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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故乡-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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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赌友彼此看看,表情怪怪的,然后异口同声说:“这是真的。”
“来来来,打牌。”一个民工大大咧咧地说,“管他妈有没有野狗的尿臊味,只要能治好病,能保住小命,就算喝了狗尿,也是值得的。有些灵效的好药,总有些怪味道的。难得老板高兴放假一天,就开开心心地玩吧,明天可就要好好干工作了——我得挣钱娶媳妇啊,没媳妇的日子,真他妈清汤寡水没味道。”
三个赌友呵呵大笑起来。
毛长生满心纳闷,暗自想:“这些工人,显然吃了加有鬼尿的米粥,才霍然而愈的。冥冥之中,除了我的尿有神奇疗效,还有谁的尿有神奇疗效?”
偏听偏信,不足为训,穷死鬼又飘到另一边,又听了一番窃窃私语,发觉所说内容都大同小异。
心中纳闷,穷死鬼飘回鬼伴身边,见抽肠鬼康秀媚喜形于色,其他几个女鬼都面露愕然之色,便对膨胀鬼说:“大姐,你的鼻子最灵,去闻闻那些工人的嘴巴,他们到底吃了什么宝贝药物好起来的?”
“闻你的嘴巴我最乐意,闻那些臭男人的嘴巴,那可就委屈了我。不过老公安排,老婆一定会唯命是从。”膨胀鬼康秀媚无视女鬼们鄙夷不屑的神色,一厢情愿地唠叨一番,“呼”地闪身而去,闻那些民工的嘴巴去了。
膨胀鬼刚离开,吊死鬼沙吉姗笑眯眯地说:“堂堂鬼医,连自己配制的灵丹妙药也分辨不出来,也太这个那个了。”
话音落,膨胀康秀媚鬼已倏然返回,讨好地说:“恭喜恭喜,毛大兄弟又建奇功了——一泡尿,就治好了这里二、三百个工人的怪病!”
穷死鬼毛长生支支吾吾说:“我被蒸笼鬼抓走了,什么时候来撒……撒那个的?我没有分身术,不可能在两个地方同时出现。”
吊死鬼沙吉姗笑着说:“会不会你睡着了,蒸笼鬼那货来帮你撒……撒那个的?”
剪刀鬼梅异香噗嗤笑了出来,问:“上厕所那种事,也可以让别人帮忙的吗?”
“当然可以啦!”拔舌鬼马梦瑶突地摸出了穷死鬼奖励的那二两灵丹妙药,摇晃着说,“皇帝是从来不亲自上厕所的,把龙尿放在金便壶里,让太监或宫女去倒的。”
“你才是太监、宫女!”吊死鬼沙吉姗红着脸叫嚷起来。
“哦,我明白了。”穷死鬼盯着吊死鬼,舒眉展眼起来。
“我也明白了。”抽肠鬼孟浩冬笑着说。
“你们明白了什么?”膨胀鬼和剪刀鬼异口同声问。
“我也明白了,”吊死鬼高深莫测地说,“原来,有个美女鬼开玩笑,把穷死鬼赠送的灵丹妙药倒进了民工的米粥,又搅和了好几圈,民工们喝了下去,因祸得福,病就好了。”
“你怎么这样清楚?”拔舌鬼歪着脑袋问。
“因为我的灵丹妙药用光了。”吊死鬼惋叹起来,“唉,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穷死鬼笑着说:“那些医生,当然不知道是谁放了灵丹妙药,还保存了一些米粥,作为样本,送到九州医学院研究去了。”
女鬼们喜笑颜开起来。
穷死鬼转向抽肠鬼,大声问:“孟大老板,辛苦了这么一场,你总该表示表示,意思意思吧?”
“这当然,这当然。”抽肠鬼孟浩冬虚空一抓,手上多出了一捆冥币,“我浑身铜臭,除了用这个意思意思,实在没有别的意思了。这是一百万,我有点……有点那个,要去休息了,你们自己去挥霍吧!”
冥币脱手飞向穷死鬼,抽肠鬼倏然不见了。
穷死鬼乐呵呵接住冥币,说:“天下最好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三个姐姐妹妹去村后山洞那儿分吧,顺便留意寒冰鬼和那些孤魂野鬼。这次,吊死鬼妹妹说了算。我有点……有点酒色过度,需要休息了。”
一百万冥币飞向吊死鬼的时候,穷死鬼拉着剪刀鬼的手也倏然不见了。
膨胀鬼看着吊死鬼手上的钱,不服气地说:“这次分钱,为什么说要听你的?”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连这都不明白?这次救民工,是吊死鬼把穷死鬼送的灵丹妙药倒进了米粥,那些民工才得救的。”拔舌鬼解释着,责问,“你为什么要把先前的那一百万冥币送给蒸笼鬼?你受了皮肉之苦,想讨好那贱货?”
