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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天下:风起天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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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真侧脸看过来,季扶桑来不及闪躲,四目相对,面对着眉眼和唇角都绽开一个美丽弧度的九真,她心脏仿佛静悄悄的漏跳了几下。

    “我…我该回去了。”跳下床榻,季扶桑整整衣衫正准备溜之大吉。

    为什么会在床榻之上?什么时候?

    季扶桑这一下真的是想找颗大白菜狠狠地砸晕自己算了。

    方才若不是体内的蛊毒隐隐发作,这一下该不会…

    刚溜到门口,却被九真抓了回来。

    “先不忙回去,我们正事还没说呢。”

    正事?什么正事?

    就在季扶桑惊愕之下,九真横抱起季扶桑就再次往床榻行去。

    季扶桑脑子“嗡”的一下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啊,放我下来,我不要和你说正事。”

    九真抱着将整个脑袋往自己怀里钻的季扶桑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别乱动,我好不容易静下来的,你这样我可要办正事而不是说正事了。”

    这样的威胁让季扶桑顿时乖的像只小白兔,只好任由着九真将自己放到了床榻之上。
………………………………

第十八章 大鲧图腾

    小白兔季扶桑乖巧的坐在床榻的边缘,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正一脸坏笑的望着她的九真。

    九真唇角噙着一抹坏笑,修长的手指覆上季扶桑的双眼。

    “不要这样看我,你放心,你都这样了,我不会再亲你。”

    这一下,季扶桑悬起来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可是不知为何的却有小小的有些异样的情绪涌在心头。

    “你,你要和我说什么正事?小白还在房里等着我呢,我总放它单独留在房里怕是不好。”季扶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就往门口的方向望去,此时此刻的她面上火辣辣的只想尽快结束谈话早些回房。

    九真很满意的看着季扶桑脸颊旁的那两抹艳丽的绯色,心里强忍着不让自己再靠近一步。

    九真很可惜的看了一眼季扶桑有些红肿的明丽双唇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古旧的卷轴:“你看这个。”

    季扶桑接过那卷卷轴,看了里面的内容有些疑惑的回望九真:“这不是秋涧留给你的古卷轴吗?”

    九真点点头:“是的,你认真看一下这里。”

    在这残旧的古卷轴里面,季扶桑望着九真指着的一个地方,那个很容易就被人忽略掉的地方处,有一个若隐若现残缺的图腾,若不是九真很认真的指着上面的图腾样式给季扶桑看,季扶桑是看不出来的。

    待她看清楚这个图腾的真实图案时,脑子里顿时震了一下。

    这个图腾,她今日在苏瑾的房里看见过。

    就在那两封书信里。

    右下角那在灼灼烛光下昙花一现半月牙形状类似龙纹的图腾样式。

    “这…?”季扶桑不淡定的握着卷轴的手有些激动的抖了一下。

    在季扶桑激动的眼眶里,九真认真的点点头道:“就是这个图腾,我今日一直猜想这会是大鲧一族的族徽。正如珂彤所说,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蹊跷,我在想恐怕…”

    他望着季扶桑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季扶桑一颗心随着九真的叹气有忽而提了上来。

    “恐怕什么?你是不是猜到一些什么?”季扶桑连忙追问。

    “我猜想,苏府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只怕不会是有人故意肆意报复如此简单了,这五毒血降来的诡异,这所谓的玄衣法师留下的书信则更是奇怪,更为奇怪和诡异的便是这书信上居然暗藏着大鲧一族的图腾暗纹,但是这些看似有关联却实在没有什么头绪,所以我猜想这五毒血降或许真的和消失的大鲧一族的月氏有关。”

    “月氏?”季扶桑大惊忍不住激动的握着九真的手腕。“消失了几百年的月氏?”

    “你想想,这五毒血降实属至阴至毒之蛊术,为了不让它为害世间,在圣战时期就已经扼杀在了楼罗族中,当时参与圣战的族群巫师除了大丽一族还有大鲧一族的,珂氏一脉在那之后就集结力量灭了知情的大鲧秋氏,这段历史鲜少人知晓,《太古志》上面也是记载寥寥,我猜想就算是珂彤对于当年圣战秋氏一脉参与也不甚了解。圣战结束之后,世人只道是楼罗族覆灭了,但是却不曾料到在那场灭族的大火中,关于楼罗一族的巫法秘术却被人偷偷暗度陈仓的保留了下来。”

    季扶桑恍然大悟的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楼罗族的巫法秘术的卷轴很有可能便是被秋氏给暗度陈仓留了下来?”

