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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天下:风起天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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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她运行体内的真气摸着嫌疑最大的荷姿的脉门好一会，发现对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丫鬟，要说她是下蛊的人，怎么也不太可能。
荷姿是这群人当中最后一个嫌疑人了，摸完了之后珂彤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问题。”
让荷姿遣散了前来的丫鬟和婆子之后。
季扶桑抱着小白有些疑惑。“那不是她们，又会是谁？”
九真啜了口茶说道：“不是还有人没有号脉吗？”
珂彤有些疲软的趴在桌子上闷声问道：“还有谁啊？我都快累死了。”
“还有…”九真与秦阳对望了一眼继续道：“还有秦公子和苏小公子。”
秦阳有些愕然，脸色本来苍白忽然变得有些红泽了起来。他嚯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怒道：“九先生，你什么意思？瑾儿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害她。”由于太过于激动，他说完之后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说实在，秦阳有多关心苏瑾他们都看在眼里，要说秦阳要害苏瑾，他们也是怎么都不太敢相信的。
九真放下手中的茶碗安抚道：“秦公子先不要动气，我不是说你会害了苏小姐，只是以防万一替你号一下脉。你要知道，这蛊毒可是会引身的，你先天身子弱，若是被引了身，那可不好了，你说是与不是？”
一席话，说的秦阳脸上的红光退却。
他复又坐在椅子上，将袖子一卷露出瘦弱洁白的手腕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你要看，那便看吧。”
其实秦阳虽然身子孱弱，可是却是自有一身贵气，许是因为发怒，原本极具书生气的秀气眉宇忽然间染上了一层勃勃英气。
珂彤耷拉着脑袋有些无精打采的正准备摸上秦阳的脉门，却被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打乱了。
荷姿带着几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双眼惊恐的挂着泪珠，很显然被吓得不轻。
“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
………………………………
第十五章 静待天谕（二）
“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
荷姿的声音吓得珂彤刚搭在秦阳脉门上的手指一滑，她疑惑的转头望向门口泪珠连连神色惊恐的荷姿。
“出什么事了？”秦阳着急的站了起来忙问荷姿。
荷姿浑身颤抖，双腿一软便要跌坐在地，幸好身后跟着几个也是浑身发抖的小丫鬟将她抱住，不然她就真的要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了。
“方。才。”荷姿颤颤巍巍的话都说不清楚，一双眼睛惊慌失措，本就娇小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很显然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不要怕，慢慢说。”秦阳安抚道。“九先生他们都在这，不要怕。”
在秦阳的安抚下，荷姿这才眼泪连连的断断续续的将话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珂彤替她们号脉检查身体是否会被大小姐引身，荷姿作为苏瑾房里的大丫鬟便按照九真的吩咐将这两日所有与苏瑾有过接触的下人们全都召集了起来，由于内院是女眷居住的地方，除了丫鬟在里面伺候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男性奴仆入内伺候的。加上伺候的又是小姐，自然伺候的人都是一些丫鬟和婆子。
这两日但凡照顾过大小姐的人她都召集了起来，只是刚刚交班的秀苑因为需要休息，荷姿便想着她们先号脉，号完之后再去寝居叫醒秀苑过来，是以方才号完脉之后，她便去下人居住的西厢院去唤秀苑。
