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盛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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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摇光眨眨眼，“你的意思是……”

　　　　“纪摇光是谁，于我来说并无任何意义，只是凭空多了个妹妹罢了。你是与不是，完全妨害不到我。”纪君凌面上神情松动，释然的抬手在纪摇光头上摸了摸，忽的一字一句道，“不论你是谁，都是我相处了五年的妹妹，这点，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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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异样情绪

　　　　纪摇光唇瓣颤抖几下，黑眸晶亮一片，感受着自己头顶传来的温度，忽然眼底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抿紧了唇瓣，努力高高扬起头颅，一副无所谓的状态。

　　　　“你在这跟我说什么矫情的话，就算你揭发，与我也无关。大不了就是变成普通百姓而已。”纪摇光冷哼哼几声，将头扭转过去。

　　　　纪君凌忽而桀桀一笑，凑到纪摇光耳边，“哦？你是这么想的？还以为自己能变成普通百姓？祖母可是长公主，你冒充她孙女，就算是不喜欢你，为了纪家的声誉也会将你处决掉……”

　　　　纪摇光打了个哆嗦，“你莫要在那吓唬我。”

　　　　“不是吓唬你，是真的。”纪君凌将手搭在纪摇光肩膀上，“所以，你要对我言听计从，若是有一点不愿，我便去揭发了你！”

　　　　“你……”纪摇光美眸瞪着他，只是一瞬间，她便笑靥如花，谄媚的拉住纪君凌的胳膊，“二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摇光一向是听话之人，尽管吩咐就是。”

　　　　瞧着她这副样子，纪君凌顿时心情大好。

　　　　解开心结，那两兄妹便惦记着打道回府，毕竟在外面逗留的太久了。

　　　　路上，纪君凌眉头还是紧皱着的，“摇光。”

　　　　“嗯？”纪摇光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松子糖，心情简直好的很。

　　　　“三姨娘找了你来顶替，单单是为了弥补她姐姐缺失女儿的亏欠吗？当真是为了回丞相府享受荣华富贵吗？”纪君凌想了想，还是觉得之前纪摇光说的不太确切，总是藏了一半儿留了一半儿。

　　　　啃着松子糖啃的正高兴的纪摇光忽的停下脚步，眼神复杂的瞧了纪君凌一眼，慢悠悠的说着，“二哥哥，我不与你说是为你好。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那眼神，是纪君凌从未见过的眼神，压抑沮丧且哀伤，半分灵动之气全无。恍然间，让他想起了关在牢中的女子，也是如纪摇光这般。

　　　　“好，你不说我便不问了。”纪君凌颔首，垂头继续和纪摇光朝前走，犹豫了几下，还是开了腔，“你可有绯月的消息？”

　　　　“绯月吗？”纪摇光咬下一口糖，含糊不清的说着，“自打祖母请了道人回来，我就没再见过她了，之前的洞口被封死，一点消息也传不出。不过我倒是觉得，以绯月的本事，不会死。”她一口咬的有些狼狈，脸颊边沾染了点点糖汁。

　　　　“是吗？我也希望她平安无事。”纪君凌喃喃了一句，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些。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丞相府后门。

　　　　“好了好了好了，回去歇着吧，今儿一天实在是累。”纪摇光揉了揉太阳穴，那杯酒对她来说果然是太烈，都过去多久了，现在还是有些头疼。

　　　　纪君凌刚要说话，便瞧见纪摇光脸颊边的糖汁，禁不住一笑，“看你这个脸，糖汁都沾在上面了，像个花猫。”说完，他便抬手用手指在纪摇光脸上抹了抹。

　　　　纪摇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便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声，兄妹俩便对着笑了起来。

　　　　和纪君凌分开后，纪摇光抱着吃剩下的松子糖，想着回去给灵芝也尝尝。知道灵芝遭遇后，纪摇光对她对自己欺瞒的怨愤就统统消失了。

　　　　“舍得回来了？”刚走了几步，斜对角便幽幽的传出了一道声音，吓得纪摇光差点把手中的糖丢出去。

　　　　回过头，便瞧见秋池面色铁青的坐在一边，手里还拿着的茶杯。

　　　　纪摇光愣了愣，这么冷的天，他在外面喝茶，果然人和人的心境就是不一样。

　　　　只是一瞬间的晃神，纪摇光便快步走到秋池身边，“很晚了，娘亲还在这儿喝茶，看来心情是不错。”

