看不出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她眼神放空,淡淡地说道:“以后我不会了。”

    “不……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我不是在指责你。”项寻的声音有些急躁,他想要将云舒从因为自己而造成的失落中唤回来。

    云舒依旧机械一般地摇了摇头,道:“不会了。”

    项寻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二人头顶上方的亮光突然被遮住了,待二人起身抬头望去时,能确认的只是井口被人用之前的那块大石板给封住了。

    项寻笑了笑,挠了挠头又坐了回去,反倒是云舒急红了眼睛,伸脚猛地踢了下他的脚踝,急着眼泪要出来了,这个人好像一个马上要爆炸的受气包,怒斥道:“都怪你!你没事下来做什么?”

    项寻迅敏地躲过了她又踹过了的一脚,不忘向对方撇了撇嘴以做炫耀,道:“之前都说过了,跳下来是因为怕你昂着头脖子会累。”

    “那你现在快想办法出去啊。”

    “急什么?自然会有人放我们出去。”

    陆羽不会这么做,自然也不会放任着那老妇人对自己这样,所以遮住这井口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云舒心乱如麻,她不是怕死也不怕会困在这里,她只怕项寻会察觉到陆羽就是桑逾空这个秘密。虽然她或多或少已经有了这份猜测,可她还是想要尽最大的努力来掩盖这个事实。她凝视着他讷讷地问道:“你知道这是谁干的?”

    “第一,桑逾空舍不得这样对你,第二,他应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想去杀我,即使他要杀我也一定在确保你不会出手拦阻的情况下,所以困住咱们的定然不是他。得不到桑逾空的首肯,自然也不是那老妇人所为。所以只会是第三个人做的。”项寻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故意偷偷地瞄了一眼她,和他想的一样,她一副早已想到的样子。

    云舒好像并没有听他的分析,若有所思半晌不语,项寻也就停下了分析。良久后她才好像忽然晃过神来,笑道:“那会是谁?”

    项寻忽地轻轻地扳着她的肩头,两只眼睛如春风雨露一样对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极力克制的温柔声调说道:“云舒,你丝毫都不需要担心。这个人完全可以用更好的办法来伤害我们,却只是盖上了井盖而已,所以他只是不想我们太快出去,从而妨碍了他的事情。如此来说他真正的目标只可能是这个屋里的两个人了,至于于他们二人来说,此人是敌是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管是敌是友,他都不会来伤害我们。若此人同桑逾空是友,那么桑逾空自然无碍,他们做完了事情自然会来放我们出去。若此人同桑逾空是敌,不管最后谁赢谁输,赢的那个人都会来放我们。既然如此,静观其变总是不会错的。”

    云舒咬着嘴唇低头不语,项寻的话没有给她丝毫的宽慰。她才发现从这个井口被封住的那一刻,她心中想到的竟然并不是她自己,她只怕会有人会去伤害陆羽。她的身边已经有项寻,她不需要害怕,可是陆羽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一把抓住项寻的衣袖,执着他的手肘,恳求道:“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们现在就出去?”

    “你很担心他是吗?”

    云舒没有回答,项寻却忽然苦笑道:“我可以出去,但是我没有想好自己出去之后是去帮他还是正好抓紧机会落井下石……所以你愿意赌吗?”

    云舒忽然将脑袋摇地好像拨浪鼓一样,她放开了项寻的手后,一步步的退到了井壁旁,一字字道:“我不愿意赌!”

    项寻苦涩一笑,心下叹道:“你终究也并不相信我!”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许久不见

    茅舍的门旁站着一位男子,身穿宽大黑袍,披散着头发,额间系着发带,衣领拉得老高,不但遮住了整个脖子也遮住了整张嘴和鼻梁。这副打扮让人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双无比阴冷刺骨的眼睛,但是这双眼睛已经足够让桑逾空认出他来。

    他的衣着装扮让他只适合在黑夜出现,他就好像黑夜里的一部分,丝毫不会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至于到了白天,他却依旧这副装扮不得不说不但不能有所遮蔽反而显得份外惹眼。一个只在黑夜里出现的男子,如今却在白天现身,不但如此桑逾空更加清楚他已经很多次这样不守规矩了。他的人他很了解,绝不是蠢到意气用事,他的出现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这个人已经等不到黑夜。毕竟从早上到晚上,这一段时间于此人而言极其漫长,他的要做的事情已经等不及了。

