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开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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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是呀，高云女士一心想让千雪嫁给一个官员，做一下官太太的，我只是个小混子，怎么可能配得上人家？可是我真的很想她。”

　　　　进入棺木以前，我穿着厚厚的棉衣，裤兜里还有好几百块钱，全都是私房钱。返回王侯堡时，我穿着背心短裤，大概是穆天星他们替我换好的，兜兜里一毛钱都没有，真正的一穷二白。即便我再想见千雪，也得看我父亲有没有钱才行。

　　　　父亲果然很为难，低声道：“这段日子，咱们家过的很艰难，即便有你舅姥爷救济，却也没有攒下钱来，我还想着，等你回来的时候带点工资呢，结果倒好，你舅姥爷一分钱都不给你，得亏你替他干了一年半活。”

　　　　我心说，研究我一年多，差不多把穆天星花空了，人家没有宰了我，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我他妈还敢要钱？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见千雪的，借钱也得去。我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差点就死球了，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情感，非见她不可。

　　　　另外一方面，我已经成为“半个高人”，可以替人家看事了，留在王侯堡实属浪费，我得走出去赚钱才行，要不然怎么养家？

　　　　我把打算一说，父亲表示悲观，认为千雪看不上我了，可是他仍旧支持我，找我二姥爷借来200块钱，送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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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重回故里

　　　　一年半没有相见，父亲没怎么变老，母亲老得很快，鬓角上全都是白发，看的心中酸楚难挡。姥爷更别提，苍老的快要直不起腰来。

　　　　按道理来说，我刚刚脱离苦海，很有必要跟家人团聚在一起，好好享受一下美好时光。可是我真的按耐不住，分分钟都想见到千雪。为此，我只能忍痛离开。

　　　　在我离开以前，询问父亲：“家里有折子么？等我走了以后，如果能赚钱，可以寄给你们。”

　　　　父亲说：“折子倒是有，可是我们一年多没见了，只希望你早点回来。”

　　　　我低下头，小声道：“会有回来的那一天，但是咱们不着急，稍微忍耐一下好么？”

　　　　此番离去，短期之内我并没有打算回家，我得拼命赚钱才行。

　　　　一年半没见了，千雪家还有没有钱供她年大学？

　　　　这是我非常关心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我体内的邪物不知道何时何地，又会发生变故，没钱处理怎么行？

　　　　家里也需要用钱，所以我得拼命的赚，暂时不敢享受什么家庭温馨。

　　　　舅舅他们可以打猎谋生，我却不行，想来想去，只有依靠“诡手”给人家看事赚钱，走一走痳五的老路而已。

　　　　一切准备完毕，我背起空空的行囊，冲着父母和姥爷鞠躬，权当离别之礼。

　　　　弯腰的时候，母亲早就哭成了泪人，我有些不敢看她，猛地一咬牙，转身离开王侯堡。

　　　　等我跑出去以后，听到我母亲哭的更厉害，父亲和姥爷连番叹气。我很想回过头来看上一眼，可是我不敢回头，一路狂奔。

　　　　伤离别

　　　　跑出去百十米之后，听我姥爷喊：“橙子，尽快买个电话，把号码告诉我们，要是我活不了了，也好通知你，赶在我入土之前回来一趟啊！”

　　　　这句话让我泪如雨下，只能在心里说：“好！”

　　　　等我姥爷喊完，又是我母亲在喊，可是她已经崩溃了，胡乱嚷嚷道：“橙子，橙子”根本就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那一刻我不用回头，肯定知道我母亲眼巴巴的看着我，手臂挥舞间，嘴里念念叨叨

　　　　儿行千里，母担忧。

　　　　我一口气冲出王侯堡，哭着跑到山脚下，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好不容易冲出大山，就这么横躺在山脚下，一动也不想动，心里反复回想起我母亲那句揪心揪肺的“橙子，橙子”

　　　　当天晚上，我顶着夜色，傻傻坐在山脚下，整整一晚上都没有挪窝，流泪流的眼睛都要瞎了。

　　　　幸好没有野兽光顾。

　　　　第二天上午，我看到班车来临，擦一擦哭肿的双眼，坐上汽车，马达轰鸣，带着千分不舍，一脚踏入江湖。

　　　　刚刚来到雁城火车站，便在候车厅里遭遇痳五。见到我的那一刻，痳五没有意外，更像是特意等在这里，笑道：“李橙子，好久不见。”

