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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的人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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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罢多时,几个弟兄七手八脚的把老叔从炕上抬到地上,放到门板上。
老婶既悲痛又害怕,她知道李玉给老叔扎大烟,把老叔害死了,又是自己让李玉来扎的,又想起李玉临走时嘱咐的话,吓得六神无主,对李玉给老叔扎大烟,害死了老叔的事始终没敢说。
老叔病了四五天就突然去世,父亲又派人到大明城后,把爷爷奶奶接了回来。爷爷奶奶回来见自己的老儿子突然死了,悲痛欲绝,奶奶哭得死去活来。父亲母亲和叔叔婶子们边哭边劝。父亲又张罗着给老叔买打棺材的木料,伺候乡亲们的伙食,又请来失亡会,在家放了三天,把老叔埋葬在南洼子坟茔地。
老叔死了,那时老叔的女儿(我三姐)出生不到两个月,奶奶怕老婶一人在家孤单,就没再去大明城后,和老婶一起在家看孩子。
又过了一个月,老叔烧过五七,有一天上午老婶把孩子交给奶奶,对奶奶说她要回家看看,奶奶信以为真,就自己一人在家看着才三个月的孩子。
到了下午也不见老婶回来,那时也没有奶粉之类,奶奶就轧了点小米面,放在锅里炒熟,又煮成糊糊,喂了喂孩子。
到了下午太阳都要落山了,也不见老婶回来。因为老叔去世,地里的庄稼又得管理,父亲这一天上山产地,晚上回来,看见奶奶抱着孩子在院里转,就问奶奶说:“您怎么抱着孩子在这转,他老婶呢?”奶奶说:“他早晨就回她娘家了,把孩子扔在家一天了,到现在还不回来,咋的了。”父亲一听觉得不对劲,就到马圈牵出马来,套上车来到龙衣当老婶的娘家。老婶的娘家爹从家中出来告诉父亲说:“他已改嫁了,今天上午就接走了。”父亲一听觉得不可思议。对老婶他爹说:“大叔,她改嫁咋还偷偷摸摸的,谁给他当的介绍人啊?”老婶的爹说:“我们也不知道。”父亲说:“她要改嫁,我们也不拦她,也犯不着偷偷地走啊,她的孩子才三个月呀,就扔下不管啦,他咋就这么心狠啊。”她娘家爹说:“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他的样子好像害怕什么,你也不必着急,我们慢慢了解了解,他既然改嫁了,也没办法,你们就多受累吧,把他的孩子好生养着吧。”父亲说:“那好吧,她要嫁人有什么办法,只是可怜他的孩子,两个月没了爹,这又见不到妈,真是太可怜了。”父亲说完就赶着车回到家中。
父亲回到家把老婶嫁人的事对奶奶一说,奶奶生气地说:“这媳妇的心太狠了,自己这么小的孩子就扔下不管啦。没事,她不管我管,明天我就把孩子抱着去大明城后,我一定把孩子抚养成人,给景祥留下这个后代。”说着抱着孩子哭了起来。
第二天奶奶就抱着孩子去了大明城后。
老婶为什么不辞而别嫁了人呢,我详细的向广大读者讲一讲。
这得从李玉说起。
李玉那天给老叔李景祥扎一针大烟,大烟针没拔出来,老叔就昏迷过去,他害怕了,怕老婶说出是他给老叔扎大烟的事,就急忙嘱咐老婶千万不要对我父亲说,就急忙下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听见我们家的方向大放悲声,知道老叔可能被他那一针大烟害死了,他心想不好,要吃人命官司,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和他老伴说:“我昨天给李景祥七哥扎一针大烟,可能出事了,我得出去躲几天,你在家打听着点,看看三哥他们是不是找我,要是没什么动静,就到他姥姥家找我,我得马上走了。”说着就急忙走出家门,没敢从街里走,顺东梁的小路跑了。
等埋葬了老叔,烧过头七,李玉的老伴见父亲没有找他们,就到娘家对李玉说:“七哥已葬埋,三哥他们没找咱们,也没什么动静,我看没事,你回去吧。”李玉一听没事,就和他的老伴回到家中。
李玉在家呆了几天,见没什么动静,但是他做贼心虚,怕老婶哪天说漏了嘴,把他害死老叔的事说出,那还了得。他转念一想:“我何不把七嫂子从他们家弄走,不就没事了吗。”想到这他就又来到他岳父家。
