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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的人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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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隐瞒,你要知道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也是个读书人,什么事你都清楚。首先你把你在平泉县衙做事时都做了那些坏事,实事求是的交待清楚,再把解放时伪满县衙内还漏掉那些反动分子,乡政府揭发,才能得到宽大处理。你听明白了吗?”房春明低着头说:“听明白了。”柴秉文说:“那好,你就向广大群众交待吧。”房春明这时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不知要说什么,就胆却的问道:“是让我说在平泉县衙的事吗?”“先交待你在平泉县衙时都做了那些坏事!”一积极分子喝道。房春明想了想说:“我在平泉县衙做了一名文书,主要是上传下达,抄写文件,一切都是我们局长说了算,他让我干啥我干啥。再就是写一写条幅,标语什么的,没有干对不起人民的事啊。”有人问:“你们局长是谁?”房春明说:“他是贾凤轩。”那人又问:“他现在干啥呢,他又给你交代了多少事让你干?说!”房春明说:“他已经死了。”“咋死的?”那人又问。房春明说:“他作恶多端,解放时他伙同伪县长王绍堂等官员负隅顽抗,被解放军活捉。在1945年冬和王绍堂一起被枪毙了。”柴秉文说:“你说的贾凤轩是不是你媳妇被毒死时来的那个人?”房春明说:“是,就是他。”柴秉文一听心中有数,又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房春明想了想说:“我和他是上下级关系”柴秉文又问:“你们俩仅仅是上下级关系吗?”方春明想隐瞒事情的真相,支支吾吾的说:“我们就是上下级关系。”有人大声喝道:“你不老实,就上下级关系吗?他为什么那么关心你?你说!”这时有人喊起了口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执迷不悟,死路一条!’大家都跟着喊,整个屋里震耳欲聋。房春明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抖,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滚落下来,猫着腰不吭声。有两个民兵走上前来拳打脚踢,摁着房春明的头,大声喝道:“你老实交待,你还想脱逃吗?你别做梦了,把你的问题彻底向人民交代清楚,才是你的唯一出路!快说!”房春明此时是六神无主,但他知道,贾凤轩是他岳父的事打死也不能说,要是说了,自己就是***的亲属,自己也得被扣上***分子的帽子,更是镇压的对象了。另外要是说贾凤轩是他岳父,李玉珠的死不就真相大白了吗。所以房春明紧咬牙关,不管人们对他怎样折腾,他都硬着头皮就是不承认。批斗会整整开了半宿,把房春明折腾的筋疲力尽,大汗淋漓。柴秉文看时间已晚,房春明死不承认,就暂时把他放了回去。

    第二天柴秉文又召开党员会议,让大家出主意,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房春明开口。有的提出把他小老婆找来问问,因为听说他小老婆也姓贾,贾凤轩是不是她爹。柴秉文说:“这也是个办法,房春明不说,看他老婆说不说。”就派两个民兵把房春明老婆贾凤儿叫到村部。柴秉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贾凤儿说:“我叫贾春兰。”“贾凤轩是你的父亲?”柴秉文紧接着问。贾凤儿没加思索答道:“是。”随后又改口说:“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房春明半夜回家曾对她说:“这回咱俩完了,现在全国开展镇反运动,咱们村拿我们做典型,他们折腾了我半宿,问我你爹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就说是上下级关系,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他就是你爹,一旦他们问你,你可不能承认啊。”凤儿点头答应。但今天在村部,柴秉文一问,她心中一慌就承认了,在反口也无济于事。柴秉文冷笑一声说:“是就是吗,为何藏着瞒着,瞒是瞒不住的。我们党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如实的说,到底是,还是不是!”贾凤儿一看瞒不住了,就说道:“贾凤轩是我爹,房春明怕受连累,所以不敢承认,”柴秉文说:“这就对了吗,行了,既然你承认了,你就没事了,可以回去了,你告诉房春明,让他来一趟。”

    贾凤儿回到家中,房春明问凤儿说:“他们叫你都问了些啥?”贾凤儿说:“就问我爸爸是不是贾凤轩。”房春明说:“你承认了吗?”贾凤儿说:“不承认不行啊,他们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承认也不行啊。”房春明一听,一下瘫坐在炕沿上,喃喃地说:“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贾凤儿说:“对了,他们让你去呢,我看你也承认了吧。”房春明说:“你都承认了,我不承认也不行啊,这下咱俩的命难保啊。”房春明说完,迈着沉重的脚步去了村部。

