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尽仙华-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航狻N颐坏霉歉霾。恢滥亲涛妒窃跹模愿惶腹蛋N移鸪醪恢雷约何裁蠢鲜窍胪滤丈肀叽眨还罄创兆糯兆牛闼坪趺靼坠戳恕�
那日,不咸山上下了场桃花雪,花与雪混杂着,它来得很及时,很巧妙。从来美好的际遇都少不了一个衬景的环境,我想我大概便是碰上了,像谷里的妖精那般,我大概也病得不轻了。身体里不知道发于哪儿的一股子暖流四处喷涌,涌上了头顶,涌上了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每处毛孔仿佛一瞬间张开了,兴奋得异常,惊喜得异常。
当他的手臂擦过我眼前,当他冰凉的手指轻点过我肩侧的白色披风时,胸腔内的某个地方砰然骤停,紧接着狂跳不已。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来不及捕捉便脩忽不见。
我对他说:“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陪我看一场桃花雪啊?就一场,陪我看一······”
而事实上我想对他说,可不可以陪我看一辈子的桃花雪来着。然而又想到这样好像太过霸道,强占了他的一辈子,于是又想问他,可不可以让我陪他望一辈子的天,让我看一辈子的他。
十六岁的我,那时候的十六岁,私下粗将它定义为,我是喜欢上穆苏了。像许多话本里的故事一样,情窦初开的少女春心萌动,喜欢上了男主。又像谷里害了病的妖精一样,我大概也治不好了。
念着穆苏,追着穆苏到了王城,住进了穆府,一切都太顺其自然不过了。或许是因为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所以当一些事发生时,才并没有觉察到它的怪异,当一些事即将降临时,我也没能感知到。
从归云阁回来时,路上我遇见了此生中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妙陶。
我初遇见妙陶时,她着了身破旧的衣衫,很是单薄的样子,正在一家药店抓药。店里的伙计替她抓好药后,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便见两人很快争执了起来。伙计说着便夺回了她手中的药包,一脸嫌弃的冲她吼着,依稀在说:“没钱治什么病,走开走开!”便要赶她走。
妙陶顿时急了,哭着跪着要给人家磕头,求人家把药剂先赊给她。伙计不肯,那家店的店主也过来了,可还是不肯给她药,一手拉着她的胳膊便要拖她出门。妙陶哭得满脸的泪水,干瘦如柴的身子弱不禁风。
伙计放下手中的药包,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连忙上来帮忙,妙陶架不住两个大男人的欺负,顺势便被扔了出来。
我看着那丫头一副瘦弱的模样,被人欺负成了那个样子,心下顿时不爽的握紧了拳头,直想把那二人先揍一通。我一把扶起妙陶,怒气冲冲的冲进店里大吼一声道:“站住!”
那两人随即停了脚,转过身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表情却随即变了变。
“药给我。”我伸出手道。
两人均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店主提醒我道:“姑娘,这药可是拿钱买的,不是你随随便便便拿去用了。”随即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通。
思及对方也是做生意,要换得药便要用钱,比不得在千日谷的时候,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于是说道:“我付便是,药给我。”随即在周身摸了一通,硬是一个子儿也没有。因为熟悉了路,出来时并没有让小丫鬟作陪,身上更是一点钱也没有。我尴尬的瞟了眼两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人打个商量。一双黑手悄悄的伸了过来,屋外的妙陶不知何时已经潜进了店内,身手敏捷的扑向柜台前,拽了药包便风快的逃跑了。
等到那店主与伙计反应过来时,妙陶早已跑出了门,独留我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被两人当作是她的同伙,说着便要来抓我算账。
我哪里肯认这账,遂跟了妙陶一道也风快的逃命。
跟着那丫头一路弯弯拐拐,穿街过巷,我以为她该是很熟悉这一带的路线的,不想跑着跑着便被她带进了死巷子里。身后,店主招了两个看起来很壮实的伙计追了过来,死死的将我们堵在了巷子里。
我心下大叫糟糕。
只听见对方优哉游哉的漫步过来,得意的说道:“跑啊,再跑啊,我看你们能往哪儿跑!”
