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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开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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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他们！”龙青城一本正经道：“说的好听点，你这叫诡手，本质上却是邪手！胡离前辈见识广博，当然不以为然韩枫警官刚正不阿，又把你收做弟子，当然也不理会可是别人呢？！不说其他人，就说我师父、师伯他们这些老顽固，对于邪物愤恨至极，要是让他们看到你这双诡手，铁定找你麻烦的！”
这就没道理可讲了，我万分不解道：“既然他们见不得邪物，为什么坐视扎达木为恶？有本事对付他去！只管冲我这个小菜鸟来，到底几个意思？”
“意思就是，”安雅若冷笑道：“柿子专挑软的捏，什么青城山，什么名门正派，我就呸！尤其是那些老顽固，一个个食古不化！”
这一次打击面太广了，搞得龙青城和熊子非常尴尬，龙青城还好，多少能忍住，熊子可就不敢了，嚷嚷道：“大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青城山呢？”
“不行啊？”安雅若冷笑道：“你忘了他们当年是怎么的对我的？怎么对我妈的？我爸又是怎么死的？”
这就牵扯到青城秘闻了，龙青城怕我知道，赶紧阻止她：“若若，算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当时谁也不想那样的！”
“哼！”安雅若固执道：“本来可以避免的！只是太胆小！我告诉你龙青城，要是你像悟空那么男人，我算了！我懒得理你！”
安雅若气鼓鼓的转身走了。
龙青城想追，最终没能迈步，跟我叹息道：“作孽啊！橙子我告诉你，男人一辈子不能软，一是一，二是二，如果你软一次，不管因为什么缘故，后悔都来不及！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千万不要顾虑太多，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你们，你也要坚决的站在她那边，要不然只能像我这样，独自忧伤了。”
龙青城越说越黯淡，情绪很不稳定，以他和我的交情而言，不至于说的这么深刻，但是他仍旧说了，证明他已经失控。
熊子看出这一点，赶紧把他拉走，龙青城肩膀耸动，好像是哭了
他们这一走，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站着，老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一直在想龙青城、悟空和安雅若，很快又想到千雪，心中感慨良多。
我能听得出来，龙青城应该在某一次关键时刻，没有支持安雅若，这才导致两个人分崩离析。
如果千雪遭遇到类似的事情，我能做到哪一步？进一步设想，如果我父母反对，姥爷反对，师父反对，所有人都反对，我又能做到哪一步？
未可知。
所以我没有资格鄙视龙青城，也没有资格同情他，我连自己都活不明白，屡屡被扎达木之流利用，怎么有资格评价他人？
要不是我运气好，接连碰到好人，从痳五、千禧才、侯建宝、秦伙儿、韩枫、直到现在的龙青城、熊子和安雅若，统统对我都很好，恐怕我早就误入了歧途。
现如今我能做到的，只能是努力提高自己，尽量适应这个多彩的、危险的、充满诡诈和算计的偏门江湖。
只有把我自己走好了，才有余力考虑他人，或者说，才有余力考虑我自己的将来幸福。现在还不行，资本和资格都不够。
别的不说，必须把方名修应付好，安然身退才行。想要对付这些老江湖，装疯卖傻肯定不行，过度精明更加不行。
对方经验丰富，我只是个菜鸟，怎么装都装不过对方，玩精明更不加可取，那我只能本色出演，不跟他们斗心眼，低调行事最是稳妥。
想通之后，我重新回到旅馆，再一次面对方名修。方名修见到我以后，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十分冷静，笑道：“见到那些青年才俊了？”
此人说话总是这样，起始处非常平淡，蕴含的意思嘛，只有他自己清楚，以前我还会猜测一番，现在我连猜都懒得猜。自从我见过赵达以后，大概就知道方名修是什么人了
