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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仙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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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阿宝你怎么只吃肉食，都不吃菜啊？”我连忙给他夹了一碗的菜。却见他一副受罪的模样，勉强的吞着。
“怎么，不好吃吗？”
“没······没有。”他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真是够了。我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就走。”祁昰再也看不下去，抽身上楼了。
我回头看向阿宝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微笑着说道：“不喜欢吃么，那就喝点水吧。”
“嗯。”
阿宝一脸戒备的看着我，眼珠子直打着转儿，好一会后才慢悠悠的捧着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气。
“你，怕我？”我觉着莫名。
“没、没有，姐姐人很好。”
我正笑着，祁昰便拿了自己的行李来叫我。
“走吧。”
“哦。”
跟着祁昰到了柜台前，正要结账时，祁昰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钱都不翼而飞了，翻来找去也没找着半个铜币。
阿宝见势连忙摇头说道：“不关我的事，我没拿你钱的。”
“掌柜的，你看我这丢了钱没找着，这几日的费用能不能等等，我立马回家取来，到时定将双倍奉还。”祁昰尴尬的对掌柜的说，估摸他以前也没遇过这样的事。
掌柜的显然信不过祁昰，笑说道：“这个……看公子这身派头定是那大家公子，只是小店小本经营，历来也都是当天结账的，想来公子定不会让小的破了规矩不是，再则，小的也不敢奢望公子的双倍钱财啊。”
祁昰见说不通掌柜的，思来想去也唯有抵押了手中宝扇。
只见祁昰犹豫的将手中的扇子摊开了放到柜前，并说道：“掌柜的，你看这把折扇，这扇骨……还有这扇面上的画都是佳品，将它作为抵押不仅够付房费，还有多余。若非情况紧急，我也不会将它抵了它。”
祁昰的扇子我也喜欢的紧，有股天然散发的奇异香味，只是如今要将它抵押给别人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真的能舍得吗。
掌柜的看来也挺识货，仔细端详一番后，看准祁昰这把折扇真是佳品，便喜滋滋的接受了祁昰的提议，伸手去拿那扇子。
祁昰攥着扇子不放。“不过我有个条件，这把扇子还请务必不要转让他人，过些日子······我会赎回去，一定要留着，行吗？”
“这，您都将它作为抵押了，哪里还有赎回去的道理啊，我这又不是当铺。”掌柜的看起来有些不满，讨价还价的同祁昰纠缠着，惹得店里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祁昰更是挂不住面子，眼见着便要妥协。
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生生将那扇子劫了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前不久才结识的辛九。
辛九抢过折扇，霸气十足的说道：“他们的房费我付了，还有我的也一并结了。”
说完，辛九撂下一叠铜币，转而看向祁昰说道：“怎么能将它作了抵押？你们的房费我代为付了，如果祁公子要还人情随时都可以，只是折扇收好。”
祁昰被辛九的话弄得莫名其妙。只是一把折扇而已，而且那是他自己的，怎样处理都是他自己的事，再怎样也轮不到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管。
祁昰看起来不太喜欢辛九，但还是抱拳谢道：“多谢辛公子出手相助，在下定将尽快还谢公子，只是这把折扇虽然确是佳品，不过并无特别之处，辛公子又何故这般紧张的样子？”
“折扇虽无特别之处，只是送扇人的心意却珍，难道公子就毫不珍惜吗？”
祁昰皱了皱眉，像听不懂一般，笑道：“送扇人？公子何来此说？这把折扇是我的不错，只是并不是他人赠送，也谈不得珍惜情意之说啊。”