另一伙计上前叫道:“你跟她们废什么话啊,拿了药包,先打一顿再说,看她们还敢不敢抢东西。”说着便抄着根棍子逼上前来。
“你们,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喊人了啊!”我双握拳头比在胸前,防备着道。
“哟,我还头一次听说,这犯事儿的人还敢叫人呢!你倒是叫啊,看会有谁来理你。”说着挥着手里的棍子,又逼近了几步。
身后妙陶瑟缩在墙角里死死抱着药包不放,两个身形健壮的伙计步步紧逼,我们即刻被堵进了巷子深处。
若是以往,仗着爷爷还在的时候,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然而眼下形势对我并不有利,我衡量再三,眼瞅着俩伙计一前一后的逼得无路可走,我微微挪了挪位置,硬着头皮打算搏上一搏。
我看准了正前方的一个伙计,声势浩大的迎面冲去,又虚晃一招从那伙计身侧险险溜掉,趁机猛推了一把,拔腿便跑。以前从来都单独作战,所以我并没有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我脚底生烟儿正要逃走,猛跑了几步才想起身后的妙陶。回头顾她之际,两个伙计已经没有追来,却将她死死围住。一个伙计一手扯着她怀里的药包,另一个伙计高扬着手里的木棍直挥而下。棍子落在妙陶的身上发出闷响的声音,她却始终不肯放开手里的药包,死死护在怀里。
我不知道那药包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连命都可以不要,见她被揍得都站不起身来,便想起自己曾经的伤心史,也曾一度被千日谷里的小妖精欺负了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闲心,明明可以逃掉的,我却急急唤了宝宝,便又跑了回去,陪她一起挨揍。
不过事情的结尾往往出人意料。就在妙陶怀里的药包被伙计抢夺过去,就在药包突然被扯散开,撒了一地的时候,就在我和妙陶被木棍揍得遍体鳞伤后,两个伙计顿时怒极欲将我们往死里揍时,我没等来宝宝,却等来了一个我想都没想过的人——青音。
当她一袭火红色劲装威武霸气的抱手立在巷子一头时,我顿时以为自己看见了希望,然而随即又想到自己跟她的私仇未了,顿时失望的搂了搂怀里的妙陶。但见她不走也不过来帮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冷眼瞧着我们。顿时绝望不已。
然而就在我们被揍得差不多的时候时,青音却突然扬手一挥,自腰间扯出皮鞭,手起鞭落,顿时在一伙计身上打出条血印子来,又是一鞭,结结实实的卷过另一伙计手里的木棍,拽了去摔在了地上。
“哐当”,木棍在地上弹了几下便消停下来,两个伙计霎时均被吓得一愣,齐齐望向青音。打量一番后,一人挥着棍子,一人抡起拳头冲去,还欲讨回刚才那鞭子,便见青音狠狠的朝着墙上抽了一鞭子,墙壁上瞬间多了条深深的沟壑。
两个伙计被吓得哆嗦着,麻溜儿的跑了。
等到后来我与青音之间冰消雪融之后,我再问起这件事时,青音也一直没有名言承认过,她功夫那么好,当时之所以冷眼旁观那么久后才出手,是因为看不惯我,想要看我被好好揍上一顿,让她先消消气。
………………………………
神秘人的背影
夜风习习,微影摇动。我在穆苏的书房里走走停停,无所事事的晃荡着,东张西望。
这是我第一次到穆苏的书房里,整体布局整洁大气,不乏书卷气息。这里就是他整日忙碌办公的地方了吧。架上的书卷层叠有序,一摞一摞的分类放着,四书五经,孔儒言论,军事政略,孙武兵法······皆是些大家之作,正经书文。除开这些通读的书籍以外,天文地理也皆不止涉足,竹简上的字体都渐已模糊,想来也是经常研习所致。依稀看见穆苏在此翻阅的情景,永远严肃淡漠的表情,不时抬头冥思。
专门的一些格子用来放了公文,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处放着一摞不知什么类别的书文,其中一些还描写着古怪的文字,认识不得。据寥寥文字记载,倒像是些奇门异术的东西。
隔着三方竹帘,挑帘而进,是一方**隔离出来的空间。素白轻纱重重垂地,袅袅似烟,朦胧隐浮。轻撩而过,往里愈走愈深,隐约可见一方琴案,其上静躺着一张七弦素琴,案几一侧青铜焚香,馨霭青烟,沉香缥缈。
席地而坐,我并不懂音律,对琴也一无所知,覆弦轻拨,只发出了个单音节的声音来。我想这世上大概没有人不喜欢音乐吧,悠缓清越,云起雪飞;高亢激昂,兴云致雨。情之所寄,意之所蕴。
穆苏,那个高贵而冷漠如白孔雀的男子,我倾慕已久的大哥哥,在不咸背着我翻过雪上,护我安危,又重置屋舍,给了我一个家。如此细腻的一个人,他奏出的曲子,该是怎样的呢?
