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盛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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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方才我女儿险些被人掐死了过去，不知村长你还能不计前嫌吗？”

　　　　原本还站在那里沾沾自喜的老村长听到这，脊背顿时起了一片的疙瘩，顺着女子眼神过去，立刻明白对方意思，“祥云村有祥云村的规矩，该惩戒的必然是要惩戒，令千金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既是如此，那我便安心了。”女子抿唇一笑，垂头之际，忽的瞧见那女娃娃眼底的轻蔑戏谑之色，心觉有趣，便伸手拉住那女娃娃的手指。

　　　　嗯，这孩子委实是清瘦了许多，的确需要回去好好进补一番。

　　　　“我们回家，可好？”女子唇含玉珠，清澈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瞧着那女娃娃。

　　　　女娃娃立即绽放出笑脸，“好！”语毕便任由女子牵扯着自己的手，不再看那所谓的爹娘一眼。

　　　　女子莞尔，递给凤姑个眼神，便牵着女娃娃扬长而去，留下两道倩影。

　　　　“我家小主子一直寄养在这里，这些是夫人给你们的报酬。”凤姑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大袋银钱，径直丢进老村长怀中。

　　　　老村长受宠若惊，能感觉到怀中银钱重量不轻，赶快连连点头，“多谢夫人美意！”

　　　　“至于其他的事，村长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多说。告辞！”凤姑眼神睥睨了一眼张家夫妻，便脚步迅影，追着那两人而去。

　　　　老村长还站在那喜滋滋的抱着银钱，再抬头，哪还有凤姑的影子？

　　　　张官人脸色不大好看，那女人临走时说的话他怎会不明白？下意识的，他瞧了瞧自己那发髻散乱、眼神涣散的妻子，便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跟我过来一趟！”张官人那厢在发呆，忽然肩膀一痛，便撞入老村长凌厉的眸子中。

　　　　三人从祥云村出来，便上了马车。

　　　　女娃娃全程是被抱在怀中的，直到感受到马车的颠簸，才发觉自己离祥云村已经远了。

　　　　“可是后悔了？”自坐上马车，女子的眼神全程都落在那女娃娃身上，她很好奇，这么小的孩子是如何拥有那晦暗如深的眼神的？若方才对这孩子是怜悯，那如今便转为了好奇。

　　　　女娃娃听到声音一愣，转过头和女子对视上，便咧开嘴一笑，“娘亲在说什么？丫头不是很明白，什么后悔了？”

　　　　此时，凤姑在外面驱赶马车，马车内只有这一大一小两个人。

　　　　女子索性也收起了那副慈爱模样，眸光冷冰冰的在那女娃娃身上打量，她手指在鬓角的发上盘旋不止，清幽说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那装乖巧的样子便不用使出来了。”

　　　　果然，女娃娃脸上的笑容一滞。

　　　　“你知道，我不是你亲娘。”女子再次开口。

　　　　女娃娃抿着唇角，半天才慢吞吞的说着，“丫头不是傻瓜，自然是知道你不是我亲娘的。”

　　　　“那你还敢这样随我走？”女子来了兴致，纤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扣了几下。

　　　　“我为什么不敢随你走？”女娃娃知道自己装乖的模样被她识破，索性也不再那般愚钝，干脆抱着自己肩膀依靠在马车内，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

　　　　“哦？”女子忍不住的挑眉。

　　　　女娃娃眸子清澈一片，低垂的眼睑遮盖出一小片阴影，“在那里的下场，无非就是死，我要是和你出来，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她握紧了小小的拳头，继续说着，“那张家夫妻老早就想将我卖给人家做童养媳，说是为大户人家寄养着小孩，赚些银子当辛苦费，实则就是虐待我。”说着，女娃娃便抬手将自己衣袖掀起，那上面竟是些斑驳的痕迹，有指甲的抓痕、有绳子捆绑的痕迹，甚至还有疑似鞭子抽打的印记。

　　　　女子瞧着她胳膊上的痕迹不为所动，只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她不认为这孩子嘴里说的是实话。

　　　　“我方才就告诉过你，偷奸耍滑的伎俩不要在我面前用。”女子吹了吹自己的指甲，神情依旧淡漠。

　　　　还以为是个有趣的孩子，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女娃娃一愣，有些恼火的咬住唇，这样都没骗过这个女人？这些痕迹是真的，但不是张家夫妻虐待形成，而是她自己弄出来的。那两个人当自己是摇钱树，恨不得为她摘下星星，怎么可能体罚？对她无非就是关禁闭或者干粗活这样的事情罢了。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那女娃娃的回复，女子等的有些心焦。对外她一直是温柔端庄，对内则不然。

