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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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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只见楼煜文于身后抽出的竟然是暮云庄的腰间刀。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里?
楼煜文轻笑着后退半步,躬身托刀,奉于项寻眼前。此刻项寻眼中已经如锋刃一般,只差要将煜文活剐了。这冷厉的眼神,无一例外的尽收入了云展云舒的眼底,项寻已经懒得去收敛神色,他也并不怕别人会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他迫不及待的是结束对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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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又一条命
风在呼啸,不知何时风已转急,崖口的风比任何地方的风都更凄凉。
楼煜文紧紧握着刀,掌心在流冷汗。冷汗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流出来的,而是因为痛苦的折磨。没有人会想到他此时的出现,更不会想到他还带着腰间刀。只有他清楚地清楚拿出这把刀已经说明他做好了抉择。
空气一时间凝聚住,衬托着风更劲了。
云舒轻咳了一声打破这种尴尬的相持,佯作惊喜地冲到楼煜文身侧,一把夺过腰间刀,左右随意瞄了一眼。这把腰间刀自她出嫁那日离开她腰间之后,终于又回到了她的手上。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微妙,落凰谷配着腰间刀,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改变他们命运的那场送嫁。她笑道:“这是我们暮云庄的宝贝,自然是我收着为妙,不过煜文你又是由何处得来?”
楼煜文低头不语,他不会回答所以他选择不答,这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很明显他此时的神色竟分明是殇忧之色。
云展亦是走上前来微笑着接过云舒手中的腰间刀,却并不做打量,轻声道:“既然是我们云家的东西,那自然没有理由成为对手的兵刃,此时我拿着正是合情合理。我有了兵刃,项公子也来了帮手,如此便是再公平不过了。”
这哪里是公平?这简直就是在要“项寻”的命啊!
云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项寻。项寻石像般站在哪里,没有动,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他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别人所有的决定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
赵月华虽说依旧站在原地,却突然咯咯笑道:“说好的单打独斗怎么转眼却成了三人混战?那不如我同云妹妹也加入得了,那样岂不是更加热闹?只是不知道如此得出的胜负还做不做得了准!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由我看来,这腰间刀是暮云庄的不假,但确是楼煜文带来的,总不好让人家楼小哥给自己公子的对手送兵器吧?传出去楼小哥岂不是平白担了与主不善之责?所以此刻这把刀不管是给云公子也好给项公子也罢,都还算说得上道理,但是给谁用对另一方而言都是及其不公平的。”
云舒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赵月华竟好像突然脑子冒了灵光,想出了这么一套让人反驳不了的说辞。或许当一个人真正为心爱之人着想的时候,她飙升的不单单是武力,还有突然开窍的智慧。云舒讷讷地笑道:“既然如此这腰间刀就由我收着便好,他们各打各的。”
赵月华不紧不慢地笑道:“如此本是最好,只是眼前这二人,一位是你的哥哥一位是你的情郎。若真是到了难解胜负之时,只怕小妹妹会忍不住出手,到时候情真意切若真是不小心伤了谁,岂不是让人伤身又伤心?”
云舒有些烦躁,她讨厌这种智慧被碾压的感觉,要知道往常这种让对方跟着自己步奏走的角色都是由她来扮演。此时忽然开窍了的赵月华,竟然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厉声道:“我既不会功夫何来出手一说?”
“非常情形之下,一切都不好断言。”
“那你倒是说,如何才是最好?”
赵月华等的就是这么一句,云舒出口之时立即便后悔了起来,她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果然听到赵月华笑道:“此处再无他人,若将这腰间刀交给这位煜文小哥,他定然忍不住出手助自家公子,所以交给我这个局外人,不是最合适不过的么?”赵月华眼光一凌,瞅了瞅面无表情的项寻,又马上收回了眼眸,她简单地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你们这么多高手在此,我也不可能带走腰间刀!”
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无可挑剔,但云舒却本能的想要反驳,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不想一直在一旁暗笑着的云展却忽然截口道:“月华姑娘所言甚是,处处都是替我着想。”说罢他于云舒手中迅速接过腰间刀走到了赵月华身侧,抬手交给她,转目望着项寻,笑道:“此处确实唯有月华姑娘称得上是真正的局外人,由她保管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项公子以为如何?”