龙跟龙，凤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自古以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方名修不是一拨人，再怎么用心也走不到一起。
人家也不可能跟我交心，我也不想跟他们走得太近。索性，看他们如何行动好了，干嘛劳神费力的琢磨对方想什么。
方名修对我不冷不热，我却想起另外一个事儿来这些人齐聚镇，目的到底是什么？刚才我应该问一问龙青城的。
只可惜错过了好几回，再也不能找过去问。龙青城因为安雅若的缘故多少有些情绪失控，现在找过去定然不妥。
………………………………
097、救人惹祸
通过最近一段时间，我和众人的交往大概可以推测出来，此番行动以青城山为首，扎达木作为第二集团，强势出动，方名修介于两者之间，代表了老派江湖。
三波人各自为战，同时又互相警惕，对于我而言，站队问题非常关键。
青城山不能考虑，别看龙青城和熊子对我不错，可是我也知道，青城山那些老顽固不太待见我，甚至有可能对付我。
至于扎达木，更别想了，我被他算计过两次，不能再有第三次了，尽量躲着他走吧。
安雅若倒是不错，可是人家不太搭理我，只能当做“可以团结”的力量处理。
思前想后，只有跟着方名修，走一步看一步。实际上我也没得选，如果我离开方名修，秦伙儿可就惨了。
下午的时候，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把旅馆都住满了。三波人各有分工，正如我猜测的那样，三足鼎立之势。
方名修作为高层之一，开会去了，把我独自一人留在旅馆里，再三叮嘱过：“外面很乱，轻易别出去。”
平心而论，不管方名修人品如何，对我还是蛮不错的，我能看得出来，除了赵达以外，方名修对我第二信任。
既然不能出去，呆在旅馆里睡觉好了。刚刚躺下去没有多久，屋门上有动静传来。
旅馆里没有转动锁，都是老式插销，当我把插销插号以后，想要把大门从外面开启，基本上不太可能。
如果是方名修召集的人，肯定会敲门，可是那人没有敲门，一个劲儿的鼓捣插销，很显然不是自己人。
此时我有个疑问，既然方名修召集到很多人帮忙，为什么没有人留意到外面的动静？不等我思考清晰，感觉有股腥臭味传来。
我再也按耐不住，赶紧跳下床来，快速穿好衣服迈步去看，一看不要紧，门缝里竟然淌着鲜血！
同时有个声音响起“救我救救我！”
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应该是方名修的小跟班张达，跟我一起蹲过坑的那位，曾经对我骂骂咧咧。可是不管怎么说，既然他受伤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赶紧打开房门，好让张达进屋来，再想办法救他一下。房门刚刚开启，张达就扑进来，左手小手臂鲜血淋漓，伤口部位参差不齐，连带着很多碎肉，好像是动物撕咬的，骨头都露出来！
受伤最严重的部位还不是手臂，而是手掌，他的手掌好像被尖锐牙齿反复咀嚼过，导致整个手掌都变形了，骨头渣子挂在碎肉上，凄惨不堪。
张达伤的太重了，我可不过那怠慢，赶紧把腰带抽出来，采用韩枫教我的止血办法，牢牢捆住他左臂上方，试图终止血液流淌。
张达已经疼的不行，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幸好他有股狠劲儿，硬是坚持到现在，如果他晕倒在半路上，恐怕早就死球了。
捆绑手臂的时候，我注意到张达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到处都是泥巴和稻草，看样子去过荒山野岭，怪不得遭遇动物袭击。
我一边帮他捆绑手臂，一边询问：“你干啥去了？怎么伤成这样？”
张达大口的喘着起，顾不上回答我太多，只管说：“急救包急救包在方大哥车里，钥匙就在床头柜上，第二个抽屉。”
我把腰带固定在张达胳膊上，紧紧的勒住，然后去找车钥匙，打开第二个抽屉的时候，果然看到一把汽车钥匙，我拿上钥匙就往外跑。
刚刚出门，碰到龙青城，问我：“大家都去开会了，你咋没去？”
当时我着急救人，顾不上跟他解释，匆忙道：“张达受伤了，我先找急救包去，一会儿跟你说啊。”
一溜烟的跑到汽车跟前，匆匆忙忙打开后备箱，掀开一看，果然有一个急救箱，金属材质。
我把急救箱拎起来，关上车门就跑，一口气跑到宾馆里去，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张达居然不见了！
龙青城傻傻的站在门口，皱眉问道：“人呢？”
