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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仙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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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亲眼看见凤九霄从我眼前突然消失不见后，我的精神就一直晃晃乎乎的，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时常眼前就是红光一闪而过。我开始思考起人生来，我的下半辈子，它还会有吗？那一巴掌，当初可是抽的真痛快呀，如今想来却越发脊背发凉！
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他会是谁？我又是如何认识他的？甚至，我自己又是谁？我再次陷入混沌。
自那以后，凤九霄竟然还隔三差五的来找我，但我总是害怕的躲着他，可这似乎并不影响他什么。最恐怖的是，每每不可避免的撞见他时，也不见他说什么，便总是见他若无其事，仿若那日并未被我抽那一巴掌一般竟对着我媚笑，那种诡异的感觉光是想想便觉后背发凉。
终于有一日，我再也忍不住了，这种天天活在恐惧与后悔之中的日子，是会让人发疯的好吗？就在这一天，我又撞见了斜倚在庭院里的一棵桃树上，手里拈着一株白花yao草顾自把玩着凤九霄。我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迈出了那一步。我踱至凤九霄面前十余步左右停了下来，忍不住偷偷瞟了他两眼，吞吞吐吐道：“你、你到底想怎样啊？”
他持花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的斜眼瞥向我，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不怎样。”
不怎样？那是怎样？难道要我把那巴掌还给他不成？
好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我、我知道你厉害，那一巴掌，你要是、要是想讨回去，就、就抽回去好了········”转念又想了想，那不是他先欺负我的吗，我那属于正当防卫，可是，貌似打不过他呀。“那什么，先、先说好啊，那天是你先欺负我的，打的时候轻、轻点。”我横了横心，眼睛一闭，仰着脸凑了过去，等着他把那巴掌抽回去便算还清了。
………………
我等来等去，也只等来凉风拂面。那一巴掌终究还是欠着了。
而后的日子里，凤九霄也常常出现在我住的庭院，多数时候他来时妙陶也在，他便次次都嫌她聒噪，次次都放倒她，次次都得要我去搬妙陶。最后，妙陶一遇上凤九霄都会很自觉的说：“不用你来，我自己倒。”接着就以风的速度跑去一边装死。
后来的后来，虽然不记得他是谁了，我和他却渐渐熟络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问过他，但他悄悄告诉我，他是一只狐狸精，会些法术，而这些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知道他身份后，我也并不是完全没了顾忌，只是在以后的相处时，渐渐的，默默的将他当只真狐狸看待。反正身边都有一只狼了，还在乎多一只狐狸么？指不定以后凑了个数都可以开动物园了。
一阵子相处下来，我发现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是娘了点，有时候还很无赖，不过并不惹人厌。我反而开始喜欢与他一块儿玩，因为他有时会带我出府，有时会跟我讲我以前的故事，有时府里的漂亮丫头欺负我时，他总会偷偷施法教训她们。有时我会觉得他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不，更像一个无话不谈的姐姐。比起几天不见一次面的乐凌轩，我打心底觉得他更像是我亲哥哥。
“凤狐狸，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吗？到底是什么办法啊？”这是我以前对他的称呼，我甚是喜欢。
“我只是一只狐妖，只会法术，又不懂医术，要想治好你的失忆症还得找大夫。”
“凌轩哥哥也会医术，妙陶说他是宋国最好的大夫，可是他也说无能为力啊。”我把玩着刚从他手里抢来的yao草说道。