　　　　“我瞧着你心情比我好上许多。”秋池凉飕飕的开了腔，“和君凌出去这么久还不回来，我不是与你说了，大家闺秀……”

　　　　“我知道，大家闺秀不能夜不归宿。”纪摇光抢着把话说出来，“可是娘亲，我回来了，我没有在外面留宿，您还有什么唠叨我的？”

　　　　纪摇光很烦被秋池唠叨的感觉，之前以为是娘亲还好，可得知对方是个男人后，她便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秋池抿了抿唇，“摇光，我和你说过，再如何纪君凌都是男子，你不应当与他走太近。更何况他也不是你的亲哥哥。”

　　　　“那您是我亲娘吗？”纪摇光想都不想的反驳了一句，黑眸瞪的老大，嘴巴也高高的撅起，碎碎念着，“你才是那个最应该和我保持距离的人……”

　　　　“你说什么？”秋池没听清纪摇光后半句。

　　　　“没什么，我说我记住了。”纪摇光笑意盈盈的福了福身子，“天儿冷了，娘亲要不要考虑回屋子训斥摇光？在这你不冷，我冷。”丢下这话，纪摇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将秋池一个人丢在了身后。

　　　　“你……”秋池皱起眉。

　　　　纪摇光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和秋池斗完嘴的纪摇光气冲冲的回了房间，迎面便撞上灵芝。

　　　　“哎呦喂小姐！”灵芝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肩膀，“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小姐了，高高兴兴出门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纪摇光翻了个白眼，将松子糖塞进灵芝手中，旋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能是谁！就是娘亲！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回来就开始数落我。”亏他还是个大男人！这句话纪摇光在心底补了一句。

　　　　灵芝愣了愣，便笑开了花，“我当是谁给了小姐气受，是主子的话，灵芝就帮不了小姐你了。”她抬手打开纸袋，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叫她欢喜的眯起眸子，兴高采烈的便抓着吃。

　　　　纪摇光瞪了灵芝一眼，“你就知道吃！就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哎呦小姐，主子才是我主人呢，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灵芝嘴里嚼的含含糊糊，笑眯眯的回答。

　　　　纪摇光叹了口气，“你确定你不是被那个男人的美色迷惑才这么护着的吗？”

　　　　这话落下，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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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突如其来

　　　　纪摇光眉头抽了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她今日不知是怎么了，总是说错话。抬眼瞧瞧灵芝，灵芝还保持着手抓松子糖的动作，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纪摇光看。

　　　　“小姐……”灵芝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没心没肺的笑出声来，“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小姐你不知道呢！”

　　　　这次轮到纪摇光发懵了，“你在说什么？”

　　　　灵芝弹起身子，小碎步到纪摇光身边，神神秘秘的伸胳膊撞了撞她，“自然是主子的身份啊！我最开始以为他们都是瞒着小姐的，原来小姐早就知道，看来是灵芝想多了。”

　　　　难道秋池没和灵芝说过关于她的事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和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儿说呢？

　　　　又一次，纪摇光感叹着灵芝的头脑，果然是个没长脑子的。

　　　　“是啊，我早就知道。”纪摇光将计就计，最好能将这件事糊弄过去，“我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的身份我自然是知道的。”

　　　　灵芝点点头，“那倒是，我也觉得主子对小姐格外的好。但是有时候的计划还是要瞒着你的。”一袋松子糖就哄得灵芝倒戈相向，也不知对秋池来说是喜是忧。灵芝天真的眨巴眨巴眼睛，“主子刚吩咐我来伺候小姐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身边还有个女儿，来不及准备什么就这么待在小姐身边了。”

　　　　纪摇光眸子闪了闪，嘴唇漫不经心的勾起来，往灵芝身边凑了凑，试探的问出口，“是啊，我在娘亲身边五年之久，他什么事我不知道。只是有时他怕我忧心，就不说而已，这些也都是能理解。反倒是你，在伺候我之前，你是在哪里？”

　　　　灵芝抿抿唇，犹豫了一下，“这个……”

　　　　“你不方便说也无妨，我直接去问娘亲也好。”纪摇光知道灵芝在犹豫，便加了一把火，“就是不知道娘亲到时是什么态度了。”