李玉岳父家是牟家营子的,姓牟。他有一大舅哥头一年死了老婆,正想续贤。
李玉首先找到他大舅哥,对他大舅哥说:“大哥,我有个嫂子,刚死了丈夫,今年才二十三四岁,他们才结婚一年多,大哥你如果肯出钱,我可以把她给你说来,钱少是不行。”他大舅哥说:“你嫂子长的怎么样?”李玉说:“我嫂子可好了,要不我说你得多花点钱呢,钱少肯定说不来。”李玉是个大烟鬼,他想把老婶从李家弄走,一是怕暴露他害死老叔的真相,二是想让老婶改嫁到他大舅哥家,从中得些钱财,好为自己多买些大烟扎,这都是大烟鬼的丑恶伎俩。
李玉的大舅哥年近30岁了,一听说老婶才二十三、四岁,又能干又贤惠,哪能不同意,就问李玉说:“那得多少钱啊?”李玉心想:“我得多要些钱,回去给七嫂子点,我落下点好买黑货。”就对他大舅哥说:“人家才二十多岁,你都快三十了,你出钱少了人家肯定不干,你最少也得出150块钱,或者拿四石小米,我保证能给你娶来。”他大舅哥说:“150块太多了,这些钱都能娶个大姑娘了,100块吧。”李玉说:“100块可能不行,你再多出20块吧,我七嫂子比大姑娘都强。”他大舅哥想了想说:“那倒也行,但不知人家愿不愿意,哪天我们见个面,互相了解了解不是更好。”李玉说:“好办,你今天就跟我去,到那我想办法让你们见面,保证能成。”
李玉在他大舅哥家吃了午饭,就和他大舅哥来到李玉家中。
李玉让他妻子打听老婶是否在家,他妻子说:“七嫂子可能回娘家了,昨天七哥烧的三七,七嫂子在坟前哭昏过去了,今天早上我见她抱着孩子回娘家了。”李玉一拍大腿说:“真是天助我也,大哥,我们正好去她娘家,你到那先不要露面,我去找我七嫂子,我叫你,你再和我七嫂子见面。”说着两人就奔龙衣当而去。
李玉和他大舅哥不一会就来到老婶的娘家龙衣当。这龙衣当在我们家的东南方向,距我们家也就五里路,李玉和他大舅哥不一会就到了,李玉让他大舅哥在村口等候,他自己来到老婶的娘家门前叫门。老婶的兄弟出来开门,李玉见了说:“兄弟,我是毛家窝铺的,我找我七嫂子有事,你把他叫出来,我有话和她说。”老婶兄弟说:“你说的是我姐吗?”“是吧,就是毛家窝铺李景祥媳妇”李玉说。老婶兄弟一听说:“你等着我去叫她。”老婶的兄弟进屋对老婶说:“姐,毛家窝铺有个人叫你,说有话和你说。”老婶说:“他长的啥样?”她兄弟说:“个子不高,瘦瘦的,脸色发黑,两腮深陷,像个大烟鬼。”老婶一听就知道是李玉来了。
几天来,老婶正为老叔被李玉一针大烟扎死,吓的是提心吊胆,就怕此事让李家人知道,特别是怕让我父亲知道。二十多天也不见李玉的踪影,今天一听李玉来找她,就急忙把孩子放到炕上,让她兄弟看着。走出家门一看,正是李玉,老婶问道:“李玉你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一直见不到你,找我干啥?”李玉说:“这些天我躲着来,我七哥被我一针大烟扎死,你没和三哥说吧?”老婶说:“我哪敢说呀。”李玉说:“那就对了,你要是说出去,让三哥他们知道,不得打死你呀,我看你不能老在他们家了,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让三哥他们知道咱俩都活不成啊,就是不被他们打死,也得吃官司啊。”那时的一个农村妇女,啥也不懂。老婶本来就为这事害怕,又很愧疚。因为老叔和老婶虽然结婚才一年多,两人的感情还是比较好的,她本想让老叔的病早日康复,没想到竟害死了老叔,他从心里又愧疚又害怕,刚才听李玉这么一吓唬,更害怕了。说道:“那咋办啊?”李玉说:“七嫂你还年轻,咋也不能现在就守寡吧,你不如趁早改嫁吧,以免夜长梦多呀。”老婶想了想说:“就是改嫁也得等你七哥烧完三纸节啊,现在他尸骨未寒,我就改嫁,让人家也笑话呀。”李玉说:“你还管那些呢,真要让三哥他们知道是你找我给七哥扎大烟,害死了我七哥,他们不让你偿命啊,那天又是你让我给我七哥多扎点,才药死了我七哥,他们知道还能饶你。这事可不能迟疑了,你改嫁了,他们就是知道了也没事了。”老婶越听越害怕,说道:“我就是改嫁,现在哪有那么合适的呀。”李玉说:“我早就给你选好了,他就是牟营子的,姓牟,我们还是亲戚,他去年死了老婆,今年才二十六岁,小伙长的不比我七哥差,家里过得也比你们现在过得好,你嫁过去保证吃穿不愁,我今天把他领来了,你们见个面?”老婶说:“你都把他领来啦。”李玉见老婶被吓的有意改嫁,已经上了自己的圈套。