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开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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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话，他把我一下摁到水里去，狰狞着脸，闷声道：“橙子，别怪我心狠，不如此，不成佛！”

　　　　一开始我以为，会是个循序渐进的适应过程，并没有做好必死的准备，仓促之下，我非常的慌乱，死命的挣扎着。

　　　　可是我没有悟空力气大，真怎么挣扎都没用。剧烈反抗过程中，竟然感受不到凉意了，也许是我精神力过度专注的缘故。

　　　　怕死嘛，谁不会怕？

　　　　当你怕到极致的时候，精神方面就会高度集中，颇有些“飘然世外”的感觉，心里只想着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由此带来的后果便是，你会用尽全身的力气，爆发出所有的潜能，竭力挣扎，想要挣得一点点活命的契机！

　　　　这个时候不要谈什么爱恨情仇，因为你根本来不及想！

　　　　我甚至连搬运内息都忘记了！

　　　　直到我挣扎的浑身乏力，直到感觉到氧气缺少，翻着白眼往上看的时候，隐约看得到悟空满脸焦急的冲给我喊，嘴型依稀是：“搬运！搬运！搬运！”

　　　　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我身上连连点动，通过皮肤触觉，让我体会到搬运气息的线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点动过程中，我的瞳仁逐渐走向涣散，看起东西来越发的模糊，依稀看到，悟空泪流满面。

　　　　慢慢的，我看不清他，却能体会到皮肤上连番的触动，一下两下一直到28下，周而复始。

　　　　混沌中，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慢慢的“喘”过气来，慢慢的回过神来，可是我仍旧很虚弱。

　　　　悟空猛地把我提出来，三两下撕开胶布，伸出手掌，运足了力气，在我身上不停的拍打，口中说：“搬运、开穴、呼吸、封穴、再搬运”

　　　　当时我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按照他说的做，一次，两次直到我逐渐体会到空气的滋味、呼吸的滋味、身体饱和的滋味、气息搬运的滋味、穴道开合封闭的滋味，才突然的仰天长啸：“行了！！！”

　　　　我猛地跳起来，抱着悟空哈哈大笑：“师父，师父，我行了，行了啊！”

　　　　悟空软绵绵的横在我胸前，整个人完全脱力，说起话来像是蚊子哼哼：“妈的，算你命好。”

　　　　几分钟以后，俩人坐在草地上看溪水，半天都没说话。

　　　　还是我先打破沉默我：“当时你后悔么？”

　　　　悟空说：“我师父有办法通过你的尸体感应到那个邪物的，死你一人，活十人，这个账不用算的。而且我不怕你知道，即便我把你弄死了，我也不会自杀殉情的。哈，我还得保护师傅，还得完成小娘皮的承诺，没心情替你赔命。”

　　　　我笑着跟他说：“从来就没怪过你，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嘛。再者说，也许别人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我多少，我却是心知肚明，对你，我只有感激，没有恨，永远都不会有。”

　　　　悟空站起身来，若有所思道：“怪不得我师父说你心性好，的确很有一套！走，咱们辨认邪物去。”

　　　　走向毡房的时候，我问悟空说：“如果我身上另外2个穴道再被开启的话，会不会引起不好的反应？”

　　　　悟空纳闷道：“除了我师父和我师兄以外，谁有能力替你开穴？再者说了，那样的事情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很有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最好不要尝试。”

　　　　“你还有个师兄？”我笑问道：“他是何方神圣？”

　　　　悟空闷声道：“那个人不提也罢。”

　　　　我看他神色不好，猜测他师兄多半不是好人，于是没再多问。

　　　　悟空鼓励我说：“橙子啊，虽然你天赋不好，总算是入门了，争取练出个结果来，要不然真可惜了你白白遭罪。”

　　　　我很没信心道：“尽力吧。”

　　　　接下来的辨认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正如我想象的那样，当我封闭穴道以后，再一次体会到怨气流淌，还能体会到和我同出一源的邪物气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中邪的人竟然是那个七岁孩子！

　　　　他叫穆青，是穆达尔唯一的儿子。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悟空的时候，悟空傻眼了，呢喃道：“这怎么下得去手！”