我拎着急救箱走进里屋，只看到很多血液留下，张达竟然真的消失了！
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又是第一排房子，走进宾馆拐弯就到，又有龙青城提前到来，谁能瞒着龙青城把他转移走？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说，张达信不过我，自己走掉的？我知道张达住在隔壁，我们是102房，他们是103，可能他自己回去了。
龙青城低下头，看向地面，果然发现102和103三之间遗留下一连串的血液，两个门把手上也是血。
龙青城判断说：“可能人家信不过你，自己回房间了。”
不管张达是否信任我，急救箱还是要送的，我敲响103房门，问道：“张达，张达，你在里面么？”
屋子里没有声音。
我推开门一看，里面根本没人！
这就怪了，张达已经身受重伤，找到我的时候近乎昏厥，怎么可能有体力逃跑？而且还能瞒过我们去？
龙青城分析说：“此事有诈，指不定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感觉不太可能，即便某人想算计我，那也没有必要把张达祸害成现在这般，很明显，那小子已经残废了，整个左手完全报废。
即便他侥幸捡回一条命，那也是残疾人了，为了陷害我这个小人物，就把张达弄成残废，代价未免太大。
龙青城却不这么认为，分析道：“李橙子，你有些低估自己，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要不然，方名修为什么千里迢迢把你带来，难道他喜欢累赘？”
我说：“当时人家没想找我，只想找秦伙儿来着，可是我欠秦伙儿一个人情，所以就替他来了。”
“这样啊，”龙青城纳闷道：“既然你是凑巧赶来，不是故意参与此事，对方为什么陷害你呢？”
我猜测到：“会不会是扎达木？这家伙痛恨我们点醒了我，再也不能为他所用，由此展开报复？”
“不太可能，”龙青城分析道：“如果是扎达木出手，根本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人家有很多办法可以对付你，施展起来悄无声息，就像他今天做到的那样。”
“那么到底是谁，一个劲儿的缠着我不放？”我满脸疑惑道：“对方肯定盯上我很久了，布局很周密，甚至把你也牵连进来，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倒是无所谓，”龙青城笑道：“关键是你自己，赶紧想一下怎么跟人解释，屋子里只有你和张达两个人，偏偏他消失了，方名修问你要人怎么办？”
龙青城提醒我，让我赶紧想一个理由，应对方名修要人之举。我却感觉，如果方名修真的管我要人，他就是最大嫌疑人！
韩枫曾说，但凡遭遇离奇案件，突如其来发难者，多半都是策划人，至少与案件有关，尤其是，当他们没有在场证据的时候。
所以我根本不担心方名修，就怕他什么也不说，反而让我更加被动，根本没有头绪可言。
现在的问题是，龙青城为什么突然出现？按照韩枫教给我的破案常识分析，龙青城也有嫌疑，因为他出现的太巧了。
我问龙青城：“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跑过来找我？难道你不用开会么？”
“本来我就在会场，跟他们商量进山事宜，”龙青城说：“后来我接到一个电话，告诉我你这里出事了，所以我赶紧跑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龙青城拥有手机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不光他有，为了此次行动，安雅若也有。实际上，参与镇行动的绝大多数高人，全部配备了大哥大手机，有的是自己买的，有的是借来的，只有我这个小跟班，啥都没有。
………………………………
098、救人惹祸（下）
既然龙青城拥有手机，能够得知某些信息并不意外，问题在于，到底是谁给他打的电话？那个人为什么知道他号码？
龙青城说：“开会之前，我们发过通讯录，只要是参与镇行动的人，都知道彼此的电话号码。可是那声音经过掩饰，听不出男女老少。”
那个年代没有什么“自带来电显示”一说，想要开通这种业务，需要额外缴费。大部分拥有大哥大的高人其实不算富裕，买来电话以后，若非重要事件，一般舍不得用，通话费用太高了。
平日里，很多人连电话都不舍得打，除非发生危机性命的大事，这才启用电话联系。所谓的煲电话粥一说，绝大多数人玩不起，两三块钱一分钟，想要破产很容易。
