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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伏魔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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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颜有些纳闷:“你是说刘翁,这为什么呀他应该也是期盼着这一天呀。”
刘志非常的难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要我父子二人,一木渡江。”
“一木渡江,”水颜重复了一遍:“这简直不可能,依你父子之能,怎么可以做得到呢。”
“父亲每日闻鸡起舞,夜涌江中,十余载,无冬历夏,从不间断。”
水颜点了点头:“对呀,我倒是忘了这个,这么说是以刘翁一人之力载你过江,可是,这里边没有冷江啊,难道,他不参与计划吗。”
刘志情绪低落,此刻,什么父亲的嘱托不可多谈,一概的抛到了脑后,他定要为义兄争取最后的机会:“非也,父亲并未让我取消计划,只是我的计划里,并没有我。”
水颜也是非常的聪明一听就明白了过来:“这样说来,只要刘翁有载你过江的能力,身后又有冷江保护,虽然是稳妥一些,可是冷江,能违抗他义父的命令吗。”
听闻此话刘志一下子双膝跪地双手作揖:“娘,怪孩儿无能出此下策,实在是父命难违呀义孝两难全,背信弃义孩儿不怨无悔,可叹冷江大哥他有此劫难岂不冤枉,如今能救义兄的,就只有芙蓉娘了您一定要帮我。”
水颜连忙伸手去搀扶:“哎呀志儿,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莫说相帮了千难万险又当怎样,为娘委身度日无颜苟活,志儿不嫌不弃还想方设法要营救为娘,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呀你说吧,要娘怎样做。”
刘志被搀扶起来,二人在无心看楼下习武,进厅内坐了下来平心静气的刘志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到:“若是水匪任谁人追赶,义兄的武艺都不在话下,但唯独那屠炫忠去不得,他若亲临义兄难逃劫难。”
水颜终于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要我缠住屠炫忠,可是十多年来我都是逆来顺受从不谄媚阿谀,要我去迎合屠炫忠,只怕欲盖弥彰防不了无谋军事殷羽风啊。”
刘志偷眼看了下水颜,有抹了抹眼泪长吁了一声:“是啊这对娘来说确实为难,殷羽风又实在可憎,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也知道这事情有些危险,只可惜冷江大哥若遭不测,莫大的悲惨呀我刘志,也难安然逃离。”
“该如何是好呢。”水颜皱紧了眉头冥思苦想着。
这里边刘志只是提出了事情危险,冷江和自己又身置险境,目的是想让水颜自己想出办法,他还真不好意思托这个可怜的女人下水,怕这女子性格刚烈以命相搏,当然了如果说勾引诱惑还不足以达成一个险字,依水颜的聪慧,应该能想出其它的办法。
不过这里边还有刘志不知的内情,屠炫忠现在已经难近女色了,武痴过度了吧心有意而力不可为,每日在莲花园留宿更多的是因为他把自己看成了是家庭成员,还有就是心里幻想吧就像打麻将,爱吃爱摸爱碰,就是不会放炮。
果不其然,水颜只沉思片刻计上心来,一拍桌子:“有了,都知道屠炫忠是个武痴,每日早晚都泡在练功房,早练筋骨腿脚,入夜即打坐修禅,完后再回到莲花园,我可以在他参禅打坐的时候,后院起火,如果再能受点伤什么的,估计他难以离开。”
刘志一听拍手称赞:“此计甚妙,原本屠炫忠就胸无大志贪图享乐,现在更有序享天伦之意,如果芙蓉娘身体有恙,他定手足无措,只不过,”说到这刘志又有些忧虑:“娘的身体,不会真的有恙吧您这让刘志,好生的担心呀。”
这话反倒让水颜有些坚定,眼中流露出一丝倔强的不屈:“如果能剿灭水匪,有恙何方,水颜愿拼却性命助儿成功。”