就大声招呼:“大哥,大哥。”李玉的大舅哥听到叫声,就从村头走了过来,老婶还有些害羞,扭头想进院,李玉上前一把拽住,对老婶说:“七嫂你可得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说话间,李玉的大舅哥已到跟前,主动问李玉说:“这就是你说的你七嫂子吧。”李玉说:“对,是我七嫂。”李玉又对老婶说:“这就是我说的牟大哥,七嫂,我不骗你吧。”李玉的大舅哥长的倒还可以,再一打扮,又穿上件新衣服,还不算丑。老婶见了觉得还算可以,对李玉说:“既然今天都见面了,我咋也得和我爸妈商量商量。”李玉说“你可得抓紧啊,你去商量吧,我们在这等着。”老婶进屋去了。
李玉和他大舅哥在门外等了一会,老婶的兄弟从院中出来,对李玉说:“我姐姐说了,我爸没在家,你们先回去听信。”李玉也没再追问,和他大舅哥向李玉家中走,李玉问道:“大哥你看咋样?”他大舅哥说:“行,但不知人家愿不愿意。”李玉说:“没问题,你明天把钱拿来,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保证给你说成。”他大舅哥说:“好吧,我明天就把钱拿来。”说完就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上午,李玉的大舅哥拿着100块钱给李玉送来,李玉说:“大哥,不是说好是120块钱吗,怎么才拿100块来?”他大舅哥说:“我现在就张罗这么多,你放心,接人时再给你20 块。”李玉把100块钱揣在怀里,说:“大哥,你在我们家先待着,我去龙衣当把钱给我七嫂送去。”李玉说完,就去龙衣当找老婶。
再说老婶那天被李玉的鬼话吓坏了,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老叔,越想越害怕。她母亲见女儿心事重重,就对女儿说:“女儿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得把心放宽点啊,你还年轻,也不能老守着,有合适的再找个人家吧。”老婶听她母亲这么说,就说道:“孩子她爹刚死,我改嫁不合适吧。”她母亲说:“只要有合适的,改嫁有什么不合适的。”老婶说:“倒有个人给我介绍一个,昨天他还来过呢。”她母亲说:“哪的人,多大岁数,家里怎么样。”老婶说:“介绍人说他今年26岁,家中过得挺好的。”“人长得咋样?”她母亲问。老婶说:“人长得不算胖,中等个,倒还不丑。”她母亲说:“如果你愿意,咋不行啊,早晚也得找一个。”老婶和她母亲正在炕上谈论着,忽听李玉在门外招呼:“七嫂子,七嫂子!”老婶一听是李玉,就对她母亲说:“就是这个人给我介绍的,他又来了。”老婶母亲说:“快让他上屋里来,我问问他。”
老婶走到大门口把门打开,问道:“你怎么又来了?”李玉说:“我大哥昨天看到你很是满意,他让我来下聘礼来了。”老婶说:“这也太快了吧。”李玉说:“七嫂,这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你还不趁三哥他们不知道,快点离开他们,让他们知道七哥死的真相,你想走都走不了啦。”老婶本来害怕,听李玉这么一说,更加胆战心惊,就说:“你屋里坐吧,我母亲想问问你。”
李玉跟随老婶走进屋来,见到老婶的母亲,主动打招呼说:“这是大婶子吧,多富态的人啊。”老婶母亲问道:“我听说你要给我丫头找个男人,他是哪的人啊,家里过得啥样,你详细的说说。”李玉就放开他的两片子嘴,把他大舅哥家里怎么有钱,种着多少亩土地,家中有车有马,还顾着长工,他大舅子又怎么能干,又怎么会过日子等,花言巧语夸了一通。并且说:“我和他也是亲戚,他们家可比我七哥他们家强多了,我七嫂子到那啥都不用干,擎着享福,您老就放心吧。”说着从衣兜里掏出60块钱放到炕上,说道:“这些钱是我大哥拿来的聘礼,你们先收下,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那个年代贫苦人家没有钱,老婶的母亲一见到这60块钱,觉得这个姓牟的像个有钱的。当时就问老婶说:“女儿呀,我看行,你就答应了吧。”老婶心中本来害怕,也想马上离开李家,听母亲这么一说,就点头答应了。
