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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仙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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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的小孩子过来连声道谢。
“谢、谢谢姐姐。”小孩颤抖着小身子哆嗦的说着，突然又惶恐的瞪着我，一阵惊骇。“姐姐、脸，好可怕！”说着便又扑进娘亲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我顿时尴尬不已，连忙捂住脸背过身去。
小孩的父母连忙不好意思的说着对不起，抱过那小孩安抚着。
宿寒已从马车上下来，我正走过去打算叫他快带我走，经过马车旁时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姑娘请留步。”
下车之人是个身青衣女子，模样娇俏秀妍，见打扮倒是与祁府里的那些丫鬟相似。只见她轻手撩起马车前的帷幕，自车内埋头缓缓的又走出位女子来。莲步轻挪，一身素白仙女羽衣披身，身外裹了条貂皮毛领的雪白披风，举手投足之间，婀娜聘婷，仪态不凡。随着白衣女子的露面，只听得人群中一阵唏嘘，周围顿时沸腾不已。
“此女何人，竟此般天颜？”
“这不是我宋国大尹的千金，云叆云大小姐吗？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文并茂，可是出了名的啊！王城之内可谓无人能及啊！”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不及云女。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天子羡兮。早闻我宋国有此佳丽，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在青衣女子的搀扶下，白衣女子缓缓走入人群中央，裙不拂鞋，窈窕姝静。悠悠启唇，玉音婉转。“方才马儿突然受惊，惊吓到各位，实在抱歉，云叆在此向各位赔不是了！”躬身说道。继而又亲自向那小孩一家一番道歉，让身边的青衣女子奉上赔偿金，才缓步走到我跟前，婉言说道：“方才多亏姑娘及时救下那小孩子，才让云叆免得酿下大祸，伤了人命。云叆多谢姑娘之恩！”说着便弯腰行礼。
我不知所措连忙搭手去扶，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好和善可亲，行事礼数周到，且拥有这般美丽的容貌，仪态又这般优雅，真是挑不出一点不好的毛病来，兼职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我赶忙再次捂住了自己脸上的红色胎记，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你不要谢我了，我只是不想看见那个小孩子受伤而已，也没做什么。”真是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只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仿佛又听到了人们的议论声一般，我想我不能跟眼前这个女子再站在一起，那完全是自惭形秽，自取其辱罢了！赶紧躲向宿寒，拉着他便要走。
宿寒望着白衣女子，微微点头。“云小姐。”
白衣女子亦是微微颔首。“姑娘，等等。”
我停住脚步，也不转头，等她继续开口。
她走到我身边，轻声问道：“姑娘可是司徒府上的人，云叆与司徒大人也算认识，只是却不曾见到过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雪婴。”我快速的说。
云叆莞尔道：“雪婴姑娘，云叆记住了。不知下次，云叆可否约姑娘一同吃茶，也好报答姑娘今日之恩？”
我一瞬讶异，也便随口答应了她。
“好，那么云叆改日再与雪婴姑娘相约。”颔首辞别，接着又听她朝宿寒说了句：“代我替司徒问好。”
如此一番不小的插曲后，宿寒带我走另一道终于到了穆苏的住处，心里不免还有些悸寒。我望着头顶写着‘司徒府’的大大的一块匾额，颈椎骨都快仰折了。原来这就是穆苏住的地方，如此豪宅就像彭城祁府一般，气势恢宏。难道以后我都会生活在这儿了吗？这么大的宅子，会不会成天迷路？外面的世界可与千日谷大不相同。虽然人们都聚集在一块儿住着，彼此相邻甚近，很是热闹，可是却一点不比千日谷宁静亲切。我开始有些胆怯，怕自己会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会像被大家嫌弃我脸上的胎记一样排斥我。以前是一个人，一群妖的孤独，而如今却是一群人，一颗心的寂寞。