　　　　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悟空说：“只有一个办法，效仿千禧才的作法，由我师父诵经，把那邪物驱赶到穆青的左手里去，紧接着，斩掉他一根手指。”

　　　　说到这里，悟空仰天长叹，满脸无奈道：“穆青不是你李橙子，没有你们李家那些奇怪的命数护着，我师父也不是千禧才，没有那般翻天的能力，我们只把邪物驱逐到穆青的左手大拇指里去，一刀斩断，再用痳五的搜魂铃搭配量天尺彻底化灭掉。”

　　　　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失去左手大拇指，等于整个手掌都报废了一半儿，这也太残忍了些。

　　　　我出主意说：“能不能把邪物吸出来，未必非得砍下拇指啊，破开一个口子不行么？还有你懂穴道的，通穴开窍不行么？另外还有那个小娘皮啊，让她拿千丈丝打一下不好么？就像我那样。”

　　　　当时我心里非常慌乱，实在不想看到一个七岁的孩子失去左手大拇指，乱七八糟的说着。

　　　　悟空叹息道：“但凡可以的话，我们怎会如此？可是那恶僧盯上的就是穆达尔，迟早算计到穆家人头上，别看穆青少了一根拇指，已经非常幸运了。”

　　　　我满脸不忿道：“那个南洋恶僧留下的邪物真厉害，竟然连你们都想不出更好的破解办法！”

　　　　悟空说：“不是南洋邪僧厉害，而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邪门法术厉害！那人学的是茅山秘法，特别黑暗的那种！”

　　　　搞了半天，人家会茅山秘法，而且那茅山秘法还是黑暗系列的，简直闻所未闻！

　　　　悟空满脸沮丧道：“古代人真能耐啊，比我们现在这些所谓的道士啊、和尚、高人之类强多了。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人无能，穆青的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

　　　　回到毡房以后，痳五、明觉和悟空凑在一起，替穆青驱邪。我和穆达尔留在毡房里等待。
………………………………

038、江湖路远

　　　　等待期间，我想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将来的发展。思考的源头，来自于悟空。他把我沉进水里以后，刹那间生死轮转。

　　　　当我脱离死地闭目沉思的时候，突然想到，生命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脆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由此联想开来，什么报恩啊，尽孝啊，这类事情等不得，晚了，很有可能就来不及。

　　　　按照这个思路延伸开来，我的职业前景并不难想。既然宋明与我有恩，我便及时的报答他，帮他把丧葬铺打理好，至于我能否赚钱，我相信，付出总有回报。

　　　　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听穆达尔自言自语：“该死的邪物，害的我儿子失去拇指，我不会饶了它！还有那个万恶的李先生，他也是邪物帮凶！”

　　　　这句话听得我后怕不已，试图帮“李先生”解释一番：“穆先生，那个邪物是恶僧法铭弄出来的，起因只是您得罪了人，和李先生关系不大，他只是凑巧倒霉而已。”

　　　　“你知道个甚！”穆达尔懒得搭理我，拿起大哥大拨打起来，看那架势，好像在找人对付“李先生”。

　　　　我想要偷听一下，可是人家讲蒙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当时可把我着急坏了，又不敢随便便问，只能死记硬背蒙语词汇，在想办法让悟空翻译，也好早作提防。

　　　　穆达尔说话很快，我脑子又不好使，没有办法完全记住，累死累活的也就记下来三五个词汇而已。

　　　　好不容易等我悟空施法完毕，我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悟空，大事不好，穆达尔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李先生”来，正在找人对付他呢！”

　　　　悟空纳闷道：“他对付李先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赶紧解释道：“李先生就是我啊，难道痳五没有告诉你么？”

　　　　悟空说：“没有，他只是告诉我们你叫李橙子。从来没提什么李先生，更别说穿寿衣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人家痳五是高人，懒得关心这些小事。”

　　　　旋即，他皱起眉头道：“这个穆达尔做事太没分寸，他心疼儿子也就罢了，干嘛要对付你呢？蛮不讲理嘛，有本事对付我来！”

　　　　悟空一边说话一边往毡房里走，跟我说：“橙子你放心，我警告他去，如果他再敢对付你，我弄死他！那个穆达尔不是什么好人，不好以为他做的那些恶心事情能够瞒得过我。”