刘志连忙摇头摆手的:“万万不可,孩儿已是背信弃义之人在若连累无辜,孩儿万不敢当,娘这个字,孩儿还没有叫够呢,所以您一定要适可而止,不然的话,孩儿宁愿放弃。”
水颜伸手阻止“别,孩儿只管依计行事,为娘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就是。”
“这样吧,”刘志还有些不放心“如果娘怕演的不够真切的话,让姐妹俩跑一趟到我家拿些药,似睡非睡就可,定能唬住那江霸天,这事可千万不能马虎啊娘一定要依从孩儿,再说水姓姐妹,我还想请娘在日后,亲自告诉她们原委。”
“这倒是,”水颜点了点头:“说起我一对女儿,不管结局如何日后都要依靠志儿了,她们虽出身匪门但从未行恶,志儿一定要给她们个交代。”
刘志双手作揖:“孩儿谨记,娘您就放心吧,切记今晚不可莽撞,一雪前耻来日方长,娘一定好好活着。”
水颜点头应允。
“还有,尽量的拖住屠炫忠,不能太过苛求,能否逃出生天,就看冷江大哥的造化了。”
就这样,母子二人商定的结果,对于冷江来说多了重保险,并且对于逃江计划来说,即便被发现了追兵之中如果没有屠炫忠,可以说刘志父子,定会安全无恙顺利到达江北江口镇。
另一边来说冷江呢,也是真的听从了刘志的建议,回到家他就把今夜的计划告诉了吕千娇,这个戏中名伶一听也是非常的高兴,被水匪劫到这莲蓬岛上已有月余,如今能有逃离的机会真的是无比的兴奋,你放心吧冷江大哥,今日入夜,我就到沉舟湾畔与刘家父子会和,等待大哥一起逃走。
其实吕千娇,就是刘志为兄弟之情做的最坏的一个安排,如果冷江有难遭遇不测,吕千娇肯定难逃一命,这阳间的名誉夫妻也算是黄泉路上的一对伴侣吧,冷江大哥,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
008 依计而行
计划的节奏非常的缓慢,这一天好像显得时间特别的长,参与行动的人,也都是非常焦虑,但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如料所想,第一个表现出局促不安的,就是行动中毫不知情的一个人,张茂。
这一天大部分时间张茂都是在刘志家附近晃悠,或者就是往返刘志家的路上吧,看不见澡盆他心里难安,不时地爬上墙头向院内张望,或者就是围着刘志的家,转磨磨,他要等到澡盆出现,好去向军师汇报。
怎么没有啊那刘翁明明说的就是在自家院中,这一天都快过去了眼看着太阳西下,还没有澡盆,难道说刘志耍我,他老爹也变得狡猾吗也想糊弄我。
傍晚时分,张茂终于有了发现,哎,澡盆,只见父子二人正抬着一个大大的澡盆放在院中,哎呀这澡盆还挺大别说刘志了,爷俩一块过江都可以,可是这么大,你二人抬得到江边吗,我有些不相信呀。
算是心中解惑吧院中父子二人放好澡盆,还说了几句,刘志高声在问:爹呀我看这澡盆太大了你我二人,能抬到江边吗。
刘翁也是高声回答:好在东水滩就在村边,这么近,应该没问题,晚上多吃点。
:那您就快去做吧我都有些饿了。
:嗯,今晚上咱家包子。
听到这张茂点了下头,从墙头上下来,按说他现在,应该去报告了原本就是这样想的,可是双脚一落地,脚下有跟人也聪明了些,摸了摸脸颊张茂就开始寻思。
是不是有些性急呀才看见澡盆就去汇报,上次在江边都挨了耳光,我张茂是个聪明人哪能同样的错误范两次呢,对,刘志的话不能全信,有可能他这次又是在戏弄我,还是等他们到了江边再说吧,眼看天就黑了你要是夜下江中,就算是洗澡军师也不能怪我,嫌疑太大了防患未然嘛。
于是张茂就等在了原地,有证物不行,还要抓你个现行,只要盯准了澡盆,我不信你刘志能游过江去。
但是很快的,腹内空空饥饿袭来,院内还飘出了香气,张茂捂着肚子以墙做床站在那里直打滚。
这时院里又传来父子对话,刘翁开口就问了:儿啊,你拿着那些包子去哪里。
刘志打开院门:爹啊,这两天村五婶家的狗老在咱家附近转悠,恐怕又闹了饥荒吧我把包子放门口,给她家狗吃。说完,放下包子关上了院门。
当然了刘志是防备张茂沉不住气,他恨不得把张茂永远焊在这里,那样冷江大哥也更安全些,但刘志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香喷喷的包子摆在门口,那肯定的都到了张茂嘴里,狼吞虎咽差点没噎着,只觉得口渴能有东西往下顺顺就好了,但是在盯梢,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吃饱饭后抚着鼓起的肚子靠在墙上张茂若有所思。