弦起声颤,门“吱呀”一声开了,穆苏步调沉缓的踱步过来。风吹帘动,隔着层层纱幔,耳畔微乎其微的飘进他一声低语:“珂儿。”
声音嘶哑沉重,如鲠在喉。
我从未见过穆苏这幅模样,即便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却能想象得到,他是有多在意他口中的那个人,有多特殊。如此亲切的称呼,却又带着无尽的悲伤,难以诉出。
“穆苏哥哥······”我哽咽呼出。
穆苏垂首轻叹,良久后,背身转出。
我起身跟了出去,本想问他珂儿是谁,却终究没有,因为害怕听到不愿听的结果。挑帘而出,看着他的背影,我问:“穆苏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啊?”有一点点艰涩。
那天晚上,穆苏头一次提起关于我身世的话题,是我们对话最多的一次,也是最长的一次。穆苏说,我身上的那块玉佩很有可能与我的身世有关,该是我的生身父母留给我的,若是我愿意的话,他也希望能帮我寻到我的父母。
每个人都有生养自己的母亲,有疼爱自己的父亲,而我只有养我的爷爷。起初因为这件事,千日谷里的小妖精都嘲笑我,有人生没人养,欺负我。为此我还跟他们掐过不少次架,每次打完架后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不会哭,所以便只能抱着双膝默默的发呆,一坐便是半日。每当那个时候,我总会恨恨我的父亲母亲,为什么将我带到这世上,却又不要我了,留着让世人笑话。可是当我每次看见别的小妖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跟着自己的父亲修炼时,心里却总忍不住羡慕不已。大约是源自血脉深处的那一点牵连罢。
五月的夜,它来得迟缓,来得悠长。微风拂过,月落院里的那排翠竹发出沙沙声响,院墙之外的小池塘边渐有蛙鸣响起,伴着初夏的月色和风吟唱。
我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望着院墙上竹影摇动,仿佛又听见了竹屋外的那串风铃在欢快的歌唱着。那是我六岁那年从竹屋逃走,被爷爷找回来后硬嚷着爷爷挂上去的。可惜眼下那串风铃再也不会迎风而响了。
“宝宝,你有想过自己的爹爹,想过自己的娘亲吗?”我摸摸宝宝的头问道。
夜空中突然响起一阵狼嚎,宝宝幻化出人身靠着我挤了挤,头枕着我的手臂稚声稚气的说道:“宝宝不想,宝宝想爷爷了,姐姐想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了吗?”