听府里人说穆苏去办公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司徒府虽大，却并没有祁府那么热闹，除了穆苏，便是穆苏的两个下属，也是贴身护卫，再者便是一些下人。宿寒将我的事跟府上的管家简单的说了说，管家随即替我安排了住处，是一个叫月落院的地方。随府上的一个丫鬟到了月落院，此处环境清幽，院子四周还种有一些竹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千日谷里的竹屋，心里又是一阵洪流涌过。
“姑娘，此处便是月落院了，不知姑娘可还满意？”身后的丫鬟谦卑有礼的问道。
“嗯，这就是穆苏哥哥给我安排的住处吗？我很喜欢。”我笑说道，却又一丝阴霾升上心头。
进到屋内，房间里的布置很是简约，却又不失精美。及目而望，最牵动我心扉的是放在房间四角的几处盆栽，几株空谷幽兰，恰是我在竹屋时的种的那种。走近一看，花凳上还残留了些许花盆留下的土壤的印记。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姑娘，这就是公子为姑娘准备的房间，姑娘好好歇息着。姑娘舟车劳顿，想必一定累了，奴婢去为姑娘准备些热水来。”说话的是那个丫鬟，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好，谢谢姐姐。”我对眼前这个丫鬟的印象倒是很好，于是放下自己的包袱，转头问她道：“我叫雪婴，姐姐叫我雪婴就好了。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只见她低头轻笑，客气依旧道：“回雪婴姑娘，奴婢绮罗。”
“绮罗姐姐，穆苏哥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公子平时公务繁忙，通常酉时时刻回府，不过事物特别繁多的时候，也会更晚一些。雪婴姑娘若有什么需求便同奴婢说就是，公子说了，要奴婢们好好照顾雪婴姑娘，尽量满足姑娘的要求。”绮罗双手交握腹前，恭敬的说道。
“没有什么需求了，麻烦绮罗姐姐了。”我不禁有些惆怅的说。
绮罗走后不久，便来了几个丫鬟送热水来，还备了一套浅绿色的衣裙。我也打算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穆苏要那么晚才会回来，我还得好好想想当时离开彭城前尔雅同我说的那些事。如果凤九霄真的是妖王的话，那么就有更多的事情想不通了。我走去准备接过衣服。“几位姐姐放着我自己来就好。”我正要去拿一个丫鬟手里的衣服，便见她突然嗔怪的瞪着我，不禁轻呼出声。另外两个看起来身体比较强壮一些的丫鬟也都纷纷看过来，险些将手里提的水桶给打翻了。我赶紧捂脸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几个丫鬟惊魂未定的又朝我瞥了几眼，这才离开了。
………………………………
留住司徒府
大约黄昏时分，我洗漱好了正打理着自己的一些小东西，将一些随身携带的小瓷瓶重新放好。左腕间割伤的那个地方早已结痂，长出了粉粉嫩嫩的新肉来。自包袱里找出那块宿寒曾经给我包扎用的白色手绢，上面的血渍都已经清洗干净，洁白如初。摊开原本有些皱皱巴巴的手绢，打算重新折好了，等什么时候去还给宿寒。手绢的右下角绣了几枝墨绿的竹节，倒是清雅不俗。提着手绢的两角抖了抖，正要折叠这才注意到那几枝竹节下还有个微乎其微的一团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还绣了个同色的“音”字，字体倒算规矩，可就是绣活儿不怎样，完全不是上面绣竹节的那个水平，针脚很不匀称，有些乱，不过远看倒还好。正研究着，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于是我快速的折好放下，走去开门。
夕阳的余辉随着门“吱呀”一声跳进屋子，院外的墙头上，半圆的红日还赖在上面不肯离开。光影下，穆苏一身玄色衣衫负手而立，漆黑的眼眸隐在一排如扇的睫毛下，深邃不见底，高挺的鼻梁在霞光映照之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来，薄唇轻启道：“雪婴。”
冷冷的，依旧是这样熟悉的感觉！
“穆苏哥哥！”我开心的咧嘴一笑，就仿佛是看到自己的至亲一般，欣喜万分的好想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可是却又清楚的知道那不可能。我们，离得那样遥远，远到似乎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然而还是忍不住靠近，即使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冷的气质让我忍不住颤栗，我双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时间竟想不起要说些什么。