荷姿在秀苑的房门口敲门敲了好半天都没有人应门，担心秀苑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她便让人去前院唤了几个家丁过来将房门撞开。房门撞开之后，他们鱼贯而入，却看见了最为惊悚骇人的画面。
秀苑房间的床榻边的地板上，躺着早已气绝身亡的秀苑。
秀苑全身蜷缩成一团，全身仿佛浸泡了血水一般的红的诡异，双目圆瞪，瞳孔涣散，透露着绝望的气息，嘴巴大张，她一双早已经僵硬的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狰狞扭曲，显然死之前极其的痛苦。
这样的情况在一个月之前，苏府也曾出现过。
只是比之前的死相更为的可怖。
好不容易被人遗忘恐惧感再次笼罩在苏府下人的心中，秀苑房内站着的众人吓得脸色铁青，好几个胆子小的丫鬟直接扯着头发大哭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出乎在苏瑾房内等候的人的所有想象。
“怎么会这样？”秦阳六神无主的跌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虽然澄澈，但是已经失去了焦距。
九真剑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原本无波的脸上微微动容。“扶桑，你留守在这里查看苏小姐的情况。我带珂彤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季扶桑点点头目送九真和珂彤跟着荷姿等小丫头去了。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季扶桑在苏瑾的房内坐立不安了许久，心想着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一旁的秦阳像被勾了魂魄一样的颓然坐在椅子上，似乎惊吓的不轻。
忽然内室的帘子被掀开，苏成一脸兴奋的跑了出来。
“快，快，姐姐醒了。”苏成出来只喊了一嗓子就又跑回去内室去了。
听见声音，秦阳这才有所反应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时，天已黑透。
天上黑云压得极低，无风无月的晚上让人觉得有些闷热的透不过气。看来，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秦阳带着季扶桑进了内室查看苏瑾的情况。
果然床榻上的苏瑾已经苏醒了过来，只是双目有些呆滞的望着帐顶，脸上毫无血色惨白的吓人。
季扶桑替苏瑾号过脉，确定苏瑾现在已经完全脱离的险境这才轻轻的舒了口气道：“苏瑾已无大碍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听到季扶桑的话，秦阳的脸上终于如开春的花骨朵一般舒展开来了，紧绞着在一起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了。
当然，表现的最开心的就是苏成，他在床边握着自己姐姐的手不停的傻笑着说“太好了太好了。”
季扶桑望此情景不由得微微动容。
有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亲弟弟，苏瑾该多么开心啊！
今日她多多少少从秦阳口中知道苏瑾这个弟弟苏成极其的爱护自己的姐姐，今晚一见可见秦阳所言非虚。
“季公子。”床榻上的苏瑾微弱的声音有些干涩的沙哑。
“嗯？”季扶桑望向正看着她的苏瑾。“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苏瑾虚弱的摇摇头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睡了多久？”
季扶桑望了一眼秦阳，秦阳一脸关切的只顾着看床上的苏瑾。季扶桑本想着这种事让秦阳好好的和苏瑾说说的，但是看秦阳一心扑在苏瑾的身上，看来还是由她来说。
她低着头思索了好半晌，心想着怎么说才合适才不会刺激到现在还虚弱的苏瑾，虽然组合了很多次言辞可是最终却是实话直说了出来。但是当然，她尽量的简化苏瑾蛊毒发作时候的惊悚画面。
床上的苏瑾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双大眼睛很明显的不可置信的望着季扶桑。听完之后，忍不住的眼眶泛红几欲哭泣。
就在季扶桑刚想开口安慰苏瑾几句，九真他们回来了。
九真刚一入内室，苏瑾便泪眼婆娑的直直望着九真。
“九公子。”娇弱的苏瑾看起来我见犹怜，跟在九真身后的珂彤脸色一沉。
季扶桑怕珂彤一个忍不住的上前对苏瑾冷言冷语的奚落一番，连忙上前拉过珂彤往一旁去。
珂彤瞪了苏瑾一眼不情不愿的被季扶桑拉开了。