　　　　看来姐姐留下的棋子也不是那么有趣。

　　　　“你要怎么才能留下我。”半晌，就在女子以为那孩子不会再出声辩解的时候，她听到了来自对面的声音。女子有些惊讶，抬头瞧着那女娃娃，只见对方寒着一张脸，既不是之前的装乖也不是后面的故作可怜，而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镇定和冷凝。

　　　　没错，她就是被她这样的神情给吸引住的。

　　　　“留下你？我现在不就是带你离开这里吗？”女子嗤笑几声。

　　　　“我说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留下我。”女娃娃摇头，“我知道你是来自京城，必然是大户人家，既然千方百计的将我寄养在祥云村，肯定是有用的。”

　　　　女子一愣，“就算本家不需要你，你大可以自己谋取生路，何必要留在我身边？”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孩子。”女娃娃冷漠的继续说着，将头转向窗外，淡淡的继续着，“我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连肚子都吃不饱，怎么谋取生路？”她说着，眸子快速的滑过一抹精光，便转头与那女子对视上，“夫人，我只是想活着。”

　　　　空气沉默了，马车里除了那两人的呼吸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

　　　　就这样过了许久，忽的传来女子的轻笑，“呵呵呵呵……只是想活着吗？真是个好理由。”

　　　　女娃娃有些紧张的瞧着那阴晴不定的女子，没说话。

　　　　下一瞬，那女娃娃便换了个位置，整个人被那女子圈在怀中，她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来自头顶传来女子阴测测的声音，“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做我女儿，可好？”

　　　　许是那祥云村是个与世无争之地，与京都距离甚远，马车行了整整一天也没有到达京都边界。眼看着夕阳西下，几人便寻了处驿站歇脚。

　　　　凤姑牵着马车去喂草，女子牵着那女娃娃的手便进了驿站。

　　　　两人刚进了驿站，原本在驿站内吃喝交谈的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来人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女子身上。

　　　　女娃娃顺势跟着抬头瞧了一眼，对方面上波澜不惊，半点情绪也未曾露出。她咂咂嘴，倒是乖巧的跟在女子身后。

　　　　“两间上房。”女子走到掌柜的面前，放下一锭银子。

　　　　掌柜的也被女子的花容月貌恍惚了一会儿，很快便反应过来，瞧着这女子的打扮就是非富即贵，“好好好，夫人请跟我上去。”

　　　　女子颔首，目光不曾游离在他处，手指紧紧的握住女娃娃的腕，跟那掌柜的上了楼。

　　　　“夫人，这间和旁边这间是给夫人准备的，两间屋子紧挨着，也比较方便。”掌柜的含笑的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门，迎面扑过来一股竹叶雅致的气味，怡人的很。

　　　　女子瞧着屋子里面的装饰，难得的露出些讶异神情。

　　　　“嗯，多谢掌柜的了。”表情只是一瞬间，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若是有什么需要，夫人直接唤我就好。”掌柜的是个本分规矩的，没因为女子的样貌而多加言辞，只是讲了几句寒暄话就转身离开。

　　　　“还杵在门口做什么？不快些进来！”女子刚朝里面走几步，回身瞧见女娃娃背对自己站在门口，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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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改名为女

　　　　女娃娃听到声音，这才迈着小短腿进来，顺便将门关上。

　　　　“我是去看凤姑姑有没有回来，若是找不到路……”

　　　　“你以为我身边的人会那么没用？”不等女娃娃说完，女子便开口打断了她。

　　　　女娃娃噤声，抬起头，漆黑一片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对方。只见女子从袖子中掏出块绢帕，在面前的凳子上细细擦拭了几次，又将绢帕反过来擦拭几次，再三瞧瞧之后方才整理着裙角落座；她伸手取过杯子，又不知再何处拿出了块绢帕，继续重复擦拭的动作，将那几只杯子都擦过之后，方才提起茶壶，不放心的擦了擦茶壶嘴，这才倒满了一杯茶，半举着小口小口嘬饮。

　　　　原来这个女人有洁癖。

　　　　这是女娃娃认定的第一点。

　　　　“怎么不说话了？”喝完了一杯茶，女子见女娃娃还是站在原地，半分要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便继续说着，“之前在马车上你与我说话的时候可没有这般忸怩，快到京都怎么反倒是熄了火？”