项寻冷笑一声,道:“我没意见。”
云舒耷拉着眉目,很是不耐烦,冷声道:“你们到底还打不打了?这眼瞅着就要到日上三竿了,日头起来之后我可就没心情看了。此番比试,不管你们擅长什么,我都不管,此刻我们只作拳脚比划,只需分个高下即可,何须这般严肃!莫不是你们是要以命相搏?”
云展笑了笑,道:“你别着急呀。”说罢回身立于项寻正面,拱手作揖一派飒然风范,悠悠道:“还请项公子手下留情。”
项寻还了一礼,笑道:“请。”
项寻心中很清楚,如果眼前之人确是云展,那么他只是脚下轻功了得而已。但是轻功并不代表武功,即使他身轻如燕脚踏祥云,可真比起拳脚,自己是定不会输的。但是如果眼前之人是自己想到的人,此时比试便是高下难断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项寻轻抖衣袖,人向左侧崖口转去,右手衣袖突从身后猛然拂过云展肩膀。云展脚下微微一惊,俯身前窜,已从项寻袖底钻过。项寻早就料到云展这般反应,方才故意将后背靠近崖口之处,云展钻过其衣袖之时幸亏脚下停步及时,要不然便定然是一头栽下这落凰谷,岂不是仅仅一招便败下阵来了。
云展嘴角微笑,心中了然了项寻的心思。他连忙右手借势回旋,转面便向项寻迎面扑来。项寻本欲将云展逼近崖口,自然不想就此后退,却不成想此刻竟因自己的这份野心过大,已被云展双手夹击,无从躲避。且说云展当即一招是右脚尖于地面轻微一点,身子旋转如离弦之箭,倏地于项寻肩头跃身而过。这一变招借力使力,却让项寻迎面扑向了山崖。说时迟那时快,项寻也是急救变招,身手敏捷地立即旋身拽住了云展衣袖,正是再借他之力将自己拉扯了回来。
二人相互之间想的都是以己之功皆对手之力。不得不说果然是出自一个师门的。
项寻已经接力脱离崖口却不待云展双脚落地,便迅速踏步进招,每一脚都阻止云展落足。云展于空中微旋身子,右脚迅速出击,直直地便是踢向对方鼻梁。项寻迅速侧身躲避,云展这招正是借攻为守,如此方才落了地。
二人这短短三招都是求一个“快”字,谁都想迅速解决对方,没有人真能耐下性子去过招拆招。不过这二人皆是闪避灵活,未曾伤到对方分毫。二人眼下互相瞅了瞅对方,心中都暗生了一层佩服。
对方的身份心中也是明白和确定了。这场数月前的比武之约,终于在计划重重的“意外”后开始了。
项寻继续出招,欲将云展继续逼到崖口。云展眼急不敌,迅速旋身,不得不向身后游走。
云舒于一旁看得眼急心急,眼见这云展虽能每每化险为夷,但处处都是下风。一场没有进攻的对决,当该如何取胜?她当即大声呼道:“你们两个别太扭捏了,这般亲近交手,是要比武招亲不成?”