“你拉我干什么？她现在在九真面前装可怜你没看到？”珂彤一脸的不悦。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没看见人家大病初愈吗？你这样上前去刺激这个娇滴滴一掐就碎的花骨朵，万一她一口气上不来去了，那咱们今天下午不就白忙活了？”季扶桑嬉笑着帮珂彤顺毛。
珂彤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替苏瑾号脉的九真，要不是半眯着，都可以喷出火来了。
季扶桑看见床榻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九真的苏瑾，心里也一阵火热的滚烫。她勉强自己转过头来一脸正色的问珂彤：“你们去那个叫秀苑丫头的房间可发现什么了吗？我看你们刚才的神色也不太好。”
“我们确认了，那个名叫秀苑的确实死于五毒血降，今日她靠的苏瑾最近，很有可能被引身了。她蛊毒发作的时候房内只她一人，所以没有被人及时发现，死相怪渗人的。”珂彤说着，可是一双眼睛却对床边寸步不离，要是眼神能化为刀子的话，床上的苏瑾早已经被珂彤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就在此时，让人眼羞耳燥的一幕发生了。
“公子，我有点晕。”苏瑾借着身体虚弱，刚撑起身体的双手虚浮无力的一软顺势的就倒在了九真的怀里。
“我杀了你。”
背对着床榻的季扶桑还没来得及消化珂彤的话，只见珂彤已经飞奔了过去，周身杀气凛凛好不恐怖。
转身，季扶桑呆愣的望向扶着怀里柔弱的苏瑾的九真，只见九真并未看怀里的苏瑾，也没有看飞身扑过来的珂彤。他的双眸定格在某处，却是出其的冷。
………………………………
第十六章 你很讨厌
在九真和季扶桑的生拉硬拽之下，这才将手舞足蹈咬牙切齿的珂彤给抓出了内室。秦阳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们，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他们却没注意到，苏成眼里的冷意。
“你们抓我出来干吗？”在院子里，珂彤气急败坏的瞪着九真和季扶桑。
在九真肩头上的小白媚眼如丝的指着珂彤嘤嘤笑。
真是一头幸灾乐祸的狐狸。
为了小白的安全，季扶桑连忙将小白抓过来紧紧的捂住了嘴不让它继续笑话已经火冒三丈的珂彤。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现在这个醋劲上涌的姑奶奶啊。
“九真，你居然就这样被她占了便宜。”珂彤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季扶桑哑然失笑了，心想着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借故往九真身上靠，要说占便宜，只怕她珂彤认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吧。
九真有些无语的看着珂彤，既无奈又好笑的说道：“平时你也没少抱我啊，人家苏小姐头晕靠一靠也没什么。”
看起来，他还是牺牲美色挺身而出的勇士了？
若不是九真长了一副好皮囊，季扶桑真是要为那些女子叫屈了。
珂彤毕竟年纪小还比较单纯，她被九真这样一说居然脸皮子薄的唰的一下就红了脸。即便如此，她还是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脯说道：“你别忘了，你说过你喜欢胸大的，那个苏瑾的胸我看也不见得很大。总有一天，我会超过她的。”珂彤说着说着忽然素手一指指着季扶桑道：“还有你，我也会长过你的。”
季扶桑脸上的笑容僵化了…
晚饭过后，季扶桑站在廊下看雨。
漆黑的夜空里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不停的击打着屋顶的瓦背，发出滴滴答答清脆的脆响，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远处的天边，隐隐约约的浓郁的乌云内可见几道青光一闪的闪电，闪电过后便是闷雷的声响。嘈嘈杂杂的雨声和低沉的闷雷，反而让季扶桑的心里感到莫名的宁静。
不知道为什么，相比于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这样略带着凄楚的雨夜反而让她更是喜欢。
因为珂彤救了苏瑾一名，现在整个苏府上下都将珂彤真的当成的神女。
晚宴上，苏庆一边抹泪一边动情的对珂彤千恩万谢，苏瑾也顺势的讨好珂彤。
季扶桑嫌里面的空气有些闷，便早早填饱了肚子之后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安静的听风赏雨。
她从怀里掏出白玉一般的长相思笛凑到了唇边。