    老妇人见到黑衣男子更是大吃一惊,这让她不自觉地身子一颤。她迅速抬起头看了下桑逾空,他表情似乎并不意外于男子此时的出现或者说他对于所有的意外都早就习惯了淡然处之。老妇人上前一步挡在了桑逾空和黑衣男子的中间,她面对男子怒目圆瞪,怒斥道:“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男子站定于原地,相比较老妇人的急躁而言他的浑身上下只有木然,他连眼皮都不曾抬起,更别说瞧一眼她,整个声线都极其的冰冷道:“你出现的似乎也并不是时候。”

    老妇人有些气结倾身上前想要辩驳两句,却被桑逾空打断了。他长身而起,取出袖间的佛珠猛地拍放在了桌子上,佛珠接触到桌面的时候发出的声响超出了应有的高调,之前还想着来一场口舌之战的两人瞬间隐去了所有的声响。不管是桑逾空还是陆羽,不变的就是都很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拌嘴。

    桑逾空闭上眼睛,厉声道:“你下去。”

    老妇人自然是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虽然她并不是桑逾空的手下,但是这个男人总是有种震慑力让她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不得不说有的人生来就有发号施令的气概,桑逾空就是这样的人。老妇人心口一凉,垂首离开。

    其实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去听命于一个男人无外乎两种原因,要么是忌惮这个男人,要么就是爱这个男人,老妇人知道是哪一个原因,桑逾空也知道,只是谁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把对方的心意视若无睹这一点,桑逾空和云展确实有几分相似却也并不相同,云展用自己的爱来利用着贝衣灵为自己行事甚至牺牲,而桑逾空只希望眼前这个女人能以最快的方式离开自己的视线。

    桑逾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抬起头看一眼黑衣男子后又很快地垂下了眼。桑逾空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很少去目视着对方,因为他觉得并没有多少人值得他去留心去注意。对方的心情也好,想法也好或者意愿也罢,凡是能用面部表情表现出来的一切,他都不需要关心,既然如此他便无需劳烦自己的这双眼睛去管他们的神情变化。

    男子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在桑逾空静默的时候,他也并未开口,为何而来因何而在,他都没有想过要来表述一二。他习惯于听从而不擅长讲说。

    静默了一阵之后,桑逾空冷脸,冷目,冷声道:“鬼奴!”。这个声音极冷,冷到让人跌入万丈寒冰一般。

    男子可以听出桑逾空声音的温度自然也辨别得出桑逾空的心情,他立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但却依旧静默不语。

    桑逾空冷声呵斥道:“滚回去!”

    “师父。”

    “嗯?”

    “贝衣灵已死,徒儿不知何去何从。”

    世人皆知鬼奴听命于贝衣灵,却没有人知道,在鬼奴听命于贝衣灵之前,他首先是桑逾空的弟子,桑逾空唯一的男弟子。

    而对于一个合格的弟子而言,一生除了师父的话之外就不应该再去听命于第二个人,除非这第二份的听命是师父要求他做的。鬼奴便是个极其合格的弟子。

    鬼奴听了桑逾空的命令观察着贝衣灵的一切,但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去关心和疼护这个可悲的女人。

    世人皆以为鬼奴的江湖消息灵通,这世间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却没有人知道这些鲜为人知的消息不但出自于鬼奴的探听,更多的是出自于桑逾空每年教习出师的那群女弟子之中。

    桑逾空起身站在了他面前,垂首看着男子低下的头颅。鬼奴来时慌张,发丝上还有汗珠。他的弟子,他唯一引以为傲的弟子,竟然这般不沉稳,不得不说这让他及其失望的。他翻了下眼皮,冷声道:“你如果是在她死后的第一天便出现在我面前,你方才所说的这句话,或许我还会相信。”

    桑逾空的手掌覆在鬼奴的后脑上,桑逾空只需要稍作用力,他便会马上命丧当场。所以他不敢动,甚至一点点的喘息都是小心翼翼的。

    鬼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点的颤抖都没有,不是他不害怕,而且他不敢害怕。他的镇定自若就仿若死亡是他应该完成的使命也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良久之后,桑逾空的手缓缓地离开了鬼奴的脑袋,垂了下来,他的笑声短暂但依旧冷彻刺骨,道:“你刚才的这份冷静救了你一命。”

    那只如有千斤重的手掌离开后脑勺的那一刻,鬼奴于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他……或许……赌赢了。他连忙跪地叩首,陈升道:“弟子绝无二心,此刻前来只是想知道师父下一步的吩咐。”

    “你何日到的?”

    “弟子……弟子……今日刚到。”

    桑逾空当然知道他在撒谎,但并没有拆穿,只是幽幽地说道:“以你的警觉和速度,不应该现在才找到我……”

    “弟子……弟子是怕有人尾随,所以一直不敢太接近师父。”

    “项寻同云舒现在在何处?”