　　　　“哎哎哎，小姐！”生怕纪摇光会抱怨一样，灵芝赶紧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小姐再怎么都是自己人，告诉你也无妨。我之前一直在血衣楼执行任务来着。”

　　　　血衣楼？纪摇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这样的名字似乎只在武侠小说里听见过，有些不太真实。

　　　　虽是疑惑，纪摇光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她微微颔首，“血衣楼我知道，你和凤姑应当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那是当然。”提起血衣楼，灵芝便热血沸腾，“主子当初创建血衣楼，要的就是我们这些孤苦无依的人有个安身之所，在那之中，大都是亲人双亡或者被人拐骗的可怜人。主子赐给了他们新的身份，重新开始，是我们一生效忠的人。”

　　　　原本纪摇光以为秋池只是那个叫血衣楼的一个分堂主，毕竟江湖上很多堂主舵主之分，她怎么都没想到那血衣楼的创始人就是秋池。

　　　　忽然的，纪摇光觉得自己认识了五年的人，原来并不熟悉，还平添了一丝陌生感。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就瞧出来你有一身的武功，就连凤姑姑和娘亲也是。”纪摇光微微一笑，掩藏住眸子中的锋芒。

　　　　灵芝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那还不是因为不确定小姐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嘛！若是灵芝做了多余的事，主子肯定会责罚。”

　　　　“不会不会，你不说，娘亲就不会责罚。”纪摇光对灵芝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睛。

　　　　“小姐你当灵芝真傻不成？我会好端端的跑到主子跟前去说这些吗？”灵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笑眯眯的开口，“小姐你一定没见过主子恢复男装的样子，简直就是我们血衣楼一枝花！”

　　　　听着她这个说辞，纪摇光“噗嗤”的笑出声来，旋即有些怪异的瞧着她，“你这丫头，说的口吻好像娘亲是那花魁似的。”

　　　　“灵芝说的是事实啊！主子的确是人中龙凤，比起那什么二少爷和少将军，能甩他们十条街。”灵芝嘎吱嘎吱的嚼着松子糖，不住的唾沫横飞。

　　　　纪摇光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嫌弃的离她远了点。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忠心护主。”纪摇光站起身，走到水盆跟前盥洗了脸，脑中还是不断重复着方才灵芝说的话。

　　　　秋池不像是那般有怜悯之心的人，他收留那么多的可怜人，要做什么？

　　　　第二天天亮，丞相府便像是炸开了锅，连带着将睡梦中的纪摇光给吵醒了。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灵芝像是股旋风般，飞快的从门外冲了进来，毫不客气的一把掀开被子，伸手不断的摇晃着纪摇光的身子。

　　　　原本纪摇光就是个浅眠的人，入夜好不容易睡着，还没来得及清醒就被打扰，她睁开眼，黑眸不悦之气层层升起，转眼看了看身边的灵芝，认命的叹口气，才说道，“大清早的，聒噪。”

　　　　“不是灵芝聒噪，是有事要和小姐说！”灵芝一伸手将纪摇光抓了起来，摇晃着她，“今早上宫中传来消息，太子要选妃了！让一众贵女前去御前。”

　　　　纪摇光烦躁的挥挥手，“太子选妃你来跟我说什么，出去，别在这影响我睡觉。”

　　　　“哎呀！咱们丞相府选了小姐和大小姐！”灵芝瞧见纪摇光要往后仰，赶紧伸手再次拽住她。

　　　　这次，纪摇光立即弹了起来，眼中的困倦也尽数不见，“什么？还有我？”

　　　　“是啊，老爷在前厅叫小姐过去呢！”灵芝点点头回答。

　　　　“我还没及笄，哪儿有资格入宫？”纪摇光有些没来由的慌乱。

　　　　皇宫她不是没听说过，入了那牢笼一样的地方，她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更不用说去找弟弟。

　　　　灵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小姐还是快些起身的好。”

　　　　纪摇光抿着唇瓣，终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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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脚底抹油

　　　　简单梳洗完毕后，纪摇光带着灵芝慢悠悠的朝前厅过去。

　　　　一路上，过往的小厮丫头瞧见纪摇光都带着一抹怀疑的眼神。不过纪摇光早就习惯下人的这些模样，也就见怪不怪了。

　　　　刚到前厅，便瞧见纪月盈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纪云清则是坐在主位上，和那边坐着的公公交谈着。纪摇光认得，那个公公是当初参加老夫人寿宴来的那个人，当时可是被老夫人闹得下不来台。