　　　　我十分诧异道：“您怎么来雁城了？”

　　　　痳五说：“凑巧我在附近，于是就过来看看。”

　　　　我却感觉事有蹊跷，要不然，以痳五的个性，不可能为了我李橙子特意跑一趟陇西。追问起来才知道，原来他接受了悟空的嘱托，特意看我来了。

　　　　聊天过程中，我大概了解到悟空这些日子到底都干了些啥。

　　　　自从我消失以后，悟空找过穆天星，甚至还找过我父母，只可惜我父母并不了解江湖事务，悟空也就没有多说。

　　　　至于穆天星，干脆推搪的一干二净，搞得悟空很没脾气。

　　　　后来，悟空又去找扎达木，想要从他那里获取一些有用的消息，结果倒好，两个人刚一见面就打起来，什么消息都没问出来。

　　　　等我恢复自由，穆天星放出风声，说我跟他研究课题去了。悟空不敢怠慢，恨不得立刻赶过来找我，可惜明觉有事，弄得悟空分身乏术，只好委托痳五前来。

　　　　凑巧痳五在陇西办事，顺道就来了。

　　　　我就说嘛，悟空是真心对我好，痳五则未必，若非他顺路，怎么可能特意赶过来看我？

　　　　讲完悟空的事情，痳五问我：“这段时间，你小子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

　　　　我不想把穆天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生怕人家对付我父母，胡乱搪塞道：“我跟穆天星研究法术去了，只可惜什么都没学会。”

　　　　“研究法术？”痳五皱起眉头，不肯相信，撇嘴道：“他能这么好心，教你学习法术？”

　　　　“他是我舅姥爷嘛，”我笑呵呵的跟他说：“帮助我也是应该啊。”

　　　　“可是据我所知，”痳五立刻反驳道：“他和你有仇啊，而且还是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好心帮你？”

　　　　“所谓的仇恨，其实眨眼就过去了，他都那么大岁数了，我不想跟他计较太多。”我怕痳五鼓捣着我加入崆峒派，提前把仇恨“淡忘”掉，好让他彻底死心。

　　　　果不其然。

　　　　等我说出刚才这番话，痳五非常失望，低声道：“你真的不想加入崆峒？”

　　　　我说：“不想。”

　　　　“侯建宝可是为你死的！”痳五跟侯建宝关系很好，闷声道：“一年之前，我们在雁城郊区发现了侯建宝的尸体，上面留着一张纸条，说明他为你而死。”

　　　　说到这里，痳五突然间加重了语气，凌厉道：“李橙子，难道你不想解释什么？！”

　　　　“解释？”我撇嘴道：“他的确是死在穆天星手中，准确来说，侯建宝死在赵三手里，如果你硬说他为我而死，我也不会辩解什么。可是我说句实话，他是为了崆峒派而死，想让我加入崆峒而已，和我李橙子关联不大。”

　　　　痳五听完以后，皱着眉头看我半天，气愤道：“加入崆峒怎么了？加入崆峒委屈你了？”

　　　　“没有委屈我，”我实话实说道：“可是委屈悟空了，那就不行！”

　　　　“好，”痳五狠狠的瞪我一眼，冷笑道：“算我看错你了。”

　　　　说完以后，他转身就走，看样子再也不想理我，更别提为我驱邪。我站在原地看他背影，心说，真让悟空说对了，如果我不曾加入崆峒，人家根本就懒得帮我。

　　　　告别痳五，登上火车，一路平安无事，顺利回到李家庄。奇怪的是，村里人全都躲着我走，就算我主动跟人家说话，他们都不理我。

　　　　我去找大山子，大山子不在家，大壮家也锁着门。赶到宋明的铺子里，发现他正在搬家，看得我越发纳闷。

　　　　我问宋明：“宋老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您为什么不干了？”

　　　　重返家乡以后，我信心满满，正准备跟宋明赚大钱，结果人家不干了，真是欲哭无泪。

　　　　宋明看到我以后，一脸无奈：“兄弟啊，真是对不起你，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不能继续干下去了。”

　　　　我发现宋明有些怕我，根本不敢和我对视，纳闷道：“宋老板，您为什么不敢看我？究竟怎么了？”