不是在回味这包子有多香,而是琢磨着事情的前后,细想想刘志,也没那么坏,多么有爱心呀知道给吃不上的狗留些包子,没想到被我抢了食,吃人家嘴短,我是不是该放他一马,反正澡盆并不能说明什么,少年时他不就曾经是江中浴澡,想到这,张茂开始溜溜达达,随意地闲逛起来,但是不会离刘志家太远,左邻右舍的,趴其它村妇家窗户去了。
过了有一会,应该是巳时左右吧,夜雾深沉,村中几乎没有在亮灯的屋舍,张茂回到了刘志家院外,爬上墙头,还好,学问人就是好读书,书房内还亮着灯,隐约的能看见,那个大澡盆还躺在院中,看来真的是我神经过敏了。
张茂刚要离开,书房的门却一下子打开了,里面走出了摇头晃脑的书生,口中还念念有词,读书眼倦兴致浓,出门望月我放轻松,咦,天上不见星和月,接连夜雾至此时,朦胧墙上一人影,雾气昭昭我看不清,有人吗。
张茂连忙缩了下头,悄悄的爬了下来,此时他心里放松了许多,刚才书房门开,灯光正照在院中澡盆,虽然那书生背光看不清脸,但从声音上可以辨别,那人就是刘志,多探无意,打道回家。
就在张茂要转身回匪营的时候,西南方向红雾昭昭混沌不清,那是莲花园的方向,怎么回事,细听远处还有叫喊的声音,这该不会是着火了吧,对没错,就是莲花阁火起,因为是二层楼,所以能感觉得清楚,那可是寨主夫人我必须去救。
张茂连忙就拔起了腿,但却没有迈出,这小子算是长了点心眼吧在这关键时刻,多了个念头,为什么莲花阁会起火呢,那可是寨主的起居呀应该说是这个岛上最安全的地方,难道是有贼人纵火,柳兵列的先头密探,杀手潜入行刺寨主,不可能,寨主武功高强,当初江湖第一杀,悬金猎王尹天野与寨主交手都中了我家寨主的无形暗器,除了尹天野,还能有什么人敢刺杀我家寨主,再说这个时候,寨主应该在练功房。
是呀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想我家寨主江霸天,有绝世武功也是独门武功,所以练功都是密室独修,而且在晚上,有活子时之说,是修行者的一种境界,这个时候莲花阁起火,那寨主练功肯定被打断,这是为什么呢,那刘志和寨主夫人水颜,情同母子并且是娘啊儿的叫着,这俩人不会有什么猫腻吧,对,一定是这样,刘志是想声东击西,这档子口我要是走了,刘志肯定拿着澡盆逃跑,好你个刘志,我今天就把你看死了,哎呀我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看破刘志的诡计。
虽然是这样的决定,但真的是把张茂给难为坏了,什么事都想跟着掺和的主,却一下子遇到了两档子事,一边是寨主夫人的安危,莲花阁的火着的这个大呀这要是能过去帮着救火,岂不是在寨主面前好好表现了一把吗。
而另一方面,他又想向军师邀功,因为刘志的戏弄我挨了多少耳光了,憋着劲要找到刘志叛逃的证据,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刘志安于逍遥自在,喜欢和一对姐妹花玩乐嬉笑,可我偏不相信,我的忠心可鉴刘志他多次戏耍死心塌地做水匪的人,那他的心里肯定和水匪不一样,凭什么他就能和水姓姐妹玩在一起。
呵这两方利害把张茂急得直跺脚,抓耳挠腮的在刘家院外是来回的踱步。
直到看上去莲花阁的火势渐弱,甚至看不到火星只有浓烟了,也不再是红扑扑一片,张茂终于忍不住了,院里刘志书房的灯还在亮着,澡盆也在,那看来我真的是多虑了,在最后试探一下吧他往院里扔了一粒石子,嗖…啪,打在澡盆上。
还是书房内传来一个老伯的声音,什么贼如此大胆,敢到我水翁家来偷东西,让我出来瞜一瞜。
哈哈瞜,张茂笑着下了墙头,不用问,这正是刘翁老头的声音,看不说看说成是瞜,这是他的口头禅呀。
不过张茂并没有细想到,为什么刘翁的声音也是在书房传出。
看来,我真的是庸人自扰啊。打消了顾虑,张茂连忙向水匪营内莲花阁跑去,希望能赶得上让我露一小脸。
要说莲花阁的这场大火,还真的是不小,本就是在水匪营之内,要是不大点的火星早被水匪们给灭了,所以起火就要大,一点一点烧是来不及的,并且依水颜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