“他是宋国最好的大夫，却未必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要想治好你的失忆症，可能还得去找神医巫彭。”凤九霄说。
我扯着花瓣，满心疑惑。“巫彭，他是谁啊？真的能治好我吗？”
凤九霄解释道：“巫彭是上古神巫之一。传说上古十大神巫，巫成，巫即，巫彭，巫盼，巫真，巫姑，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均是精通医理，通晓天意的神巫。他们不仅会医术，还会白巫术。只可惜人间战争不断，六界更是多争端，十巫早已不再是十巫，死的死，隐居避世的隐居避世，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他叹了口气，我知道那是装的，他才不会是会为这些事忧心的人。
“没有人知道，妖总该有知道的吧？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那个巫彭在哪里？”我扔了手中的残花，摇着他的手臂追问着。
“我的花呢？”
………………………………
云间月明
时间过的飞快，妙陶终于不再逼着我喝药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光明了不少。听说乐凌轩也拿我这病没辙了，索性连药也不给开了。不过我终于凭着自己找到了办法，我要去找巫彭，兴许他能治好我的失忆。
“雪婴姑娘有何事？”那个叫宿寒的冰块脸黑木炭挡住我的去路。
“我找穆苏，想跟他说件事，他现在在哪里？”我去穆苏的房间找他又没找着，心想或许在书房，便又杀去了书房，不想被宿寒拦住了。
宿寒干瘪瘪的丢了一句话给我，“公子在书房接见要客，不便见姑娘。”继续面瘫。
“那我在外面等他好了。”见他也不理我，我也只好待在一边儿默默。等待的滋味真不是好过的。等了许久也不见穆苏出来，真不知道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叫我都不耐烦了。我等的闲不住了就跑去了回廊坐着等，等啊等啊，还是不见有人出来，倒是不时有进去添茶水糕点的小厮。难道他们还准备在里面吃了饭不成？不如我先回去吃了饭再来好了。我心里这样想着。
“雪婴？你坐在这儿干什么？”温润如玉石，泠泠如泉水。乐凌轩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翩然而至。
“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自从上次乐凌轩告诉我他与我的关系后，我又去问了穆苏，兄妹的关系就这样确定下来。我虽是感到陌生，但也改了口，再者，一来二往的也熟络了，倒真贪恋那一点温情。
“我来是……”不等他说完，便听见一串脚步声走近。遁着声望去，几个锦衣华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一路上低头细语。叫我和乐凌轩站在前面，其中一个人便道：“乐大人。多亏乐大人上次妙手施医，内子才得以保全性命，老夫在此谢过了，改日定当登门道谢。”紧接着旁边的几人也随声附和，什么乐大人多么医术高明，乐大人多么仁医仁德的话。乐凌轩对此番赞叹却是虚心推辞，耐心周旋，还不忘回赞几句。
终于等到他们都走了。“哥哥，他们都夸赞你妙手神医呢，你不开心吗？”我问。
乐凌轩道：“这些不过是客套话，为医者，仁字当头，本应谨守医德。我唯愿用自己的双手可以治好更多的人。”
我道：“哥哥已经很厉害了，不用这么谦虚。”
小走了一段路，来到穆苏的书房。我从未去过穆苏的书房，不知这里竟如此简约。迎目的是穆苏的书案，其后是一面装饰着山水画作的墙壁，画的两侧还有楹联。书案上右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摞书籍，近处有一瓷制笔洗静静的躺着，接着是笔架，上面悬着大小不一的毛笔，随后有一方精巧的砚台。书案西侧不远处隔有红木精镂的屏风。东侧并不对称，靠墙处置有书架，书架上满满的全挤着各种书籍，不见有几样摆件。书案前方东西两侧均设有座。我暗自东瞅瞅西瞅瞅，才见屏风后还隔有空间。里面的物件也不多，陈设简单，倒是见有一方素琴临窗而置。
我正打量着那张琴，思绪渐远，便听得穆苏问道 ：“凌轩，找我有何事？”
接着乐凌轩回答的话让我心尖一颤。“我此番来是想告诉你们，我找到治好雪婴失忆的办法了，便是去找我的师父，巫彭。”
我瞬间回神。
穆苏有些狐疑，轻挑眉道：“你确定你的师父可以治好她？”继而瞥了我一眼，“那为何当初不说？”
我一面惊喜的看着乐凌轩，一面在心里猛的点头，为什么不早点说，害我白白洗了个冷水澡，还险些丢了小命。却听乐凌轩说：“师父虽是将毕生医术全部倾囊相授于我，却未教我习他法术。师父是神巫，神通广大，必定有法可治好雪婴。之前不说是因为……有些事应当尊重雪婴她自己的选择。”