“原来是这么回事。”膨胀鬼明白了民工得救的真相之后,小心地说,“我一下子把一百万送给那个贱货,是因为我们都没有那贱货贱。那贱货贱得什么都做得出来,穷死鬼要是真的买了罗裙去赔偿她,她要他帮她穿到那玉石样的腿子上,你猜会发生什么样的不良后果?发生了不良后果以后,我们这几个红衰翠减的老货,还能同阴冥第一药鬼套近乎吗?”
“原来是这样?膨胀鬼看似猪头猪脑,原来是深谋远虑的。”拔舌鬼往膨胀鬼臀部使劲拍了一巴掌,表示由衷的敬佩。
吊死鬼也欣然说:“照你这样来说,毛大哥还没有失身给蒸笼鬼那贱货?”
“这当然。”膨胀鬼和拔舌鬼异口同声说,“毛大帅哥,至今还玉洁冰清,安然无恙。”
“这太好啦——未来还是一片灿烂的。”吊死鬼如释重负,把整捆冥币抛向膨胀鬼,“姐姐四肢发达,头脑复杂,还是由你保管为好。我也不自作主张了,还是到山洞去民主瓜分吧!”
膨胀鬼对冥币嗅了嗅,愕然说:“怪事,这冥币上有我们三位的气味。对啦,这一百万,还是那一百万。”
拔舌鬼惶然说:“阴冥第一大老板的冥币,一般的小鬼,谁敢使?就算抛撒在荒野,那些小鬼捡到了,也只会诚惶诚恐交到城隍庙,上交阴冥银行,存到孟浩冬的账户上。”
“这样说来,”吊死鬼迷惑不解地猜想着说,“有资格使用这冥币的蒸笼鬼,并不是一个爱财如命的贱货,她抛弃了这么一大笔钱。”
拔舌鬼和膨胀鬼对视一眼,频频点头,脸色难看多了。
一个美艳无伦的女鬼,还不贪图钱财,那种魅力,有几个男鬼能够拒绝的?能不倾慕?
蒸笼鬼就这样善罢甘休了吗?
………………………………
第90章幽情暗恨
有事相聚,无事便各行其是。
抽肠鬼孟浩冬回了“店子老包”上的墓穴,继续运筹帷幄,规划十九层地狱的发展建设,继续指挥阴冥鬼工趁着夜色劳作不休。
膨胀鬼康秀媚、吊死鬼沙吉姗和拔舌鬼马梦瑶,继续回炎皇村村后半山腰的“豪猪洞”,一边监视寒冰鬼和那些孤魂野鬼的动向,一边入魔一般、不厌其烦地分那一百万冥币。
穷死鬼毛长生携着剪刀鬼梅异香的手,飘出炎黄村,进了面临河流、背靠大山的“叫化子岩洞”——回到了两鬼世界。
关于炎皇村,穷死鬼毛长生心里已越来越明朗,已确定了那就是自己前世的故乡,恍惚的记忆渐渐复苏,对于每个角落,都能叫出明目来了——蒸笼鬼曹金竹住着的那个山洞,原本叫“硝洞”,距离“叫化子岩洞”并不很远,都在一条大山涧的同一侧,只是一个在大山深处,一个在村尾不远。
一番周折,穷死鬼和剪刀鬼又返回“叫化子岩洞”,彼此看待对方的眼眸里,都有了更深的关切之色。
“以后去洗澡,我一定要守在旁边监护着你,再也不让漂亮女鬼来打扰你了。”剪刀鬼深情地凝视着穷死鬼,脸色微微泛红。
“你要当保姆,我不就成了婴儿?”毛长生连连摇头,“男子汉大丈夫,洗个澡也要监护者监护,太丢人现眼了!不要说什么漂亮女鬼,你就是最漂亮的女鬼啊,有你在旁边,我就不能大大方方、自由自在地洗澡了。我洗澡一向动作不雅,很难看的。”
“我是你的女鬼啊,还计较什么?”剪刀鬼的呼吸有些急促了,“洗澡,还有什么雅不雅的,又不是登台表演给大伙儿看。”
“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没娶你进我的家之前,我不会让你看我身体的。”穷死鬼说得十分坚决,“乱七八糟,随随便便,那不是我想要的幸福!”