笛音悠悠，伴着雨声萋萋。细细的雨帘中，季扶桑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彷如就是这漫天大雨中那两颗最明亮的星辰。
“啪啪…”
拍掌的声音惊醒了坠入自己编织的笛音中的季扶桑，她转身，刚好对上不远处九真那双深不见底的光亮眼眸。
“你什么时候来的？”季扶桑收好笛子问道。
“从你开始吹出第一个曲调开始我便在这，只是你太过于专心我不忍心打搅你。”九真靠了过来，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异香让季扶桑有些安心。
“你有心事？”
季扶桑连忙转移自己的视线干咳了两声。“哪有？”
九真轻轻的抚上季扶桑的眉宇，他的手指微凉却有着一种沁人的舒适。“真没有？”
季扶桑眼里一热连忙别过脸假装抬头看雨，细雨如丝，扰乱了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九真看在眼里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你这是在介怀今晚苏瑾抱我？”
被捅破了心思的季扶桑有些羞赧的深吸了一口气。“哪有，胡说。”
说来也奇怪，平时她看见珂彤总是抱九真撒娇打诨的她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今晚苏瑾借故头晕倒九真怀里的时候她却是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疚了几下般的怎么都不舒服。
“你别忘了，这曲《离歌》还是我教你吹的，你每次只要心情不好就自己偷偷躲起来吹这曲子。若不是因为这个，你是为了什么不开心？”
季扶桑忙往后退几步哈哈干笑了几声：“你别多想，我也就是因为许久未曾吹这曲子了，心血来潮一下而已，你别自恋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假意伸伸懒腰正欲转身离去：“好困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九真看着转身拔腿就想跑的季扶桑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道：“扶桑，想让你承认你心里介怀就那么难吗？”
九真的语气既无奈又可怜，让季扶桑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这一心软便再也挪不动逃离的脚步，她转身望向九真，眼里莫名的一酸。
是啊，她其实就是介意。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或许是在更早之前，在树林里看见苏瑾娇娇弱弱的对着九真倾诉真情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好吧，你赢了。”季扶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有些不甘的看着九真。“其实我有些讨厌你。”
“讨厌我？”九真上前握起季扶桑的手，季扶桑的手不大却很温热，刚刚好可以暖化他手指的冰凉。
季扶桑抬眸看着九真。“是的，你很讨厌。”
九真一愣，可是握着季扶桑的手更紧了，他眼里压住一丝痛色。“为什么？”
季扶桑这下有些得意了，她狡黠的笑了起来：“因为你总是能一眼看穿我，让我无所遁形，这样的你怎么会不讨厌？”
既然不能伪装，那便干脆撕下伪装的面具。
季扶桑的眼里调皮的色调越来越重，而九真眼里的欣喜则一览无遗。
“你的意思是，很讨厌我？”九真笑了，笑的很温软。
季扶桑点头：“对啊，很讨厌你。”
雨幕下的回廊里，九真灿烂的星眸温热的看着正一脸调皮的看着自己的季扶桑，忍不住的手臂一勾便将眼前的女子勾入了怀里。
“嗯，讨厌就讨厌吧，那我就让你更讨厌好了。”
低低的温软细语换来女子轻轻柔柔的笑声。
细雨，润物细无声。
顷刻间，细雨转粗，拍打着瓦片的声音越来越激越了起来。
………………………………
第十七章 柔情缱绻
窗外漫天飞雨正在洋洋洒洒的倾盆而下，天边闷雷滚滚，雨滴击打长廊瓦块如长歌和鸣，石榴蝙蝠样式的窗棂在漆黑的云雾里如梦似幻，越过浅浅的窗棂，悠远绵长的雨声开始漫向了节之尾。季扶桑有些纳闷的站在九真房间的窗前，眼前窗棂上的蝙蝠和石榴就快被她那双眼睛给望穿了。
怎么就脑子一热被他拐回了房间呢？
季扶桑开始有些懊悔被某人的柔情蜜意给灌醉了，不然她肯定是不会跟着某个居心不良的家伙进房间的。
难不成九真给自己下蛊了？
季扶桑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渐渐停歇下来的雨帘，摒心静气的留意身后某人的一举一动。