    房春明走进村部一看,都是村上的党员干部,就低着头对柴秉文说:“柴书记你找我?”柴秉文说:“房春明,你知道找你干啥吗?”房春明说:“我知道,就是贾凤轩的事,我昨天没承认他是我岳父,我错了,我承认,我认罪。”柴秉文又说道:“你也是读书人,啥不明白,纸还能包住火了,早晚要露馅。党的政策也向你交待清楚了,你应该明白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我们也不逼你,你回去把你在平泉县衙当差时,贾凤轩都让你干过哪些坏事,特别是平泉解放时他都让你干了些什么。还有你先那个媳妇李玉珠是怎么死的,你给她下的什么毒,这毒药是怎么来的,你要详细的写清楚,明天给我们交上来,要实事求是,不要隐瞒,争取宽大处理。你听明白了吗?”房春明做贼心虚,一听柴秉文让他把李玉珠之死写清楚,脑袋当时就嗡的一下,吓得差点坐在地上,两腿哆嗦得不行,柴秉文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听清。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柴秉文见了又大声说:“房春明你听见我说的话吗?”房春明激灵一下,忙说:“听见了,听见了。”柴秉文说:“那好,你要如实的写,把问题交代清楚,争取政府对你的宽大处理,你可以走了。”房春明向柴秉文鞠了一躬,转身走出村部。

    房春明步履蹒跚的走到家中,看凤儿正在吃饭,心中不知是啥滋味,不知是恨还是怕。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凤儿好半天没说话。凤儿见房春明呆呆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春明?他们又打你了?”房春明摇了摇头,眼泪却流了下来,嘴里不停的说:“完了,这回是真完了。”凤儿不知房春明为什么这么说,问道:“春明,到底是怎么了,你到说呀?”房春明一个劲地摇头,叹了一口气说:“这回是真完了,他们知道你是贾凤轩的女儿,就知道杀死我前妻李玉珠的事了,他们让我把下毒的事写出来,明天交给他们,你说我咋写啊,咋写咱们俩也难逃一死啊。”凤儿一听也吓了一跳,但凤儿不同房春明,他眼珠一转对房春明说:“他们让你写你就写,怕啥,我爹已死,你把一切事都往我爹身上推吗,害死你老婆也确实是他干的,我们还有什么事。”房春明说:“你说得轻巧,他们能信吗。”凤儿说:“你写写看嘛,混过去再说。”房春明想了想说:“也只能如此了。”

    房春明拿过了纸和笔,把纸铺到桌上,开始写解放前他在平泉县衙当差的经过和所作的差事,但写到怎么给李玉珠下毒时就写不下去了。开始写玉珠的死是贾凤轩下的毒,但仔细一想,那瓶毒药是自己亲自送给李家的。他又想起了父亲在八肯中村公所对他说的话:“不管这毒药是谁装的,你房春明都难逃其咎。”又想起玉珠死得惨状,特别是李玉珠那双恐怖的大眼,觉得是在向他索命。怎能写得下去。房春明写了一篇觉得不行,团成一团扔到地上重写,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房春明绞尽脑汁也难圆其说,写的总是驴唇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写了扔,扔了写。扔的纸团满地。中午饭也没吃,写了一下午也没写清楚。这时的房春明精神已经崩溃了,咋想也觉得没有活路。他把笔一扔躺在炕上,大脑中又过起了电影,首先想到的就是李玉珠躺在棺材里瞪着双眼怒视着他的情景,心里在说:“玉珠啊,你死的屈啊,是我一步走错害死了你啊,我该死,我到阴间去给你赔罪吧,你能宽容我吗?我去找你,不管你容下容不下我,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去给你赔罪。”想到这些他从炕上坐了起来,看看风儿,她自己正在外屋吃晚饭呢。吃的是荞面条荷包蛋。房春明这时也觉得饿了,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站起身走到外屋一看,不要说荷包蛋了,荞面条也没了,就剩点面汤了。房春明的心是拔凉拔凉的,眼泪差点从眼里掉下来。房春明心里说:“凤儿啊凤儿,你的心咋这么狠啊。真应了那句古语‘仙鹤顶上血,蜜蜂肚里针,歹毒不过妇人心啊。’房春明扭头又进了里屋,躺在了炕上。