但见辛九突显落寞的说道：“你……当真不记得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珍惜……什么不记得了啊？”搞得我一头雾水。
“没什么。”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
祁昰看向辛九，将自己的折扇交给他说：“这把折扇我虽然喜欢，但是辛公子对在下有恩，这把折扇就赠与辛公子，还愿辛公子莫要嫌弃。”
辛九凝望着手中的折扇久久。“还是不要了，既然是其公子的心爱之物，在下又怎能夺人所好。”
………………………………
归途
祁昰终于还是将那把扇子塞进了辛九的手里，以那样残暴的方式，这不是买卖的买卖看起来如此诡异。
祁昰说：“走吧，我这就带你去找你的穆苏哥哥。”
“哦，可是……你把扇子送给了辛九，我们是不是没钱了？没钱了是不是住不了客栈了？是不是去不了宋国，去不了王城了啊？”无钱寸步难行，这一点我渐渐算是明白了。
祁昰愣了愣。“你说得对啊，这个……”
“雪婴姑娘是要去王城吗？我正好也要去王城找找我那逃婚的妹夫，不如我们结伴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不知你们意下如何？”辛九突然说道，意思大概是他愿意帮助其实他们解决资金问题。
我便也毫不客气的连声说好。“你也要去王城啊？好啊好啊，那你可以先帮帮我们吗？祁昰没钱了。”
祁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好什么好啊，怎么跟谁都借钱哪，你怎么还？”
“我······你还啊。”
“凭什么我还呢？你还欠我的，我还等着你还呢。”
“可我给你我的宝贝，你都不要啊，你都不要了，还要我拿什么还啊？”
“······”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我们一个无心，一个无意，两个人闹在一起却刺伤了第三个人的眼睛，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空中飘起了一声叹息，轻得不被人感知：“她真的很像林霏，你忘了我也忘不了她，是吗？”
经过一阵商讨之后，祁昰身不由己的带着我与辛九同了路，而辛九便成功的成了我们的移动钱袋。这样看来，两个人都是十足的金库啊！
路途中还多了一个人，那便是阿宝。阿宝口口声声说他无亲无友，为了报恩，誓言要为奴为仆的跟着我。可是祁昰却不干了，他说我们已是负债之身，身无自由，自身难保，再带上阿宝，别的不多，就只多了张吃饭的嘴，说什么也不同意。于是乎，我见阿宝那样可怜就又对祁昰开始了软磨硬泡的攻势，阿宝也苦苦哀求，最终还是以祁昰败下阵，而阿宝的所有费用由我支付终结。可是我作为一名连钱都不认识的人，自然也就无钱支付，因此所有的费用支出就全由辛九承包了。
我们三人本都打算去宋国王城的，阿宝作为我的跟班自然也就跟了去。路途漫漫，我们四人便这样奇怪的组合在一起启程了。
燕国与宋国还隔着其他国，我们跟着随行商队一路过去，通关什么的倒也不是很麻烦，只是这一走便是十来天，早已精疲力尽了。好不容易进入宋国边境，气候大抵不同燕地，湿润许多。原本想着很快就能见着穆苏哥哥了，这时祁昰却说要先回趟自己家，我和阿宝也就只好跟了去。最让人不明白的是辛九，在听说祁昰要回趟家后便主动要求一同前往，说是相遇不容易，相识就更不容易，说什么也要去拜访一下祁昰的父母，然而祁昰却以父母早逝婉言拒绝了。我实在搞不懂他俩这情况，一个一心想躲，一个一意要凑上去。
然而遭到拒绝的辛九却也毫不气馁，以相识一场要去祁昰家作客为由让其实无法拒绝。辛九说，若祁昰再拒绝就是不把他当朋友。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祁昰大概正是想到自己身无分文的境况再拒绝就该是对不起自己了，于是就打算先让辛九当一下钱袋，一切回到家后再行定夺。这倒是与我颇为相似啊！
祁昰的家在彭城，而听说去彭城走水路是最方便的。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彭城有一条水路，正好顺流而下，这样也便快上许多。
我们一行人搭了条过往的商船，前去彭城。
两岸青山环绕，碧水幽幽，有人开心地欣赏沿途风景，有人惴惴的紧皱眉头看着水面，还有人死趴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靠在围栏边，看着卷起的浪花一点点平静﹑远去，离船不远处的水域聚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鱼。阳光明媚，照得整个人也舒畅了不少，我转身对祁昰笑着说道：“其实，你看这儿有好多鱼啊！你为什么皱着眉头呢？”