　　　　宋明哭丧着脸说：“李橙子，你就别问了，麻烦你离我远点，好么？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我一听，这话不对路，什么叫离他远点？难不成我自带害人属性，吓得宋老板再也不敢接近我了？

　　　　我不想稀里糊涂的失去朋友，更不想绝了生财之道，缠着他追问不休。

　　　　宋明不跟我解释太多，只是让我快点走。说话间，越来越不耐烦，就差撵我出去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暂时退出来。心说，在我离家期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如若不然，宋明和村里人不会如此待我。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决定找千禧才问问去。别看他不做神棍了，消息终究比我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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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众口铄金

　　　　骑着自行车来到魏家庄，凑巧赶上千禧才独自在家。见到我以后，千禧才并不惊讶，可能跟痳五通过电话，笑着问我：“橙子来了，见过痳五了吧？”

　　　　我说：“见到了啊，怎么了？”

　　　　“既然你见到他了，干嘛还要回来？”千禧才纳闷道：“我不是让他告诉你，近期之内不要回来么？”

　　　　“啊？”听他如此说话，我顿时意识到，肯定出事了！

　　　　现在回想起来，痳五之所以赶赴陇西，不光是因为悟空嘱托，还有千禧才的嘱托。可是他少跟我说了点啥，也许是故意的，怨恨我没有加入崆峒。

　　　　仿佛在印证的我想法，千禧才说：“痳五这个家伙，思考问题比较另类，有些想法和我不同，我不想让你知道太多的事情，怕你承受不住。他却恰恰相反，感觉你遭遇的劫难越多越好。”

　　　　真是这样么？

　　　　我感觉未必如此。

　　　　千禧才这个人比较厚道，总喜欢为他人考虑，即便他明知道痳五看不惯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满是无奈的笑了一下，感慨道：“劫难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如果放在以前，倘若我突遭大变，恐怕真的承受不住。可是现在不同，已经把很多事情都想透了，不管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千叔叔但说无妨。”

　　　　千禧才点点头，十分欣慰道：“看来你去过陇西以后，气质上大有不同，有点儿男人样了，那我就跟你说说”

　　　　原来，在我离开李家庄的当天，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周老板和他儿子出事了！

　　　　周老板吊死在自家门框上，跪着死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红绳，七窍流血而死。他儿子周雄下落不明，疑为悬案。

　　　　镇上人都说，周老板是被我李橙子祸害死的，死与我体内邪物。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家才举家搬迁，远走避祸。

　　　　这个说法听得我郁闷不已，苦笑道：“当时我正在做火车，距离周家十万八千里，谁这么不负责任，故意诬陷我？”

　　　　千禧才扶着膝盖站起来，满脸的无奈，一边给我倒水一边说：“谣言来自于刘家，散布的煞有其事。但是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相信。可是没有办法，其他人多半都信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你的。”

　　　　又是刘家？！

　　　　我们家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们如此惦记？！

　　　　千禧才苦笑道：“也许你还不知道，在你小时候，刘家人看中了你家祖坟，想要跟你们交换墓地，你父亲不肯，由此结仇。”

　　　　原来还有这一茬，怪不得刘家人一直看不惯我们，早年陷害我父亲，现在又来祸害我，可是那个祖坟存在诡异啊，害的我中邪不说，差点把大壮哥也祸害了，值得他们如此惦记？

　　　　千禧才分析说：“按照风水学来讲，大凶之地必有余荫。如果刘家人肯花钱，找来高人处理，很有可能把凶地化为吉祥地，护佑的子孙辈飞黄腾达。如今你去墓地上看看，自从你们搬到陇西以后，刘家人已经做过手脚了。我听说，替他们处理墓地的高人来自京城，很有能耐的。”

　　　　刘家人怎么处理墓地我不管，因为我根本不相信墓地护佑一说。可是，对于某些流言蜚语，我还是相当在意。刘家人这是赶尽杀绝，想要让我在李家庄再无立身之地。

　　　　千禧才看我忿忿不平，生怕我惹是生非，劝道：“橙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千万不要冲动。不说别的，你能对付刘万林么？人家是大老板，手下恶人很多，就算你想拼命也没有胜算。我劝你做事之前多想想父母家人，他们肯定不希望你出事。”