    “弟子将他们二人关在了后院的枯井之中。”

    “你可曾被发现?”

    “不曾。”

    空气再一次安静了下来,鬼奴看起来比谁都忠诚却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桑逾空竟然在心中很是欣慰。他的一生或许也就如此了,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弟子可以任性而活。他微微一笑,道:“知道我方才为什么没杀你吗?“

    鬼奴稍稍一怔,马上回道:“因为弟子还算冷静。”

    “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在项寻和云舒面前出手杀你。所以不管你说的是真话也好假话也罢,你的命都算是暂且保住了……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我说的只是暂且……”

    鬼奴忙磕头谢过,道:“弟子谢过师父的不杀之恩……那么师父下一步需要弟子做什么?”

    “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了,我并不准备再说一次。”

    鬼奴脑子一转马上想起了那句“滚回去”,连忙叩首道:“弟子遵命。”

    老妇人于院门外与退身出来的鬼奴打了个照面,他看了她一眼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料到了等待自己的是来自她的挖苦,他没有心情去和她打嘴架,只想就此离开。只是在他与她擦肩而过之时却被她抓住了手腕。鬼奴欲挣脱,不想那妇人手中力道了得。虽然他若真正使力也定能脱身,但他现在忽然又想听听这老妇人有什么话要说与他听。

    老妇人披着个一副老态龙钟的妆容,却笑得犹如妙龄少女般娇俏,当然这种笑容应该是她面对鬼奴时的习惯,又或许是她一时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形象。但是于鬼奴而言,这种笑容实在丑得有些惊心动魄,这忽然让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很会笑的贝衣灵。

    老妇人瞅了瞅鬼奴,也看出了他只有一瞬的失神,她翻了个白眼,便也不做多余的耽搁,厉声说道:“他放你走,我不会阻拦……但是……”话未说完,老妇人的手腕忽然一转,也看不出于何处竟取出一根银针,还不待鬼奴做出反应,这银针已经深深地刺进了他的手腕里。

    鬼奴吃痛察觉,猛地甩开老妇人的桎梏,吼道:“赵月华,你在做什么?”

    老妇人就是赵月华,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这个身份,大家只是懒得拆穿而已,鬼奴这句话不过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赵月华嗤笑道:“我的妆有这么差吗?竟然被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鬼奴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依旧怒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赵月华的手搭在鬼奴肩膀上,她步态婀娜地绕着他走了一圈,这种少女娇态实在不适合她此时此刻的老妪的面孔,鬼奴觉得自己再看下去要吐了,忙闭眼以作回避,但声音却弱了许多,有些颤抖道:“你这个样子……实在是丑死了,快……把手拿开。”

    赵月华见状更是笑得放肆,音调抬高了些许,道:“怎么着?见惯了大美人果然就是不一样了,我做什么都勾不起你的喜欢了是吗?果然曾经沧海难为水啊,贝衣灵是你的沧海吗?”

    “少废话,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陪惯了大美人,就真真忘记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了吗?连我最擅长的长命草都不记得了?”

    鬼奴猛地将眼睛睁得滚圆,好像再稍微用力一点,两颗眼珠子就会顺着眼眶滑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份不敢确定,道:“你对我用毒?”

    赵月华笑得妩媚,道:“我刚说过了,他放你走我不会阻拦,只是……我对你不放心啊。你也知道我的胆子一直很小,你若反了水有了私心,岂不是让我同他……措手不及?”

    鬼奴不再看她,转身欲回去找桑逾空,她没做阻拦反倒是向鬼奴相反的方向走去,但声音及其魅惑,笑得也更大声了,道:“你对贝衣灵的私信,真以为他就不曾怀疑吗?如果你现在进去或许就不会出来了。”

    鬼奴虽然不做回应,但是赵月华的话倒也确实打消了他去找桑逾空的打算,方才自己的转身确实是一时冲动。

    赵月华见他不再走,笑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也知道长命草毒发的厉害,死亡的惨状应该不至于让你忘得一干二净。不过毕竟我们情长谊久,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会定期给你解药,直到我确定了你的忠心……”

    鬼奴快速挪步,迅速出脚,还不等赵月华把话说完,便已立于她眼前咫尺之间,他的呼吸可以直接打在她的脸上,他怒视着她,但却没有出手。他知道赵月华,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任何人都不能从她手中得到解药。他的衣领遮住了他的嘴,但他还是笑了笑,声音平和,道:“我知道了,是你多虑了。”

    赵月华没有避开鬼奴的距离,她玩心一起,反倒是更上前一步,她的胸口已经快抵到他的胸前,她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胸,指尖温柔缠绵,他好像确实长大了,胸前的肌肉硬的像铁板一般,她拍了下,笑道:“最好如此。”

    鬼奴也应承着她指尖的温度,笑道:“你真的很可怜……”

    “嗯?”

