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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鸩毒-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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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至落凰谷已经是又一天的清晨,昨日已经离去,不知今朝是喜是悲。快到的时候云舒已经回到了车厢内,虽是不舍得,但她更怕他的疲惫会给他引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幽幽落凰谷,又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切都没有改变,可一切似乎都发生了改变。一切从这里开始,又是不是可以就此结束呢?
云展旋身跳下马车,伸开双臂将云舒抱了下来,放下她的时候还不忘狡猾地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胳膊,语调虽然调侃却也异常坚定,笑道:“我不会输的!”
云舒稍稍一怔也坚定地点点头,转过身远眺着山谷,颇为感伤地幽幽道:“又是落凰谷。”这一声说得落寞,他能体会到她言语中伤感的情怀,便也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刚要说些什么,云舒却已经是一路小跑地跑到崖口,冲着山崖下大声喊道:“项寻……我来啦……你在下面吗?”
自是无人应答。
此时云展已经走上前来,他垂首向崖下望了望,云雾缭绕空旷辽阔,让人有种置于云巅之上的感觉。他拍了拍云舒的肩膀,笑道:“你莫要着急,我现在就下去救他上来。”
云舒却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担忧,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脑中却早就千军万马走了一遭,过了很久,好像经历了痛苦的抉择之后才轻声道:“要不还是找根绳子给我,我下去吧。”
“开什么玩笑呢?”他的语气很是不敢相信。
“我不是开玩笑……”她的语气却无比的坚定。
片刻的惊异之后他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知晓了她的担忧。这让他更多了十万分的勇气和决断,当即拍了拍胸口,侧头于云舒耳侧,用极低的声音,笑道:“你忘了在落凰谷我是一只壁虎,更何况我的这张脸,任何人都不会在悬崖之上与我交手。你更应该替我防备下这崖口,别忘了,他并不是一个人。”
云舒默默地点了点头,轻步后退。
云展含笑,纵身一跃,如白雁一般直直地坠了下去。云舒猛地捂上眼睛不敢上前,她胸口一阵阵痛,整个人不听使唤地瘫坐了下来。
一阵风飘过,云展已经是侧身立于棺材边,棺材上早就没了棺材盖,而项寻正闭目安睡在里面。他歪着头含笑注视着眼前的容颜,打量了很久,甚至把毛细孔都检查了一二,心中不由惊叹这巧夺天工的伪装。半晌后幽幽道:“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你这么个让我妹妹牵肠挂肚的好男儿。我对你真真的是嫉妒的要命,你说如果我一不小心把你推了下去,你这睡得香甜不知能否活着再见到她呢?”
项寻一动不动自是不会回答,云展看在眼中继续笑道:“果然……是真的睡着了。你这毛病真多,动不动就是一个长睡不起,我怎么忍心将我妹妹一生幸福交给你这等半废之人,做哥哥的我心疼自家妹妹,思考再三还是想一个错手把你扔下去啊!”
崖下之人啰里啰嗦喋喋不休,崖口的人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她害怕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一时一刻都不敢继续等下去,只得扯着嗓子大声嚷道:“云展,你是废物吗?救个人而已,也要磨蹭半天!你若是不行,我这便下去顶替你得了。”
云展一愣,不由笑出声来,也是扯着嗓子吼道:“你个急什么劲,我这是正在跟未来妹夫聊天呢。”
“有什么话非不能等人都上来了再聊?”
“就来就来,真是女大不由爹啊……”
“闭嘴,你是我爹吗?”
“长兄如父!”
“不用你救了,我这便自己下来。”
“好好好,我救!我这便救他上来!”