穆苏瞥了眼屋内的陈设，复又说道：“不知道这样的安排，你可还满意？”他顿了顿，许是担心我不喜欢，不等我说话便又补充道：“我想你在竹屋住了十几年，已经习惯了那样简朴的生活，所以便命人将这里尽量布置得简单了些，怕你会不适应・・・・・・”
“不！这样很好，我很喜欢，真的。就像，就像还在千日谷的时候一样。”我抢言道。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道：“那便好。”
“这屋子里的幽兰也是特意种的吗？”我指着角落处几盆正绽芳菲的兰花道，隔着距离也还能感觉到一丝幽香。
“我见竹屋里种着许多兰草，料想兴许你和前辈该是喜欢它，便将屋里的盆栽一并换了。”他忽而又一手握拳假作咳嗽道：“如果不喜的话，我明日再让人换回来。”
我连忙摆手道：“不要不要！不要换了，虽然谈不上喜欢，不过也伴了十几年了，早习惯了这味道，若真换了才真不习惯呢。”
“哦，对了！”
我连忙跑去拿了玉笛，小心翼翼的递给穆苏。“穆苏哥哥，你留给我的玉笛，我都不会吹呢，所以一直都好好的带在身边没有碰过。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他定定的看着笛子，修长而又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柔的攀上笛身，顿时一股凉意袭染而来。我不禁皱了皱眉，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连手上的温度也是这般冰凉，整个人仿佛来自冰窖，寒气逼人，总是给人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骤然握紧笛身，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道：“穆苏哥哥，你以后教我吹笛好吗？”我从来以为若是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不论是物品还是感情，等到时过境迁，一切都不会再是原来的样子，谁也不会等着谁，所以需要先下手一步，自力更生。可倘若眼前之人不是穆苏而是其他人，或许我也不会这样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我想能离他近些，我想他把笛子给我一定是以为我会吹笛，他一定吹得一手好曲。我突然想也许我能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后，能跟他一样吹得一手好曲后，或许我便能离他更近些了。这个想法或许来得有些无厘头，或许有些荒谬，不过我愿一试。
他眸光忽闪，盯着手上的笛子却像是在看着一个人一样，那样认真，又那样忧伤。揪得我心口作痛。
我忽然松了手，他随即收回了笛子，紧握在手。
“我让厨房做了些菜，申时已过，想必你早该饿了，一起用膳吧。”穆苏负手说道。
我便也跟他一同去向前厅。然而偌大的厅堂里，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一起吃饭的人却只有我和穆苏两个人。我盯着眼前荤素搭配，满满六个菜碟，不禁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是我没见过山珍海味，也不是我没见过这么大一桌子的菜，而是整整六份菜肴就只有我和穆苏两个人吃，这不是典型的要浪费粮食吗？
“穆苏哥哥，这么多菜，真的就我们两个人吃么？”我咬着筷头，一时犯难。
“我没有父母，唯一的兄弟也远在他地，府上只有我一人。当然，只有我和你了。”正说着，穆苏便默默的夹了一筷子菜给我。
我连忙捧碗去接，不料原来他比我还要孤单，住在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多人，而陪他一起吃饭的人却一个也没有。穆苏的话很少，也很少主动提起话头。我本是个挺爱说话的人，有时候自言自语也能说上大半天，而此刻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埋头默默的扒饭。
穆苏很快便用完膳了，却一直耐心的等到我吃完后才离开。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我却听说他今日还有公务要忙，连赶着便去了书房。