又过了十几天,李玉又到他大舅哥家,对他大舅哥说:“你的抓紧啊,最好现在就把我七嫂接过来,一旦我七嫂变了心,就不好办了。”他大舅哥说:“那也不能太急了吧,她男人才死一个多月,让你们老李家也说呀。”李玉说:“管不了那么多呀,这事还不能让我七哥他们家知道,如果他们家知道了,怕是不让我七嫂改嫁呢,就是让她改嫁,他们也得要钱,你还得多破费。你不是还欠20块钱吗,你再多给点,咋也得给我七嫂买几件衣服,行李啥的,打发她乐呵了,这事就好办。我七哥再过两天就烧五七,烧过五七咱们就把我七嫂接过来。”他大舅哥说:“那也得查个日子啊。”李玉说:“你要查日子就马上查,越快越好”他大舅哥点头答应。
老叔六月初十烧五七,老婶在老叔坟前哭的死去活来,我母亲和几位婶子都好言相劝,方才罢了。
六月十二这天老婶要回娘家,奶奶说:“你抱着孩子回去吧,在你娘家多住几天。”老婶说:“不用,我回去看看,一会就回来,娘你就受点累给我看一会孩子吧。”说着就走了。
老婶为什么要回去呢,这都是李玉暗地里安排的。李玉这天也背着他大舅哥买的被面、褥面和几件做衣服的布料,还有几斤棉花去了老婶的娘家。见到老婶说:“我七哥也烧过五七了,我大哥已定下日子,这个月十六你们就结婚,这是他们拿来的被面和褥面,做行李的棉花,还有几件做衣服的布料,可好看了,你准备准备,十六那天她们套车来接你。”老婶一听说:“这也太急了吧,你七哥才烧过五七,让人家也笑话呀。”李玉说:“你还考虑那么多呢,你还不老早离开他们家,晚了你就走不了啦。你不知道我七哥是你让我给他扎大烟扎死的吗,你还等什么。”老婶一听又害怕了,说:“那我的孩子呢?”李玉说:“孩子你也不能要,让我大娘拉巴着吧,你要孩子他们能让你走吗。”老婶说:“我怎么舍得呀。”李玉说:“你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还考虑孩子呢,我大娘给你拉巴着,孩子还吃亏了。”老婶现在被李玉的鬼话吓得是六神无主,颤抖着说:“那我咋离开他们家呀?”李玉说:“好办,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十六那天早晨,你就和今天一样,把孩子交给我大娘,你就说回娘家看看,一会就回去,可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我们套着车在南洼子通西沟的大道上等你,你可不能哭哭啼啼的,被他们看出来你就走不了啦。”老婶现在是六神无主,只能听李玉的。
十六那天早晨,老婶和往天一样,照样起来做饭。等吃完早饭,把碗筷收拾下去,又对奶奶说:“娘,我今天还得回娘家一趟,一会就回来,您就受点累再给我看着孩子吧。”奶奶说:“去吧,快去快回,孩子还小,没有奶总是哭。”老婶说:“是,我尽量早点回来。”说着到炕上抱起孩子,仔细的看了看,又到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双手把孩子交给了奶奶,老婶强忍住泪水,到柜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布包,匆忙奔出家门。
老婶走出家门,径直走到南洼子老叔坟前,双膝跪倒,从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烧纸和香表,划根火柴点燃,放声大哭,边哭边叨咕着:“景祥啊,我对不住你啊,是我害死了你啊,我也想让你的病快好,没想到确把你害死了,我该死啊,你不要怪罪我,我还年轻,我没办法,我又走一步了,你保佑着我们的女儿吧,我死我活你不要管,就保佑着我俩的女儿,长大成人吧,景祥啊,我该死啊,呜。。。。。。。。呜,。。。。。。”,老婶两手拍打着老叔坟前的土地。越哭越伤心。
老叔的坟离通往西沟的大道不足200米,李玉和他大舅哥正赶着车在大道上等候,看见老婶趴在老叔坟前痛哭,急忙跑了过来,上前好言相劝,李玉拽着老婶的胳膊边拽边说:“七嫂子,你现在可不能这样啊,你还年轻,以后还要好好活着啊,你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我七哥的在天之灵,事已至此咱们上车走吧。”老婶趴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看了看老叔那个孤独的小坟包,转身跟着李玉和他的大舅哥来到车旁,又转身看了看不远处老叔的坟头,擦了擦眼泪上车走了。