    九真笑着点点头有些赞赏的看着季扶桑:“没错,当时秋涧就是偷偷将那些卷轴保留了下来,要不然你觉得忽然出现的相思蛊毒从何而来?相思蛊毒,其实就是楼罗一族降头术和大鲧一族的药术相结合的产物。珂皇当时已经知晓秋涧手中掌握的相思蛊毒如何而来,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这才不惜以血咒为代价换取了大鲧一族的灭亡。”

    “这些我知道,可是和月氏有什么关系呢?月氏不是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脱离了大鲧族在神州大陆消声灭迹了吗?”

    “扶桑,别急,你继续听我说。月氏虽然叛离了大鲧族,也从南疆消失灭迹了许久,但是就不代表月氏没有后人存在。早在珂皇攻陷大鲧一族之前,大鲧族的秘穴就曾发生了一次离奇的失窃事件,所有关于楼罗族的巫法秘术的卷轴全都被人掉了包,所以说,真正的楼罗族的巫法秘术早已失踪,后来珂皇到了大鲧族的秘穴,寻得的巫法秘术的卷轴也全都是赝品。这件事只有秋涧知晓,也就是在秘穴当中,他将所有的事情原委都告知了我。”

    季扶桑目光炯炯的望着九真,脸色有些难看:“你…在秘穴之中究竟和秋涧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秋涧可以将这些事情都告知与你?”

    她很不安,心里极度的不安。

    可是九真只是哑然了一会复又笑了起来:“我和他之间自然是有交易的,只是这交易牵连甚广,我不想你牵涉进来。”

    “是否和我有关?”季扶桑有些着急。“如果是为了解我身上的相思蛊而与他交易,我是…”

    “扶桑…”九真忙打断了季扶桑的话,他将季扶桑拥入怀中,被他摁在怀里的季扶桑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只是很清晰的感受到他薄薄的衣衫下那颗剧烈波动的心脉,一跳一跳的,一如跳在她的心头,与她的心脉连在了一起。

    好一会,九真这才说道:“扶桑,我说过你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季扶桑在九真的怀里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再言语,只是眼里热热的酸酸的涨涨的。

    “大鲧秘穴除了秋氏一脉知晓,其实出自大鲧一族的月氏自然也是知晓的。虽然后来秋氏一脉改了阵法结界和机关,但是同出一脉的月氏想必要进秘穴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当时秋涧和我就在怀疑,在无声无息的进入大鲧秘穴偷盗楼罗族巫法秘术卷轴的极有可能就是消失了许久的月氏。”

    “所以,你觉得出现在苏府的五毒血降和月氏有关?”

    九真点头:“对,所以我们务必小心。如果对手是月氏,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此时,一声咕咕声从窗外而来,然后便是扑腾扑腾轻微的翅膀声,石榴蝙蝠的窗棂外,一个青色的小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咕咕?”

    来鸟正是季扶桑极为熟悉的信使――青信子“咕咕”是也。

    季扶桑大喜,连忙推开九真上前:“咕咕,咕咕,真的是你啊,可是师父有信来?”

    来鸟咕咕趾高气昂的在窗棂上昂首阔步的闲庭漫步,一脸不屑理会一脸谄媚的季扶桑,季扶桑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一僵,恨不得将这目中无人的什么鬼西域神鸟给拔了毛做成烤鸟。

    “让你丫嚣张,让你丫嚣张…”

    于是,免不了的又上演了一场人鸟大战。

    只是咕咕这只青信子不亏是西域神鸟,上飞下窜的,季扶桑就是耐它无可奈何,还追的满头是汗。

    咕咕在横梁上笑的咕咕直叫,向来戏弄季扶桑就是他鸟生的一大乐事。

    季扶桑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妥协了:“好咕咕,乖咕咕,我求求你,你下来吧,是不是师父让你给我带信呀?”