天色渐暗，穆苏一身玄衣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心里不禁燃起一阵歉意。我曾那样期待与穆苏相见，然而如今见到了却又不那么欣喜了。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到来，他平静的日子也许就不会被打破了，也许就不必为了一顿饭浪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到了晚上也还要忙碌，不得休息。我没想到的是，原来我跟他的生活，完全是不相同的两个世界的人的。
管家安排了个机灵的小丫鬟给我，照顾我的起居，由丫鬟带路，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屋子里弥漫着兰草的芬芳，是似曾相识的熟悉，仿佛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已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随着一声鸡鸣破晓，我早早的起了床。一番洗漱过后，让昨日里的小丫鬟帮我找来了个小瓷盆，自颈项间掏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滴形坠子来，连带着扯出了一块古色玉佩。我忍不住看了眼一同被扯出来的玉佩，听爷爷说那是我从小便戴在颈上的，我没有爹娘，兴许那玉佩便与我的身世有关。我不禁遐想连篇。如今竹屋被毁，爷爷也没了，虽然我眼下住在司徒府，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总归该有个自己的落脚处啊，总归该有自己的家才行！如果有机会能找到爹爹和娘亲，那该有多好！
扯下胸前水滴形的坠子来，小心翼翼的碾碎，从里面掏出个种子样的东西。将那种子放进盛满土的小瓷盆里，一摊手，手心里便出现了颗水银般滚动的水滴，撒手洒向瓷盆里的种子，不一会儿便自土壤间顶出了个小绿芽来。我小心翼翼的将瓷盆放在梳妆台的一角，拍了拍手，拿了手绢打算找宿寒还给他。
宿寒也是住在司徒府上的，只是住处相对月落院还有些偏远，不过离穆苏的住处很近。与宿寒一同身为穆苏护卫的，还有个叫青音的女子，听说两人住处倒是相隔不远。司徒府里的下人本就不太多，除了专门伺候穆苏的两个丫鬟外，还有便是各自伺候这两个护卫的两个丫鬟，其余的便是日常出入府内的丫鬟和一些做苦力的。
跟随小丫鬟一路来到宿寒的住处，向一向伺候他的丫鬟一打听才知道，宿寒今日有公事正好出去了。我有些悻悻，掏出手绢正打算让那个丫鬟交给宿寒好了，改日再向他道谢便好。孰料旁边突然出现一个红色身影，飞快的将我手中的手绢抢了过去。
我惊得一愣，来人身手真快！她紧攥着手里的手绢不放，看样子并不打算归还。青天白日的就发生这样的强抢事件，这里怎么这么不太平？我一阵恼怒的瞪着她便道：“喂，那是我的，请你快还给我！”
眼前之人一身红黑相间的劲装，高束的长发，青丝上扬，艳丽绝伦的五官又不失英气。只见她紧紧的攥着那方手绢，眼带怒气的对我说道：“你说这是你的？谁给你的？”
我见来者不善，原本想说‘你管得着吗？’，却又不禁有些心虚：“宿寒哥哥给我的，我现在就是来还给他的。”
孰料她颇为讽刺的笑了笑，并说道：“宿寒哥哥？哼，可叫得真亲切啊！你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要吗？”
听她咄咄逼人的语气，我顿时气上心头，一时失控便回道：“我凭什么不能要？是宿寒哥哥他给我的，又不是我死皮赖脸求他的！”
只见她顿时红了脸，约摸是气极了，手指都捏得嘎嘣嘎嘣直响。
我抬头挺胸的瞪着她，丝毫也不肯退让。照顾宿寒起居的丫鬟见势连忙上前劝说她，而我身旁的小丫鬟也拉住我，并好声好气的对那人说道：“青音姑娘，这是公子请上府的雪婴姑娘，两位姑娘许是误会什么了・・・・・・”
“没什么误会！”两人异口同声的吼道。
什么？青音？她就是穆苏的另一个护卫，那个叫青音的女护卫么？原来就是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吗！说着便要去抢她手中的手绢。她亦不好惹，且又会功夫，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幸而看她甚是宝贝那手绢的样子，也便让我得了机会，立即趁机抓住手绢一角，与她撕扯起来，紧接着惨不忍睹的便与她扭打作了一团。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由人，最后完全演变成了两个泼妇之间的战争。青音一手攥着我的小辫子，一手使劲的扯着手绢，我比较吃亏一点，她人生得高挑，我便几次都没能攥住她马尾，只能双手死攥着手绢不放。