　　　　纪摇光眯了眯眼，便挂着大方得体的笑，一步步走了过去。

　　　　“父亲。”她柔声开口，像极了大家闺秀。

　　　　纪云清闻声，眼神落了过去。

　　　　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当初救下纪摇光这个孤女是个正确的决定，几年时间她便出落的亭亭玉立，也不像儿时那般不懂规矩，唯一的就是那性格太琢磨不定。原本纪云清是想要推辞纪摇光入宫甄选的事，但转念一想，直接将这个麻烦送出去或许也好，也能绝了秋池的念头。

　　　　感受到纪云清打量的眼神，纪摇光优雅的一笑，信步到几人面前，瞧见李公公更是盈盈一拜，“摇光给李公公请安了。”

　　　　“二小姐真是多礼，老奴如何受得起小姐这一拜。”李公公只是嘴上说说，并未站起身搀扶，他眼底都是受用的光华，转身他便对纪云清说，“日后若是二小姐得了太子青睐成了妃，那就是老奴仰仗二小姐的福气啦！”

　　　　“哈哈哈哈……”纪云清哈哈哈一笑。

　　　　“二妹妹，来姐姐这里坐吧。”瞧见纪摇光，自从上次谈过心后，纪月盈对纪摇光的态度便稍微友好了许多。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座位，弯唇一笑。

　　　　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更何况纪摇光并不觉得纪月盈是大奸大恶之人，她点点头，便朝她方向过去，只听得纪月盈低语。

　　　　“二妹妹，此番他们是来招我们入宫甄选太子妃和侧妃的。”纪月盈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纪君凡早就和她说过，要她一定要博得太子青睐，要为了纪家为了他入后宫。

　　　　可是那牢笼一样的地方，叫她如何进得去？更何况，她心尖上一直有个袁凌风存在。

　　　　纪摇光眨眨眼，“这个我知道。”

　　　　“妹妹有所不知。”纪月盈咬住唇瓣，“去甄选的贵女们若是得不到太子青睐，如是入了皇帝的眼，便要留下当嫔妃……”

　　　　纪摇光嘴角一抽。

　　　　这老不死的，自己儿子不要的人他倒是会捡回来收为己用。

　　　　纪月盈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贵女们的大好年华，只怕是要在宫中蹉跎了，妹妹，我们该如何是好？”

　　　　听出纪月盈的忧心，纪摇光含笑的握住她发凉的手，“大姐姐，既然这样，我们就既不被太子选中又不被皇帝看上，不就好了？”

　　　　“妹妹说的轻松，被皇家拒之门外的女子，有几个日后嫁得好？只怕出宫后都没有人会迎娶了。”纪月盈几乎将自己唇瓣咬破，就是因为担忧此事，她才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哦？还有这种事？”纪摇光微微张开唇，惊了一下。

　　　　“女子除了名节，名誉也是极为重要的。”纪月盈面上的愁思更重，“你想想看，皇室都不要了的女子，会是什么良家女子？”

　　　　“竟然会是这样……”纪摇光呢喃了几句，她倒是不在意，左右也没指望过这辈子会嫁人，再者，这种事对她还是很远。她微微一笑，“这些我倒是不在意，过的舒心舒服，一辈子欢欢喜喜的活着，就足够了。”

　　　　纪月盈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

　　　　“不嫁太子也不许皇帝。”纪摇光冲她眨眨眼，得意的一笑。

　　　　这时候，李公公也和纪云清攀谈完毕，他捋着拂尘起身，冲两姐妹笑道，“时辰不早了，两位小姐，跟奴才入宫吧！”

　　　　“现在就去？”纪月盈和纪摇光异口同声。

　　　　“是啊，这段日子需要二位小姐住在皇宫里了。”李公公笑眯眯的说着。

　　　　纪摇光率先站起身，冲纪云清福了福身子，“父亲，女儿还有些东西没来得及收，能回去准备准备再与公公同行吗？”

　　　　“哎呀二小姐，宫中什么好用的都有，不需要那么麻烦。”李公公捏着嗓子开腔。

　　　　“可是摇光是个习惯用自己东西的人……”纪摇光为难的看了看纪云清。

　　　　说是为难，可是那双黑瞳里的不满却直直扫向纪云清。

　　　　纪云清自然是清楚自己这个二女儿的脾气，便温和一笑，“小女的确是这样，不如公公还是稍微坐下喝杯茶，我还有要事想要询问公公。”