老叔的死对父亲的打击太大了,几年来为了撑起这个贫穷的家,父亲他们哥四个不怕吃苦受累,千方百计的为这一家人的生活拼搏。大爷十八岁就去凌源给买卖家当杂工,二大爷常年为地主扛活,父亲和老叔在家种地。上回书中交代过,农闲时做点小买卖,有时父亲把家里的农活交给老叔,自己赶着车起早贪黑到四龙煤矿拉煤到天义去卖,赚些运费填补家用。几年来还清了十几石米的外债。曾遭到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反动派的迫害,又几次遭到地主恶霸、地皮无赖的陷害,苦苦挣扎在水深火热的社会中。老叔的死,父亲失去了手足,失去了帮手,父亲伤心至极。老婶又扔下不满三个月的孩子不辞而别,把心都伤透了。总觉得老婶的突然改嫁有些蹊跷。就暗地里了解。首先打听到老婶那天和几位妯娌说话,曾让李玉给老叔扎大烟的事,老叔死前的中午有人又见到过李玉去过老叔家。父亲又打听到老婶改嫁的男人是李玉的大舅哥。就知道老叔的死跟李玉有关。
有一天父亲打听到老婶回了娘家,父亲就去龙衣当老婶的娘家找她,老婶一见到父亲就知父亲找她的原因。父亲见到老婶和蔼的说:“他老婶,我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景祥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也不必害怕,我知道景祥你们虽然结婚才一年,但是你们俩的感情是很好的,景祥的死因我也有所了解,是李玉害死的,我就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你能告诉三哥吗?”老婶听父亲说出老叔的死因,觉得再也瞒不住了,就‘呜、呜’地哭了起来。老婶的娘家爹说:“她三哥呀,我也听她说来,是李玉给李景祥扎大烟来,她也看景祥太难受了,才让李玉给扎的大烟。”说到这转过脸对老婶说:“丫头啊,你三哥来了,你就把当时的情况向你三哥说说吧,你三哥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害怕啥呀,说说吧。”老婶这才擦了擦眼泪,把老叔被李玉扎大烟害死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地向父亲说了一遍,说完就趴到柜上哭了起来。父亲听完后,打了一个‘嗨’声说:“这大烟鬼真害人啊。行啦,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景祥,虽然他是被扎大烟扎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怨就怨这个社会吧。”老婶听了父亲说的这些话,觉得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就擦擦眼泪说:“李玉这个大烟鬼太恶了,是他吓唬我,不让我说,要是说了我就得给景祥偿命,他还骗我,说他大舅子家怎么有钱,都是骗人的。他大舅子娶我花了130块钱,他才给了我们60块,他从中落下六七十块钱。他大舅子那些钱大部分都是借的,他家根本没有多少钱,我被他是害惨了。三哥,我现在也不怕了,你们该咋办就咋办吧。”父亲听了老婶的这些话,又是生气,又觉得老婶也很可怜。说道:“事已至此还能咋办,你也是受害者呀,恨就恨李玉那个大烟鬼,这大烟真是害人啊。”父亲说完这些话,站起身来辞别了老婶的一家人,回到家中。
父亲知道了老叔被李玉害死的全部经过,但在那日本帝国主义统治下的黑暗社会,打不得官司告不得状,特别是经过七老太爷家的两次官司,更能证明那个社会根本没有老百姓说理的地方。也知道老叔的死,都是老婶的无知和当时泛滥的毒品造成的,能把老婶和李玉怎么着,就是把李玉送进大牢又有何用。父亲想到这些只能忍气吞声,从内心痛恨那黑暗社会。
正是:
前辈经历辑书中,亲朋好友细观听。
汲取经验与教训,好人坏人要认清。
特别可恨瘾君子,看他做些啥事情。
同胞兄弟他敢害,亲爹亲娘也都坑。
为得钱财啥都干,坑绷拐骗带行凶。
瘾君害人又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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