    咕咕笑了一阵,它这才惊觉自己有任务在身,但是它可不是一只单纯的好鸟,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飞下横梁落入季扶桑的手中它用自己的喙弯头去解自己爪子上系着的红绳,解着解着忽感不对,背脊一层寒意袭来,寒气逼人,吓得它的鸟毛直竖,待它惊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迟了。

    九真的房内传来一阵惨烈的鸟叫声――
………………………………

第十九章 惊魂鬼面

    季扶桑不亏是千年狐狸的徒弟,耍奸弄滑也是一把好手。这不,就算聪明如青信子这种西域神鸟,此时此刻不也栽在了季扶桑的手里。

    季扶桑得意洋洋的瞟着在她手里瑟瑟发抖一脸死灰的咕咕。

    咕咕:下次就算是死也不给那只老狐狸给这不要脸的女人送信了。

    咕咕正义慨然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咕咕:大爷我已经落在了你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惹得季扶桑一阵大笑。

    “咕咕,我们人呢,有一句话说得好。叫玩火自焚,你看我和你多日未见,你怎么不改改你那傲娇的脾性,真让我把你拔了毛给烤了吗?”

    咕咕一阵哆嗦。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诚心诚意的给我道个歉呢,我就大发慈悲的放你一条生路,毕竟本姑娘今天心情好,肉也吃得多,不差你身上那几两肉填肚子…。什么?摇头?不愿意?要是你还那么犟呢,那我只好把你交给小白了,你可知道小白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某鸟咕咕万焚俱灭…

    最终,傲娇神鸟咕咕还是和季扶桑道歉了,只是飞走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头咕咕叫了几声抗议。

    季扶桑捏着手里的绢帕看着咕咕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天际。

    “喏,这是给你的,不是给我的,害我白高兴一场。”

    接过从季扶桑跑过来的绢帕,九真轻笑出声。“什么时候你若是对我能像对你师父那样上心,那我就会很开心了。”

    绢帕并未被季扶桑拆开,封面的位置果然写着“九真启”三个字。

    季扶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并不理会九真那番有些酸醋溜溜的话,径直去桌边依样画葫芦的学着九真泡茶的模样。

    九真展开咕咕带来的书信,唇畔挂着的笑容却随着书信的内容逐渐的凝固了下来。

    看完了书信,他手中银火一闪,那绢帕便化为灰沫。

    他眼里有光,可是却如坠万丈深渊的火光那般暗淡无华,一双眼睛冷如寒潭深不见底。

    他立在季扶桑的身后,看着季扶桑俏皮的玩弄着茶盏久久才似无奈的说了声:“扶桑,我要离开一趟。”

    季扶桑手一震:“你要去哪?”

    回头刚好对上九真那已经复而变得温润的双眼。

    “珞珈山。”

    珞珈山,据闻位于现北渊国境内,毗邻极北苦寒之地和雪域圣境的接壤之地,距离现在的楚适国桐城相差千里之遥。传说中珞珈山乃是修仙之人的琼楼仙阙,但凡能上得珞珈山,那便是极高的造化,只是珞珈山一直飘忽不现,许许多多的修仙之人就算到达了极北苦寒之地和雪域圣境的接壤之处,若是没有机缘,也是寻不见珞珈山的登山口之所在,所以珞珈山也被人们成为“海市蜃楼”一般存在的光影。

    珞珈山,究竟存不存在,在世人心里这也是个谜。

    “珞珈山?为何要去珞珈山?”

    季扶桑只是从师父白宓处得知这世间真的存在珞珈山,而且她还知晓,这珞珈山极其的神秘,据闻珞珈山上的太徽仙尊便是得道仙人,除此之外,即便是千年灵狐的师父都不可对她告知太多。

    九真一脸正色的深深望着季扶桑,但是他却终究没有回答季扶桑的问题。

    半夜,躺在床榻之上辗转难眠的季扶桑听见屋外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她半支着身体望着窗外被风雨打的零散摇摆的婆娑树影,想起九真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等他归来。

    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滚烫深深的一吻。

    珞珈山…

    究竟为何要去珞珈山?

    此去必定凶险万分,要不然他怎么会不带上她?