    贾凤儿为什么这样对待房春明呢?上回书中交代过,凤儿是个自私自利,利欲熏心,心狠手辣,好吃懒做的人。原来她死皮赖脸嫁给房春明,一是看上房春明的长相,二是看房春明有才华,在伪县衙有前途,三是房春明当时家里有钱,骑着大马有吃有喝。可现在不行了,日本鬼子滚蛋了,伪满政府倒台了,房春明也变成了穷光蛋,虽有满腹经纶,但没用武之地,农会分给点土地,他都不会种,吃顿荞面条都是奢望,所以她就逐渐看不上房春明了。有好吃的自己吃,有点钱还得给自己买药。房春明只能忍气吞声。这次都到了生死关头,凤儿还这样对他。房春明这时对凤儿是恨之入骨。心想:“这次我是活不了了,我也不能活下去了,我死也不能自己死,要让她贾凤儿陪着我死,不叫她我能到这个地步吗?”房春明在这个时候更加想念贤妻李玉珠了,在她都病得起不来炕时还要下地给自己做饭,现在我都到生死关头了,况且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风儿却只顾她自己,连饭都不让我吃。房春明觉得自己太混了。想到这些就又从炕上坐了起来,下地拿起了毛笔,把最好的宣纸拿过一张铺到桌子上,提笔写道:

    玉断不能相连,珠碎怎能复原,

    恩爱早成泡影,妻我阴阳两间。

    房春明想了想又写道:

    我应罪该万死,无颜活在人间。

    这就追你而去,望你把我收敛。

    来世当牛做马,为你赔罪报冤。

    你我恶人所害,方才明白已晚。

    已经酿成大祸,妻死儿亡破产。

    我就投井自尽,不再偷生人间。

    房春明写到这里,看这张宣纸上还有一块地方,又写了‘李玉珠恩妻呀’几个字,后面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悔的无地自容。趴到写过的宣纸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贾凤儿听到哭声,端着煤油灯走进屋来。房春明一见急忙擦了擦眼泪,把写好的这张宣纸叠了起来,揣在怀里。对凤儿说:“凤儿啊,我们活不了啦,我们死吧,自己不死也得让他们折腾死,或者被政府枪毙,还不如我们自己死呢。”凤儿见房春明这个怂样,就说道:“死吧,你怎么死?”房春明说:“我想好了,我跳井死,你咋死啊?”风儿想了想说:“我喝毒药死,你先那个老婆不是被药死了嘛,我也喝药死,那屋柜底下不是有耗子药吗,我这就去把他喝了。”说着就走到对面屋把耗子药拿来,给房春明看了看,就去了外屋。

    贾凤儿在外屋抹黑鼓捣了半天,端上两半碗似红糖颜色的水,放到柜上,问房春明说:“房春明,这是耗子药,咱俩喝了一快死吧。”房春明看了看说:“我说了,我跳井死,你喝吧。”风儿蔑视的看了看房春明,到柜上又端起一个碗来,一仰脖‘咕噜噜’喝了下去,故意把碗往地上一摔,躺到炕上等死。房春明在凳子上坐了一会,见凤儿真的喝了耗子药,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站起身来走到院中的井沿边,把鞋脱下放在身边,两条腿耷拉在井口里,看了看老祖宗留下的房子,又仰起头看了看满天的星辰,两眼一闭,把心一横,脑袋朝下栽进了井里。这个被人利用,既聪明又愚蠢,既心软又丧尽天良的负心汉,就是这个下场。

    贾凤儿并没有死,她喝的不是耗子药,是红糖水,她见房春明那个怂样,是用红糖水试一下房春明,没想到他没喝,自己喝了躺在炕上睡着了。等她醒来见房春明没在屋里,就急忙走到院中的大井旁边,就着星光看见房春明的一双鞋在井沿上,知道房春明是真的跳了井。就坐在井沿边嚎啕大哭。乡亲们在睡梦中突然听到哭声,就从炕上爬起来,跑到房春明家,听凤儿说房春明跳井了。就打着灯笼找绳子的,搬梯子的,大家七手八脚把梯子续到井里,下去两个人捞了好半天才把房春明捞了上来,但早已溺水身亡。