话音刚落,项寻进攻的右手稍有停滞,云展借势本欲同他撤开些距离,却不想项寻迅速回神,转由左手迅速抓住了云展的衣袖,因这云展本就欲向后撤离,此刻一拉一拽两夺之下,只听“刺啦”一声,云展的衣袖被生生扯下了半截。
按理来说,这场约定好点到为止的决斗应该已经有了结果。项寻眉目转笑,轻轻于身侧旋身落足,微做停滞后将那半截袖子抛还给了云展。
二人皆是定足,项寻拱手轻笑道:“云公子,得罪了。”
如今胜负已分。云展苦笑着把玩着手中那半截衣袖,若说心服口服自然不是,但他也找不到对方一丝毛病。不服但也无怨,只得转头走向云舒,笑道:“输了输了,真倒霉。”
不想项寻却脸色一沉,转而迅速轻笑道:“云公子过谦了!若不是方才我假装分心用了点小计谋,项某也不会白白捡了便宜。”
云展闻言,一阵轻笑,慢步上前刮了下云舒的鼻尖,故作埋怨之色,道:“看吧看吧,都赖你!刚才瞎叫唤什么?为了情郎竟真是让自家哥哥这般丢了脸面。”
云舒长舒了一口气,笑道:“自己本事不济,打输了还赖旁人!方才的对招之中你处处都是下风,如今仅仅只是断了半截袖子,已经不算丢人了。怪只能怪你你平时功夫就是粗糙,如今输了却要跑赖我,难不成我方才不出口多加那几句言语你便能赢?那既然如此,你们二人重新比过,我自是闭口不语。”
云舒口气和话语都是玩笑之意,云展只是侧着头听她的数落,也是淡笑不语。却不想却是已然取胜的项寻快语而出,道:“重新比过?在下也正有此意。”
话音未落,如果这就算一种邀约似乎也未尝不可!云展但觉身后呼呼拉拉一阵掌风,他迅速回身抬手一挡,正是抵住了项寻这凌空劈下的一掌。不得不惊叹,这一掌才是真真的硬功夫,这刚劲的掌风竟将云舒耳间额发吹起。云展心中不由一惊,暗叹:“往日看似最光明正大之人,竟不但这般阴狠暗算且功夫还这般毒辣歹毒。”
这一掌一出,项寻意思已经彻底明了,他定然已经不准备有丝毫谦让。云展见势迅速大力将云舒推开。
项寻呼呼的掌风,招招直直劈向云展,掌法奇妙,云展只能完全依靠脚下的速度避让。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明明数月之前二人还是不相上下,此时的阵仗明显是一边倒的架势。
二人强弱之势早已明了,而项寻此刻更是出招阴毒,招招都是欲取云展的性命。云舒心中急切,连忙惊叫道:“项寻,你已经打赢了!还不快快停手?”
项寻自是不答,云舒刚要再次开口,却惊见云展似是冲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输的。”这几个字突然又环绕于她的耳边,云舒忙是双手捂住了嘴巴不敢再言语。
生怕此时自己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对云展造成不必要的干扰。
他既已对她允诺,她便信他便好。
项寻掌掌横劈,云展都是只躲不接。来回交斗之中,项寻已经基本了悟到了云展脚下的速度,他心中暗讽江湖传言这般虚假,这般速度若在此刻保命已经基本不可能了。思至此处,项寻便止不住的有些心急,忽是用了十二般力道,掌刀速度之快迅如闪电。他心中暗喜,云展的性命或许就在这一秒中便可戛然而止了。
云展眯着眼,没有躲闪,这一幕看在项寻眼中竟是像急了迎面求死。可万不得想的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展忽得右手由掌化勾,不但抵住了项寻这凌空一掌,更是生生地勾住了他的手腕。云展立即又是借势一勾,顺势轻送,项寻已经脚步不稳,直面就是跌倒之势。项寻眼见自己躲闪不及,为避免会面目着地,他迅速欲借力旋身,却不想正中了云展心思。云展等的就是他的这一个旋身,当即便是脚下一勾,飞脚已出,直向项寻太阳穴踢去。
二人心中都明白此刻对于这场对决而言已是胜败互转。云展脚下的力道与速度,如果真是击中了项寻的太阳穴,那么他定然是必死无疑。可笑的是云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顺着项寻出招的势头而出手的,借的都是项寻自己的力道。
换言之若项寻此时毙命,那他只能说是死在了自己手中。
又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二人身旁忽是一道白光闪来,但听楼煜文惊呼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影迎风而倒,鲜血四溅。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他输了
白光来自于腰间刀,迎风倒下的身影却是赵月华。她的喉咙已经被完全刺穿,刺穿她喉咙的又恰恰正是她自己手上的腰间刀。一刀穿喉,鲜血四起,她恍然倒下的时候来不及痛苦,同样也来不及说出任何言语,甚至还来不及闭上眼睛。
一个人死亡之时凶器就在自己手上,割喉又只是一霎那的行为。如此看来,赵月华莫不是死于自杀?可是谁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想到自杀呢,她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没有任何理由用自杀来阻止这场决战。
但是这场决战终究被阻止了,可真正阻止它的却并不是倒地的赵月华,而是因为云展的脚被一来历不明的断刀划过时正巧改变了他下脚的方向,自然也就救下了他脚下的项寻。
断刀的刀柄就掉落在了赵月华身前,但是何处来的断刀?