云展歪着头,冲着项寻忽闪着眼睛,笑道:“大少爷,来来来……本大少爷这就搂着你上去。”说着他已经将手伸到项寻脖颈处,将他轻轻扶正坐起,又是忍不住冲着他笑道:“你还真能憋,换做是我,那定然是憋不住的!忍耐力这点我是真服你。”
他一边啰里吧嗦地念叨着,一边竟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根二指粗的麻绳,将项寻双手都捆了个结识。一边捆着还一边一脸庄重地解释道:“你这身型比我原本想象中的要笨重了些!你又是个男子,我实在不愿意环抱着你,我想你自然也是不乐意的。先就只能这样捆着你,方便我拽你上去。”说罢又接着倾身上去捆了项寻的双脚,此刻项寻整个人的四肢都被捆绑得很是牢固,他团缩得如同等待祭祀的牲畜。
待一切准备都已做完毕,云展才复又低眉瞅着自己的杰作,笑道:“或许你真应该庆幸今天下来找你的人是我。”他单手提起捆住项寻的绳子,脚下起风旋身而起,双脚于壁沿上轻微踩踏,即使此时他二人是这种半挂在空中的姿势,他依旧不忘侧目打量着项寻的眼睛,幽幽笑道:“确定不睁开眼睛来看看本公子俊俏的轻功么?”话问出口之前他就知道答案,谁会在这个时候睁眼来暴露自己?所以他也不过这么没脸没皮没脑子的一问而已。话音刚落,他却已是拎着项寻安全地站在了崖口。
他看似轻轻地将项寻抛在地上,可这地上扬起的灰尘来看,说他没有故意暗中使劲,恐怕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他刚要开口解释一二,云舒却已是迅速地将他拽回到了自己身后,又是转个身,将他狠狠地往后一推。如此一来他和地上被捆绑得可怜兮兮的项寻,亦是相隔略远了些。此乃云舒故意为之,他心里也是清楚的知道。
云舒大声怒斥道:“你是怎么做大哥的?怎么能这么对他!从现在起,你必须离他远远的。”
说完之后不忘用锋利的眼神示威着自己此言完全没有玩笑的成分,撇了撇嘴,才蹲到了项寻身边。怎么能想象这样一张脸会是以这种方式被捆绑着,他却真真没有还手。云舒的心不禁一颤,手稍微停滞了下,她抬眉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云展,而他却只笑不语。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她只希望被捆绑的人是真的在昏迷,她伸手为轻轻解绳索,幽幽道:“安全就好。”
这四个字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但她又是说给谁听的呢?他们又怎么可能做到都是“安全”?那这个“好”字又从何而来?
此刻的项寻蜷缩着,面色依旧,看上去并没有因为云展的粗鲁而造成任何的不适。倒是云舒看似心疼得紧,看着他被麻绳勒出了血丝的手腕,不知不觉中有些眼泪斑驳,转头对云展怒斥道:“你怎么这么野蛮。”
这一次虽也是怒吼,却并不同之前的情绪,这一次她是真的心疼所以也是真的埋怨。
云展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笑道:“他比我想象中的健壮了太多,万一我一个不留神将他甩下了落凰谷,你岂不是更怨我?现在至少是活着给你送了上来!”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分明就是对他有敌意!”
云展几乎已快笑出来,他强忍着情绪跟着吼道:“我本来也没有要瞒你的意思,我确实就是看他不顺眼。”
“这次难道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无缘无故他连动都动不了,你哪里来的怪脾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
“有的人只需要见一面就足够确定不顺眼了,难不成还要每天见一面确定当初的不顺眼不是出自我的幻觉吗?”
捆绑项寻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云舒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旁,半搂着他。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男子容貌,笑了笑,满是心疼得继续说道:“若是他伤了一分我怕我会讨厌你一分。”
这一句话好像彻底拨开了云展气愤的神经。他叉着腰原地来回地踱着步,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最终他还是指着云舒,嚷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一句话:“那若是他伤了我一分呢?”
云舒并不抬头,只是很理所应当地回了一句:“那自然也是恨他一分。”
他好像份外地纠结于这个问题,忙是继续问道:“那我们若是两败俱伤呢?”