　　　　我听他如此说话，心里非常开心，悟空是个好哥们啊。

　　　　进入毡房以后，悟空不跟穆达尔废话，直来直去道：“穆先生，关于您儿子的事情，我们也很抱歉。但是，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究其原因，还是出在您得罪人上，所以您没有理由埋怨任何人！当然也包括那个李先生。如果您真要对付他的话，别管我翻脸不认人！”

　　　　穆达尔先是惊讶了一下，紧接着看我，目光不善，然后又拿出一副笑脸，恭维悟空道：“您误会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怎么能对付人家呢？”

　　　　悟空点头道：“那就好。”

　　　　说完以后，他扭头跟我说：“既然这里没事儿了，你就回家去吧。”

　　　　我巴不得早点离开此地，省的被穆达尔祸害了，这个家伙看我的时候很不友善，大概怪我跟悟空告状。

　　　　临走以前，我问痳五，要不要一起回去。如果有痳五在，我能安全一点。可是痳五说：“你自己走吧，我还有点儿事。”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自己回去，一路上提高警惕也就是了。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背起行囊，行囊里有悟空送给我的纯棉沙袋，一共3套，还有一袋沉甸甸的白沙，不知道悟空从哪里弄来的。

　　　　他跟我说，这些东西都是他当年用过的，没有杂质，不会伤到我。等我把三套沙袋用破之后，功夫也就差不多了。

　　　　送我去火车站的时候，悟空塞给我200块钱，口中说：“我是个和尚，吃百家饭的，要钱没用，你拿去吧。”

　　　　我的确没钱坐车、吃饭，笑着接过来，跟他说：“以后怎么联系你？”

　　　　悟空挥挥手：“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我坐在列车上轰鸣而去，隔着车窗看悟空，长着娃娃脸的小和尚渐渐远去，依稀有手臂挥动，一挥，就是千万里。

　　　　我在硬座上闭上双眼，沿着28个穴道搬运气息，穴道封闭又张开，经络里气息流淌，仿佛河水荡漾，荡漾在哈兰旗，荡漾在那条无名小河。我扭头看向窗外，心说，悟空师父，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

　　　　对面座位上有个小女孩问我：“叔叔，你怎么哭了？”

　　　　我揉着眼睛，笑道：“风沙迷眼。”

　　　　火车从哈兰旗开出，经过范阳转车，再做16个小时才能抵达我家乡鸢都市，鸢都市距离李家庄120公里，还得坐上2个小时汽车，整个行程非常的漫长。

　　　　离开哈兰旗的时候，我问过悟空，他说我听来的蒙语词汇乃是个人名，翻译成汉语就是扎达木。

　　　　听我提起提起扎达木的时候，悟空有些不自然，我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细说，只是告诉我，扎达木是蒙北一带有名的流窜犯，上了警察局通缉令的，杀人不眨眼。

　　　　悟空警告我说：“扎达木不好对付，偏偏那穆达尔又认识他，我先找他去。运气好的话，争取抢在你前面找到他。另外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扎达木提前盯上了。这个人左脸上有一道深疤，很好辨认。如果你不幸遇到他，马上跑路，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悟空说的郑重其事，我不敢怠慢，一直在提防着。与此同时，拼命的练习轻功提纵术，希望可以赶在扎达木到来之前真正锤炼出一点内息，好让我逃命用。

　　　　车子走到范阳市，我在候车厅倒车，此时我看到一个人民警察，顿时灵机一动，跑过去跟他说：“警察同志，有人要害我！”

　　　　警察同志态度非常好，笑问道：“小伙子，不要着急，慢慢跟我说，如果真有坏人想要害你的话，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我看那警察威风凛凛，说起话来不怒自威，不由自主的被他影响到，再也不像从前那么慌乱，一五一十的说起哈兰旗见闻来，希望能得到警察的帮助。

　　　　那位警察听完我讲述以后，跟我说：“扎达木这个人我们知道，那是个通缉犯，如果你真的遇到他，首先考虑自保，然后找机会报警，千万不要硬拼。但是那穆达尔嘛，此人没有作案前科，我们不能凭借您单方说法就要控制他。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留个电话，如果那扎达木真的来找你，你先躲开，再想办法给我打电话，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行么？”