　　　　女娃娃依旧冷静的瞧着那女子，犹豫再三，才慢吞吞走过去。

　　　　她倒是不与这女子客气，自己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瞧着那冒着热气儿的茶，她皱起眉，小口小口的吹着气，喝下去之时还是不小心烫了自己的嘴巴。

　　　　“滋……”女娃娃被烫的险些将杯子丢出去。忽的，她想起身边还有个人，便压下去要发作的心思，默默的将杯子放回原位。

　　　　女子眼神一直凝在她身上，自然是没放过方才一系列的动作神情，便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还以为是个机灵的丫头，没想到也这么笨手笨脚，你不知那水温滚烫吗？”

　　　　女娃娃老大不高兴的瞪着对方，死死的咬住嘴唇，半天才吐出一句：“我喜欢喝滚烫的水。”

　　　　女子闻言，笑容更加明媚。半晌才伸手在女娃娃头顶随意拍了几下，“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便是。你叫什么名字，日后我唤你也容易一些。”

　　　　“我叫丫头。”女娃娃眼神和女子对上，平静的说道。

　　　　“丫头？这是什么破名字？”女子愣了愣，“你在祥云村就叫这么个名字？”

　　　　女娃娃点头，“爹娘都叫我做丫头，村长和我们隔壁的二婶也这么唤我，娘说了，贱名儿好养。”

　　　　“这是什么歪道理。”女子皱起秀眉，思索了片刻，忽然一笑，“不如我为你重新改个名字，可好？”

　　　　女娃娃眨眨眼，清亮的大眼中满是探究之色，这才是一个孩童应当拥有的神采。

　　　　“纪摇光，此名可好？”女子不知什么时候伸手将那女娃娃抱在怀中，轻轻的说着，“原本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只是那孩子不幸夭折了，这名字给你正好。”

　　　　女娃娃抿着唇，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属于女子的馨香，这股味道她还是一次闻到，清冽如泉，潺潺若水，静雅无双，并非是二婶平日里擦的胭脂粉味，叫她浑身不由的跟着放松下来。她喜欢这女子身上的味道。

　　　　“夫人这么说来，我要代替的就是那个孩子，是不是？”女娃娃抬起头瞧着对方。

　　　　“不错。”女子颔首，眸子一片冷光，“她是姐姐的女儿，遭旁人所害，若是还活着，大抵就是你这个年纪了。”

　　　　女娃娃有些疑惑，虽有些老成神态，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不太懂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女子说完才惊觉自己神情过于冷凝，便缓和了些许，手指落在女娃娃的鼻尖上，低声问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当真要和我回丞相府吗？回去的话，迎接你的是难以想象的辛苦和挫折。”

　　　　“夫人，丫头只想要活着，只想安然无恙的活着。”下一刻，女子怀中的女娃娃的声音便冲了出来，惊的女子浑身一颤。

　　　　“那……你是要……”

　　　　还没等女子询问的话说完，女娃娃露出一口小白牙，“丫头暂时觉得在夫人身边是安然无恙的。”

　　　　“呵……好一个暂时……”女子嘲弄的一笑，也罢，左右时机也差不多，要寻到下一个孩子委实太难，暂且瞧瞧这女娃娃能做到什么地步也好。

　　　　“夫人，那从今开始，丫头就有名字了，纪摇光。”女娃娃从女子怀中挣脱，笔直的站好，眸子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夫人，我叫纪摇光。”

　　　　女子微微一笑，反驳了一句，“你应当叫我娘亲。”说着，女子顺手揉了揉女娃娃的额头，“我叫秋池。”

　　　　凤姑喂好马回到驿站，顺手取了一碟子点心上了楼，还没等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哎呦哎呦”的惨叫声。

　　　　来不及多想，凤姑直接推门闯进去，入眼却愣住了。

　　　　只见屋内那一大一小，彼时正双双坐在床榻上，互相的揉着腿，大一点的瞧见凤姑便是一派淡然的神情，小一点的瞧见凤姑则是有些欢喜模样。

　　　　“凤姑可是喂好马了？”重新得了名字的纪摇光眸子一眨一眨。

　　　　见凤姑半晌没反应，秋池手指抵在唇瓣边上轻轻咳嗽几声，“还杵在那儿做什么？点心不是拿给我们的吗？”