所有人都在惊讶于赵月华的鲜血之时,突然一个人影于断崖之处凌云而上。当众人得以看清此人的相貌之后,不由惊叹,他的轻功确实是世间再无人能与之争雄。这个人不是别人,他也是顶着一张云展的脸。
那人衣着粗布旧衫,似是浸湿之后并没有细致地晾干也便被胡乱穿上了身,之后是用自己身体温度捂干的,看起来皱皱巴巴。这衣衫云舒看得眼熟,正是那日云展用来裹住她时用的衣裳。
此人一个旋身直冲向倒地的项寻,不等项寻做出反应,单膝直接扼制住了他的脖子,让他不得动弹。
而此时,两个云展面对面互相瞅了瞅对方,又同时瞅向了倒地的项寻。
被断刀划伤的云展,用并未受伤的单脚向后跳了半步,顺势歪坐了下来,垂首瞅了瞅自己的伤势,笑道:“如果事先就知道我会因此受伤,我就不装你了。比试我替你比试,你不出现也无所谓,可为何在我已胜之时却要出手伤了我?”说罢他将贴在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撕了下来,他不是别人正是真正的项寻。
如果他是真正的项寻,那么躺在地上被云展扼住脖子的“项寻”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一个能和他们对抗不分伯仲的人,有且只有陆羽了。但是陆羽却输了,在他看来,自己输的很冤枉。
真正的云展瞅了瞅眼前卸去了他面目的项寻,幽幽道:“我若不出刀挡下赵月华的刀,你受伤的就不单单只是脚了。”
项寻皱眉笑了,道:“没想到月华姑娘竟然会出手伤我,我方才还一直以为她是在帮我呢!然而即便如此,你挡刀便挡,却真真不该要了她的性命!英雄刀下美人血,可怜了佳人。”
云展转头看了看倒在一旁的赵月华,死状有些凄惨,喉间喷出的血迹已经染红了她整个面庞,亦是瞧不清了娇容。
面对这条生命,他确实没有想过要手下留情。他不是说非要杀她,而是他从未想过要留活口。他的思维里并没有出现过留活口这个概念。
但是面对项寻的似有似无的指责,他忙是回目瞧了瞧一旁的云舒。忽然让他担心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比如因此而想到贝衣灵的死。他轻叹道:“可惜这位月华姑娘用什么兵器来偷袭你不好,偏偏用这腰间刀。这腰间刀既然是我暮云庄的兵器,自然有它过人之处。它虽薄如蚕翅却刃如游丝,月华姑娘初次使用不得要领,出刀之时刀刃已经偏离原本她能掌控的轨道。而我出刀为你挡刃之际,腰间刀的刀刃正是反弹了回去,却偏偏正刺中了她自己。”
腰间刀是暮云庄的,更是他云展的兵器。即使是在对方的手里,他都清楚地知道怎样可以用它轻取对方性命。所以他所说的借口并不能骗得了任何人,可依旧可以将这个借口说得随意且自然。只是话听到云舒耳中不免觉得更加的无情,她微微一笑,简简单单地说道:“若真是这般也好,毕竟她是无辜的。”
“无辜!”她将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只觉是个笑话,一个个无辜的人死了,而他们这些始作俑者却还恣意地活着。
项寻玩捏着手中的人皮面具,一阵撕拉乱扯后才垂目看了看倒在地上那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面目之人。他说不清此时此刻自己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他赢了却好像比输了还要不快活。他强扯出一抹子的笑,道:“我这个人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人一旦太清闲就总爱学些新花样,有些小技巧。之前我给你说过了,你没见过的本事却未必就是我不会的,对么?”