祁昰抬头向我看来，目光如水。
直到半年后，我才无意间知道，那一日的祁昰看见的我并非是我。那一刻犹如时空逆转，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女孩，红衣飘飘，光洁的脸庞，如柳秀眉，正朝他微笑着。而下一刻却又被浓浓的雾笼罩，模糊不清。
祁昰摁了摁太阳穴蹲下身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见着不对劲，我立即问道：“其实，你怎么了？”走上去想看看他情况，不料却被他一把抓住。口里艰难的念着些什么，模模糊糊的，有些听不清楚。
“阿……霏……”
“阿霏？阿霏是谁啊？”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祁昰破口道：“不知道！阿霏是谁？阿霏······是谁？”就像是疯了一般。祁昰摇我就跟摇拨浪鼓似的，直弄得我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不知道阿霏是谁，你快放开我，好疼！”
我狠狠挣开他的手。
靠在船沿观看风景的辛九听见响动也跑了过来，踱步上前问道：“祁公子这是怎么了？”
祁昰摆摆手，慢悠悠的支地而起。 “无事，只是突然有些头痛，现在已经无碍，劳烦辛公子关心了。”
“无碍便好。这也快到彭城了吧？回头请了大夫好好给祁公子瞧瞧。”
祁昰不语，眉头却皱得更厉害了，快成了一个‘川’字。
“辛九哥哥，‘大夫’是什么啊？”
辛九愣了愣，解释道：“大夫就是救死扶伤，解救病人的人。”
估摸着他是被我吓着了，心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女子，不知道钱是什么也就罢了，连‘大夫’是什么也要人解释，长这么大是白长的吧。
“治病啊？那得好好给祁昰治治了，他刚刚的模样大概是失心疯了。”我转头看向祁昰，投以无比同情的眼光。“可我不会治疯病，否则你就不会这样了。”
辛九见我直截了当的当着祁昰的面说他疯了，忍俊不禁。
“我没疯！”祁昰突然凑在我身侧大叫道，愣把我吓了一跳。
看着近在咫尺的祁昰，我一个没站稳被吓得跌坐在地。然而却迟迟没有预想的坚硬的触感，而是软绵绵的物什。
我就地蹭了蹭道：“咦，什么东西这么软啊？”
与此同时，空中响起了哀天动地的惨叫之声。那软绵绵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阿宝！
只见他张大了嘴，欲哭无泪的模样，惨不忍睹。
我吓得惊声跳起。“啊！阿宝……对不起阿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姐姐……你是故意的吧！”说完便一头栽倒。
我连忙蹲身使劲儿摇啊摇，料想肯定是把他坐坏了。就像曾经抓鱼时不小心跌进小溪里将一条鲤鱼坐扁了一样，阿宝肯定也被坐扁了。
我慌张的看着阿宝，暗自道：“糟了，是不是把你也给坐扁了？”
但听祁昰闷闷道：“就你那重量，还坐不扁他，最多是死了，这样也好，替你省粮了。”
我大惊道：“死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坐死了？那条鲤鱼最多也是被我坐扁了而已。看来人命真的太脆弱了！
我连忙探了探阿宝的鼻息，才惊道是被祁昰给忽悠了。于是恶狠狠的瞪向他。
还是辛九好。“阿宝他没死，应该是晕船，又被你压了一下，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
船还在行驶着，一场闹剧引来许多人观看。
船帆鼓起了它的大肚子，顺风疾驰。两岸青山渐远，花红柳绿，迷眼醉心。甲板上，形形**的人或倚栏观望，或谈笑言欢，或吟诗作对，欢愁尽显于色。我观望了许久，早已饥渴难耐，眼见着迎面走来了一个灰衣短布的男人，中等身材，身体挺结实，低眉顺眼地躬着身子，手里还端了茶水。我见了茶水，更是兴起。
男人提高了几分声音道：“各位，路程遥远，船行已久，想必大家都渴了吧，这是我们当家的让我备的茶水和果品，供大家解解渴。”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一阵欢呼。
“这么好啊，要另行付账吗？”