“等等，哥哥，你说神巫巫彭是你的师父？那么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是吗？”我激动万分，想来这事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看来恢复记忆有望了。 却不想，一道晴天霹雳，炸得我愣是说不出话来。
乐凌轩说：“师父闲云野鹤，平日里四处游历，如今便是我也不知他身在何方。不过，我们可以去不姜山看看，那是我拜师学艺的地方。当日我下山时，师父曾告诉我，若他日有难可以去那里找他。”
我心想难不成他师父早有预见，还是乌鸦嘴啊，真是说事儿事儿来。“哥哥，你的师父难道还能预见你会再去找他？”一个闲云野鹤之人，四海为家，他怎会在二十几年前便许下这约定，还一定能在不姜山等着乐凌轩去找他？我真心好奇。
乐凌轩与穆苏一同商议后，决定带我去不姜山找他的师父。因为乐凌轩是请假出行，（说白了是以非真实情况骗假）时间不多，而不姜山离王城又挺远，所以当日我们便各自回去收拾行李了。另外，穆苏说担心我安全什么的，还特地将未“满刑”的青音放了出来，让她一路陪伴我。说实话，我真想不出来这路上能有什么危险，大概最多也是在走荒山时能碰上几只野兽吧，不过这些不是乐凌轩就能搞定的吗？哪天叫他带我飞上屋顶我还激动了半天，想来武功能力什么不会比青音差。
我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思索着应该不需要带什么了，无意间瞥见桌上的小瓷盆，豆瓣大的绿叶依旧不见长大。我想了想，伸手过去想将它也带上，转而又想实在没那必要，让妙陶看着便好。思及此，我正欲收回手，孰料手下的’百种愁‘竟然凭空消失。我摊手一看，便见那绿苗子赫然出现在了我的手心里。迟疑间，我凝神仔细看去，却见它突然消失在了手心间。我愣愣的看着空空的手，疑上心头。
因为路途遥远，着实没必要带那么多人去，便把妙陶留了下来，本来是准备连宝宝也不带的，奈何它狼爪蛮缠，终究让我妥协了。反正又不必为它的食物谋划，带上它兴许还能在必要时刻嚎两嗓子，吓吓其他“小动物”。
一切准备妥当，只待明日出发。这时，穆苏竟立在门口，薄唇轻启：“都收拾完了？”
我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他一向面无表情，冷峻沉默，不会来此只问我这句话的。果然，他缓慢的吐出几个字，“我带你去个地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仿若是一个陈述，又像是一个命令。我还是默默的跟了上去，不为其他，只是想要靠近他一些，不至于那样遥不可及。可是步伐上再贴近也迈不过心间的鸿沟。
………………………………
梧桐树下的秘密
我跟着穆苏的足迹一路走去，默默的，没有一句交谈。或许，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只能静静的望着，却不要上前攀谈，不要打破那方沉静的湖面。
“碧梧院？”我望着头顶上那方略见萧条的牌匾，问道：“穆苏，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府里的老管家待我算是好的，他曾告诉我叫我不要来这儿，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告诉我，神秘兮兮的。倒是府里的其他人传言这里不干净，平日打扫都是几个人赶在一块儿去的。上次我误打误撞的闯进这里，还遇见了穆苏，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穆苏推门而入，并道：“进来吧，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我怀着好奇的心理跟着他进去了，见他径直走向了那棵梧桐树。上次在夜里看不太清，如今好好观察才发现，这院里布置寻常，唯一独特的便是西墙一隅的那棵梧桐树，高大笔挺，碧叶不复，孤落萧萧。我好奇的走上前去，问道：“为什么只有这里有一棵梧桐树？”
他也不着急回答我，反而答非所问。“还记得那晚你在这儿说的话吗？你问我为什么不吹这支笛子……”他取下别在腰间寸步不离的玉笛，接着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要讲故事？那什么，不是那些声称讲故事的人其实说的都是自己的事吗？难道穆苏要对我说他的经历？“是你的故事？那么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说的啊，为什么非得今天叫我来这儿告诉我呢？”