要知道，89年的时候，平均月薪也就100多块钱，一通电话打出去，一月工资就没有了，谁舍得浪费？
别看那些高人们平日里人五人六的，真到了花钱时候，他们比谁都小气。
所谓高人，乃是高危职业，指不定遭遇到什么凶险，很容易陷入必死之地，倘若手中没钱，请不来帮手，买不到好药，那就只能等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奔着能省就省的原则，极少有人开通来电显示。至于那些借用大哥大的人，甚至连电都不冲。让他打电话的时候，对方答应的很痛快，马上就会说：“哎呀不巧，没电了。”
总而言之，我眼中的旁门江湖豪杰甚少，小人很多，各种算计层出不穷。即便某些人非常有钱，行事方面也不痛快。
他们被旁门左道烙印已久，早就形成了既定思维，即便他们再有钱，那也脱离不了某些痕迹。
就跟某些老板似得，看上去是老板，实际上就是个暴发户，土气浓郁，恶习更多。
龙青城属于例外，安雅若也是例外，熊子和悟空同样例外，除了他们以外，汇集在镇的一众高人和跟班很少有人少的了台面，不管他们吹嘘的多么厉害，都无法改变既定事实。
我听韩枫说过，绝大多数左道高人三观不正。在他们眼里，想要谋取利益必须祸害别人，这是惯用的江湖伎俩也是一种陋习，积重难返。区别只在于，有的人图财，有的人害命。
如果有某个高人突然间找到你，跟你说我能如何如何，你又会遭遇什么时，尤其是危言耸听的那种，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他们很有可能都是人渣，搞得破财不说，更有可能妻离子散，一辈子不得安生。
韩枫跟我说，绝大多数左道高人都是人渣，陷害起人来驾轻就熟，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对我十分警惕的原因所在。
现如今，我这个“邪道人物”被人算计了，一天之内连中两招，尤其是刚才这一招，我连下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冤枉的要死要活。
龙青城分析说：“可能有人知道你身怀邪物，想把你拉拢过去，你方唱罢我登场。他们这些人通常都是如此，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必须除掉，没有什么中庸之说。”
龙青城分析的很有道理，此事可能和邪物有关。尽管我再三保密，实际上没有秘密可言。邪物的事情早就暴露出来，有心人自然会知道。
他们不需要如何调查，随便挑一个人，跑到李家庄一问便知。甚至说，因为刘家造谣的缘故，整个鸢都县，几十万口人，全都知道我李橙子身怀邪物。
旁门左道想要拉拢或者算计我，名门正派如何看我？我问龙青城：“你们对我什么态度？”
“我个人而言，”龙青城笑道：“感觉你很不错，熊子也是这么看的。若若当然不会害你，因为悟空很喜欢你。但是除了我们以外，别人就不好说。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如果你是邪物，人人得而诛之嘛。”
龙青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跟我说话，我却听出十足的寒意，后怕道：“就算我是辅警，也不能改变江湖看法？”
“辅警不顶事儿，除非你是政府官员，”龙青城笑道：“在咱们华夏境内，何曾听说过官员遇刺？至少江湖人士不敢。因为那样的话，相当于挑战整个政府。”
按照龙青城的说法，如果我想摆脱厄运，彻底避免某些人纠缠，很有必要转变成政府官员。可是那样的“前景”对我而言难如登天，没有哪个政府乐意接受我这样的邪门人物，我感觉自己快要绝望了。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龙青城建议说：“杀怕他们！来一个你杀一个，杀到某些人不敢对付你为止。你是辅警，他们是左道旁门，天生就是对手，弄死一个算一个。”
我说：“这个办法好。如果有人找我麻烦，我一溜烟的杀过去便好。”
龙青城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是你大爷！”我狠狠的瞪他一眼，骂道：“少给我出馊主意！谁也不能随便杀人，警察办案还讲证据呢。”
“你呀，太死板，”龙青城摇头道：“都是江湖儿女，说杀就杀了，讲什么证据。”
“那你怎么不杀去？”我没好气道：“看看警察收拾你不。”
“我只是建议而已，干嘛当真呢，”龙青城笑得非常猥琐。
说归说，局面还要面对，正当我愁眉苦脸的时候，开会的人回来了。