“不用，不用，这些都是我们赠送的，不需要另行付账的，请各位放心享用。”男人刚刚说完，周围的人都拥了过来，将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见有水可喝，也一股脑儿的挤了过去，不一会儿便被埋没在了人堆里。
人群外，一抹白影清雅出众，一举一止，犹如仙人，衣袂飘飘。突然，人群里的灰衣男人又奇迹般的站了出来，只见他走到一旁相向而立的白衣公子身前，笑声问道：“公子也来一杯茶水吧，解解渴。”
“不用了，多谢。”温润的声音响起，如玉石相击。
我一直未注意到那里还站着位白衣公子，只是直钩钩的盯着灰衣男人手中的茶水奔去。
“我要我要，可以给我一杯吗？不，四杯，还有他们的。”我指了指一边一副云淡风轻站着的祁昰和辛九。
“真是抱歉姑娘，茶水已经没了，只剩下这一杯了，姑娘还是让给这位公子吧。”男人歉意的说道。
………………………………
白衣公子
相遇有时是一个冥冥之中注定的意外，这个意外可能来得出乎意料的惊喜，也可能是意想不到的惊险。那一刻，他转身望向我，我也正对上他的目光，是惊，亦是喜。
只听他低声呼道：“阿凝？”带着一丝惊诧，声音又是那样微不可闻。
与此同时，我傻傻的望着眼前之人，这样熟悉的气息，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便听爷爷说过，谷里的每只妖都有自己的气息，人和仙也一样。而眼下这丝气息，我大概能认出来正是属于穆苏的。
久久伫立，我不可置信的试问道：“穆苏哥哥，是你吗？”
只见他铁质的面具下，齐唇处露在外面，嘴角微漾着，又片刻僵硬下来。
而此刻，某个阴暗角落里，一双如鹰的眼睛一闪而过一丝狠厉。
“两位认识啊？那么小的再去备些茶水来，两位稍等。”男人说完便捧盘退身而去。
我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没有茶水了吗？喂……”我转头问，却见男人小退几步突然停住，脸上则一反初色，霎时弃盘而匕首现。
我只看见一闪而过的一道白光，尚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见锋利的匕首已迅速向白衣公子刺去。我脑袋里所有的零件几乎同时停止了运转，等到反应过来时，白衣公子与那灰衣男人已经打了起来。四周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尖叫不断。一时间鸡飞狗跳，就连一直淡定着的祁昰和辛九也提起了精神，凝神观察着情势发展。
白衣公子似乎并未带兵器，只是赤手空拳的与灰衣男人搏斗着，不过即便如此，也未见灰衣男人占得分毫优势。若说这是一场刺杀，那处心积虑谋划的阴谋当然不止这样简单。只见平静的水面忽然破水出数十名黑衣人，动作迅速的纷纷刺向白衣公子，刀光剑影之间，只见白影闪隐不定，白衣公子飞身而上，将一群黑衣人悉数引到了船舱顶上。
我则立在原地，分毫未挪脚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随着那抹白影的闪隐或紧或停。黑衣人实在太多，白衣公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我忍不住焦急的喊道：“穆苏哥哥，小心左边！”
只见白衣公子险险的躲过了左边刺来的一剑，又迎来更狠利的几剑，船即将靠岸，就在白衣公子招架不住之际，空中突然飞身而来新的一拨人。只听来者齐声道：“公子，属下来迟一步。”随即加入战斗。
看来是那白衣公子那方的人。如此有了帮手，白衣公子也显得得心应手起来。黑衣人瞬时被后来的一拨人缠住，唯一几个脱出身来的都齐齐地跟着灰衣男人向白衣公子攻去，招招致命。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行动在于嘴里。“穆苏哥哥，后面后面。”
遭了，这些人会不会伤到穆苏哥哥啊，不可以，我绝不能让他受伤！我心里这样想着，随即举出左臂，露出一条五彩手链来，轻转手腕，手链发出悦耳之声。远处渐渐传来嗡嗡声，且越来越近，不一会儿船的四周便被嗡嗡的蜜蜂围住。我一声令下，所有的蜜蜂都向黑衣人围去，而那个灰衣男人也未能避免，被笼在了蜂墙之中。
我一边启唇轻念咒语，以手链控制着蜜蜂，一边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们不会伤害你们······”
黑衣人皆被蜜蜂团团围住，欲挠不能，欲砍不行，一群人忙得不可开交。一旁忙着打发蜜蜂的灰衣男人好不容易赶走了些蜜蜂，在意识到幕后主谋时，立即峰回路转向我这个凶手刺来。我吓得撒腿便跑，倒是反应快了许多，可奈何还是快不过来人的刀子。