云舒默不作语,她像是在发呆,但是这句话何尝不是她无数次的自问!眼前这两个男人,如果一方完全得益她便有了埋怨的对象,那如果真闹到了两败俱伤的地步,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任何一个?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连个宣泄的途径都没有了?这个问题并不适合于当下去费脑子,但是她无比清楚这个问题终究是要面对,而且不得不去面对。
“回答我。”他竟然冲着她喊了出来,他鲜少是这样激动的语气,但是他真的努力控制过情绪了,否则他或许会把周围的野兽也给哄出来。就是这么夸张,但也是这么的现实。
“我不知道。”多么真心实意的一句话,或许她可以选择去欺骗他,但是她实在说了太多次的谎话,到了最该做骗子的时候,反而不能得心应手了。
她的实话却反而消去了他的怒火,因为这份无奈早就伴随了自己很久。他强迫不了她去改变,就好像他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一样。他们都是无奈的人,如何又去苛求别人呢?
他轻步上前也是蹲在了项寻的身边,面对着云舒沉默了些会,最后用着最为平稳的声线柔声道:“那等他醒来之后,我便与他较量一番,让你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如何?”
他们终于找到了决战的理由,虽然除去这个理由,他也找不到更恰当的说法。但是真将这个想法说破了,他反而有些后悔。他这句简单的邀约会不会成为不可避免的灾难?
云舒紧紧地皱着眉头,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了项寻的声音。他虽依旧闭着眼睛,可这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坚定,道:“我也正有此意。”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决战之前
语罢项寻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正是迎上了满面泪痕的云舒以及身侧一脸坏笑的云展。云展给他的感觉很奇怪,看似特别陌生但似乎又异常熟悉,一时间有了一种正在照镜子的感觉。一种猜测猛然浮上心头却又迅速打消了下去,事已至此即使真出现了差错,他也来不及回头了。当即只得按照计划行事,他低头握住了云舒的手,柔声笑道:“我睡了这么久,可曾吓到了你?”
云舒先是摇摇头后又狠狠地点了点头,带着娇蛮的口吻道:“我只是怕那天自己会一个失手将你敲死了!我怎知你这般不经打?若平白无故担上了一条性命,我岂不是太冤枉了。”
项寻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云展笑道:“你那一下应该并不算是敲吧应该说是内力十足啊老妹儿。”
云舒咬着下唇嘟囔着嘴,虽然依旧紧靠在项寻的怀里可她的眼睛却正在狠狠地盯着一脸坏笑又添油加醋的老哥。她出了有片刻的神才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窜了起来,指了指侧卧在地上无辜之人,又指了指站在一侧的幸灾乐祸之人。终于摆出了一副生气之色,冷声道:“亏你们一个个还在江湖行走,结果一个两个这么不经打,若真是遇了仇家可怎么办?”
项寻慢慢起身,轻掸了淡粘在身上的灰尘,笑道:“你就是我的仇家,我的冤家。”
云舒摇摇头上前帮他整理衣装,俏声问道:“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日听桑逾空说,你若受了伤只需要睡一觉便好了?”她虽然在关怀着他的伤情,可她的眼睛却一点都没有关心他的脑袋,好像这已经完全没有关心的必要。
项寻苦笑着瞅了瞅身旁的云展,又轻轻地拍了拍云舒的头,幽幽道:“是不是很厉害的感觉?”
“并没有,让我觉得你顶不中用了。那你若是昏睡中,岂不是很容易被偷袭?”她的笑声中带着种很特别的讥消之意。
“所以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睡觉。”
“所以我才要说你这脑袋怪里怪气,不中用。”
原来只要面对这项寻的这张脸,她就可以很欢快地跟这张脸的主人拌嘴。虽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如此之举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心中都生出了不快。
身旁的云展轻咳了一声,轻步上前,环抱着双臂立于一侧,笑道:“依我看是管用得要紧,小妹你是不识货。”
项寻抬眉看了看云展又迅速撇开了目光,他于心中更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但是不管面对的对手是谁,他都没有理由去惧怕,更何况这张决战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笑了笑,道:“你似乎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云展淡淡笑道:“我只是觉得你那脑袋的故事听起来很有趣!而且你此次醒来的也很及时,不早不晚,偏偏我们刚刚来到此处,你便赶巧不巧地醒来了!这难道不是更厉害么?”