    “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可曾领过情?他的眼睛里面可曾有过你?这个问题你应该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遍了吧,如何,有答案了吗?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这个并不需要你的关心,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赵月华慌忙打断了鬼奴的话,迅速远离了他,转身快步回到院中。不需要回头她也知道身后的鬼奴并未离开,因为她能感到他冷冷的目光和熟悉的气息。

    她停下了脚步,并未回头,以鬼奴可以听到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说道:“如果他死了,你永远也不会有解药……不过,如果我死了,我会在我死之前给你解药。”

    鬼奴望了一眼赵月华,转身离开了。她同那个已经死去的贝衣灵还是有些像的,一样的……傻。
………………………………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计划

    从院外的栅栏到农屋木门的门槛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赵月华却因为走得极其缓慢而耽误了很久的时间,短短的距离她用了天涯海角的时间。她刻意让自己的步子迈得从容一些从而让自己的心平静可以得到些许的平静,但是越是刻意寻求心安,她的心就越是慌乱不堪。

    鬼奴说的没有错,她倾心于桑逾空或者说倾心于陆羽早就不是一日两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隐瞒什么。凡是认识她或者认识他的人无一不知,就连她心中这位无法割舍的男主角定然也是知晓她的这份女子情怀,但是他却从未问起过。她的这一片柔情蜜意的小心思,他也从未好奇过,甚至他可以理所应当地在她面前表现出对其他女子的关怀和温存,而这份无法复刻的关怀与温存却从未施舍给她过一分一毫。从前是,现在还是,她心里很清楚将来也是。

    赵月华虽然气虽然恼但是她却恨不起来。爱与不爱,恨与不恨都是不能因主观意愿而改变的,她改变不了自己不去爱他,自然也没有理由强迫他来爱自己。

    她恨透了自己竟然可以理解这样的关系,也放纵着这种不平等一直存在而未有过一点变化。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事情或许就是耍个小性子,比如这次她没有敲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就直接跨进了屋内。即使如此微小的事情,放在往日她也是不愿去做的。她总是会想如果自己能将每件事情做到完美,处处以他为尊的话,他会不会稍微也喜欢自己一些,分一丝丝的关爱给她。

    然而此刻她的这一份小小的任性,桑逾空并没有多余的察觉,一直以来她的礼貌打动不了他,此时的失礼自然也恼不了他。他已经感觉到赵月华渐近的脚步,然而这并不值得他做出多余的举动,他依旧坐在案桌前静谧安详,若非要说出一点和之前的不同,那就是他没有闭目养神而是在泡新茶,举止上俊逸洒脱。

    赵月华呆呆地看着他温柔的手指在茶具上辗转流连,时空似乎都变得更加美好了,但是这份美好并不是为她而存在。她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笑道:“兴致不错。”

    桑逾空依旧摆弄着茶具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简单地问道:“他走了?”

    “走了。”

    “记得按时给他解药……他还不能死。”

    “你看到了?”

    “没有。”

    赵月华讷讷一笑,道:“你总是这么地了解我。”

    桑逾空没有回答,这种自我感叹的话不值得他去回答,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泡出一杯好茶上面。他心想着云舒在井下呆了这么久一定是又气又渴,需要一杯最好的茶来舒缓身心。

    赵月华走回到木门边,靠在门框上,半倚着,这个姿势很是随意,可以让她的身体舒展开来。她冷了冷声线,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不知道,看她的决定。”

    赵月华自然是知道桑逾空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谁,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了,她不需要桑逾空回应她任何爱,但是她只是希望桑逾空能够好好地活着,而他能够好好地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要忤逆那位“主人”的意愿,而“主人”的意愿中定然不包括甚至绝对不允许出现陪伴小姑娘游戏取乐、浪费光阴。

    “你不准备去完成那个人的指示吗?”这次她刻意用“那个人”的字眼代替了“主人”这个词,她知道自己强迫不了他,但是她也一定要把所谓的逆耳忠言说到死为止。

    “我不是正在做吗?”

    “他的指示难道是让你在这里泡茶吗?”

    桑逾空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在他的心里始终不明白赵月华明明同自己一同受教成长,为什么脑子永远都是这么的愚笨。有的女孩子做出一些傻事说得一些傻话,他觉得蠢得可人,笨的可爱。即使明明是装出来的傻里傻气可还是让他觉得装得好装得妙!可是赵月华的蠢却只是蠢而已。

    赵月华实在是不明白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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