　　　　给我出主意的警察说的很有道理，我没有理由跟人家胡搅蛮缠，只能记下他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警察非常细心，知道我买不起电话，建议道：“火车上那么多人，总有人带着大哥大，只要你肯出钱，借用一下对方的电话应该不难。关键是，遇到坏人不要惊慌，然后才能妥善处理，知道了么？”

　　　　我点点头，向他表示感谢，紧接着走上中转列车。由于我是半路上车，没能买到座位，索性站在车厢连接处仔细观察左右人群，生怕扎达木有能耐跑到列车上来。

　　　　车厢里乘客很多，只能勉强站着而已，想要蹲下身来休息一会儿都没有空间。我估计，如果扎达木真的找过来，即便我学会了轻功也是白搭，根本施展不开。

　　　　我所在的车厢连接处站着许多打工仔，他们带着各种蛇皮袋，乱七八糟的堆放在车厢底部，再把身体坐上去，嘻嘻哈哈的聊天，听得我非常烦闷。

　　　　凑巧我也憋尿了，站在厕所门口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我。推开厕所门口一看，里面脏得一塌糊涂。

　　　　我发现厕所边儿上竖着一把扫帚，捏着鼻子拿起来打扫，正在清理厕所呢，门却打开了，挤进来一个人。

　　　　也怪我粗心，进来的时候忘记关门了，正想提醒那人，赫然发现他左脸上横着一道深深的伤疤。

　　　　我心中一惊，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个人不会是扎达木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那人嘿嘿一笑：“就是你了！”

　　　　说话间，他已经抬手打过来，我把手里的扫帚胡乱一轮，好像没能打中他。他却结结实实打在我左脸上，一下就把我打懵了。

　　　　别看我长得虎背熊腰，在那人手下竟然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去。他把我打蒙以后，不肯让我躺下，顺手一勒，半扶半抱着往外走，口中说：“我兄弟不太舒服，都让一让，我们要下车。”

　　　　这个时候我还在犯迷糊，想要寻求帮助都没有可能，只好被他挟持下去。扎达木力气很大，被我长得粗壮多了，别看夹着一个人，三两下就撞开人群，站在了列车门口处。

　　　　火车继续往前走，很快抵达下一个车站。车门开启的时候，我稍微有些苏醒，正要呼喊时，扎达木在我脖子上轻轻一捏，我便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039、破庙惊魂

　　　　等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横躺在某个破庙里。这里面什么塑像都没有，只有两根破破烂烂的木头柱子，顶着半拉快要垮掉的屋顶。

　　　　屋顶上破了几个大洞，依稀看到外面的天空。通过天色判断，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记得自己昏迷以前明明是下午时分，差不多三点左右。现在却已经进入黑夜，天知道那个扎达木带着我跑出去多远，最后才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破庙。

　　　　他把我捆在其中一根木柱上，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行囊敞开着，东西扔的乱七八糟，看样子被扎达木搜了一遍。

　　　　最让我心疼的是，那些白沙已经洒落在地上，沾染了很多泥土，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除此以外，所有的棉布口袋都被扎达木弄破了，再也用不成，看来我只能重新做上几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庙门外有人说话：“你说的就是这个人吧？”听声音像是扎达木。

　　　　有人回应道：“嗯，就是他。”

　　　　这个人是穆达尔！

　　　　原来这个穆达尔真的找人对付我了，气得我破口大骂：“穆达尔，我操你大爷！”

　　　　穆达尔来到庙门口，随便往里扫了一眼，狞笑道：“骂吧，尽情的骂，一会我让你哭！”

　　　　扎达木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把尺来长的尖刀，询问道：“弄死还是弄残？”

　　　　“随你，反正只有2000块，爱咋整咋整。”穆达尔面无表情道。

　　　　说完以后，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拿出厚厚的一打钱来，递给扎达木说：“这是你的酬劳，我还有个买卖要谈，先走一步。”

　　　　往外走的时候，扎达木跟上去，小声道：“多给点呗？”

　　　　穆达尔没好气道：“一个小人物而已，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扎达木点点头：“那好，我送你走。”

　　　　“不用了，我的人等在镇子上呢，自己走过去就好，”穆达尔小声叮嘱道：“把活儿干的利索些，不要留下什么线索。”