“你就把这黑乎乎的山洞当做你的家吧。”剪刀鬼一下子抱紧了穷死鬼的脖子,又一下子松开了手臂,喘嘘嘘说,“你解开我的衣裳吧。”
穷死鬼愕然说:“干什么?”
“我是你的女鬼——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你知道我要什么的。”剪刀鬼脸上更红了,呼吸也更急促,显得娇艳无比,“阴冥风波险恶,我怕失去你,也怕出现不测,不能把最好的自己献给你。现在,我俩还没有陷入绝境,还可以自由选择——我想拥有最好的你,也想让你拥有最好的我。”
“不行!”穷死鬼退开了一步,“不要忧虑未来,我一定会建立一个自己的家,一定会光明正大地娶你回家,一定会让你在喜气洋洋中做我的新娘子。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叫化子岩洞,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叫化子暂时的安身之处,只有烟熏火燎后黑乎乎、冷冰冰的石壁,而不是洞房。我不能让我最爱的女鬼,长久受这种委屈——在这样的地方委身于我。”
“我不觉得委屈的。你的真心,我感觉得到。你不给我脱衣服,我自己脱吧。”剪刀鬼喃喃说着,颤抖着双手解起了自己的衣扣,“你快来抱紧我,我愿意立刻做你的新娘子,无怨无悔。”
“不行!”毛长生变得正颜厉色了,浑身微微颤抖,“我要奋斗,我要拼搏,我要丢掉‘穷死鬼’这个可耻的称呼之后,才光明正大的娶你,才光明磊落地拥你入怀。我也想你,非常非常的想你,恨不能立刻拥你入怀,把你一口吞下去,但是,我现在不能完全拥有你——一旦完全的拥有你,我就会失去抗争的力量,就会失去保护你和保护我自己的力量。”
剪刀鬼摇头,摇头,悲哀地说:“你这是在找借口,在嫌弃我。你已经不是穷死鬼啦,因为你随手就可以把上百万的冥币,送给那些莫名其妙的女鬼,你只要开口,孟浩冬那大老板就可以支付你好几百万,并且你已有了七百万的存款……你对我说的那些理由,都不是理由,而是嫌弃我的借口。”
毛长生惊讶了,重新审视着剪刀鬼——一个看似温和沉静的女鬼,激动起来,竟会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女鬼?唉,有人说女鬼不吃醋,母猪也上树,原以为是笑话,现在才发觉那是真理。
这种改变,是因为嫉火烧心导致的,还是因为强烈的爱意导致的?
毛长生心情激荡,一下子抓住了剪刀鬼的两肩,把嘴唇盖在了剪刀鬼的额头上,但很快又松手退到了一边,急促地说:“不行!不行!我不能随随便便地对待最神圣的事!你坐坐吧,我去外面吹吹凉风!”
“不准走!”剪刀鬼“唰”地脱下了衣裳,露出了凝脂白玉似的肌肤,娇声呵斥,“不准你走开!你要么紧紧抱我,要么让我以前剪开的喉咙重新裂开,从此天南地北,互不来往。”
“香儿,别逼我好吗?”毛长生匆匆一瞥,心跳加速,垂眸用祈求的口气说,“两件事我都做不到,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归宿。”
“那些骗人的鬼话,拿去骗那些老货和蒸笼鬼吧!”剪刀鬼愤然穿好了自己的衣裳,“你对我总是推三阻四,并不是因为对我好,并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什么的好鬼,而是因为我根本没有进入你的法眼,根本没有进入你的心。那些老货,一个个都叫你老公,一个个都毫不避讳地说你同她们怎样怎样颠三倒四,怎样怎样美妙了,我可以暗自心痛不计较那些,当你是大人物有些风流韵事不足为奇,但你连可怜我一下也不行,抱我一下也不行,当我是什么货色了?”
“香儿,那一切都是误会呀。”毛长生急得要大吼大叫了,“嘴生在她们身上,我堵不住的,也不能一一说清楚的。她们无中生有说了那些不害羞的话,就是要疏离你我的关系,如果你信了那些鬼话,就真的上了她们的当了。你冷静些吧,我们不要吵架好吗?彼此信任好吗?”