龙青城笑着跟我说：“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只要你势力够大，别人不敢为难你，无理也变成有理。如果你形影单只，很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朋友很重要，尤其是像我这样的。你先应付着，我帮你找人去，只要找到赵达，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一边说着话，一边开跑，龙青城在第一时间溜掉了。我看着他背影腹诽不已，这他娘的算啥朋友？有事儿跑的比兔子还快。
方名修和某个陌生人一起走过来，刚好跟龙青城擦肩而过。我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刚要跑过去汇报情况，方名修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于是我赶紧站住。
那个陌生人花白头发，留着长长的胡须，看上去大概50岁左右，穿着一身藏蓝色唐装，脚下等着黑布鞋，一看就非常干练，老当益壮的那种。
他和方名修走到半道儿，拐进了101房，方名修非常客气的跟他告别，这才转过身来看我，第一时间发现了血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我说：“张达受伤了，左胳膊几乎报废，看上去像是动物咬的。可是我刚刚给他止血，跑到你车里拿急救箱的时候，他却不见了”
等我把前后始末说完，方名修半天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我，无悲无喜。这样的反应完全超乎我想象之外，搞得我有些无所适从。
方名修走进里屋，皱着眉头查看一番，很快又出来，再到103房，也就是赵达所在的房间，细细查看。
整个查看过程大概耗时三十分钟，我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等待所谓的询问或者发怒。
方名修查看完毕以后，伸出右手跟我说：“李橙子，车钥匙拿来。”
我把车钥匙递给他，方名修面无表情的接过来，闷声道：“行了，我知道并不怪你，咱们开上车子找人去，现在已经开禁了，可以随意进出。”
这么轻易就过关了？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不等我们出发，刚才见到的陌生人走出来，板着脸说：“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伤人凶手分明就在眼前，何故视而不见？”
………………………………
099、百口莫辩（上）
“伤人凶手？”方名修笑着看他，“五先生搞错了吧，李橙子怎么可能是凶手？难道他没脑子，伤人之后不知道逃跑？”
本来我对白胡子老头印象颇好，总感觉他有些出尘气质，此刻听他说话，满嘴喷粪，顿时好感全无。
有些人一旦上了岁数，总喜欢胡说八道，所谓的为老不尊，指的是就是这批人。就像我看到的白胡子老头，没有经过调查、没有经过取证、没有任何的在场证据，上来就指责我伤害无辜。
可是他却忘了，赵达可不是无辜之人。准确来说，但凡身在江湖者，能有几人说无辜？罪孽轻重而已。
但凡良善人家，谁乐意行走江湖？
说好听点儿，那叫江湖，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无业游民，专门依靠坑蒙拐骗过日子。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如同千禧才那般，救人于水火，万家生佛。
若非我身染邪物，怎么可能踏足江湖？我宁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种地，也不会行走于江湖之间。
可是我终究入了江湖，总得承受一些东西。比如说谣言，比如说污蔑，比如说，置人于死地的凶险算计。
这些东西在我踏入镇以前，就听韩枫描述过。当时我不以为然，总感觉所谓的江湖，肯定是英雄儿女居多，并没有他描述的那么险恶。
今天我接连被人算计，终于意识到江湖是个什么东西它就是个大染缸，各种没有办法以正常途径谋生的人、走惯了歪门邪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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