“不想,姐姐也想爷爷,好想,好想······”
天边一轮月儿圆了又缺,不知道何时才能在圆。
“云老板,云叆她怎么不来归云阁了?”我喝着“一品醉”问道,然而却没有了桃花饼配食。这个季节,连归云阁存的那些桃瓣也用光了。
云老板身形略见干瘦,衣袍紧裹着身躯,依旧显得有些松垮,谦谦有礼的说着:“这个,云某也不知,不过云大小姐倒是有一阵子没有来过归云阁了,大约是有什么事情给缠住了吧。”
“难不成哮证又犯了?”我突地坐直了身体,自己将自己惊了一跳。
“雪婴姑娘既然这般担忧云大小姐,何不托人亲口问问。”云老板托起茶盏品了品。
“该是有凌轩哥哥照顾着,他医术那么好,定不会叫她有半点闪失的。原本我还想与她说说······”我就要找到自己的亲身父母了。
话刚到嘴边,便听得归云阁里的伙计毕恭毕敬的候着两位贵宾离开,“两位爷慢走。”一边躬身引着路,一边说道。
只见那两人皆身披一敞帽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埋头快速走过。
“云老板,那两人是谁啊?”我问。
云老板瞥了眼那两人,淡淡道:“得罪不起的人。”
看着那两人匆匆而走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我定定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这时,自楼下上来了一名伙计,托着茶盘急急而走,正巧便要撞上了正要下去的那人。茶盘晃了晃,里面的茶壶险些翻了下去,却又突然神奇的稳住了。那伙计见到眼前的人顿时深埋了头,胆战心惊的连声道歉。
“下次可要拿稳些了。”神秘人抢前一步,伸手悬空托盘,稳稳地将伙计手中的茶具悉数护了个周全。
身后的另一人假装咳嗽的哼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迈步欲走。前面的男子随即让道与他,宽厚的披风下浅浅支出一截扇尾,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眼见两人消失在视线之内,我连忙跟了出去。
方出了归云阁,便见其中一人匆匆的上了辆马车,疾驰而去,另一名神秘人也即刻转身,隐没在人群之中。我赶紧跟着后面那人追了上去,穿行在人山人海之中,那人走得极快,几个穿街拐向之间便跟没了踪影。我环顾四周,也没能发现他的背影。
“人呢?”我愤懑跺脚。
突然,身后抓出一只手来,紧紧捂住我的口,一把将我拖走。任我拼命的挣扎着,胡乱的跺脚企图踩他,也敌不过他手间的力道,一手反钳了我的双手,将我拖进了一处无人的巷子。
身后的人忽然松开了手,我立马回身一记拳头甩了过去,却被他灵敏躲过,像早早预见我会如此一般,跳到了一尺开外。
“好生泼辣的丫头!”那人依旧埋着头,只看得见露在外面的嘴巴在蠕动着,挑衅的说道。
“你是谁?”我全神戒备的望着他,随时准备还击。
只听那人冷笑一声,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便跟了过来,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他语气突转阴狠,惊得我一阵颤栗,心下不禁后悔不已,冲动的跟了过来。
自脚底突生出一股寒凉之意来,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个人很危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胆怯的偷偷移动脚步,朝后退了退。
“怎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那人颇有讽刺意味的笑道,却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我拔腿便要逃。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一使劲儿硬生生给提了回去。
“我是来追狗的,不是来追你的,你一定搞错了!”我紧闭着眼睛,胡说八道。
“哦?追狗?”
“嗯嗯!追着追着就不见了,你放了我,我去把它找回来好不好?”
“是吗?那好吧。”说着果然松了我颈后的衣服。
我连忙头也不回的打算跑了。
“这么快就认不出我的声音来了,你可当真是无情呢!”身后幽幽道。
我顿时仿若整个人都石化了,机械的转头看向身后那人。
只见他一手持扇,双手拢下罩在头上的宽沿连帽,抬首望来。长发高束,鬓如刀拆,一双桃花眼媚而不娇,俊朗中又带几分风流之态。“唰”的打开手中折扇,翩翩轻摇,一如以往放浪之态。“怎么,这么快便认不出我了不成,我的小新娘。”
“祁、祁昰。”
“当日你不告而别,一定没想到我这么快便找上来了吧,雪婴?”