“我拿什么信你?你们男人做了什么不齿之事,还能留下什么证据吗?”剪刀鬼越来越愤急了,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般,“那几个老货个个比我有风韵,个个懂得讨好你奉迎能,尤其是那个蒸笼鬼,身体那么美艳,声音那么动听,本领又是那么高强,处处都胜过我,你会不喜欢她们而喜欢我吗?我算什么?一个土里土气、不懂世事的傻丫头而已。”
“别大吵大闹了好吗?”毛长生恳求,“相信我吧,我会用行动用事实证明给你看的——我心中真的只有你。她们再好再有本事,与我毫不想干,顶多不过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而已。在人间混也好,在阴冥混也好,要想混得有声有色,一方面得靠自己有点真才实学,另一方面得靠朋友间精诚合作,单打独斗,谁也成不了大器,谁都是风一吹就散了的青烟。”
“你的那些大道理,拿去同你的那些红颜知己说吧,拿去同那些老货说吧,拿去同穿着网纱招摇过市的蒸笼鬼说吧,我不想听。”
剪刀鬼向洞口跨了两步。
“你真想用行动证明给我看,早就抱紧了我,但你这样做了吗?你没有,这就是做好的证明。让开,我要走了,从此互不相干,再不会跟你大吵大闹,再不会见那些你随手就给钱的老货了!”
“你要上哪儿去?”毛长生悲哀地问,低头耷脑,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对付盛怒的女鬼,毫无经验,对付深爱又盛怒的女鬼,就更没经验了。
“我上哪儿去,不用你管。”剪刀鬼大踏步向外走,“我漂泊也好,流浪也好,被大大小小的野鬼丑鬼欺负也好,都跟你没关系了!”
“你不能走!”穷死鬼一把抓住了剪刀鬼的手,紧紧地抓着,像一只落水的蚂蚁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显得那么急迫,那么可怜巴巴,“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欢趣?”
这话让剪刀鬼迟疑了一下,眼圈变红了,但她没有回头看穷死鬼,大声质问:“我可以不走,但我有什么理由留下来?我们是恋人、情侣、夫妻,还是奸夫*?我们什么都不是,连最低级的联系也没有一点。”
说罢,使劲一甩手,穷死鬼被摔倒一边,剪刀鬼跨出山洞,飘然而逝了。
毛长生笨拙地翻爬起来,茫然四顾,眼里只有莽莽青山,耳里只有滔滔水响,再也看不见剪刀鬼的身影,再也听不见剪刀鬼的声音了。
“噗通”一声,穷死鬼跪了下去,放声哭号起来:“我没用啊,我没用,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鬼也留不住……”
………………………………
第91章恶鬼来访
最爱的女鬼愤然离去了,心变得空荡荡的了,山林变得空荡荡的了,天地也变得空荡荡的了。
从不曾动情过,从不曾爱过,那么,无论失去什么,心都不会变得这样空空荡荡,感觉得到的世界,也就不会变得这样的空空荡荡。
可是,前世不曾动情过,不曾爱过,但成了阴冥之鬼,穷死鬼毛长生却大动情怀,莫名其妙地深深爱恋上了剪刀鬼梅异香。
梅异香一向是那么温顺,那么言听计从,然而,那都是表面的,内心深处,却是一座爱恨交织的火山,爱与恨爆发出来,总是轰轰烈烈。
梅异香走了,快乐和幸福的感觉也走了,毛长生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从前的孤魂野鬼,大庙不收,小庙不要,只能飘荡,飘荡,飘荡……
“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只是想善始善终,真正的尊敬你,爱戴你,用我的方式爱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穷死鬼痛哭流涕,闹得天愁地惨,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反手一个耳光,顺手一个耳光,一连打了自己六个耳光,然后才脸颊红肿、双目血红地站了起来。
出了大事,只会痛哭流涕,这样的男鬼算什么男鬼,只能算窝囊废,只能算脓包孬种。
回想前世的处境,穷死鬼暗自难过地想:“我算他妈的什么大人物?老子有什么风流韵事?老子天生就是一个鬼眉鬼眼的小角色。
“这样的小角色,还讲他妈的什么臭原则?只要有美女投怀送抱,统统笑纳不就行了?唉,女鬼的心思,真的不可思议,你越敬重她们,她们离你越远!
“你他妈的得长点记性,以后喜欢谁,就直接把谁按翻——那种怪物,不是用来尊敬的,是用来爱的——按翻,在她们心目中就是最好的爱。”
穷死鬼气冲冲想着,举起双拳,对着寂寂山林大吼大叫起来:“谁也别想逃,老子要把你们统统按翻!”