　　　　扎达木说：“那好，我把你送出这片荒地吧，附近野兽很多的，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穆达尔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此地。我有些慌乱，心说坏了，马上就要死球了！

　　　　我越想越害怕，玩命的嘶喊，可惜我喊了半天都没喊来一个人。我站在地上使劲儿的挣扎，想要把绳索弄开，可惜那绳子非常结实，怎么挣扎都没用。

　　　　时间慢慢的流逝，夜色越发的黑了，我心里越来越没底，绝望感一点点涌上来，很想哭。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听到脚步声响起，伴随着扎达木的自言自语：“哼，2000块钱就想让我替他卖命，真是想多了。”

　　　　等他走进破庙时候，我发现这小子身上全都是血，手里拎着穆达尔的黑皮包，皮包里鼓鼓囊囊的，全都是50元大钞，不知道有多少！

　　　　扎达木为了图财，竟然把穆达尔给杀了！我心说完了，死定了，这个家伙连穆达尔都敢杀，更别提我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扎达木竟然不着急杀我，反而问道：“你小子认识悟空？”

　　　　这个家伙刚刚杀完人，满身戾气，我有些不敢看他，低下头说：“嗯。”

　　　　扎达木把黑色皮包往地上一扔，狞笑道：“看来悟空对你很不错啊，为了不让我动你，追着我打了一路。要不是我半路上耍个心眼，肯定脱身不得。”

　　　　我苦笑了一下，没接话，只可惜悟空没有拦住他。扎达木笑呵呵的看我，继续说道：“我师父一共收了2个徒弟，一个是悟空，另外一个就是我。”

　　　　“啊？！”我真没想到扎达木竟然会是悟空的师兄，不由自主的反问道：“明觉大师怎么可能收你做徒弟？你是个恶人啊！”

　　　　扎达木面无表情道：“是，我的确杀了不少人，可是那又如何？我从来没杀过坏人，自问无愧于天地。”

　　　　我才不信他这一套，冷笑道：“你马上就要杀我了，我可不是坏人！”

　　　　扎达木慢条斯理道：“谁说我要杀你了？我是看中了一个东西，顺势而为罢了。”

　　　　我问他：“你看中了什么东西？”

　　　　扎达木走到我身前，嬉笑道：“你猜？”

　　　　这个人长得不算丑陋，可是他脸上那道伤疤太吓人，我和他对视了三两秒钟便败下阵来，心虚道：“我哪里知道你想找什么东西。”

　　　　扎达木伸出双手，抓住我左手衣袖，看似不怎么用力，厚厚的棉衣就跟薄纸似得，被他一下扯开！撕开我棉衣以后，他把手指放在药王锤上，满心欢喜道：“就是为了它。”

　　　　我感觉这个家伙简直疯掉了，为了一把破锤子就要杀人，抱怨道：“一把锤子而已，想要你就拿去啊，干嘛非得杀人呢？”

　　　　扎达木听我如此回答，竟然有些愣神，呆呆的站了半晌，最后才说：“你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

　　　　我实事求是道：“真的。如果你肯放过我，我就把锤子送给你。当然了，你也可以杀了我再抢。但是杀人真的那么好玩么？毕竟是鲜活的生命哎，说话间就被你杀掉了，难道你晚上不做噩梦么？”

　　　　“噩梦？”扎达木面色突变，眼睛里仿佛有黑夜升起，身体不停的颤抖，好像疯了一般，竭嘶底里的狂笑起来，笑得我后怕不已。

　　　　狂笑过后，扎达木突然弯腰，拿起地面上那把尖刀，一下刺在自己左胸上！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

　　　　只见他手臂颤动，拉着刀刃一点点划开，把自己割的鲜血淋漓，哈哈大笑着，完全无视胸口之伤。

　　　　狂笑过后，扎达木神经质一般大笑道：“李橙子，世间没有永恒，唯有鲜血常在这鲜血的滋味，简直太迷人了！”

　　　　这个家伙一定是疯掉了！怪不得悟空不想提起他！

　　　　不等我回过神来，扎达木扔掉尖刀，指着我鼻子说：“你呀，太傻！像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是被人利用，还不如让我解脱了你！”

　　　　说完以后，他猛地抬手，运足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