　　　　听他这么说，我逐渐冷静下来，叹息道：“是啊，就算是为了家人，我也不能冲动。刘家的事情暂时放一放，等我有能力跟他们叫板的时候再说吧。”

　　　　“这就对了！”千禧才笑道：“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我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道：“千叔叔，山楂考上大学了么？”

　　　　“考上了，河东大学新闻系，很不错吧？”千禧才笑呵呵的说。

　　　　我跟着他开心，笑道：“是呀，真的很不错。”

　　　　正说着呢，警察来了。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我忍不住喊出声来魏国标？！

　　　　来者正是魏国标，他站在千家门口，笑呵呵的看着我，乐道：“李橙子，咱们又见面了。”

　　　　我万分诧异道：“您不是乘警么？怎么跑到我们镇上来了？”

　　　　魏国标笑道：“乘警就不能转业了？是我主动要求调过来的，身体不行了，再也干不动乘警，只能回家养老喽。”

　　　　听魏国标说，当地警方调查周家案件的时候找他取证过，还是他替我证明说，周家案件不是我做的。案发的时候，我正在火车上，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可是，这个案件影响太大，还是引起了民众恐慌。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都怪我自己倒霉，的确遭遇过邪物纠缠，导致刘家人拿住把柄，可以随便诬陷我，偏偏我又没法解释。

　　　　幸好，在魏国标的干涉下，我轻而易举的摆脱麻烦，并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实际后果。

　　　　与此同时，我答应魏国标，替他寻找周雄的踪迹。只要我找到周雄，周家悬案迎刃而解。

　　　　问题是，我到哪里找周雄去？

　　　　魏国标说：“这件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就好。我猜测，只要周雄没死，早晚都会找你来，咱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但是你要当心，千万别被周雄祸害了。这小子很年轻，容易冲动，搞不好就伤害到你。”

　　　　我十分纳闷道：“我明明是清白的，周雄凭什么祸害你？”

　　　　“凭什么？”魏国标笑道：“可能在周雄眼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报仇还需要理由么？”

　　　　“说的也是，”我满脸苦涩道：“因为某些流言蜚语，无端端让我多了个仇人，真是气死我了！魏警官，对于刘家人散布谣言的事情，你们就不管管？”

　　　　“这种事儿可没法儿管，”魏国标苦笑道：“咱们总不能根据流言办案。”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不忍也不行。目前而言，我的确没有资本跟刘家叫板，等我有能力复仇再说吧。

　　　　正事儿办完，魏国标告辞离开，千禧才问我：“橙子，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替人看事呗，走一走你的老路，现在我也是半个高人了。”

　　　　两个人正在聊天，千禧才的媳妇高云女士回来了，见到我以后，猛地拉下脸来，没好气道：“李橙子，你来干啥？”

　　　　千禧才非常尴尬，苦着脸跟我解释：“橙子啊，我是不相信流言蜚语的，但是我爱人就”

　　　　不等他解释完毕，高云女士硬邦邦的撵我走，非常担心我“祸害”千雪。

　　　　我苦笑着走出千家大门，心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刘家人散布的谣言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所谓的“邪物”杀人一事终于开始发酵了。

　　　　走出千家不久，迎面碰到千雪。现在是暑假，千雪不知道干啥去了，直到中午才回家。

　　　　见到我以后，小丫头并无躲闪，笑问道：“橙子哥，你回来了。走，跟我回家吃饭去。”

　　　　我刚被高云女士撵出来，哪里还敢再回去？低声道：“去你家就免了，我刚从那里出来，要是你真想吃饭，我带你下馆子去啊，现在我很有钱哦。”

　　　　其他人全都躲着我，千雪和千禧才不肯如此，看得我非常欣慰，想要请她吃顿好的。

　　　　千雪笑道：“好啊，我要吃糖醋里脊。”

　　　　我看她答应下来，开心坏了，嘻嘻哈哈的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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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逼上绝境

　　　　刚刚走出去没多久，千雪跟我说：“橙子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有些莫名的心虚，总感觉“神棍”这个职业配不上千雪，有些不敢看她，可是人家眼巴巴的盼着我回答，只能说：“继续给人家穿寿衣呗，或者当神棍看事，我有很多朋友从事丧葬行业，舍不得他们。”