刘志走后,水颜叫过了丫鬟屠灵儿,这可是自己的忠实奴仆,别看她姓屠,也是屠炫忠派给她的随从,但这丫鬟,也是有是非善恶和水颜是一个心思,就是想剿灭江霸天。
唤过丫鬟之后水颜敛衽为礼严肃认真,把屠灵儿吓了一跳,夫人这是为何,为何如此大礼小女子担受不起,来来来夫人您坐下说。说着连忙去扶水颜。
二人同桌对坐,相互紧握着手水颜说出了实情:灵儿你要帮我,我知你明辨善恶是非黑白,与屠炫忠不是一路人,若不是得你相助,恐怕我早已死于非命,但是今次还要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屠灵儿连连地点头;夫人快别这么说,不敢说帮,服侍夫人是我的本分,保全夫人也是理所应当,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水颜也点了点头:我就知道灵儿深明大义,你虽同属屠姓,但是和江霸天不是一路人。
屠灵儿也非常诚恳:虽是屠姓同族之人,当初我追随屠炫忠就是看他武功高强能有一番作为,想不到他为非作歹鱼肉乡里,是非曲直小女子还是看得清的,多行不义早晚自毙。
水颜非常的激动:对,这一天很快就到了,所以要灵儿帮忙,其实,也是在帮志儿的忙。
帮刘志,屠灵儿有些纳闷。
对,水颜肯定了一遍:刘志今晚要渡江会英雄,联手官府一起铲除顽匪。
屠灵儿高兴的拍了下手: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夫人的苦日子就快要熬出头了,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
制造烟幕,缠住屠炫忠,我要今晚他后院起火,让他分身乏术只能护命于我,可是放火对于我来说有些难,这莲花园外就是匪营,虽然距营房还有些距离,但也是片刻的功夫就能有大批水匪赶到,我要这火旺不及一时也要三刻。
屠灵儿有些担忧:这样大的火,夫人岂不危险。
水颜冷笑了一声:我到巴不得能早些去了,只是答应了在志儿要保全性命,放心吧你我置身于火场之外,现在的屠炫忠,我想不管怎样他也不会对我再起杀心。
屠灵儿非常赞同:这倒是,屠炫忠现在对夫人,不说百依百顺那也是有求必应,就算他不考虑夫妻关系,也要想到您是水姓姐妹的娘。
水颜又是庆幸的笑了一声:对,就算是依从于我他也是恶人一个,诛之方能解我心头之恨,你去找些麻油蜡烛窗纱和酒,有了这些就不怕火不够旺,还有,把冷江找来我有话对他说,他现在身处险境危机重重。
………………………………
009 无名火起
水颜并没有马上说出实情,而是一直把冷江强留到了晚饭后,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冷江对水颜来说有葬夫之恩,亲夫阮大雄被水匪沉江,是冷江四下找寻帮着处理的,这一点刘志也是知道的,难道志儿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冷江吗,应该早有准备吧。
吃过晚饭稍待了一会,屠炫忠像往常一样去了练功房,水颜也支开了女儿,留在莲花阁客厅的,就只有冷江和水颜主仆,冷江有些沉不住气了:“夫人,有什么事情,您该对我说了吧天都已经黑了。”
水颜定了定神,终于做出了决定:“江儿,今晚,不要夜逃。”
冷江并不奇怪,反倒是安慰着水颜说:“为什么,难道夫人您是害怕吗,没事的今晚逃江,万无一失。”
水颜摆了下手:“非也,今夜逃江危险重重,殷羽风已经有所察觉。”
冷江笑了:“夫人说殷羽风吗,怎么可能呢他在我义弟面前是无谋军事,是他自己承认的斗不过义弟,并且连日来义弟对河防尽心尽力,建议巡江还放出消息要以文胜武,殷羽风怎能察觉,夫人多虑了。”
“是志儿擅改计划,今晚行动取消。”
冷江更是笑着摇了摇头:“夫人这玩笑不够圆滑啊,我在您这呆了大半天连带着一个晚上,都不见义弟到访呀再说了早上我也是从他家出来,就算叫他能找时间插个缝子告诉您,同样也可告诉我啊,他盼这一天盼了七年,怎肯轻言放弃。”
水颜非常的无奈:“是刘翁从中作梗,那志儿怎能违背呢。”
冷江莫名其妙:“夫人是说刘伯,为什么呀刘伯不应该是怕事之人。”
水颜跟上补充:“不管是为什么,你该知道志儿是个大孝子,只要是刘翁意愿,志儿从不敢违背。”