    床榻内侧的小白呼吸均匀,大大长长的尾巴在外面的闪电光中茸茸发白。季扶桑开始有几分羡慕作为一只小狐狸是可以多么的无心无肺恣意快活了。

    既然睡意全无,所幸起床临窗望雨。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淅淅沥沥渐渐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的雨声。

    九真走的很急,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越想,季扶桑越觉得寒意袭人,一颗心直突突的乱跳不安了起来,更是愤恨自己不该那么听九真的话真的留在此处乖乖的等他回来。

    “早知道就应该带着小白死缠烂打的也要跟过去了。”季扶桑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

    远处的天边劈下来一道弯曲狰狞巨大的雷电,亮的整天天空一片惨白,天上乌云层叠,竟好似一具无数恶鬼面具堆垛起来的可怖鬼面,看的人心惊肉跳。

    惨白的电光之下,季扶桑瞪大了双眼望着屋檐上直挺挺的立着一个人状黑漆漆的物体。物体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好似正在看着这边。

    短暂的惨白电光稍纵即逝,窗外复又暗了下来,那屋檐没入浓浓的黑色之中,连同刚才在白光之下的黑影也一同吞没了。

    季扶桑揉了揉肉眼试图看清眼前浓的化不开的黑雾,只是无论她再怎么凝心细看,黑暗之中,只有漫天飘落的飞雨,哪里还有什么奇怪的人影。

    只是,为什么周身的寒意更加的冷了?

    季扶桑心下一惊来不及细想,连忙掐诀往后跃了数步,果不其然,一道冷晃晃的白光狠厉的劈在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只听一声嘭的闷响,墙石四溅的声音,很显然丢上被白光砸出了一个小坑。

    季扶桑快速结界,抱起小白滚到了一处。

    很快的,原本小白躺着的床榻又是一道白光乍现,接连着扑簌扑簌的声音,整个床榻被化为木屑。

    好强悍好霸道的功力。

    “谁?”

    季扶桑一声冷喝,黑暗中一双眼睛冷光莹莹却出奇的明亮。

    屋子里复而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只回荡着她的冷喝声,显得甚是诡异渗人。

    天边又是一道扭曲狰狞的天雷火光,耀的整片天空又是一片惨白之色,可是不远处的屋檐之上却空无一物了,只有光秃秃寂寥寥的屋顶瓦片闪着清冷的光辉。

    在那亮光消散之前,季扶桑很清晰的看见窗前和床榻都已是一片狼藉,可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幻觉。

    真的有人偷袭了她。

    天边的闪电消失,一声响亮的炸雷轰的季扶桑心头一跳,一丝若有似无恍若鬼气冷森的气体呵在了她的脖颈之上,冷的她一身鸡皮疙瘩高高耸起。

    谁?

    谁在身后?

    她竟然无法察觉。

    可当她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她结了结界,也于事无补了。

    天边又现一道狰狞的电光

    她僵硬着身体勉强自己扭头,脸色惨白的骇人,一双眼睛里星火覆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绝望的惨然之色。

    在她身后,隔着半掌距离,赫然出现了一张恶鬼修罗般惊悚的鬼面。

    那张鬼面青嘴獠牙,正鬼气森森的对着她狰狞的笑着。

    笑的她心脏骤停。
………………………………

第二十章 行尸傀儡(一)

    季扶桑心想着自己果然自从被师傅“抛弃”了之后便霉运连连,居然半夜遇鬼这么惊悚的事情都被她给“幸运”的撞见了。

    那只面目可怖的“鬼”近身点了她的穴道,此时此刻正扛着她在漫天飞雨里游走流连在各处的屋檐之上。

    拜“鬼”所赐,她才有幸得以用另外一个角度欣赏这漆黑的雨景。见鬼扛着她毫不费力,季扶桑有些懊恼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平时吃得太少了,要不然这个“鬼”怎么扛着自己就好像扛着一根藤条一样健步如飞?

    “喂,我说…”

    面目可怖的“鬼”虽然点了她的穴道,可是并没有点了她的哑穴。就在那只“鬼”扛着她又跳过一间房舍的屋檐之时,季扶桑很确定扛着掳劫自己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真的是面目可怖的“鬼”。

    因为鬼是没有心跳和体温的。

    有心跳和体温的很明显是人。

    可是为什么要掳劫她呢?

    为财嘛,她是一个穷光蛋,为色嘛,她现在是男儿身的装扮。

    再怎么说也应该去劫那身娇肉贵的苏大小姐呀!

    季扶桑想着想着便将想法与那小贼说了出来:“喂,大哥,你是不是劫错人了?”