耳边传来祁昰的呼声，等不及他的救援，只见刀锋紧逼而来，而我却已无处可逃，只得试着召唤蜜蜂过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我紧闭着眼睛，祈祷那一刀下来不会让我死得太凄惨。正在这时，白衣公子突然腾空追了过来，刀子太快，而他又没有武器阻挡，只能试图徒手阻止持刀人。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衣公子本来已快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却不料就在及刀一刻，刀锋突转，紧接着向他迎面刺去。白衣公子来不及躲闪，尖利的刀子便生生洠肓怂母共浚布淇隽舜笃一ɡ础�
“穆苏哥哥！”我大惊失色。
只见白衣公子狠狠的一掌拍向灰衣男人的胸口，手起刀出，带着丝丝鲜血，而灰衣男人顷刻便被震到船舱一侧滚倒在地，口吐鲜血。
我急忙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倒的白衣公子，随他身体的倾斜滑倒在地。眼见如注而涌的鲜血浸透层层白纱，我不知所措。
而看见主子被伤的一拨人此刻也红了眼，手起刀落之间，不几个回合后，便疯狂的怒杀了几乎所有的黑衣人。一时间，鲜血的味道充斥在每一股河风中，被打落在河里的黑衣人很快被湍急的河水吞洠В铀照コ龅南屎煲禾宄宓宓詈笸耆淌伞�
一场意外的恶战就此结束，黑衣人死伤过半，只有少数几个受了伤的幸存者仓惶而逃，大慨是回去复命了，毕竟未杀死目标也重伤了目标。
“公子，这匕首上有毒。”来人焦急的叙述着一个事实。
但见白衣公子的伤口已经发黑，面色则苍白如纸。
“公子，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公子，请公子责罚。”只见领头的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单膝跪在白衣公子身前。
“宿寒……”白衣公子悄悄的给领头的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责罚你？你看他那样还有力气责罚你吗？”我急得想要骂人。“赶快找找这船上有没有大夫，弄清是什么毒，赶快救治啊。”
祁昰与辛九此刻也赶了过来，连忙询问周围有没有人是大夫，会不会医术。
我紧紧捂住鲜血直流的血窟窿，温温的液体溢过指缝，渐渐染红了整双手，我真恨当初没能好好跟爷爷学医，如今只能干冲着别人发火，真是没用。
船上有大夫，可却找不到能救治白衣公子的大夫。船不久后就靠岸了，到了彭城后，祁昰便提议到他家去，便于尽早救治白衣公子。
在祁昰的建议下，白衣公子的属下有一个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去了，还有的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领头的留在了他身边。
不得不承认，祁昰的家底确实殷实，可以说彭城上上下下再无家族能够企及，可能在整个宋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来到祁府的大门前，落入眼中的是朱门碧瓦的恢宏，大门两侧恭敬地站着四名奴仆，个个青布灰衣，却也光鲜。走进门内，及眼处朱栏翠壑，庭前豁然。再走不远可见大堂，大堂内陈设颇为讲究，楹联相应，颇具文采。
祁昰立即招来管家，一个面容慈祥又不失严正的中年偏老的男人，恭谨以待。只见祁昰对他交代了几句，让他安排了白衣公子的住处，便匆匆赶去了另一处。听说白衣公子被安置在一间厢房，具体在哪儿我以为不清楚，只好跟着也去了厢房。深入府邸，沿路芳草碧树，曲水绕牖；亭台水榭，复道行空，好不华美。然而我却没心思欣赏，急冲冲的跟着一行人到了一处房子里。
安顿好白衣公子后，不过多久大夫便赶来了，我被请出了屋，隔着扇屏风心急如焚的只能远远张望着。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身中剧毒命悬一线，这一切算是扯平了吗？我捡回了穆苏一条命，他便一命换一命，可真是两不相欠了。我默默祈祷上天一定要治好穆苏哥哥，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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