“说具体一点,你要按翻的是谁?”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就是你!”毛长生悲痛愤怒之极,脱口而出。
“把我按翻了有什么用?”这是一个粗嘎的声音,仿佛敲破铜烂铁发出的噪音。
“老子自有妙用。”穷死鬼抬起头来,忍不住笑了。
插话的不是女鬼,而是男鬼,一只白鸦正不紧不慢地啄食着他的脑髓和眼珠。
前世的教育局长,而今的鸦啄鬼海伟阳。
这样的官痞,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脸红心跳的,现在自然不例外。
“有什么妙用?”鸦啄鬼还在追问,简直是恬不知耻。
“你来了?”毛长生有些惶惶不安起来,失恋虽然痛苦,但比起被一个食鬼鬼吞噬下去,也就不算什么了,“你来干什么?老子失恋了,痛苦得正不想活了,少来招惹老子!恶霸也怕亡命之徒,没听说过吗?”
“不错,我来了。”鸦啄鬼冷冷地说,“不要太紧张。你好像有些痛苦,又好像有些害怕。你帮过我,我说过我愿意做你的仆从,不会自食其言的。至于怕我,那就完全不必要了。告诉我,谁让你痛苦难受了,我立刻就去吃了他(她)。”
话虽然说得很顺耳,但有的人或有的鬼,什么都不说你也会相信,而有的人有的鬼,不管说了多少好听的话,你都信任不起来。
鸦啄鬼,当然是后者。
名利场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官痞,一向是后者——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一种虚伪的气场。
“你是大人物,我可不敢驱使你。”穷死鬼大摇其头,“你就是为了帮我,才出现在这儿的?”
“不完全是。”海伟阳感叹说,“我来,有两件事:一是饿了,想吃千把个无足轻重的小鬼充饥;二是我那只鬼鸦一直昏迷不醒,一直没有啄食我的脑髓和眼珠了,让我浑身不自在,来找你去把它治好,让它重操旧业。”
妈的,变态当有趣。
穷死鬼惶然说:“你吃鬼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不吃我的朋友就行了。至于医治那只鬼鸦,我觉得不可思议。两只鬼鸦不停息地啄食你的眼睛和脑髓,让你痛苦无尽,少了一只,不就少了一半的痛苦?”
“你的朋友,我可以不吃。”鸦啄鬼冷冰冰地说,“至于医治鬼鸦,你就不懂其中隐情了。少了一只,自然少受一半的苦楚,但没有鸦啄判官的允许,谁敢自作聪明弄坏一只?那只虽然可恨,但啄食了那么久,毕竟有些满足了,不那么贪婪了,如果又来一只新的鬼鸦,贪婪无忌地猛啄,你帮我想想,那会是怎样的情景?”
“我明白了,”穷死鬼点头说,“原来还是那句老话:媳妇是新的好,朋友是老的好。那鬼鸦是你的老朋友,对你自然客气三分。”
“差不多就是这道理。你也别难过了,失恋不是失败,挫折也不是失败,还可以另找一个的。”不苟言笑的海伟阳,居然有三分笑意了,“媳妇,不过也就是衣服裤子,随时可以换新的。”
“不,”穷死鬼连连摇头,“媳妇不是衣服裤子,你真心喜欢的媳妇,就更不能拿衣服裤子之类的物件来比拟了,不是想换就可以换的。”
“老顽固,我在人间当官的时候,就换过十个媳妇。”鸦啄鬼漫不经心地说,“不谈女人,不谈女鬼,谈谈你的朋友或敌人吧,我的食量大,免得吃错了食物,让你不高兴。”
“我暂时没什么敌人,”穷死鬼扳着指头说,“朋友,有这么几个:剪刀鬼梅异香、拔舌鬼马梦瑶、蒸笼鬼曹金竹、抽肠鬼孟浩冬、吊死鬼沙吉衫……”
穷死鬼为什么要这样排列?因为梅异香是他现在的至爱,马梦瑶是他曾经误以为自己爱过的女鬼,曹金竹呢,实在美不胜收,命运更是悲惨可怜,抽肠鬼孟浩冬,可是振兴未来的经济靠山,吊死鬼可帮了他的大忙,救了那么多民工的命。
“就这些?”鸦啄鬼郑重地问。
“对,就这么几个。”穷死鬼想到了膨胀鬼康秀媚,虽然也觉得还像个“朋友”,但想到她把自己甩得肠子从口里飞出的事,想到她口口声声叫他“老公”,气得梅异香离洞出走的事,心头有气,又觉得她本领特大,天不怕地不怕,用不着谁的呵护,也就没有说出来了。
“你这些朋友都不错啊,共同合作,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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