冷江有些不甘心:“可是这,机会难得万全之策,待到两岸兵将部署到位,就在无与武铮联手的机会了是双方对垒啊,不行,我要去找刘伯,找义弟商量。”
说着,冷江起身就要走,水颜连忙也站起身阻止:“等一下,今晚并非放弃,而是两计同施。”
冷江一听止住了脚步:“还有另外的计策,怎么可能呢他不告诉我,难道是太危险吗。”
水颜点了点头:“险是险,但是险中才有必胜法,得以实施就是最后的成功,今夜你冷江是监守叛逃,而刘家父子偏要一木渡江。”
冷江还是纳不过闷:“一木渡江多此一举呀,他怕船上不够坐吗还是想分身以防不测,那样的话在找条船不就得了吗。”
水颜终于沉不住气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所谓两计同施,你们,不是一路。”
冷江是忍不住笑:“不是一路,开玩笑吧那谁来保护,谁和谁一组呢凭他们父子俩还不到江心就得累趴下。”
“刘翁每日闻鸡起舞,夜涌江中,无冬历夏从不间断,数年如此。”
这一说冷江有些吃惊了,他边琢磨边说:“闻鸡起舞夜涌江中,怎么会这样,人前总是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难道是为了掩饰。”
水颜一听也明白过来:“这样说来,还确实如此,看来这刘翁,谋过其子啊。”
“不可能,”冷江摇了摇头:“义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兵法战术博古通今,刘伯之谋,应该和他的生活习惯一样,数年一计。”
水颜长出了口气:“可是这一计,堪称万全之策,有你冷江断后,非屠炫忠亲自追赶,旁人是追逃不利,但是你的危险就大大增加了,所以今晚,你该放弃夜逃,极力的遮掩就是。”
“极力遮掩是肯定的,”冷江点了点头:“父子逃江,他二人就算有那体力但全然不会武功,单一喽啰追赶也能坏其大事,我定要全力以赴不放过一个追兵,可是,为什么义弟刘志,不亲口告诉我。”
水颜冷冷地摇了摇头:“是烟幕。”
“烟幕,”冷江吸了口凉气:“可我们是兄弟呀,情深意厚,刘伯带我也如亲子啊。”
“除了烟幕,还有别的解释吗。”
冷江不愿相信:“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肯定有原因的义弟做不出这种事。”
“那你说,两计并用,是否稳妥。”
冷江沉思了一下:“若是隐蔽的好或是计划周全,父子二人渡江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再有我断后的话应该算是稳妥吧,但是先前监守叛逃的计划,也未必不可呀。”
水颜长出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刘翁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既然如此,今夜,你会怎样。”
“我,”冷江想了下:“义弟出逃做兄长的岂能不管,既然他觉得我断后合适,那不妨我就顺了他的意,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两计并施呢。”
“他都已经这样代你了,难道你还要为他卖命吗。”
冷江也心有不甘:“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只能依计行事我冷江无惧,只是结义兄弟,恐怕此后再无义字了,但是让我搞不明白的,为什么他要让我告知千娇,贱妻也是命苦之人多遭不测,何苦义弟,要连累无辜呢,我只怕吕千娇连晚饭都不曾吃,已经匆匆赶去沉舟湾了,不行,我要赶过去,把千娇追回来。”
说完冷江想告辞离开,却被水颜叫住:“等一下,江儿,我只想问你,如果水颜有难,江儿是否会出手相救。”
冷江回头看了看:“那是自然,夫人与江儿,一如知己知遇亲人般相待,冷江岂有不救之理。”
“那好,我没有话说了,你去吧,万事小心。”
水颜摇了摇头摆手做别。
这一番对话水颜来说呢,不高兴也不欣慰吧,只能说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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