“因为，有些事现在不告诉你，我怕会来不及。〃
这苗头，不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吧？我竖起两只耳朵准备听下去。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宝宝从门缝里挤进一颗脑袋，一双眼骨碌碌的转着，接着风一般的向我奔了过来。它呜呜的直叫，可我还是听不懂，大眼瞪着小眼。穆苏看着它，问道：“它在说什么？”可是我又怎么知道，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宝宝像是知道我搞不通它的语言，垂头丧气。接着，瞬间又变得兴奋无比，矫情的轻轻迈起步子走起猫步来，还有模有样的。紧接着迈了几步，回头，冲着我别扭的眨了眨眼睛，让我好一个激灵。眼前突然就浮现出凤狐狸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来，还有那双妩媚无比的桃花眼，正冲着我抛着媚眼。
原来是说凤狐狸啊，难不成他来找我了？不行，穆府里只有我和妙陶见过凤狐狸，而他是只狐狸的事只有我知道，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会怎样？以我现在的脑子还真猜不到会是怎样的后果。“那个，穆苏，有什么事可以以后再说，我，我有点事，先走了啊。”完了，我飞快的逃了回去。
说来也怪，宝宝那家伙自从知道自己被强加了个狐狸爹爹就暴躁不安，这些日子却安静了许多，如今见着凤狐狸来了竟像变了只狼一样，前前后后直围着他转悠，狗腿的样子让我看着就火冒。
“宝宝……”我三分亲昵七分威胁的叫道，“过来！你这死狼，还真甘愿认只狐狸当亲爹啊？”见也叫不动它，倒是凤狐狸，微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觉得脸上挂不住，一气之下便道：“宝宝，跟着娘亲有骨头吃，跟着你爹可没得吃哦。”我想，威逼不行就利诱吧，没想到转眼就后悔了。宝宝看了一眼我，又望了一眼凤狐狸，继而深思了一番。跟着我只能啃骨头，不是我小气，也不是穆府穷，而是我念及它它毕竟是只狼，得当狗养着比较好，万一哪天它兽性大发我可招架不住。跟着凤狐狸可以啃肥鸡，冒似是我也会选择肥鸡的吧。于是，宝宝权衡之下，义无反顾的蹭向了凤狐狸。
“宝宝乖！跟着爹爹有肉吃哦！”凤狐狸很讨厌的拍了拍宝宝的头。那个动作我平时对着宝宝做都会惹它不爽的，没想到到他那里竟理所应当了。“小雪雪，你终于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要乱说。 ”
“我可是亲了你的哦，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此生可就是我的人了，想赖也赖不掉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人，你是狐狸，我们怎么会有个狼孩子，我们什么都不是！ 〃
“那人和狐狸该有个什么样的孩子？”
我才发现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总之，你不准再乱说。还有，宝宝送你了，你爱当它爹当它爹，当娘也不错。”我瞥了一眼宝宝，继续道：“我没意见。”
“宝宝，你娘亲不要咱爷儿俩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走，爹爹带你去逍遥逍遥。”说着，凤狐狸便转身欲走，宝宝也昂首阔步，顶着个毛茸茸的屁股背对着我走了。
我背对着他们偷瞄着，想要看看是不是他们真的会走。听着身后没了动静，我慢慢转过头去，发现身后早已空空如也。真的走了？我一下子急了，直跺着脚。“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找我了！”真是气死人了。我趴在石桌上，盯着眼前的‘百种愁发起呆来。他们走了，总算清净了，可是又感觉好冷清。府里相仿年纪的丫头多数不愿跟我来往，身边也只有妙陶这么个好姐妹，不过这会儿多半又躺在哪儿了。
“我不是真的想要你们走的，我只是想找人闹闹，那样才觉得不会那么孤独。”我拨了拨盆里的新叶，喃喃自语。“臭狐狸，你知道吗，跟你斗嘴真的很开心的，我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我都知道的。我想找回记忆是因为我想走得更远，穆府不是我的家，我不可能一辈子赖在这儿的。”我无力的将自己埋进肘窝，呜呜的说不清话，“是不是连你也开始讨厌我了……”
“谁说讨厌你了？”那邪魅的声音又无声无息的在背后响起。