    可是对方却依然无动于衷的继续扛着她健步如飞,他飞跳得很快,季扶桑不由得佩服这小贼的体力,随着小贼的跳动,她的五脏六腑顶在小贼宽厚结实的肩甲上颠得一阵酸疼。豆大的雨滴淅淅沥沥的浇在她的脸上,打湿了她的衣衫,一缕缕湿漉漉的散乱发丝紧紧的贴着她的脸颊。

    好吧,这下好了,她易容装扮被完全“洗”干净了。

    早知道无论如何也要磨九真去给自己再弄一张丑丑的人皮面具的…

    掳劫她的小贼扛着她大气都没喘上一口的在桐城有些破败简陋的小巷里东窜西躲拐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季扶桑来桐城也就很短的时间,加上苏府接连发生诡异的事,她都还没好好来得及逛一逛这天下第一商城。这下好了,被一个武功高强的小贼给扛着来了个“桐城一夜游”。

    只是这夜黑风高夜阑人静大雨淋漓的深夜逛桐城,还真是…

    季扶桑在小贼的肩上试图用内力冲破穴道,却发现原来小贼点了自己内力真气的穴道,现在的她,无法动弹,与尸体无异。

    既然自救不了,还是来个怀柔政策吧。

    “呵呵,大哥,我与你商量件事呗。”

    小贼…

    “呵呵,大哥,你看你肯定是劫错人了,我就是一个穷光蛋,你掉头回苏府,我帮你绑苏府的大小姐,保证你能换的一笔丰裕的赎金。”

    小贼…

    不是为财?

    季扶桑嘴角抽抽继续与小贼交涉:“呵呵,大哥,我知道了,你不缺钱。难不成你…。”

    小贼的肩膀顿了一顿,脚步也顿了一顿。

    季扶桑有些郁闷了。“大哥,你要是有龙阳之好的话,我想我也不适合你呀…”

    小贼的脚步虚晃了一下差点从一个屋檐上掉了下来。

    但是敬业的小贼还是贼心不死的扛着季扶桑前行,很快的,在一个狭窄的小胡同里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漆黑幽深的小巷尽头。

    雨,越下越大了。

    季扶桑被晃的有些头晕目眩,小贼跑的太快了,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只闻得一声轻微的吱呀木门打开的声音,季扶桑知道自己被小贼扛进了一间屋子里。

    外面大雨哗啦啦的下了满天,打在湿润的黄土上一片闷沉的噗噗声,击打着屋顶和房柱也是一声声的闷响。

    小贼进屋就将季扶桑放到一堆厚实的稻草之上,随着小贼点亮桌子上的蜡烛,这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是一栋废弃的破屋。

    风从西边的破口不停的往里灌,季扶桑现在浑身湿哒哒的有没有真气护体,寒风一吹,冷的她牙关不停的颤抖,嘴唇白的如一张纸片。

    小贼也不急着去查看他今日所获的猎物,而是抱来了一堆柴火生了火,火苗跳动,将整间破屋都润上了一层和暖的融融火光。季扶桑依然咬着牙关打颤,她觉得自己这样下去肯定是会被冷死的。

    小贼见她如此,便从旁搬了一块废弃的木板将那漏风的漏洞给盖住。

    这一下,季扶桑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暖和了一些。

    小贼依然带着那张面目可怖的恶鬼面具,黄融的暖光都暖不了那面具上的冷光,原本在黑暗中看这张面具已经很可怖了,没想到在光线明亮的地方看起来显得更加的诡异和可怕,尤其是面具后面那一双猩红阴冷的双眸以及那周身浓浓的冷然杀气。

    这才是让季扶桑最为惧怕的。

    只怕,今晚是凶多吉少了。

    小贼居高临下的睥睨了季扶桑好一会,一双阴冷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季扶桑。季扶桑颤抖着双唇依然冷的发抖,湿哒哒的发丝贴在脸颊和下颚脖颈之处一片黏腻麻痒。

    “大…大哥。”季扶桑冷的牙关直响。“给。给口。呜。热水喝喝吧…我快…冷死了。”

    说话说话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痛的季扶桑嗷呜大叫了起来。

    腥甜的血滚入了喉,季扶桑皱了皱眉一脸痛楚。

    鬼面小贼冷冷的笑了一声,真的给了季扶桑一碗热水。热水下肚,季扶桑这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了那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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