　　　　凤姑闻言，浑身一哆嗦，赶紧点点头，便端着点心快步走过去。

　　　　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她可是从来不与人亲近，怎的与这小娃娃这般亲昵了？

　　　　秋池将衣衫整理好，便站起身来，目光紧盯着纪摇光，“我方才与你说过的事情，你可是记住了？”

　　　　“摇光记住了。”纪摇光一手捏着一个点心朝嘴巴里面塞，腮帮里塞的鼓鼓，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

　　　　凤姑倒是有些糊涂了，“摇光？这名字不是……”

　　　　“她从今年就是我秋池的女儿纪摇光了，是你的小主子，知道吗？”秋池居高临下的扫了眼还在那里顾着吃东西的纪摇光，缓慢的说着，打断了凤姑要说出口的话。

　　　　“是，夫人，凤姑知道了。”瞧见秋池那双幽深晦暗的眸子，凤姑赶快福了福身子。

　　　　秋池微微颔首，便朝前走了几步，“这屋子就归你和摇光住，我去隔壁。”

　　　　“娘亲不和摇光一同睡吗？”秋池还没抬步离开，背后便响起了纪摇光天真幼稚的声音。

　　　　回过神，只见纪摇光还保持着咀嚼点心的动作，漆黑懵懂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夫人她……”凤姑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秋池，“夫人她不喜欢和旁人一起睡。”

　　　　“和自己女儿也不愿意的吗？”纪摇光追问了一句，歪着头继续和秋池对视，“在家中和自己夫婿也不同卧一榻的吗？”

　　　　这叫凤姑怎么解释？

　　　　她有些为难的转头看向秋池。

　　　　秋池没说话，和那孩子对视了有一会儿，方才慢吞吞的启唇，“你想和我一起睡么？”

　　　　纪摇光闻言，干脆的放下手中糕点，从床榻上一跃而下，光着脚跑到秋池身边，仰头瞧着对方，“自然是想的，我还从没和自己娘亲一同睡过。”

　　　　原本以为这要强的小丫头会反驳，却没想到她会这样坦诚的将自己想法说出来。

　　　　秋池有些惊讶，随后微微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到底是个孩子。

　　　　“好。”秋池皱眉，看着赤着脚站在自己面前的纪摇光，她弯身将那孩子抱起来，冲着凤姑吩咐道，“去打一盆洗脚水过来。”说完便抱着纪摇光走回床榻，盯着那沾满了灰尘的脚丫，有些不悦的继续说着，“到底是乡下来的孩子，半点规整的样子都没有。”

　　　　知道秋池是应了她的要求，纪摇光忽视她训斥自己的话，满意的眯起眼，再次露出一排小白牙。

　　　　“夫人……这怎么使得？”一旁的凤姑赶紧上前，看了一眼纪摇光，担忧的道，“您就寝时不是最不喜旁人在侧的吗？”

　　　　“无碍，摇光是我女儿，另当别论。”秋池头也不回的丢出一句，“去打洗脚水过来吧。”

　　　　凤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旋身离开了屋子。

　　　　纪摇光心情大好，满足的摇晃着自己的脚丫子，眼神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秋池，瞧着那女子的侧颜，不得不说，她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就连祥云村的村花婷婷都不如她。

　　　　“为何看我这般入神？”纪摇光眼神还没收起来，就被对方给抓了个正着。

　　　　纪摇光眸子一转，傻兮兮的抓了抓头发，“娘亲生的好看，摇光看得入神也是意料之中。”

　　　　秋池还挂着笑的嘴角忽然顿住，秀气好看的眉头隐隐抖了抖，“生的好看。”

　　　　“是啊，摇光还是第一次见到生的像娘亲这么好看的人呢！”纪摇光没注意到秋池的神情，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自以为是拍了马屁，神气的不得了。

　　　　下一瞬，纪摇光的额头便被重重拍了一下。

　　　　“哎呦喂！”纪摇光赶快伸手揉了揉有些被打红了的额头，黑眸怒瞪始作俑者，“娘亲你为何打我？”

　　　　秋池吹了吹自己未涂蔻丹的指甲，满不在乎的说道：“乡下来的孩子，到底都是些油嘴滑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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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冷刃藏锋

　　　　凤姑端着洗脚水进来，小心翼翼的将水盆放在地上，对纪摇光一笑，“小姐，凤姑给你洗脚吧！”

　　　　纪摇光刚要答应，余光瞥见那站在窗边的秋池，干脆抱着胳膊靠在床幔处，幽幽的开口，“凤姑喂马已经很辛苦了，不必给摇光洗脚……不如，娘亲来给摇光洗洗脚吧，摇光从小到大都没被娘亲洗过脚。”