我“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转过头去，满目艳红。我飞快的扑了上去，仿佛是濒死之际抓住一根浮木，紧紧的不肯放走。“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拍了拍我的背，极尽温柔道：“我要是走了，你不得哭死啊，小媳妇儿。”
“我才不会哭！”
这话不假，我是不会哭，是不会，而不是忍住不哭。
转念又想了想，看了看自己的身姿，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的扒拉在他身上。冒似我们刚刚才象征性的翻脸了吧，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没脸没皮的。思索了一番，我蹭的一下子跳了开去，抡起拳头便朝他招呼了过去。我发誓，我绝没有想让他见不了人的，可是偏偏运气太好，一拳相中了那只成天乱眨巴的桃花媚眼，一个乌青的灯笼就此挂起。
只听到“啊”的一声，伴着我凄惨的鬼哭狼嚎，凤狐狸就此英勇倒地。
“啊，哦，那个，我不是要打你眼睛的，失误失误。”
随后便是尖锐刺耳的声音想起。“你哪天不失误是不是要我让阎王那老小子请我去喝杯茶啊？！”凤狐狸蹭的一下弹起来，一手捂着眼，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自知闯了祸，没脸见他，索性耷拉着脑袋，默默道：“我不是真想打你的，你是妖嘛，我以为你肯定躲得开的，没想到……对不起嘛。”我顶着强大的压力走了过去，伸手揭开他的手想要看看伤情，没想到果真成了个大青包，差一个就凑一对熊猫眼了。我没想到我还能这么汉子，嘴里却不依不饶，不能让人得了说法！“还不是你，拐走宝宝，还凭空消失，我……”
“你怎样？”大红灯笼高高挂，凤狐狸一头凑过来。
“我怕你们真的离开！”我憋了一口气，终于吼出来。
许久的沉默，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我是真的要离开的，不过会把宝宝留给你。我有些事要处理，这段时间都不会来见你了，你若有事要找我……”他抓起我的右手举在胸前，道：“喏，你就这么摇几下，我就会听见了赶过来。”他示范给我看摇的方法，想了想，又叹道：“你那么笨，万一忘了怎么摇了可不行，这样吧，你让宝宝来找我也行。”
凤狐狸让我摇的是我右手手腕上一直带着的一条手链。这条手链我很早就发现它的存在了，只不过一直以为它只是一条普通的手链，也从未在意过，却没想到还有这作用。凤狐狸说它还有其他作用，不过等我恢复记忆后自然会记得怎样用，现下为了不让我弄混淆所以只教我怎样用它来呼唤凤狐狸本人。不过即便这样我也很满足了，因为可以对那只臭狐狸招之即来了，光想想就无比舒坦。
“霄儿，以后你就归我使唤了，没我允许可不能擅自离开哦。”我压低了声音，瞬间充起老大来。
………………………………
前往不姜
第二日一早，我便收拾妥当准备出发。穆府门前，妙陶陪我一起等着乐凌轩来。已是立冬后好几日了，门外刮着的风都厉害了许多，伴随着冰霜的酷寒割得人脸蛋生疼。我左顾右盼，乐凌轩说好会来接我一同出发的，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青音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说好了早点走的，竟也还未出来。妙陶本来劝我进屋等的，可我已经迫不及待，硬倔着脾气死犟在外边。妙陶见我鼻头发红，担心我着凉便又劝道：“小姐，妙陶从未见小姐起这么早的床，这会儿府里的下人才刚起不久，估摸着乐大人也没这么早过来，小姐就先进屋吧，霜露寒重，当心冻着了。”一旁的宝宝此刻正窝在角落里，两只爪子扒拉在耳朵上呼呼大睡。
我擂了擂鼻尖，感觉湿湿的，冰冰的，有点刺痛。“有这么早吗？”我看了看天色，有点昏昏的，冒似真挺早的。刚想妥协进去等的，就忍不住“阿嚏”一声，鼻尖挂起两条冰晶。我偷眼瞄了瞄妙陶的方向，转头打着哈哈道：“好像是有点早哈，我们进去等，进去等。”
于是，我们回到我住的房间，妙陶赶紧拿了件厚实的披风给我披上。身体开始回暖，瞌睡也跟着跑出来了。我废力的抬了抬眼皮，又无力的耷拉下去，双手拍了拍脸颊，强做精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妙陶，我先眯一会儿，等会儿哥哥来了你在通知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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