　　　　李公公一听，便摆摆手，“罢了罢了，二小姐快去快回！”

　　　　“多谢父亲，多谢李公公！”纪摇光欢喜的应了声，便携着灵芝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见到纪摇光出门，纪月盈也想回去收拾收拾细软，可是抬眼看到那两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模样，她张了张唇，最后还是闭上嘴没说话。

　　　　“小姐，咱们也回去吧！”小环看着有些着急。

　　　　“不必了，我没什么要收拾的。”纪月盈水眸一闪，握紧了自己的手。

　　　　菀桃阁。

　　　　纪摇光回了房间，就开始打开包袱收拾东西。

　　　　灵芝在一旁忙来忙去，捏着纪摇光平时用的首饰，“小姐，这根发钗要带着，你最喜欢这发钗了！”

　　　　“随意随意，你都装进去也无妨！”纪摇光走到柜子旁，将之前绯月交给她的五行术数书塞进袖子里。

　　　　三下五除二的，灵芝便将东西收拾好，她小跑到纪摇光身边，“小姐，宫中不太平，小姐到了宫中千万要保重自己身子。”

　　　　“谁跟你说我要入宫了！”纪摇光白了灵芝一眼，伸手接过包袱背在身上，“那皇宫就是个牢笼，进去你还指望着我能出来？三十六计走为上，你看到娘亲帮我跟他说一声，摇光只怕是做不了他女儿了，下辈子有缘再见！”

　　　　“哎？小姐！”还不等灵芝反应，那边纪摇光便没了踪影。

　　　　躲避着小厮下人，纪摇光一路上捏着包袱鬼鬼祟祟的走，好不容易到了后门。她抬手掂了掂包袱的重量。

　　　　灵芝给她带了不少的银两，想来是够用一段日子了。

　　　　她才不会进宫，宫中不自由，简直是寸步难行，更不用说是找人了。

　　　　趁着后门大开，纪摇光脚底抹油，快速的冲着门跑过去。

　　　　还没等出了门，她便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扯了回来。

　　　　“你要去哪儿？”回头，便是那双淡漠无情的眸子。

　　　　纪摇光一愣，喃喃的出了声，“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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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撕破脸皮

　　　　秋池眼神落在纪摇光手上的包袱上，眸子闪烁几分，“你去哪儿？”

　　　　“我就是出去转转。”隐约的，纪摇光觉得秋池拦住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事。

　　　　“只是单纯的出去转转吗？”秋池眸子盯着纪摇光的，微微一笑。

　　　　纪摇光认命的摇摇头，“皇宫派人来请贵女参加选秀，摇光和大姐姐都在其中，我不想去。”

　　　　“为何？”秋池想也不想的接口。

　　　　“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叫我在皇宫摸爬滚打不成？再说，娘亲不是惦记着让我潜入将军府的吗？皇宫……不去也罢。”纪摇光有些摸不清秋池的心思了。

　　　　秋池伸手将纪摇光的包袱接下，淡淡的启唇，“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你若是侥幸得了太子青睐或者入了皇帝的眼，日后我们行事便方便的多，不仅血凝珮的事可以轻松化解，就连将军府你也可以不入。”

　　　　“你要我入宫和那群女人争宠？”饶是纪摇光再傻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是争宠，是自保。”秋池皱眉更正。

　　　　“就算我不入皇宫，娘亲也可以找到血凝珮的不是吗？”纪摇光只觉得心底什么东西碎了，她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秋池，力图瞧清楚他一丝丝的变化。可是纪摇光看到的只是冷淡和无波澜，完全看不出其他。

　　　　秋池眉头颤动了几下，“摇光，你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就是你将我送到那龙潭虎穴中去？”纪摇光低哑了声音，身侧的拳头微微的紧了紧，“你明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从我带你回来那天起，就问过你会不会坚持到底，会不会后悔，所以你现在是后悔了吗？”一股难以掌控的气息飘转出来，秋池冷下脸。

　　　　纪摇光闻言，唇瓣抖了几分，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整个后院都飘着她清清淡淡的笑声，再定神，那双黑眸已然死气沉沉，“秋池，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