　　　　其实我哪里有很多朋友，有且只有悟空一个，痳五算半个，再剩下的，就是大壮和大山子了。可是我面对千雪，想要“强势”一回，故意说自己朋友很多。

　　　　千雪不疑有它，笑道：“我就知道，橙子哥最厉害，到哪里都能交到好朋友。”

　　　　她对我信心满满，我却越来越心虚，讪讪道：“是啊。”

　　　　来到镇上以后，竟然找不到吃饭的地方。镇上人非常讨厌我，不肯为我做吃的。

　　　　离开镇子的时候，我跟千雪发牢骚：“现在我成了邪门人物，大家全都躲着我走。”

　　　　千雪不以为然道：“即便放在以前，他们也是瞧不起你啊，只不过现在更加严重了而已，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呢。”

　　　　“说的也是，”我哈哈一笑，跟着她瞎乐呵：“爱咋咋地吧，咱们买菜去，回家做饭吃。”

　　　　千雪笑道：“好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小丫头突然红了脸，低声道：“不许喊大山子他们，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我俩和大山子一起长大，从来都没有分过彼此，今天奇怪，竟然不让我喊他们，我问千雪：“为什么不喊他们？都是好哥们啊。”

　　　　“你傻啊！”千雪丢给我三个字，再也不理我。

　　　　当天我俩回到家中，炒了四个小菜，西红柿鸡蛋，土豆丝，辣子鸡和肉末茄子，吃得我美滋滋。千雪真的很会做菜，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吃饭的时候，我傻傻的想着，要是千雪能给我炒一辈子菜，那就太好了。后来感觉不太现实，人家是大学生，早晚能嫁个好人家，我还是不要奢望了。

　　　　千雪见我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发笑，突然又沮丧起来，纳闷道：“橙子哥，菜不好吃么？”

　　　　我赶紧收束精神，笑道：“没有，你炒的菜很好吃，我喜欢极了。”

　　　　“那你就多吃点啊，”千雪笑呵呵的看着我，秋水长眸摄人心魄。

　　　　我刚想夸她两句，却听她说：“橙子哥，你连饭都不会做，以后怎么办？我得读书，没有办法常来看你，怕你饿肚子呀。”

　　　　千雪当然不能常来，毕竟读书要紧，但是她有这个心，我就很满足了，笑道：“不用管我，你把书念好就行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千雪用筷子戳着菜盘，愁眉苦脸道：“我妈不喜欢你，不想让我见你，怎么办呢？”

　　　　她是个孝顺姑娘，一方面顾忌着我，另一方面顾忌她母亲，肯定心累。我不想看她如此为难，终于狠下心来，劝道：“山楂，以后咱们疏远一点儿，免得你妈伤心。”

　　　　“怎么能疏远呢，”千雪红着脸说：“你是橙子我是山楂啊，再怎么也不会疏远的。”

　　　　这句话听得我暖暖的，感动坏了，正想跟她说点儿什么，高云女士找上门来，老远就看到千雪的自行车，嚷嚷道：“你这个死丫头，果然躲在这里！”

　　　　高云女士气冲冲的踹开屋门，发现我和千雪正在吃饭，就跟小两口儿似得，顿时暴怒，一脚把桌踹翻了，顺手给千雪一巴掌，狰狞着脸怒骂：“小小年纪，臭不要脸么？！给我滚回家去！”

　　　　那一巴掌打在千雪脸上，把她打懵了，把我也打傻了。

　　　　她她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千雪那么乖，不应该挨打啊。

　　　　我嚷嚷道：“不就给是我炒了几个菜么，要你命了？竟然就打她？”

　　　　我不说还好，一说，高云女士彻底疯了，冲上来对我一阵抓挠，竭嘶底里的开骂，说我勾引她闺女之类，越骂越难听。

　　　　千雪挨了一巴掌，竟然没哭，捂着左脸看她母亲，半天以后才说：“你干嘛打我们？”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导致高云女士更加生气，认为千雪偏向我，疯了一般抓挠过来，泼妇似的嗷叫着，根本不像我从前认识的那个高云女士。

　　　　以前她虽然看不惯我，尚不至于如此疯狂，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流言蜚语，害怕我祸及千雪？

　　　　我不想跟她闹，站在原地由着她撒泼。高云女士感觉我心虚，骂的更加难听，哭天抢地一般，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