不等项寻细说,云展冷笑道:“师弟,你输了。”说罢狠狠地撕下了倒地之人的面具。云展说的不错,桑逾空的脸在面具之后,已经冷成了铁色。
云展见他这般神色,心中觉得甚是解气,可只是一瞬间之后又觉得单单如此完全不够,便又想着火上浇油一番。他从项寻手中拿过已经被扯得稀巴烂的面具,与自己手中面具对比一番,二者制作都是精巧异常,难分优劣。还有什么比蔑视对手最拿手的本事更羞辱对方的呢?这样一块精巧的人皮面具,并不是出自千面阎罗之手,前面阎罗的本事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云展啧啧笑道:“好师弟,这么多年沿袭下来的本事竟然被破的如此简单?心中是不是挺不甘心的?只是更加让我失望的是,你竟然不能辨出真假?赢你赢得太简单了,简单到我觉得有些不够爽!”
桑逾空的脖子正被他的膝盖死死得扼制着不得动弹,他单臂撑着自己,却不能转头去看云舒。他是千面阎罗啊,又怎么会认不出真假。当天发现自己为云舒做的人皮面具,戴在了别人的脸上,他便多多少少放弃了挣扎。如果她想他输,他即使再努力又怎能赢得了?他只得勉强笑道:“大师兄何必这么得意,我输给了谁我自己清楚,你又清楚吗?”
云舒冷笑道:“师弟,别嘴硬了!我妹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是你太急于求成,根本注意不到她的态度而已。”
“所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云展轻笑道:“或许我们已经默契到了不需要多做商量。毕竟你耳目众多,我们稍微多做一些言语,就会被你的耳朵们听了去。骨肉血亲之间的那种默契,你恐怕永远都理解不了。”
桑逾空轻哼一声,笑道:“哦?那可否大发慈悲地让我死得更明白一些?”
云展轻笑道:“很简单,在我途中下车换衣裳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便知道所有的计划已经顺利进行了。”
桑逾空转目看了看盘坐在一旁的项寻,云舒此刻正为他脱靴检查伤势。多么和谐美好的画面,多么清澈美丽的女子,然而他却并不是画中的男主角。他不由心中一颤,并没有继续理会云展,而是冲着项寻笑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头部重创流血,却能这么早醒来。”
项寻闻声突然一滞,云舒也恰巧抬头看他,二人四目传情同时皆是有些不知该从何讲起。他轻叹一声,幽幽道:“让你知道我有这么个毛病真是失误,可正是这个失误让你没有怀疑我,是么?”
“一方面吧,我最大的失误并不在你身上……即使我发现了云舒态度有异,却依然骗自己说那只是因为她更爱她哥哥。”
项寻闻言,一脸的委屈,巴巴得瞅着云舒,喃喃道:“是真的吗?”
云舒狠狠地戳了下项寻受伤的脚,正是戳得他咧嘴叫痛,她却是默默然地撇开了眼睛不愿理会他。项寻收整了容色,笑道:“桑逾空,你的失败在于太多的事情都是想当然,却从不求证,要知她哪里舍得真把我敲出血来。你难道不知,厨房是色彩最丰富的地方吗?那里从来不缺少鲜血,比如鸡鸭鱼……等等,所有的生物都有血液,而不单单只有人。”
她果然配合了一切!桑逾空脸色阴沉,半响后自嘲得笑道:“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只是在我面前演戏!”
项寻稍作冷面,轻叹道:“那还是需要你一直配合我们演下去才行。桑逾空你看似一切皆空,但其实你才是想要拥有最多的那一个,你从来不知道满足。就好比方才我们之间的比试,我已经认输,你却因为认定自己赢定了,对我步步紧逼,甚至不惜使出阴毒功夫。”
“可我并没有伤到你,而你的脚伤也并非出自我手,现今我既然败了自是认输,比武求的是胜负而非生死,便不至于取我性命了吧。”
不等项寻言语,云舒冷面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怕死。”
桑逾空不以为然,笑道:“人活求生,岂有求死之理?”
云舒心中气闷,方要开口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言语,只得憋得小脸通红。而被冷落在一旁的云展倒是笑了,他将膝盖压的更紧了一些,紧得桑逾空连声咳嗽,却只能胸口上下浮动,发不出多余咳嗽的声音来。
云展喜欢此时这种掌握着对手生死的感觉,他膝盖下压的力道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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