“呵、呵呵,那个祁昰哥哥,你、你的伤该早好了吧?”我踱步到他跟前。
“亏你还记得我的伤呢,难得,难得啊。”说着猛地收了打开的折扇,一把敲在我的头上。“我还以为,你当真那么绝情狠心,一声不吭便走了呢。”
“你怎么会在王城?”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能不辞千里的来王城找你的穆苏哥哥,我便不能来这里会我的未来媳妇儿吗?”说着又是一记。
“哦。”
………………………………
寻找生身父母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快回去吧。”我快步向前逃着。
拐过一个街口后,身后的妙陶依然穷追不舍。回头瞪向她时,她又怯怯的止住脚步,不敢上前。
我揉了揉身上的伤处,叹息道:“那个,我也住在别人家里,靠别人养活呢,你跟着我,我也帮不了你。刚才那个姐姐给你的那些钱,你拿着去将你爷爷安葬了吧,以后我们就各走各路,各不相干好了。”
说着妙陶便跪在了地上,说道:“小姐请留步,今日若不是小姐舍身护着奴,奴早就被人打死了。小姐的大恩大德,奴无以为报,只是、只是奴现在已无路可去,小姐、小姐······求求你再大发慈悲吧,让奴随了小姐去,做牛做马,一定不让小姐为难的。”说着便连连磕头,嘴里不停的念着求诉的话语。
妙陶无父无母,是收养她的爷爷把她拉扯大的。妙陶爷爷原本独身一人,是妙陶的出现,他才算是有了个家,两个人也才相依为命到了今天。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了些,这两爷孙互相体谅着倒也颇为幸福。不过可惜,好景不长,妙陶的爷爷突然患病,因为没能及时医治,一拖再拖最后病入膏肓。妙陶为了给爷爷治病,所以一早便打定好了注意,若是讨不到药给爷爷便是偷也要偷回来,只是好巧不巧碰上了我出来掺和,最终才演变成了强抢,惹来一场暴打。
然而当妙陶捧着一堆混了尘土的药包回去的时候,一切还是晚了,妙陶爷爷躺在一方薄席上,已经奄奄一息。
失去至亲的痛苦,我再清楚不过了。彼时妙陶也不过十四岁,比我还小上一些,却与我经历了相同的遭遇。看着妙陶守在她爷爷身前痛哭不止,就仿若回到了多日前的那个雪夜,北风肃肃的吹着,火光映天,一切都在那一夜之间悉数化为了灰烬。
若是那时候我能再早些,或许竹屋就不会成那个样子,爷爷也不会死了;若是当时的我再快些,不必因为顾忌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而犹豫不决误了时辰,妙陶爷爷也便不会永远离开妙陶了。既然当初我的血能替乐凌轩解了那天下至毒,自然也可以让妙陶的爷爷起死回生,不至于丧生。
终归忍不下心来看着她无依无靠的样子,又因为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我还是答应了她,带她一起回了穆府。
然而青音却并不很赞同我的做法,抱手说道:“公子身边从不养无能之辈,穆府里也容不下废人!你要带她回去,自己顾得上她?”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关于穆苏为人的另一版本。最初是源自府里的丫鬟之口,以及云叆的表妹简言的表现,在众人眼里穆苏近乎是男神一般的存在,是万千少女倾慕的对象。然而此次却又是另一个不同的穆苏了。好一个“穆府里容不下废人”,原来他是这般果决的一个人吗?该说是睿智,还是薄情呢?是啊,他本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的不是吗。
我倒吸了口凉气,看向妙陶张口无言。
“奴什么脏活苦活都能做的,求求两位小姐,求求两位小姐······”说着又磕起头来。
然而我却并没有听出青音的言外之意,穆府里的确容不下。
五月的天,当值仲夏,碧空沉静,连不经意间吹过的一阵微风里也满是花的芬香,草的甘润。穆苏便是出生在这样一个草木欣然的季节里,与我截然相反。
听穆府里的人说,穆苏很少过生辰,即便是过生辰也是自己独自一人。几年前还有家人陪着一起,如今却只有他一人了,因为远在他地的弟弟也并不能赶过来为他这个哥哥庆贺。今年却不知怎么了,穆府里却一改往前的张罗起了穆苏的生辰大事,一早置办起了宴席。
听闻穆苏的生辰之日还是在归云阁找云叆谈心之时,彼时我将一腔心事倾诉于她时,正苦恼于宿寒那件事产生的误会,以及穆苏那寡淡的性子,不知如何是好。
云叆依稀曾说:“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便放手去争取罢。浮生几何,难得愿将自己的心靠向别人那么近······所以雪婴,好好珍惜。”
我兀自切着菜,心里却想着云叆那日说的话。
“小姐,这火候够了吗?”妙陶加了把火,突然说道。
“哦,好。”
妙陶自进穆府后便做些洗衣提水的苦活儿,虽然原本被安排了个洗衣服的工作,却难免总被人呼来唤去干些范围之外的事,倒真应了她当初的话。
穆苏的生辰,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礼物,原本想亲口问他来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