双方撕架，一旁的两个丫鬟顿时急得团团转，连忙叫我们两个别打了别打了，纷纷上来劝架。只见青音一手推开了伺候宿寒的丫鬟，我也不服的一把挡开前来拉我我小丫鬟，与她恶目相视。紧接着我这边的小丫鬟又跑过去劝她，跌坐在一旁的宿寒的丫鬟也连忙爬起来挤向我们中间，不停的掰着我俩的手。然而，纵使两个丫鬟齐齐上手，最后也没能将我俩分开来，只听得“刺啦”一声，手绢立时被扯成了两半。
………………………………
墨竹传音
几人皆是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都惊楞原地。我下意识瞟了眼青音手上的另一半手绢，心道真可惜了一块漂亮的帕子！
“你・・・・・・还给我！”青音怒不可遏的吼道，近乎咆哮的飞速抢过我手中的残绢，疼惜的紧紧攥在手里。
惊愕之余，但觉手心一凉，青音早已气冲冲的跑开。
“这下惨了，青音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呀！”身边的小丫鬟苦着一张脸低声絮叨道。
“是啊・・・・・・”紧接着伺候宿寒的丫鬟也小声附和。
我心想青音同是身为穆苏的护卫，武功自然也与宿寒不相上下。宿寒的功夫我是见过的，那日在船上他三下两下便打败了好几个黑衣人，此次听两个丫鬟这么一说，不禁寒从胆边生。转而又想到我拿回手绢是为了还给宿寒，又不是做了什么不讲理的事，青音忽来出言不逊，又蛮横无理的抢夺手绢，我情急夺回来这才将手绢撕扯烂了，随即身正不怕影子斜，又向两个丫鬟问道：“她平常很恐怖么？你们怕成这样？”
两个丫鬟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身旁的小丫鬟连忙说道：“倒不是那样，哎呀，雪婴姑娘有所不知，府上除了我们公子这一个主子外就再无他人，宿寒护卫和青音姑娘两位都是公子的得力下属，公子还专门安排了人分别照顾他们的起居，自然与奴婢这些人有所不同的。”小丫鬟又瞄了眼隔壁，吞吞吐吐道：“而且、而且那位青音护卫平时脾气有些暴躁，伺候她的小菱平时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她，所以奴婢本想劝姑娘你别跟青音护卫计较来着，却不想姑娘你・・・・・・”
“不用劝我！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我低头！”我的倔脾气顿时也上来了，打断小丫鬟道。
小丫鬟顿时一脸苦得快要挤出苦瓜汁儿来，欲言又止。
心里阴霾一片，但愿那条手绢对宿寒来说不是太重要，等他回来再跟他说明一切，好好道歉吧。打定主意，瞬时心情也舒朗不少。拜托小丫鬟带我转了转司徒府，虽然不及祁府那般精心布局，巧设玄关，让人很容易便走丢了，然而面积却也很广，院落众多。经过一个叫享芸的院子时，小丫鬟忽然刻意的带着我从一旁绕道而行，我停了脚转向向那院子靠近，问道：“这里住着什么人啊？我去看看好吗？”
笔直向那院子走近，刚要推门看看便被小丫鬟一把拉住，只听她忙声说道：“姑娘快走吧，奴婢带姑娘去别处看看。”
“为什么这里不能进去啊？”
小丫鬟快速的瞥了眼院内，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赶紧悄声说道：“这就是那位青音姑娘的住处，我们快走吧，别再招惹是非了。”
我一把挣脱开小丫鬟的手，径直向门前贴去。透过门缝，院子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屋前的石阶上，一声红色劲装的青音正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手里握着刚才的两片碎绢呆呆的坐着，半痴半醉，一双明媚艳丽的眼睛里水汽氤氲。我不由得心房一颤，不想那条手绢对她来说竟如此重要么？可是那手绢又不是她的，为何手绢碎了，她却那样・・・・・・伤心？
青音突然站起身来，自腰间使劲一扯，瞬间便挥出一条长长的皮鞭来。手中的碎绢猛然被抛向空中，手起鞭舞，皮鞭顿时如同腾飞的天龙游走于空中，狠狠的将两片碎绢劈成了更多片，纷飞落下。
我不由得想要出声阻止，身体的重量却压得身下的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我惊慌失措，连忙扶门欲走。只听见青音沉声道：“谁？”随即便风速一般闪到了跟前，一把拉开门瞪向我。
我原本便趴在门边，此刻猛然没了支撑，更是险险一个趔趄跌向一身戾气的青音。手忙脚乱的稳住身看向青音，她红红的一双眼睛此刻就像只小白兔一样，只不过是只被逼急了的兔子，眼里满满的戾气，手里拖着根长长的皮鞭，随时可能上来抽上一鞭子。
我连忙挠头道：“那个，我走错门了。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走，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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