　　　　“这……”凤姑一愣，这小主子未免也太嚣张了些，竟然惹到主子头上。下意识的，凤姑转头瞧瞧秋池，见对方没反应，便为纪摇光捏了一把汗。

　　　　背对两人站着的秋池思绪本来飘了很远，听到那小丫头的声音，便回过了神。一丝笑容，在她绝美的脸庞上蔓延开。

　　　　这小妮子，还真有趣。

　　　　下一瞬，秋池旋身，有些意有所指的瞧了瞧放在地上的水盆，吐气如兰，“摇光确定要娘亲给你洗？娘亲力气有些大，尤其是对脏东西。”

　　　　“当然，摇光不介意。”纪摇光咬着牙龈挤出来一句话。

　　　　谁都能听出来，秋池说的脏东西是她纪摇光！

　　　　“那好……”秋池莞尔，当真挽起袖子朝纪摇光那边走过去。

　　　　“夫人……”凤姑几乎能遇见纪摇光的未来，让主子动手，那不就是往绝路上走吗？

　　　　“你下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就好。”秋池伸手在凤姑肩膀上拍了拍，难得一见笑的春风似锦。

　　　　瞧着是和善可人，凤姑还是禁不住的浑身一哆嗦，今个是什么日子，她都哆嗦好几次了。

　　　　“是，我这就出去。”凤姑有些不放心的瞧了一眼那坐在床榻边沿晃荡着腿的纪摇光，投过去一记怜悯的眼神，便开门出去了。

　　　　秋池走到纪摇光身边，瞧那妮子神气的模样，禁不住的笑了几声。

　　　　“娘亲笑什么？”纪摇光半眯着眼问道。

　　　　“没什么，第一次给自己女儿洗脚，有些愉悦罢了。”秋池轻轻摇头，当真半蹲下身子，长长的裙摆迤逦至地面，勾出一道长长弧度。

　　　　秋池的手很大，至少在纪摇光的眼里看是这样。她手指的指节很长，白若青葱，根根泛着莹亮的光，瞧着便让纪摇光好生羡慕。

　　　　眼看着那双手探进水中，握住那女娃娃的脚。

　　　　还不等纪摇光发出赞叹的满足声，便从足底传来一阵刺痛，生生的让她扭曲了脸孔。

　　　　“你……”纪摇光晃荡着自己的脚，想从秋池手中抽出来。

　　　　秋池满脸含笑，眉眼都是融化的柔和。她没有放开纪摇光的意思，反而越发的用力，悠悠的开口说着：“你自幼生在祥云村，想来是受了不少的苦，瞧这脚粗糙的，哪里像是小姑娘的脚？明个让凤姑给你买些药膏来涂抹涂抹，会好转不少！”

　　　　“你是故意的！”纪摇光脸色一白。

　　　　这人铁定是故意的，竟然用那么大的力气按压她的脚底板！

　　　　“注意措辞，我是你娘亲，你怎可用那么大不敬的语气和娘亲说话？到底是乡下来的孩子，规矩的确是差。”秋池垂眸，瞧着像是仔细按压女儿的脚底板一样，半分促狭之色也没有。

　　　　纪摇光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瞧着秋池。说来也怪，方才还是那一阵阵的刺痛，这会儿倒是有些舒服了。她眉头一挑，饶是靠在床幔边，任由秋池为自己按压脚底板。

　　　　不得不说，秋池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娘……”亲字还没说出来，纪摇光便觉得眼前一黑，随后笼罩了一层浓厚阴影。下一瞬，便是一个重物直接狠狠压在自己身上，重的她要喘不过气。

　　　　“别说话！”回应纪摇光的是一句冷凝刺骨的回答。

　　　　纪摇光一抬头，便瞧见面上凑近的脸庞，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秋池的呼吸，灼热的很。不过对方眸子幽深一片，还有她看不懂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吗？”纪摇光不是傻瓜，能判断出轻重缓急，她立即唇瓣张张合合，用唇语询问着。

　　　　秋池侧眸，瞧了纪摇光一眼，抿着唇角，眼神诱引着纪摇光朝床幔方向去看。

　　　　借着明晃晃的烛火，只见方才纪摇光倚靠过的床幔处，插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

　　　　“娘亲！”纪摇光浑身一抖，立即伸手抓住秋池的袖子。要知道，方才若不是有秋池纵身一扑，只怕那匕首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