从入房到现在也有一刻钟的功夫了，九真只是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的泡茶。九真泡茶的动作依然优雅自得行云流水，季扶桑即使是背对着他也能在心里描绘出一幅美伦绝幻的画面。
茶水叮咚入盏，隔着一段距离，季扶桑都可以嗅见那清香四溢的茶香。
“深秋帘幕千家雨，寒夜楼台一笛音。扶桑，窗外的千家雨再如何的好看，难不成会比我好看么？”九真将茶盏往身旁的一个位置上移了移，示意窗边的季扶桑过来品茗。
季扶桑不去搭理九真那挪揶的话语，她坐下啜了一小口那滚烫的热茶，清香的茶水入喉在心中氤氲出一片芬芳四溢，顿时心里、胃里、四肢百骸都得到了融融暖阳般的暖意，好不恣意快活。
“嗯，好茶。”
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声，也就九真才会有那么好的心思左一道右一道的将茶泡的如此境界。
果然是自己太过于粗糙了吗？
季扶桑再啜了一小口茶水忍不住想到，想着想着，一小杯茶就全都下了肚。
“这苏庆现在都将我们当成救命的稻草了，凡是要求一应满足，就连这么昂贵精美的茶具居然都舍得拿过来送给你用。”
九真笑了：“苏府发生这般诡异的事确实是让人匪夷所思。”
说着又给季扶桑倒了一杯茶。“今晚荤腻吃多了，多喝一些茶水有助于解腻。”
季扶桑眼角含笑的将茶水又送进了肚子里。
“你把我诨进你的房间该不会就是想让我好好的品品你的茶吧？”
九真拿起小茶碗啜了一口茶这才淡淡然的说道：“扶桑，我真希望日后的日子都能与你日日相伴，饮茶奏曲，携手江湖，倚窗观景。”
季扶桑羞红了脸有些嗔道：“你，你就没些正经的。若是为了调戏我，那我这就回去睡觉算了。”
九真忙拉着季扶桑的手，季扶桑愣了一下并没有要抽出手的意思，九真微凉的指尖让她滚烫的掌心有些说不出的舒适。
“你啊你，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季扶桑努努嘴：“你若是想找个解风情的，我看那苏瑾就不错。”
九真刮季扶桑的鼻子，一双星目里炯炯有光。“我就喜欢看你嘴硬的样子。”
季扶桑语塞，讪讪然的想要将手抽出，谁知道刚要做出一个抽的动作，九真修长的手指收拢反而抓的更紧了。他将她的手贴在脸颊边细细的摩挲了起来，一阵细腻光滑的触感电的季扶桑手掌心一大片的酥麻。
“你。你…”
“扶桑。”九真的语气极尽的温柔。“你相信我，我会找到解了你体内相思蛊的办法的。”
这五年来，九真一直对着她说这些话，只是往前从未曾如这一刻般如此让人心醉神摇。
季扶桑心下觉得，今晚怕不是真的被九真下了“蛊”了。
窗外雨声渐歇，微凉的晚风卷室内布幔翩翩。烛光中，九真一脸温柔的神色，季扶桑只觉得天地之间只余下了眼前这缱绻的柔情。就连唇上何时被压上两片温热柔软如春水一般荡漾心神的涟漪都全然不知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不断的加重，加重到让她神思混沌几乎忘记了该如何的将气呵出，只一个劲的往内吸气再吸气。
在这样下去，她定然是会窒息的吧？！
体内一股异样翻滚灼烫燃烧着她的心房，四肢百骸一阵酥酥麻麻，真气开始混乱的不停往心肺而去，即便身体里翻江倒海，季扶桑也没有将九真推开，只是闭着眼睛任由九真在她如花的唇瓣上柔情百转的流连忘返。
压下喉中的一股甜腥，压下就快被燃烧殆尽的剧烈心脏，试图忘却这浑身的胀痛。
忽然间，唇上缱绻的缠绵消失了，急剧升高的体温暂停了下来，耳旁只余下九真轻轻悠悠的一声可惜的叹气声。
“你应该推开我的。”
一句话，让季扶桑的神思全都回来了，她羞红了脸连忙推开抱着自己的九真滚到一旁打坐去了。
体内真气混乱，虽然打坐理顺了，灼热的心肺也渐渐的冷却了下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心却依然跳动的很厉害。
都怪九真，明知道她…还…
季扶桑又羞又恼，虽然打坐理顺了真气，可是却依然半寐着双眼不敢睁开。
双眼掀起一丝缝隙偷偷看九真，之间九真长身玉立的立在窗前，窗门大开，晚风卷起了他宽大的衣袍，衣带翻飞，自是飘然若仙。他望向窗外的双眼带着火光，面色潮红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任由着冷风入怀卷起他那乌黑柔顺的发丝。
九真唇角含笑的望着窗外黑压压一片浓墨的晕染不开的黑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季扶桑就这样傻傻愣愣的看呆了，全然忘记了要闭眼假寐这件事情。
九真侧脸看过来，季扶桑来不及闪躲，四目相对，面对着眉眼和唇角都绽开一个美丽弧度的九真，她心脏仿佛静悄悄的漏跳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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