项寻用眼角瞟着他,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很厉害。”
云舒的眼睛来回瞅着眼前二人,明明双方的眼光中都透着不屑却偏偏口气甚有礼节,明明是恨不得马上打起来,却谁都不愿意做先出手的那个,似乎先出手的那个就会被判定为粗鲁的一方。
她撇了撇嘴,瞪大着眼睛。她讨厌僵持,她喜欢速战速决的快感。抬手指了指打着太极的二人,道:“我看你二人此刻和谐的很,要不咱们就先离开此地,找个山明水秀之地慢慢探讨厉害的功夫?”
“不急。”项寻与云展几乎是异口同声。
项寻自然不能让云展如此简单便离开落凰谷,他筹划的就是此时此刻,即使对象发生了改变,但于结果并无不同。云展自然也不能让项寻同意此刻离开落凰谷,若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他的心中有太多疑问需要去解开,也只能眼前人给他说个明白了。
落凰谷这个地方,注定今日有人要留下。
云舒反倒笑了,一脸的不以为然,道:“听二位这话中意思,这是要打架斗殴?老哥,我还不清楚你么!你岂是能单打独斗之人?要不要我先回万岳峰给你找十来个地痞兄弟组个团?”
云展耸耸肩,笑道:“今日便让小妹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如何?”
“好好好。”云舒欢快地连连点头,像是等不及要瞧热闹一般。她好像一个鬼精灵一样跳到项寻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哥哥是个白搭,不会打架的!你意思意思也就行啦,切记不可伤他!他若伤了,你和我也就完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便又转过身来,摊着手对云展笑道:“大哥你放心打吧,死不了了。”
云展忙点头笑道:“多谢小妹心疼。”
项寻浅笑不语以示赞同,云舒见他这种轻描淡写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生没有意思,便又跳到云展身旁,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项寻大伤初愈,你更是不得伤他分毫,若是他伤了,你和我也就完了。”
云展皱了皱眉,笑道:“我不得伤他,他也不得伤我?”
云舒点头如捣蒜,笑道:“正是。”
“可是拳脚无眼啊万一咱们一不小心有了差池,你便不再理会另一个人了,可是如此?”
“正是。”
云展拍手一跳,快步走到项寻身侧,拉着他的手,狡猾地笑道:“那还等什么,请项公子赶快直接打伤我好了。”
虽是胡闹,但也是这确实是解决问题的一个方法,因为他要的是她爱他,而不是仅仅的胜负之分。
云舒慌忙上前将云展拽回了身边,怒斥道:“怎么几日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胡说八道?比试是你们要比的,既然是比试自然是要见识二位谁武艺更胜一筹,若有人故意放水,方才的话便不作数了,直接一掌拍死,不做可惜。这功夫厉害之人自然是可以做到收放自如,若有人失手伤了对方便做为输。比试的前提是尊重对手,若有人刻意放水便是对对手的蔑视自然也是算输。”
云展微微一怔,忙是笑道:“我们二人比试,你竟这番兴奋,甚是可疑啊。”
云舒玩虐笑道:“看人打架本就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尤其是看着你挨打。”
云展笑意更浓,眯着眼,声音干脆清晰,道:“你要记住咱们刚到落凰谷的时候,我同你说的那句话。”
“我不会输的。”云舒自然记得,此刻这几个字还震彻在她的耳边,这让她心头一紧又生生地压制住了兴奋之色,幽幽道:“我自是记得,你更要记得。”
这番讨价还价只在云展云舒二人中进行,项寻从始至终都未开口,像是对于这场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决战究竟会如何安排他都乐意去接受。他心中很清楚也很明白,他最重要的安排已经准备好了,他对这场比试早就迫不及待。只是此刻他的漠然却让云舒心中很是不乐意,这同她心中衡量出来的人并不符合,这般冷漠更是将他的目标暴露的太过明显,如此看来她像是高看了他。
云舒慢步后退背靠崖壁,已经为二人的开战腾出了足够的空间,这个空间不需要多么大,或者说越小越好。空间越那么二人的打斗便越有拘束,胜负的决定就越快。
她左右分别打量了下二人,又故作商量之色道:“确定不换个更宽敞一些的地方吗?”