    天亮了,村书记柴秉文带领民兵到房春明家搜了一遍,发现房春明写的十几页交代材料和房春明扔在地上的纸团,又从房春明的衣兜里搜出他写的忏悔词,虽然被水浸泡,但晾干后还清晰可见。拿到村部,经过大家的认真查看研究,知道李玉珠得死,真凶是贾凤轩,从犯是房春明。在房春明写的材料上只字未提贾凤儿。又把贾凤儿叫到村部,怎么审问风儿就是说不知道。又见房春明已死,凤儿又是个病歪歪的女子,也就没再追究。房春明杀妻的案子也算水落石出。

    过了不几天乡政府召开汇报会,柴秉文见到父亲就把房春明之死告诉了父亲,父亲说:“我妹子李玉珠在九泉之下总算瞑目了。”

    表完房春明和贾凤轩的下场,再把话题转回来。

    由于父亲一心扑在村委会的工作上,村上的工作干得是井井有条,但家中的农活却耽误的不成样子,因为解放以后平分了土地,父亲就和我二大爷分家另过,我老叔在1943年秋天就因病去世,我老婶扔下三个月大的女儿(我的三姐)改嫁到牟营子老牟家,爷爷奶奶又抱着我三姐去了大明城后,我们家就是父亲母亲、大哥、大姐、二姐,我二哥1949年刚出生,最大的我大哥才十来岁,家里的农活根本忙不过来,地里的草都比庄稼还高。我二大爷看见我们家的庄稼荒成那个样子,有时过来帮忙耘一耘。我又在1953年出生,家里的人口多啦,但没有劳动力。我母亲从小就遭受磨难,又是小脚,身体也不好。到了1954年冬,父亲看家中实在是忙不过来啦,这才辞去村财粮的职务,回家务农。

    父亲在解放以后,投身革命担任农会、村委会的财粮工作,在一分钱不挣的情况下兢兢业业、扎扎实实的干了整整十年。

    (本章完)
………………………………

第25章 母亲的境遇 姥爷的奇冤

    我的父亲是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他认准的东西说干就干。1954年冬,父亲辞去村财粮的职务回家务农,看家里的孩子多,依靠农业的收入是满足不了一家人的生活所需,他就张罗着找个木匠打花轱辘车,打了一个月,车打的很好。父亲又买来一头草黄色骡子和家里原来的一头毛驴拉车,去四龙拉煤往天义卖,起早贪黑两天一趟,一冬天卸煤赚的钱比一年的农业收入还多。但干了不到两年,1957年全国成立了人民公社,把一家一户的土地、牲畜、大车及一切农具都入了社。成立生产队搞供给制,成立食堂。在生产队干活的到食堂吃饭,不干活的也一样吃饭。打击了农民的积极性,从1959年到1961年又连续遭受三年的自然灾害,闹了全国性的灾荒,人们没有粮食吃,每个人一天才分二两粮食,肉、蛋、菜更是一丁点也没有。把人们饿的把树上的树叶都捋光充饥,谷子不去皮还得掺上糠用碾子轧成细面熬粥喝,蒸出的窝窝头都不成个,用手一拿就散了。地里的苣荬菜都挖光了,荞麦花、王玉糊、玉米秸人们都用来充饥。父亲母亲疼我们这些儿女,让我们吃含粮食多一点的干粮和粥,他们确用糠菜充饥。把父亲饿的连一挑子水都挑不动。钱也不顶用,一挑子干白菜,就得好几十元钱,那还买不到。多亏了1961年实行了自留地,每口人分四分、五分的土地,由各家自己耕种,到秋天打下了粮食,人们才逐渐有了点粮食吃。

    我的父亲在生产队赶过车,放过羊、修过红山水库、钓鱼台水库、打虎石水库、甸子灌渠,生产队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特别是我们村在四龙建一个小煤矿,小队的社员到小煤矿干活,八小时一班,三班倒,煤矿井上干活的,每人每班挣十分工,补助三角钱。井下干活的每人每天补助八角钱,挣十分工。(当时十分工好年景最多值五角钱,不好的年景十分工才值几分钱)父亲在冬天农闲时就去小煤矿干活,在井上推磨车,早晨起早拿着两个干粮和咸菜走十多里路,到煤矿推一天磨车,中午吃口干粮和咸菜,晚上下班,还得走十多里路回家,累得父亲晚上睡觉直打咳声。母亲看父亲累的那样,劝父亲休息两天,父亲为了我们这个家能还上口粮款,一天工都舍不得耽误。

    1966年在全国内发动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被**、**两个***集团利用。**、**等人为了抢班夺权,排除异己,他们用卑鄙的手段,莫须有的罪名,打倒了***、***、、罗瑞卿、、***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集团、**集团拉大旗做虎皮,打着拥护***主席的幌子,倒行逆施,尽搞篡改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勾当。发动群众斗群众,砸烂了公、检、法,各地都打着“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旗号,搞派性斗争,张贴大字报,互相指责甚至谩骂。学校也搞起了停课闹革命,搞全国性的大串联,红卫兵坐火车不花钱,到哪吃哪、住哪不用花一分钱。农村也搞起了什么红色革命,把各家的土院墙用沙泥横着抹一长条裙带,用红漆写上**语录,用油毡纸刷上红漆,用黄漆写上**语录,钉上木框和腿,立在大街小巷两旁,用谷草扎两个草人,弄得非常难看,立在十字路口上,用来丑化***主席和***主席。还说什么要从革命队伍中揪出混进革命队伍的地、富、反、坏、右分子,挖什么内人党。有些坏人趁机兴风作浪,公报私仇,我们村在土改时搞假斗争打死人的光棍于六、周洪君、李凤起等人,他们又把土改搞假斗争的那一套搬了出来,今天整这个,明天整那个,就好像全村就他们是好人,别人都是坏人似得。天天晚上召开群众大会,进行批斗,把整个村子弄得乌烟瘴气。

    因为父亲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解放后又当了十多年村上的财粮,父亲工作又认真,不徇私情,不可避免的得罪了一些小人。父亲有一远房叔叔就是在父亲当财粮时,上级下来几个给贫困户补助的指标,父亲的这个远房叔叔觉得父亲是村上的财粮,就找父亲让把他家评成贫困户,也得些救济粮。那时全村比父亲这个远房叔叔困难的户多啦,他根本不符合条件,父亲就没有给他这个贫困指标。不巧不成书,偏在这时父亲的这个远房叔叔的老伴熬杏核子粥,边扬边尝,让杏核子粥药死了(说是熬杏核子粥锅内熬着,得用瓢扬够一百下,才不药人,父亲的这个婶子边扬边尝,尝多了就药死啦)这下我父亲算是得罪了他的这个远房叔叔。还有于六等人,他们趁这文化大革命的机会,给我父亲总结黑材料,编造事实。特别是于六,他又把假斗争的手段搬出来,说我父亲不应该是中农成份,是土改漏掉的富农,应该给父亲扣上富农分子的帽子,把我两个在城里工作的哥哥都整回来,归他们管制。还说父亲在旧社会就有胶车、有大烟、有现大洋等,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父亲的头上,召开群众大会,让我父亲交待。俗话说的好“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们”我父亲也是刚正不阿,光明磊落,胸怀坦荡之人,哪怕他们这些跳梁小丑。就义正词严的说:“我李景文有什么事,旧社会我没有任何历史问题,我受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反动派的迫害比任何人都多,年轻的不知道,上岁数的哪个不知道,旧社会我都被日本鬼子折腾穷啦,没过一天好日子,我还有什么现大洋、大烟啊,有人还说我有胶车,我要有胶车还能赶着花轱辘车卸煤吗,胶车也不是怀揣腰掖的东西,我要有我能把它藏到哪去,土改时有些人就说我们是富农,开了假斗争,区政府的王政委说没顾过活,没剥削人就不能是地主富农,我们不但没有顾过活,我二哥还常年给地主扛活,受别人的剥削,我们那时虽然有几十亩土地,但土改平分土地时,我们家11口人每口人分土地八亩,我们应该得土地88亩,解放前我们才75亩地,土改时我们还进了13亩土地呢,我们怎么是富农了呢?解放以后,1944年至1946年,国民党的中央军和八路军来回对拉着打仗,中央军有时也打过来见着农会干部就杀,我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一分钱不挣当了十年村干部,尽为人民服务啦,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周洪君见父亲义正辞严,越说越有劲,就忙打断父亲的话说:“你当了几年村干部还报苦呢,***、***比你的功劳大不大呀,照样被打倒。你还说你二哥给地主扛活受人剥削,我看你们那是搞副业。大家不要听他李景文的,都要揭发他的历史问题,知道啥说啥,不要怕。”广大群众都不知声,于六、李凤起等人看群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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