项寻简简单单地冷声答道:“不必。”
云展却又是慢步悠悠地走到云舒身侧,侧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别装了,你明明比我还等不及。”
云舒故作冷面,厉声道:“滚回去。”
云展挑眉闭上了嘴,又悠悠地走了回去,扬声笑道:“我只是在等另一位看客现身而已!这崖壁碎石嶙峋并不适合女孩子潜伏,万一再一不小心划破了脸,岂不可惜。”
项寻脸色微变,叹了口气后厉声道:“既然人已经到了,就现身吧。”
“云公子,真是好眼力。”声音听得灵巧,却并不活泼,仿佛这份灵巧是装出来的一般,在这应是四下无人之处,这故作伶俐的语声,令人心惊。
虽是音色有了隐瞒,可云舒立即便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她四下张望,心中暗慌,直叹自己方才太过于兴奋,差点就出了差错。稍整脸色之后才扬声笑道:“月华姐姐,既然已经来了,便同我一起观战,可好?”
赵月华自知已经完全没有继续躲避的必要了,她又一次让陆羽失望了,她做过很多事情,但是好像从来没有能够让他称心如愿过。她凄然地笑着,强忍着让眼泪别流下,她怕这计划好的一切会因为自己的暴露而改变了陆羽计划的结果。
她不怕死,但她害怕失败。
赵月华竟然是从云舒身后的石壁之处站了出来,生生将云舒吓了一跳。当赵月华轻手拍了拍她肩膀的时候,云舒整个人已经是一身冷汗。若是赵月华有心,自己是不是早就落在了她的手里?如此想来,赵月华似乎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她,甚至她们曾经在同行时也算互相帮衬过彼此。
云舒侧头仔细查看着身后,这石壁之后竟然有一块被人硬生生敲出的暗格,虽说空间很是窄小但是隐藏一人已是足矣。她实在想不到赵月华竟能隐蔽的这般巧妙,或者说竟然有人能让赵月华隐蔽得这般巧妙。
云舒轻轻揽过赵月华的胳膊,好像一对久违的闺蜜。虽然看着有些假惺惺但也是此时她能做出的最合适的举动,那就是亲昵着说道:“月华姐姐,你早就到了?”
赵月华真有些佩服云舒此刻的虚伪,换做是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厚着脸皮行事。这或许就是自己不如她的地方吧。看似无意地甩开了云舒的手,笑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这比试就可以开始了吧。”
“等等,还有我!”
只听一个清冷的男声破天而出,紧接着白衣少年如踏雁而来从天而降,待云舒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飘飘然地立于她眼前。少年于崖壁上倾身而下此刻安然而立,果然轻功脚法了得。
云舒又昂头看了看身后的崖壁,这真是一块神奇的石头,少男少女都可以悄无声息地隐藏于此,自己就好像一个傻瓜在自作聪明。这块崖壁实在是太危险了,保不齐不知何时再冒出个人来,云舒连忙便轻步上前,欢快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很是熟络地俏声道:“煜文,你也来了。”
楼煜文却并不答云舒的话,对于她的态度他总是刻意地保持着距离,永远是认识却不相熟的程度。他环抱双臂走到了断崖旁,立于云展同项寻中间,左右看了看对立的二位,转身走到项寻身侧,恭声道:“公子,可需配件趁手的兵器?”
不等项寻言语,云展却一抬腿连忙跑到云舒身侧,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歪着身子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笑道:“不打了不打了,他不但来了个帮手不说,竟然还要拿兵器?动刀动枪的,对我不公平!我太吃亏了!”
楼煜文的出现显然出乎了项寻的意料,云展方才的话更让他面露不悦之色,厉声道:“我同云公子过招只是点到为止,何须兵器?既然来了,你只需站在一旁观战即可,不得插手。”
楼煜文面如寒冰。要知这楼煜文一直是个知礼知节之人,断然不可能对自家公子摆出这般脸色。他抬首瞧了瞧项寻,即将要对视之时,他还是败下阵来躲开了对方的眼眸,但却忽然笑道:“公子难道不先看看是何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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